後印象主義、表現主義的啟示與運用

畫家對印象派的過度分析光影不表贊同，他們的共同特色是突破印象派抄 寫模仿自然，只重視表現世界外表的客觀面貌的描繪，主張以多元化的方式表 現物象；如塞尚（Paul Cèzanne,1839-1906）注重結構（Composition）、梵谷

（Vincent van Gogh,1853-1890）注重情感的迸發、高更（Paul Gauguin,1848-1903）大膽的平塗，他們可說是表現主義的先鋒，對日後野獸派、表現主義、

立體派、超現實主義均有重大的啟示。

塞尚（Paul Cèzanne,1839-1906）不想 一味的追求眼見的真實而淪為光的奴 隸，跳脫印象派，揚棄傳統素描。塞尚的素描是Drawing，而不是瞬間捕捉神

素描與色彩百年競合，我們當用素描當日記。「不論使用任何一種繪畫技

梵谷（Vincent van Gogh,1853-1890）荷蘭後印象派畫家。他表現奔放感情 的色彩和線條深深影響了20 世紀藝術，尤其是野獸派與德國表現主義，所以梵

31 Parramon's Editorial Team，王留栓譯，《畫藝百科系列–壓克力畫》，台北市：三民書局，

1997，頁 106。

32 林春輝，《新編近代世界名畫全集–梵谷》（VAN GOGH），台北市：光復書局，1991，頁 138。

色代表激動，藍色代表內心的平靜，他注重表現個性，梵谷的內心蘊藏著一股 強烈的情感需要宣洩，1888 年從巴黎到了南法的亞爾，這兒與巴黎完全不同，

燦爛的陽光、蔚藍的天空、無垠的田野……，令他身心舒暢，他興奮地埋頭於 繪畫之中，燦爛的色彩、感性的筆觸在在顯示梵谷對生命的熱情。1888 年 8 月 初給弟弟西奧（Theo）信中提到：「我不再試著把眼前所見一成不變地畫下來，

只武斷地使用顏色，以更有力的表現。」³³那時期的作品是他繪畫生涯中的頂 點。

圖2-15 梵谷《阿爾安格羅瓦喬》1888 油彩 畫布 54x65cm 荷蘭奧特羅 庫拉-穆拉國立美術館

圖2-16 馬文坪拍攝照片 2010（原址已毀，此乃非在原址重建）

梵谷也喜歡畫夜景，梵谷常常覺得夜間的色彩比白天更璀璨。梵谷給弟弟

33 羅成典，《西洋現代藝術大師與美學理論》，頁 39。

西奧信中說：「畫夜景的困難度和畫夜間光影的效果引起我極大的興趣。」³⁴

《星夜》（圖 2-17）這幅畫是梵谷在聖雷米時期的作品，扭曲的筆觸富律動 感，火焰般漩渦狀色彩是梵谷的心理象徵，這時的他正為自己的精神狀態奮 鬥。左側前景的柏樹如上升的火燄，右上方的新月也形成一個漩渦，流動旋轉 的星空，襯托下方穩定的尖頂教堂和村莊房舍，呈現出超乎現實的神祕力量。

繪畫本不是自然的描寫，而是自然的個性化。1889 年 1 月 28 日梵谷給他弟弟 西奧（Theo-Dorus）的書簡五七四中：「我們（指梵谷和高更）具有真正的藝術 傲氣，我雖沒那般深入骨隨，但若有解毒劑、慰藉或一些熱情的話，就可充分 克服。……。」³⁵

圖2-17 梵谷《星夜》（The Starry Night）1889 油彩 畫布 73x92cm 紐約現代美術館

梵谷是他時代中最熱情和最抒情的畫家。梵谷常說：「多麼美的黃色！」黃 色對他來說是代表友情和愛情，以紅色和綠色來表達人類的熱情。他不斷地探 求顏色的使用法，以表達他內心的強烈感受。

