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聲詞‧擬態詞的文法

4.3.2.1 日語擬聲詞‧擬態詞的文法

日語擬聲詞‧擬態詞是種功能很強的詞類，我們從語料中可以發現，日 語擬聲詞‧擬態詞主要是當作副詞使用，但是除了當副詞使用，其實還有許 多用法，分述如下：

1.仔細觀察語料，我們發現在日語擬聲詞‧擬態詞後面，有時候會加上

「と（to）」，而有時候是會加上「に（ni）」，這中間的差異為何？

我們發現，擬聲詞‧擬態詞後面加上「と」能夠表現出動作的過程，如，

「すっ（と）」意為「刀尖『迅速』接近喉嚨」；而加上「に」，則是用來表 現動作完成之後的狀態，如，「ばらばら(に)」意為「一盤散沙似的各自行 動」，也就是說，在這裡「ばらばら」是讀者感受到大家已經散開之後的狀 態，而非正在散去的過程。

關於日語擬聲詞‧擬態詞加上「と」或是「に」，賴錦雀在他的著作中 也有所研究，他認為加上「と」或「に」的日語擬聲詞‧擬態詞是不相同的，

加上「と」的要歸類於副詞，而加上「に」則要歸為形容動詞。赤羽根義章

（1993）也引用山田孝雄的研究，他們認為「に」會表現性質的改變，多半 用在內在本質；而「と」則是表現外在狀態¹⁹。

也就是說，雖然都是用來描繪、修飾動詞的擬聲詞‧擬態詞，依然有文 法上的差異。

2.不能以程度副詞來修飾。綜觀語料，所有的日語擬聲詞‧擬態詞都沒 有以程度副詞來修飾的狀況，在日語擬聲詞‧擬態詞的部分，如果要修飾程 度會藉著添加促音、撥音，或者是長音等方式來表現。²⁰

3.此外，日語擬聲詞‧擬態詞還有不同的功能。可以加上「する（suru）」 當做動詞使用；可以加上「だ（da）」就成了名詞。加上「する」的擬聲詞

‧擬態詞，如，「もそもそする」、「うんざりする」，這些擬聲詞‧擬態詞的 功能就成了很接近動詞的複合動詞。而加上「だ」的擬聲詞‧擬態詞，就成 了述語，不過，因為在語料庫中沒有相符的語料存在，因此我們略過不談。

4.3.2.2 漢語擬聲詞‧擬態詞的文法

根據上一節的整理，我們知道漢語擬聲詞‧擬態詞最常以狀語的功能存 在，用來修飾動詞，表現該動作的狀態。但我們也發現，在漢語擬聲詞‧擬 態詞之後，有時候我們會加「的」、有時候又是「地」，這之間的差異為何？

我們發現，當漢語擬聲詞‧擬態詞後加上「的」時，就表示是以定語的 形式存在，如，「『柔和』的名曲」，或者是加上「得」，當作補語使用也可以，

如，「說得『明白』」；而加上「地」的話，就是當作狀語，如，「『輕鬆』地 說」。

漢語擬聲詞‧擬態詞和日語不同，我們不能藉著變化漢語擬聲詞‧擬態

19 轉引自林彥伶論文。

20 從辭典中，我們可以看到如「ぱしっ（pashi）」和「ばしっ（bashi）」兩個同樣都是用來表示態 度堅決的擬聲詞‧擬態詞，不過，仔細注意「ぱしっ」，在說明的部分，編者特別表示「比『ばし っ』語感稍弱」，從這樣的差異來表示程度不同，而不使用程度副詞加以修飾。

詞的基本形態來改變詞性，我們能做的是讓漢語擬聲詞‧擬態詞跟不同詞性 的詞彙結合，然後達成改變詞性的目的。

賴錦雀提到，漢語擬聲詞‧擬態詞可以：

1. 當名詞使用，成為動詞的賓語。

2. 當動詞使用，成為述語和定語。

3. 當形容詞使用，成為述語、定語、狀語、和補語。

4. 當副詞使用，成為狀語。

在本研究中，我們得知漢語擬聲詞‧擬態詞最常使用的形式就是當副詞 及當形容詞使用，如「覺得毛骨悚然」、「零零落落的阻街女郎」、「慢慢往前 走」等。

4.3.2.3 小結

從文法方面來探討日、漢語擬聲詞‧擬態詞，我們可以發現：

1. 不管是日、漢語擬聲詞‧擬態詞，拿來當狀語的情形總是比較多。

2. 日語擬聲詞‧擬態詞不能被程度副詞修飾，但少數漢語擬聲詞‧擬 態詞卻可以用程度副詞來修飾，例如：很興奮的樣子。

3. 日語擬聲詞‧擬態詞可以加上「と」、「に」、「する」、「だ」等，而 漢語擬聲詞‧擬態詞也會加上「的」、「地」，和「得」，這兩者之間 其實是有關連的，分述如下：

(1)「日語擬聲詞‧擬態詞＋『と』＋動詞」的形式用來表示動作的進 行，可以與「漢語擬聲詞‧擬態詞＋『地』」的形式對應。

ゆっくりと言う→慢慢地說²¹

(2)「日語擬聲詞‧擬態詞＋『に』＋動詞」的形式表示動作的結果，

21 「地」和「的」的用法到目前為止都還是眾說紛紜，趙元任（1980）認為與形容詞連用的時候 是「的」；與副詞連用則是「地」，不過，這個說法還沒有統一。

可以和「『得』＋漢語擬聲詞‧擬態詞」的形式對應。

ガチガチに緊張して→緊張得全身僵硬

(3) 「日語擬聲詞‧擬態詞＋『だ』」的形式在賴錦雀的研究中，可以 與「漢語擬聲詞‧擬態詞＋的」對應，他並認為相較於「日語擬聲詞‧擬態 詞＋『だ』」表現的是感性，對應於漢語的則是重在表現理性。

但是我們從語料庫中找到唯一的「日語擬聲詞‧擬態詞＋『だ』」的形 式，卻不是這樣，

時の流れが恐ろしくゆっくりだもの→時光的流逝慢得可怕。

在這個語料中我們可以得知，這是一個感嘆句，所以重在感性的部分較 大；賴錦雀也提到這個形式可以對應於漢語表示性質、狀態的形式，諸如「頭 髮濕淋淋的」。

(4) 「日語擬聲詞‧擬態詞＋『する』」的形式對應於漢語擬聲詞‧擬 態詞的形式和用法較多：

セーターもオーバーも、いつもちょっとぶかぶかしてた。→

毛衣和外套總是寬寬鬆鬆的。

学生時代と同じようにぶらぶらしている。→和學生時代一樣四處晃蕩。

自分にうんざりしてしまう。→我對自己厭煩起來。

從以上的例子看來，「日語擬聲詞‧擬態詞＋『する』」的確可以對應到 漢語擬聲詞‧擬態詞的不同使用法，可以拿來當狀語、補語和述語，足見漢 語擬聲詞‧擬態詞的變化是比較多種、比較自由的。如果我們再深入觀察，

可以發現，在這個文法規則下，漢語擬聲詞‧擬態詞多以 ABCD 型或者是成 語的形態存在，從這點我們可以推斷，漢語擬聲詞‧擬態詞傾向具體地解釋 事物，所以使用這些類型的詞彙來涵括日語擬聲詞‧擬態詞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