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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文獻探討資料蒐集下列幾點出發,著手進行資料的蒐集與參考。首先,

一、「童年書寫」為主軸點出發,探討關於「童年」之定義;二、接著從關於作 者喬伊斯及其作品的研究論述進行探究;三、佛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論運用於文學 作品等相關論述與研究。

一、 關於「童年」與「童年書寫經驗」相關研究與論述

英國歷史學者Harry Hendrick 說過:「如果女人是被隱藏在歷史裡,那麼兒 童則是被排除在歷史之外。」21 在 Perry Nodelman 的《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

中,闡述了〈歷史中的童年〉、〈早期的兒童文學〉與〈現在的童年〉三大方面童 年歷史論述的變化,並且認為我們對孩子的想法,其實是一種自我滿足的預言;

這些描述孩子真正像什麼,或是真正能夠達成什麼的想法,可能是不正確或不完 整的,但一旦我們相信了它,我們就不僅會把這些想法當真,而且還會當成全部 的真理。換句話說,這些想法是作為我們社會之意識形態 (ideology) 的社會一 部分在運作,如何去看待世界以及了解我們所身處的位置22 (87)。

十八世紀影響童年概念的思想家盧梭,對於童年概念提出兩大項重要觀點:

一、他堅決主張兒童本身的重要性,兒童不是達到某種目的的方法。二、他認為 兒童的認知和情感生命很重要,不只因為我們要瞭解它們,才能教育兒童,而是 因為同年是人類最接近「自然狀態」的階段 (Postman: 67)。

林文寶在《兒童文學與閱讀》針對童年從幾大方向〈童年的意義〉、〈童年理 論〉、〈童年的事實〉、〈兒童與閱讀〉、〈童年與兒童文學〉、〈在文學中成長─童年

21 引用王瑞賢,〈孩子的歷史:從中世紀到現代的兒童與童年〉,收錄於《童年的凝視─兒童的

文化研究選集》。

22 Perry Nodelman,劉鳳芯譯,《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臺北:天衛,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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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學習與成長〉與〈兒童閱讀與基本認識及原則〉進行論述,並且說明於很長一 段時間中,童年並沒有獨特性。根據歷史學家的研究,歐洲各國在十六世紀以前,

根本就沒有「童年」概念,在那個時代小孩子只是具體而微的成人 (192)。

林文寶對童年意義闡述童年是一種社會性建構的概念,在當前關於童年的歷 史與社會學討論中已經相當普遍;這種觀念甚至越來越被一些心理學家接納。這 個觀念的核心前提是:「兒童」並不是一個純粹由生物學所決定得自然或普遍的 範疇。它也不是具有某種固定意義的事物,讓人們可以借助其名義輕而易舉地提 出各種訴求。相反,童年的概念在歷史上、文化上、以及社會上都是不斷變化的。

在不同的文化與不同的社會群體中,兒童曾被以不同的方式看待,也以不同的方 式看待自己。…「童年」這個範疇的定義與維持,完全決定於兩種主要話語的產 製。首先,有一些關於兒童的話語,主要是為成人而生產出來的─它們不僅以學 術或專業討論的形式再現出來,同時也出現在小說、電視節目,以及為社會大眾 提供生活指南的文學作品中。事實上,關於童年「科學的」或「事實的」話語 (例 如心理學、生理學或醫學) 通常與「文化的」、「虛構的」話語 (諸如哲學、想像 文學或繪畫) 緊密相連;其次,有一些為兒童生產出來的話語,以兒童文學、電 視節目和其他媒體等形式再現出來─這些話語儘管貼著兒童的標籤,卻很少是由 兒童自己製作;並引用Neil Postman 所認為的童年即為社會的人造產品不是生物 學的分類概念,他說:「十七世紀發明了童年;到了十八世紀,童年開始成為我 們今天所熟識的形式;到了二十世紀,童年開始解體;到了二十一世紀,童年可 能就盪然無存了,除非有人認真努力的保留童年。《通往未來的過去》,(Postman:

129)」(林文寶: 174-191)

童年 (childhood) 是抽象的,它指涉的是生命的某個階段,特別是成人對它 的界定。兒童 (children) 是與童年不同,兒童是指涉一群人 (Gittins, 1998)。王 瑞賢收錄在《童年的凝視─兒童的文化研究選集》的文章─〈孩子的歷史:從中 世紀到現代的兒童與童年〉中提到歷史學家如果想要重現過去兒童每天的經驗 (可稱為兒童的社會史),首先必須先了解成人是如何看待及感受兒童 (可以稱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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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文化史)。童年的概念是指社會以「何種方式」將兒童和成人區分開來,

每一個社會都有各種不同的區分方式 (王瑞賢: 17-18)。

許雅惠等人所編著的《幼兒社會學》中,提到「童年」的概念,在中世紀歐 洲並不存在,直到文藝復興,上層階級的兒童才有權力可言,才開始被視為社會 當中有意義的獨立存在。從歷史中來看童年,可以瞭解到從古至今,兒童的地位 往往是非常不明確且忽略的區塊。在東亞古代社會裡,兒童被當成父母附屬的財 產,兒童是東方歷史中可以被家庭出售的附屬物品,可以被賣為奴為婢為妾;西 方而言,十八、十九世紀工業化開始,許多小孩被強迫工作,在惡劣的環境中長 時間工作,目的在增加家庭收入;甚至,由於工業革命帶來的失業問題,父母失 業在家反而仰賴小孩進入童工生產線所得的收入來維持,導致有些父母為了增加 收入而多生小孩(4-6)。