34 文生．梵谷（Vincent van Gogh）著，徐孝貴編譯，《燃燒的星空—梵台北市：格林文化出版 事業部，2009，頁 95。

35 林春輝，《新編近代世界名畫全集–梵谷》（VAN GOGH），頁 135。

二、表現主義 （ Expressionism）

表現主義 （Expressionism）是介於具象與抽象之間的創作形式，應被視為 是20 世紀初期自野獸主義之後，在現代藝術潮流風起雲湧中，以德國為中心的

他創作產生很大的影響。《吶喊》（Le Cri）是孟克的代表作，作品充滿了象徵意 義，畫面上表現出孤單和死亡。畫作的主體是血紅色映襯下的一個極其痛苦 的、流暢細膩的、扭曲變形的表情。孟克所運用的顏色雖與秋天自然的顏色是 一致的，但在表現方式上卻極度誇張，強烈的激情洋溢，將畫中沉悶、焦慮、

恐懼並且孤獨的情緒表現到了極致。雖然被柏林分離派評論家譏為「可怕的亂 塗」，但也似乎揭開了表現主義的序幕。³⁸1937 年孟克被納粹列為「頹廢藝術 家」名義沒收畫作82 幅。

席勒在美育書簡第九封信中說：

藝術像科學一樣，擺脫了一切獨斷的和人的成見所產生的東西，兩者都為 絕對避免了人的恣意專橫而感到欣慰。政治立法者可以封閉這兩個領域，但卻 不能在這兩個領域中支配一切。他可以驅逐真理之友，但真理卻永在。 他可以 污辱藝術家，但他卻不能偽造藝術，沒有什麼東西比科學和藝術更忠於時代精 神的了。³⁹

圖2-18 孟克《吶喊》1893 油畫 91x73.5cm 奧斯陸國立美術館

38 貝爾納．布里斯戴納（par Bernard Blistene）著，廖蔚瑩等譯，《二十世紀藝術史》，上海：世 紀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11，頁 68。

39 席勒（ J.F.C.Schiller）著，徐恆醇譯，《美育書簡》，台北市：丹青圖書有限公司，1987，頁 73。

表現主義藝術家們不僅通過誇張的表現手法表現出象徵與諷刺意味，又借 用抒情語言展示出極富裝飾和節奏感的主觀想象。

孟克作品《橋上的少女》（圖 2-19），橋上三個身著白、紅、綠衣衫的憑 欄少女，她們低頭望著橋下的河流，水面如鏡，巨大的倒影陰暗深沉，右上角 蜿蜒沒有盡頭的路，看似寧靜輕鬆，但實際上卻深藏著嚴肅而沉重的主題。

有關生命的主題始終是孟克所樂於採用的，孟克以構圖、透視法和顏色的 搭配來建構畫面，在型態上和色彩上，展現了令人驚歎的綜合能力，背景則以 濃重的色彩繪出一個個詭異莫測的團塊，來點出這幅畫的涵義。這幅畫平實簡 約的繪出情節之外，還以象徵的手法來表達人生的奧秘。

圖2-19 孟克《橋上的少女》1901 油彩 畫布 136x125.5cm 奧斯陸國立美術館

「要一個德國人創造純藝術是很困難的，形式和內容的和諧與平衡，或理 想中的純藝術的繪畫成就，都會被稍有份量的哲學觀念所干擾。」⁴⁰德國的表 現主義的起源，就在1905-1906 年間野獸派的第一次展出時，由在德勒斯登四 位年輕的建築系學生，所組成的「橋派」（Die Brücke）所掀起的藝術狂飆運動

40 杜貝（Wolf-Dieter Dube）著，吳介禎、吳介祥譯，《表現主義》，台北市：遠流。1999，頁 2。

而始。強調主觀精神，憑藉著一股對未來抱持著樂觀主義與改革藝術的信念，

在一股反傳統的思潮中孕育而生，要求直入人心，率性直接，推崇極具個人色 彩的美學表現方式。藝術家們在繪畫創作中不再只是客觀的描摹世界，而是根 據自己內心內的主觀情感、意象與幻想表現情緒和感覺，抽象、扭曲、寓意、

變形，不但有粗放狂野的激情，也有和諧神秘抒情的感情色彩。表現主義畫家 們以表現自己的主觀感受為日常創作的宗旨，反對忠實自然的客觀再現。表現 主義繪畫作品充斥著不安、矛盾、孤獨和恐懼，這種誇張的手筆以及不按照常 規抽象的線條，都讓表現主義染上獨特的色彩。克爾赫那（Ernst Ludwing Kirchner,1880-1938）是德國表現主義團體組織「橋派」四位創始核心人物之 一。反對傳統藝術的既有秩序，他深受高更和梵谷創作畫風的影響，強烈崇拜 反自然主義色彩的表現方式。克爾赫那的繪畫風格（圖2-20）充滿了叛逆、抽 象躁動、狂放不羈，予人慵懶頹廢的諷刺意味。1937 年被納粹列入「頹落藝術 家」，沒收其作品600 幅。

