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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 、 、方證的現代研究 方證的現代研究 方證的現代研究 方證的現代研究與方證向量圖的應用 與方證向量圖的應用 與方證向量圖的應用 與方證向量圖的應用
西元 1935 年時，古方派、折衷派、後世派等各流學派融合創立「偕行學院」，
西元 1941 年，共同執筆出版《漢方診療の実際》，並續版《漢方診療醫典》等各派 交流合作，對現今日本漢方派的形成具有深遠影響，此由日本東洋醫學會所編、2002 年出版的《入門漢方醫學》內容可窺知。書中對於「證」的概念已非僅為吉益東洞 所言之「證」，而從兩方面結合說明，包括(1)基礎理論—「陰陽、虛實、表裡、寒 熱」、「氣血水論」、《傷寒論》「六病位」、「五臟六腑」等，及(2)「方證相對」理論。
596可知方證雖為日本漢方醫學的重要內容，但在各學派交流下，廣納吸收了各學派 內容，其中亦包含了與中醫學較為類似的相關理論。以下內容，筆者續從當今日本 漢醫對「方證」的研究發展，作進一步探討。
現今日本漢方醫學認為「方證相對」，係指「證」與「方劑」的對應關係，有如 鎖與鑰匙的關係。治療者透過詳細的診察，把握病態後作出病證診斷(鎖)，給予處 方(鑰匙)治療。597寺澤捷年在日本東洋醫學會編《入門漢方醫學》中對於「證」的 概念說明已非僅指吉益東洞所言之「證」，在論述「證」與「方證相對」的概念時，
以日本漢方醫學為基礎，並應用了後世派及中醫學理論闡釋。寺澤捷年在木村正康 編著的《漢方藥理學》中對此有更詳細的說明，以下筆者引述其中內容，討論其對 於「方證」的研究。598
寺澤捷年認為「證」就是以漢方的病態生理為基礎做出的診斷，對於考慮或把 握病態生理的方法就是陰陽論、氣血水論、五臟論，關於此理論內容概述如下：
(1)陰陽論：包含了對疾病所有二元論的認識，如寒熱、表裡、虛實，然而源自《傷 寒論》的太陽病證、少陽病證、陽明病證、太陰病證、少陰病證、厥陰病證等亦被 歸於其中，作為說明隨著病程進展的六個病位。
(2)氣血水論：一般認為機體的穩定性由氣血水三要素來維持。「氣」是生命的能源，
「血」是紅色的體液，「水」是無色的體液。三要素關係密切。
596 日本東洋医学会 学術教育委員会編集：入門漢方医学，南江堂，東京 2002:pp. 32-33.
597 日本東洋医学会 学術教育委員会編集：入門漢方医学:pp. 33.
598 ﹝日﹞木村正康 編著，高木敬次郎 審閱，崔征 主譯：漢方藥理學，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北 京 2006:pp. 48-51.
