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Likavung 部落文化成長班
第二節 成長班的可能
成長班活動執行至 2011 年時,我與 A 群體察覺,小朋友沒有隨著參與成長 班活動,一步一步的成為工作人員,反而都在國小畢業後,順勢的離開成長班,
我與 A 群體在每一次籌備成長班活動時,都在重新找願意一起辦理成長班的國、
高中生,也發現參與成長班的國、高中生,並不會和我們一同參與部落祭儀,這 與我和 A 群體想像中,希望能透過成長班達到文化實踐、傳承的嚮往差好大一 截。同時,也發現高年級的小朋友,參與人數逐年減少,於是我與 A 群體開始互 相問彼此「為什麼?」,我們的為什雖然沒有在短時間內找到答案,但我們開始 做很多種推測,也開始嘗試在課程內容上做一些改變,希望能吸引到高年級的小 朋友,及國、高中生。
於是,2012 年時成長班課程做了一些調整,增加了高年級課程,在成長班營 隊開始前,先帶著高年級一同準備,成長班部分的課程,讓他們不用因為要配合 低年級,而學習對他們來說較簡單的事,這一年主要做的是傳統服飾階級調查,
以及 DFC 挑戰2021,A 群體帶著國、高中生拜訪部落耆老,詢問服飾階級,讓國、
高中生當模特兒,詢問傳統服飾階級後進行穿搭,讓國、高中生覺得有趣的同時 進一步的認識階級服飾。報導人 A2 在回想當時辦理成長班活動時說到:「一開 始的課程大部分都以利嘉為主,後來就會慢慢增加外面的行程,或和文化沒有直 接關係的課程,會加入一些我們覺得好玩的東西,我認為應該是因為我們跟不同 人接觸的關係吧,像 DFC、偶劇團啊……」 2009 年的課程以利嘉為主,2010 年 前往南王部落、 2011 年前往史前館及 2012 年的 DFC、偶劇團,這些看似與文 化無關,其實透過參訪南王部落,了解與利嘉不同樣貌的卑南族服飾和建築,參 觀史前館是當時有部分展覽與部落孩童有關,而 2012 年的 DFC 挑戰,孩子好
20 DFC:全球孩童創意行動挑戰(Design For Change Challenge,簡稱 DFC 挑戰) 是 2009 年由 印度河濱學校創辦人瑟吉校長(Kiran Bir Sethi) 於 TED India 大會分享的活動,校長提倡藉由四個 簡單的設計思考步驟:感受、想像、實踐、分享,引導孩子學習人生最寶貴的課題:「不斷嘗試的 自信心」,並讓孩子活用所學知識,積極解決生活周遭問題。資料來源:https://www.dfctaiwan.org/
2012 年成長班有帶領還參與活動,當時有得獎並帶著孩子一同前往台北領獎。
21 偶劇團:台原偶戲團,當時正在推廣,自己部落的故事自己演的光影課程巡迴計畫。透過排戲、
做道具、認識光影的同時認識自己部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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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的全是與卑南族文化相關事務,當時有其中一組人發現只有台東有卑南族而感 到神奇,所以想要讓更多人認識自己的族群,而開始聯絡表演場地、勤練歌舞,
孩子也透過偶劇團的排練、製作道具、演出,了解了卑南族的傳說故事。這些看 似與文化無關的課程,都是學習與文化相關的課程,只是教學、認識的方式,不 同於第一屆辦理時的樣貌。
這些課程操作方式的改變,針對的都是參與活動的國小學員,不管是將文化 課程的時間拉長,還是區隔高年級和中、低年級,這些都是為了吸引國小學員,
期許他們覺得成長班好玩、有趣,我與 A 群體也在這一點一點調整課程中,發現 其實只要陪伴著小朋友,不管是玩樂還是學習都很好,只要能有一段時間和小朋 友一起相處,好像就已足夠,那時的我們,認為陪伴是成長班裡最重要的事,而 這份陪伴也只針對國小學員,對於與國、高中生相處、共事,我與 A 群體只有認 為要增加他們做事的能力,於是開始嘗試做國、高中生的課程,以為做幹部訓練 課程,就能吸引國、高中生參與,認為至少不是只是叫他們來做事,而是參加活 動、學習,但參與活動的國、高中生並沒有增加,並在 2013 年辦完成長班後,決 定先停辦成長班,我也感受到,成長班與其他團體、組織,似乎慢慢疏遠,我一 直以為,在成長班和國、高中生所建立的情感,能夠累積至日常並且一直延續,
也以為將成長班課程規劃成與日常有關,就能延續在日常生活中,並延續至歲時 祭儀裡,但成長班和其他年齡層、歲時祭儀有了明顯的分割。
A 群體在當時(2014) 剛好正面臨畢業與就業轉換的階段,無心參與成長班 的籌備,而一直待在部落的我,也因為沒有同伴一起而感到無力,且參與跨部落 的弟弟妹妹,因為跨部落課程討論出,他們想改變的問題,就是要在平常的生活 裡,時常聚在一起,不是只有在成長班或祭典時才聚在一起,雖然當時(2012-2013)
他們說好一個月要聚會一次、聯絡感情,這件事情也沒有進行的很順利,但我卻 看見大家在成長班外的時間,邀請小朋友一起到學校玩,或者高中、大學的哥哥 姊姊們會自己約出來聊天、看電影,可能是弟弟妹妹讓我看見,日常中互相陪伴 的可能,而讓我覺得暑假的成長班活動,不一定要辦理,畢竟那時的我認為,成 長班最重要的是陪伴,如果平常就能做到,那暑期的成長班就沒有一定辦理的必 要,因此我與 A 群體決定先停辦,並且認為如果成長班活動,是大家都覺得重要 的事情的話,那一定會再辦回來,如果沒有辦回來,那也只是確認成長班,只是 我與 A 群體的堅持而已。