Neil Postman 在《童年的消逝》中,講述到關於童年一詞源自於印刷術發明 後的五十年間,爾後稱之為「搖籃期」(incunabula)。等到印刷術脫離搖籃後,童 年的概念正式產生,然而它的搖籃期卻延續二百年的時間。在十六、十七世紀,

童年的概念只能算是跟其它自然界的東西一樣「存在」(exist) (Postman: 47)。雖 然當時已經有童年概念產生,但是兒童的童年是處於一個不被重視的狀態下,這 些兒童被迫失去童年而提早進入職場的原因。社會建構論是牽制著社會制度的變 遷,Postman 在〈童年起源〉講述到從中世紀的手抄寫文本,到活版印刷書籍的 出現,再到現代社會中電子媒體開始取得主導地位。接近訊息,取得訊息的機會 與能力的轉變,意謂著成年/童年意象區隔的轉變,也反映不同時期,不同童年 意像的內涵。更重要的是,童年既是被建構而成的,那麼探討童年意像是「如何」

被建構出來的,就逐漸成為研究的重點 (蘇峰山: 10-11)。

童年文化史最早是由法國歷史學家Philips Aries 所注意到,他在 1960 年發 表的《童年的世紀》(Centuries of Childhood) 革命性地將兒童帶入史學區域,同 時關注童年概念的發展和變遷 (王瑞賢: 18)。蘇峰山在〈理論化童年〉一文中,

也引述Aries 在《童年的世紀》(Centuries of Childhood) 書中所指出現代社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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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的兒童意象的概念,童年的意涵並非自古已然,自文藝復興以來,才慢慢發 展出來的,其中現代的學校教育體制與中產階級核心家庭型態的出現,對於形塑 現代兒童的意象尤為重要。並且Aries 研究確定了一個基本命題,兒童的樣子,

童年的意象是深受社會文化因素所影響,甚至是社會建構而成。因此,不同時空 的社會文化下,往往會有不同的童年意象,這也就是社會所建構的兒童 (the socially constructed child) 之研究取徑的基本立論點。在這種觀點下,探討童年的 意象如何被建構出來,受到什麼社會文化因素,甚至是權力關係的影響,就成為 這種研究取徑的關心焦點 (蘇峰山: 10)。加上因為學校教育體制與中產階級核心 家庭型態的出現,童年的型態開始逐漸發展成形。不同時期童年下,所被建構出 來的童年經驗書寫皆有所差異。

經驗透過文字書寫下,Richard E. Palmery 在著作《詮釋學》23 中提到關於 經驗書寫的看法,他認為語言並不是人將非語詞的思想和非語詞的經驗,納入一 個既有標示意義的形式的一種手段;思維,理解和經驗都完全是語言的,因為正 通過語言,人才擁有了他所理解的世界,而正是在這個世界中並通過這個世界,

客體才會在他的經驗中有所定位 (268);他同時也提到必須透過經驗來定義理 解,先通過經驗,其次才通過規則來學習。所提到的經驗主要是指負面的、痛苦 的經驗,人在此經驗中認識到他以前不曾知道、也不曾預料到的事情。因此,在 經驗裡,就存在著一種期望的破滅,並且人在經驗裡不斷由悲傷中茁壯而成為一 個智者 (Palme: 271)。

在關於童年書寫上,收錄於《兒童文學的思想與技巧》中,馬景賢曾提過:

一個少年小說家,可以把自己的童年在故事中重現,重新把自己的經驗寫在故事 中,把童年經驗和回憶撰寫成小說的,在世界上著名的兒童文學家的作品中,實 不勝枚舉,而且不少是得過兒童文學獎的作品,由這點也可以看出,童年是作家 的寶藏24 (馬景賢: 232)。

23 Richard E. Palmer,嚴平譯,《詮釋學》台北:桂冠,1992。

24 傅林統,《兒童文學的思想與技巧》,臺北:富春,1998,頁 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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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秉真對於兒童的經驗與世界闡述到過去中國有關兒童幼兒時期的一些記 錄,多假設其成長過程中的成人─父兄、師長、母姊、親戚─為形成此過程之主 體。西方少數有關童年史的論著,亦多為某種現代版概念引導下所延伸出的一些 成人社會有關兒童或處置童年,對待兒童的一種「成人論述」25 (292)。而在許 多不管是東西方作家中,都有關於作家書寫或將自己童年回憶書寫進作品中的例 子,美學大師蔣勳在自己的作品《少年台灣》26 書寫關於自己對於童年所待過 地方的記憶,並提到:「《少年台灣》是我許多揮之不去的青少年歲月的記憶。… 寫了「少年台灣」,那些長久生活在土地裡人的記憶,那些聲音、氣味、形狀、

色彩、光影,這麼真實,這麼具體,我因此相信,也知道,島嶼天長地久,沒有 人可以使我沮喪或失落。(12)」唐諾在《在咖啡館遇見 14 個作家》中引用了俄 裔美國作家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 (Vladimir Vladimirovich Nabokov, 1899-19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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