(3)五臟論：是對肝、心、脾、肺、腎五臟機能狀態失調的認識。
寺澤捷年將此種「證」的概念與「方證相對」理論結合，提出「方劑的方格」。
所謂方格(方剤の性格)，正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一樣，是給某種方劑標上其特 徵的性格，各種方劑有其適應證。如：葛根湯的適應證為「急性熱性病的初期，頭 痛，惡寒，發熱，頸背強急，脈象浮緊，無汗」。換言之，就是六經病位中的太陽病 證，病變主要部位在表，為實證，特殊的症狀是頸背強急。「方格」不只是單純地對 應於一個症候或症狀，而是將一個「症候複合體」作為一個疾病模型來對待。因此，
其病態認識是根據漢方中獨特的病態生理概念所形成的。如果將「方證相對」以鎖 與鑰匙的關係描述，前述葛根湯適應證即相當為鎖，葛根湯相當為鑰匙，用以治療 此方證。利用這種對應關係，便將臨床實踐中，患者所表現的病態，以「葛根湯證」
之類的名詞表達。透過「葛根湯證」這一類簡短用語，實際上亦表達了「在六經辨 證中的太陽病證，病變主要部位在表，為實證，特殊的症狀是頸背強急」的內容。
根據以上所述，寺澤捷年再對「證」作出如下定義：「證」就是通過氣血水，陰 陽，虛實，寒熱，表裡，五臟，六病位等基本概念來認識患者現階段的症狀，進一 步抓住可表現病態的特殊性的症候，對其進行綜合所得到的診斷，可以說是作為治 療的嚮導。其中所謂「病態的特殊性的症候」，所指如葛根湯的適應證是頸背強急、
拘攣；小柴胡湯的適應證是胸脅苦滿；半夏瀉心湯的適應證是心下痞滿、腸鳴等。
筆者認為這些特殊性的症候類似於吉益東洞所言之「方證相對」。然而寺澤捷年對於
「證」的再定義，使其完整的方證概念已不同於吉益東洞。此外，寺澤捷年對於「證」
的認知，是強調現階段對於疾病及機體的認知，由於疾病處於不斷變化，因此「證」
對某一個患者來說並非持續存在。
寺澤捷年利用方劑向量圖示說明他的「方證相對」理論—將「證」與「方劑方 格」結合。如圖 3.18，通過診斷，識別病態對於正常狀態的偏差，並提示出與機體 偏位參數相對應的方劑。
圖 3.18 病態的空間認識599
基於上述理論基礎，便能再創造出對於類似治療方劑，在同一個方證向量圖上 的位置呈現與比較。他以活血化瘀劑為例，說明桃核承氣湯、桂枝茯苓丸、加味逍 遙散、當歸芍藥散的位置關係，如圖 3.19。指出桃核承氣湯、桂枝茯苓丸向量和當 歸芍藥散的向量方向恰好相反，因此對於適用當歸芍藥散的病例若誤投桃核承氣 湯，身體就會向陰性、虛證的方向偏位，而引起腹瀉、發冷、倦怠感等症狀；相反 地，應使用桃核承氣湯而誤用當歸芍藥散，會出現身體發熱、頭暈、上火、倦怠感 等不舒服的症狀。
圖 3.19 活血化瘀劑在陰陽論中的定位及其作用的向量論600
599 ﹝日﹞木村正康 編著，高木敬次郎 審閱，崔征 主譯：漢方藥理學:pp. 49.( 筆者將此翻譯書圖 示的中文簡體字型轉為繁體字型。)
600 ﹝日﹞木村正康 編著，高木敬次郎 審閱，崔征 主譯：漢方藥理學:pp. 50. (筆者將此翻譯書圖示 的中文簡體字型轉為繁體字型。)
另外日本學者渡邊武，也對驅瘀血劑作出各方證向量圖，如圖 3.20。他並將各 驅瘀血方劑包括桂枝茯苓丸、當歸芍藥散、真武湯、加味逍遙散、四物湯、當歸飲 子、桃核承氣湯、大黃牡丹皮湯、黃連解毒湯等，同時標示於方證向量圖上以茲比 較，如圖 3.21。然而所標示向量座標與前述活血化瘀劑方證圖 3.19 有所差異，此以 血、水、寒、溫為座標系，體現出另一種理論思維對方證的認知。601
圖 3.20 驅瘀血劑的比較之雷達圖602
圖 3.21 驅瘀血劑的方格位置圖603
601 由於所引用文獻未再說明此二圖原出處，因此無法對其中如何「量化」進一步說明。
602 ﹝日﹞松浦三男編集：産婦人科治療，第 92 巻‧増刋，永井書店，大阪 2006:pp. 154.
603 ﹝日﹞松浦三男編集：産婦人科治療，第 92 巻‧増刋:pp. 157.