在 2014 停辦的這一年,我反而看見了我與國、高中生日常中的陪伴,雖然 從 2012 年後,大家就經常相約運動、看電影、玩大富翁、逛夜市……等等,除 了籌備成長班活動外,也會集體去參加其他營隊活動,但在休息的這一年,我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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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更明顯的感受,或許是因為沒有辦理成長班的緣故,讓我與弟弟妹妹之間的關 係更為輕鬆,至少我們之間沒有需要討論的「工作」,和要關心的「進度」,讓 我重新思考與弟弟妹妹的關係。在 2014 年的暑假過完後,B1 有了想重新辦理成 長班的念頭
我想要拉更多像我這樣,住在利嘉的人,我覺得成長班是一個很好的跳板,
你不只跟小朋友相處,你還可以跟一群就是同年紀的人認識,我覺得這是一 個很好的進入,回到部落很好的一個方式,就覺得不能斷,可是當下又覺得 很無力,因為大家好像都沒有,就是你們,我覺得那時候斷的主要原因,是 因為幾個主要的人畢業了、工作了,時間沒有那麼多,那時候就覺得自己好 像可以出一點力,跟你講了之後我就立馬去找人。(20190608 B1 訪談紀錄)
B1 向我提出了想辦理成長班的想法,但我當時沒有覺得很感動,反而跟他說 如果找的到人就都可以辦,也請他自己寫看看計畫書,但他透過成長班,熟識的 是與他同年齡,和我及 A 群體,因此他光是在找尋工作人員,就已經感到氣餒,
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要繼續。
我本來想得很遠大,像是我們要唱完幾首歌要做完多少事情,那時候討論就 想得很遠大,那時候在做準備工作的時候,發現我們才三個人至多四個人,
可是這些事情,可能是要十幾個人才能做,信心就慢慢的被打擊、打擊、打 擊、打擊到最……就只能選上課的感覺,就覺得好無力唷~很氣餒,我不會 覺得我做這件事情是錯的,這件事情不是錯的,可是我會覺得我下這個要籌 辦這件事的決定是對的嗎?在這個情況下,就是信心打擊到氣餒變成懷疑,
因為氣餒我覺得是那種不行我還是可以,但是懷疑就真的是……那時候不會 覺得做這件事情是錯的,會覺得做這個決定是對的嗎? (20190608 B1 訪談 紀錄)
B1 當時與我討論課程似乎無法辦成營隊形式時,我還覺得這樣很好,因為我 們就有機會看見成長班不一樣的辦理方式,但對 B1 來說卻是很挫折,當時的他 希望能將課程和小米祭結合,要學會小米祭相關的歌謠「那時候我有一個很大的 理想,是要把所有小米祭的歌學起來,還有一些小米傳統的事情要學起來,這些 事情對小朋友來說真的很難啊!我就是在硬塞東西給他們,那時候成效也沒有很 理想,就是因為我太想要讓大家趕快認識小米祭,快點把歌學好。(20190608 B1 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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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紀錄)」當時(2015)成長班活動執行時,他與我和 A 群體一樣,對成長班、
對小朋友都有很大的理想,像要透過成長班更了解祭典、文化,但他因為沒有夥 伴能夠一同執行,而不斷更改,成長班操作的方式,「那時就我們三個,那時我 就有一點力不從心,因為我那時也是蠻忙的,在討論了之後,因為他們還是學生,
他們也有課輔,所以他們後來就跟我說『哥,我們沒辦法,我們只有晚上有空』,
然後我想說如果我是要辦整天的,那早上就只有我一個人,就覺得很可怕,所以 我們就辦晚上的,把時間拉長一點什麼的。(20190608 B1 訪談紀錄)」
B1 在與我討論後決定辦近兩個禮拜的成長班,在小米祭前兩個禮拜開始,每 天晚上二到三小時練歌、上課,也安排了一兩個白天,帶著小朋友去準備小米祭,
也去採花、練習編花,也和婦女們一起包 inavuy,準備小米祭的食材,我也開始 學會鼓勵他,也安慰他,要他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完整,這樣就會少了很多其他人 的想法,但其實透過這停辦以及他們願意再辦的這兩年,我發覺我多了很多能夠 一起做事的 B 群體,我不再只是想和 A 群體一起,我想和大家一起,透過成長 班練習做事。
那時候就想說,停辦一年了,如果今年再不辦那是不是就真的不會再延續,
所以我們就很著急,就想說暑假就要做事情啊,我覺得就單純的想跟小朋友
所以我們就很著急,就想說暑假就要做事情啊,我覺得就單純的想跟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