圖2-20 克爾赫那《柏林街景》1913 油彩 畫布 121x91cm 柏林橋社藝術博物館

康丁斯基（Wassily Kandinsky,1866-1944）生於俄國莫斯科。1896 年才決 定畫畫，從《View over the Staffelsee》⁴¹（圖2-21） 已展現他抒情的自我表現 方式。在1911 年，康丁斯基和馬克（Franz Marc）組織了「藍騎士」（Blaue Reiter）編輯部，1911 年 12 月 18 日「藍騎士」畫展在慕尼黑思瓦比畫廊展 出。⁴²康丁斯基提倡畫面要追求「音樂化」的效果，並要重視畫面作所表現的 精神層次；揚棄再現現實形象的畫面，把畫面看作是純粹「點」、「線」、「面」

的組合。經由康丁斯基的帶領，把德國的表現主義推向成熟的階段。他追求至 純的藝術，他認為繪畫沒有理由固執於外在自然的再現，以抽象的色點及線條 的律動在畫布上做交響樂般的表現。如圖2-22《即興創作曲Klamm》是一幅即 興畫，抒情奔放有如音樂的旋律，畫家將想表達的物體進行大筆觸抽象，整個 畫面充滿著一種整體的律動感。

圖2-21 Wassily Kandinsky《View over the Staffelsee》1908

41 Wassily Kandinsky & Gabriele Münter, Translated from the German by Ian Robson,Wassily Kandinsky and Gabriele Münter, Prestel Verlag,Munich ,Germany,2001,P51,P57.

42 潘東波，《20 世紀美術全覽》，頁 184。

圖2-22 康丁斯基《即興創作曲 Klamm》1914 110x110cm 慕尼黑市立美術館

克利（Paul klee,1879-1940）曾在做畫家或音樂家中掙扎過。1906 年結婚生 子後因無適當工作而做家庭主夫，在操持家務和育兒之暇作畫，他的畫充滿童 趣和幻想，克利是幻想的表現派。也參與1911 年康丁斯基成立的藍騎士活動，

之後也在巴黎結識了畢卡索、德洛涅（Robert Delaunay,1885-1941），雖受影 響，終於找到自己的形式。1920 任職包浩斯（Bauhaus）。《Rose Garden》（圖 2-23）就是包浩斯時期的作品。

克利的《玫瑰花園》（圖2-23）顯示出克利的曲目形式的複雜性，他逐漸將 象徵性的音樂語彙加入。包圍在平行線網絡中的玫瑰花的圓頂可以用許多不同 的方式來解釋，不僅可以做為變形的音符，而且可以做為對風景與結構之間的 參考，為此作品，克利在對他往日偏愛的德洛涅（Robert Delaunay,1885-1941）

的單一空間色彩使用中加入了模棱兩可的含糊不清。⁴³

43 Paul Klee and Vassily Kandinsky, Translated from the German by Penelope Crowe ,Paul Klee Painting Music,Prestel Verlag Mandlstrasse 26,80802 Munich,Germany 2002, P29-30.

圖 2-23 克利 《玫瑰花園》1920/44 油彩 紙板 50 x43cm 慕尼黑倫巴浩斯市立畫廊

表現主義藝術家們不僅通過誇張的表現手法表現出象徵與諷刺意味，又借 用抒情語言展示出極富裝飾和節奏感的主觀想像。他們從視覺感受為出發點，

表達看不見的精神層面，表現主義的藝術旨在直接表現情緒和感覺。

對筆者影響啟發甚鉅的藝術家，如蘇憲法（1948- ）是台灣傑出的知名 畫家，蘇憲法擅長油畫、素描和水彩。蘇憲法針對不同的主題而轉換不同的技 法，從一、學生時期（1973-1975）、二、多彩時期（1992-2000）、三、白色時

對筆者影響啟發甚鉅的藝術家，如蘇憲法（1948- ）是台灣傑出的知名 畫家，蘇憲法擅長油畫、素描和水彩。蘇憲法針對不同的主題而轉換不同的技 法，從一、學生時期（1973-1975）、二、多彩時期（1992-2000）、三、白色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