木村正康則將「方證」結合現代科學研究方法的動物病理模型結果，作出了另 一種類型的方證向量圖，如圖 3.22。研究其中含有附子與地黃的方劑。方劑按照中 醫師陳福君、蔡定芳兩位客座研究員的分類而定位，並以附子的實驗為根據，以植 物神經功能(Acetylcholine 敏感性的高低)對應寒熱，以免疫力( Ia 抗原的出現)對應虛 實。
圖 3.22 證的陰陽辨證和含有附子與地黃的方劑604
此種方證向量圖，有助於類似成方的關係比較，如圖 3.23，利用陰陽虛實作為 各柴胡證的鑑別，比較各柴胡劑於陰陽虛實的病位關係。此圖說明慢性肝炎，屬於 炎症疾患，通常以陽證居多。高齡進展到肝硬化的病人，病位在 A，虛證患者需用 補劑增強正氣。但是病位在 A 的患者，若給予小柴胡湯，會越來越虛，如 A 之下方 劍頭所示。以漢方治療時，應該要將患者帶往座標中點為標準。605
604 ﹝日﹞木村正康 編著，高木敬次郎 審閱，崔征 主譯：漢方藥理學:pp. 22. (筆者將此翻譯書圖示 的中文簡體字型轉為繁體字型。)
605 日本東洋医学会 学術教育委員会編集：入門漢方医学:pp. 40.
圖 3.23 柴胡劑的陰陽、虛實位置606
隨著座標系的差異，可體現出不同理論思維對成方的認知。長坂和彥將高血壓、
低血壓分別置於實證、虛證，作小柴胡湯與三黃瀉心湯作用向量的比較，如圖 3.24。
此圖將高血壓歸類於實證，低血壓歸類於虛證。當收縮壓 80mmHg、頭暈，病位屬 B，此時西醫給升壓劑。如果在此圖病位 B 卻給降壓劑，就像上圖 3.23 病位 A 高齡 肝硬化卻給小柴胡湯一樣。如果面紅、高血壓，病位在 C，則用三黃瀉心湯等瀉劑。
607
圖 3.24 針對虛實的方劑使用608
目前日本漢醫須取得西醫執照方能執業漢醫，因此對漢方製劑作分類說明時，
多以西醫疾病體系為分類，然後下列處方，此時方證向量圖成為圖示選方說明。如 圖 3.25，後藤哲也將精神科處方以八綱分類，再用裏證四分類作了方劑配置圖。然
606 日本東洋医学会 学術教育委員会編集：入門漢方医学:pp. 40.
607 日本東洋医学会 学術教育委員会編集：入門漢方医学:pp. 41.
608 日本東洋医学会 学術教育委員会編集：入門漢方医学:pp. 41.
而以西醫疾病作為分類時，雖有助於具西醫背景的漢醫選方使用，但是若純粹僅以 西醫思維擇方，卻會衍伸出不少為人詬病的處方，此另於第五章討論說明。
圖 3.25 八綱分類裏證四分類之各方劑配置圖609
承續前述方證向量圖的概念，以下引述一篇發表於日本東洋醫學雜誌的病例報 告「掌蹠膿疱症に排膿散及湯合麻黄附子細辛湯が奏効した一例」610，說明日本漢 醫如何利用方證向量圖，進一步呈現合方證的變化。
「掌蹠膿疱症」西醫英文病名為 palmoplantar pustulosis611，是一種原因未明的 疾病，目前西醫治療以對抗慢性炎症的免疫抑制劑加上類固醇外用藥為主，但療效 尚未確立。根據此案例的漢醫診察，處方給予排膿散及湯合麻黃附子細辛湯得到顯 著療效。文中以癰瘍劑之外瘍劑的分類―針對陽證、陰證的使用，來說明此合方的 運用。其中排膿散及湯在《金匱要略》中原是分開記載的，排膿散組成為「枳實十
609 日本東洋医学会 学術教育委員会編集：入門漢方医学:pp. 236.
610 ﹝日﹞厚海徹、力丸米雄、鈴木順造：掌蹠膿疱症に排膿散及湯合麻黄附子細辛湯が奏効した一
610 ﹝日﹞厚海徹、力丸米雄、鈴木順造：掌蹠膿疱症に排膿散及湯合麻黄附子細辛湯が奏効し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