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普悠瑪 Puyuma 神靈文化之文獻探討
第一節 普悠瑪 Puyuma 及神靈觀
族，在歷經幾次的遷徙後才聚集在一起，因此起名為Puyuma，意旨「集 中、團結」之意(宋龍生 1998: 308-312)。12近年來，族人也以「普悠瑪」作 靈為善靈異死者、敵靈為惡靈(衛惠林等 1954:24)。對於廣義的卑南族及普 悠瑪Puyuma 部落族人，普遍相信在人的世界之外，在同一個空間裡，併 素，1929 年後遷徙到現在的南王里行政區的位置。參閱宋龍生(1998)，頁 308-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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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時會另以檳榔的不同或用香蕉葉另外放置來做為區隔，在處理死亡事 件時也是如此，意外死亡不能進入部落處理後事，就算是一般善終的喪家 在除喪儀式之前，事後還需進行襟袚儀式才能進入日常社交生活。13 宋龍生(1964)在田野調查中整理出卑南族人對於造人者、人及鬼之間的 關聯(如圖二)，人是由身體(tatek)及靈魂(tinapuan)所組成，而人的靈魂受造 人者(pagetao)的命令行事，14就算是死後成為鬼(virua)，也是受到造人者 (pagetao)的支使。而陳文德(1993)在〈南王卑南族「人的觀念」：從生命過 程的觀點分析〉中提到，除了宋龍生所提及人的基本構成及與神靈之間的 關聯之外，也在社會性的生命禮儀層面上，特別是在處理亡者的喪葬禮俗 上，可以看出生人與死者的空間性，及對於死靈的界線禁忌。
圖 2 卑南族人造人者、人、鬼之間的關聯
(宋龍生1964:76)
相對於基督宗教，卑南族人對於祖先的觀念，與漢族民間信仰比較接 近。「卑南人的傳統信仰是屬於祖靈崇拜的信仰，文獻記載著神祇
biruwa
的存在，祂們包括了大自然的神以及祖先與死者之靈等等。身體微恙、事 情不順或者家庭的不安，往往被解釋成因為忽略了對祖先的祭祀、或者觸13整理自陳文德(1989)，〈’年’的跨越：試論南王卑南族大獵祭的社會文化意義〉，中央研究院民 族學研究所季刊，67:53-74。
14 「天主教者也以上帝 lemauwai(Demaway) la maizan 的用詞代替 pagetao。Lemauwai 一字也是 卑南語，有製造、做的意思。基督教則用virua 一字。Virua 雖有鬼的意思，但也泛指神靈、祖 靈等(帝國學士院 1941:194)」(陳文德 1993:4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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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了神祉所造成的」(陳文德 2001：77)。另一方面，漢族對於祖先的依照 祖先牌位的習俗，死去的祖先名字若沒有寫在祖先牌位後的木牌上，是無 下節走出了女神Pagumesir，及男神 Pagumalay。17
二人結婚陸續生下子孫數代後，有一個在卑南族神話傳說很有名的傳 說人物「陰部長牙齒的女人」，幾經波折從卑南社流落到知本社後結婚生下 二男一女，後續也留下了幾個經典的傳說故事，如「殺蛇救妹」、「風箏救 弟」、「兄弟弒父」等，最後兄弟倆人(Aibuwan、Aunayan)昇天成為火神及 水神；另外從河野喜六的調查中也提及，兩兄弟回到卑南社看外婆所摘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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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參閱佐山融吉(1913)《番族調查報告書》第一冊，第三編「卑南族卑南社」，頁 257。
17 參閱佐山融吉(1913)《番族調查報告書》第一冊，第三編「卑南族卑南社」，頁 241。
18參閱河野喜六(1915)，《番族慣習調查報告書第二卷》，第四編「臺東廳 puyuma 族」，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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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關於卑南溪由來的神話傳說。Tukubis 在山中發現巨湖，而欲將 水引至平地流經部落來使用，為求謹慎，baba Turan 的頭目 Tuba 教
Tukubis 向諸神祈求，分別是山神 Bunukabukaw、Kumuraurang，水神 Marekuad、Marebabukad，以及分別成為火神及水神的兩兄弟 Aibuwan、
Aunayan。19
在神話傳說中，有兩位婦女(Aliyade、Malay)因為學習織布，因為是最 早的織布者，而被後世奉為織布之神，凡織布前布先向二神祈禱。傳說故 事中，Aliyade 織好的布被 Demaluway 拾獲，因為 Demaluway 善於祈禱且 效果顯著，被眾人推為巫師，也指揮社民從事稻穀小米播種及收成。20 曾 有人類學者認為卑南社的巫師的創始者是一位名叫Udekaw 的婦女，但也 有巫師說Udekaw 是織布的神。21
文獻記載在孕婦生產時會祈求護產之神，分別是住在kanmaiDang 山半 山腰的Mureburebu、Mudepde，住在山頂峰的 BunuLingay、Bulingayaw，
以及住在海之東方的兄弟Rewadwad、Rebanban。22最後是分別昇天成為火 神及水神的兩兄弟Aibuwan、Aunayan。雖然是被分類在「產神」，但調查 記載說這些神並非與生產有關，而是社民祈求這些神的力量希望得庇佑而
22 住在 kanmaiDang 山半山腰的 Mureburebu、Mudepde，住在山頂峰的 BunuLingay、
Bulingayaw，以及住在海之東方的兄弟 Rewadwad、Rebanban，這是源自「稻與小米的種子」的 傳說故事，婦人向這三組老者要稻與小米種子的故事。參閱河野喜六(1915)，《番族慣習調查報 告書第二卷》，第四編「臺東廳puyuma 族」，(二)稻與小米的種子，頁 268-269。
23 參閱河野喜六(1915)，《番族慣習調查報告書第二卷》，第四編「臺東廳 puyuma 族」，頁 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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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中也具有重要的元素。24卑南族人對於小米也有相當多的禁忌傳說，
小米本身也具有神格，儀式人員如男祭師、女祭師或竹占師，如果在進行 儀式中有穀倉或是小米相關的祭儀，會特別增加向小米神祈求的儀式。而 神話傳說中，除了從北方的始祖賜與小米種子之外，另一個關於小米種子 的傳說，是先祖夫妻Temalasaw、Tayban，從蘭嶼帶回的種子，因此每年 小米收成時，必會以小米在海邊遙祭蘭嶼島，向賜與種子的先祖感恩。
以上除了造人的女神Nurnur，及自然環境及現象之外，其他所提到的 神祉都是由人升格為神，這也與卑南族祖靈信仰的概念相符合。除了以上 從神話傳說故事中所提到的神靈，在巫師、祭師的經文或祭儀中，還會提 到其他的神靈。
以普悠瑪Puyuma 部落每年年祭(mangayaw)前的部落除穢潔淨及防衛 門儀式，巫師(temaramaw)在儀式中呼求的神靈，依其經文的順序大致羅列 如下。
巫師(temaramaw)所呼求的神靈依序分別如下：開墾先祖、專指
Puyuma 部落土地的地基主、部落南北守護神、部落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守 護門神、巫師(temaramaw)的創始巫祖、已往生的巫師前輩、巫師巫屋的鎮
26 彙整自林豪勳、陳光榮(1996)，《卑南族神話故事集錦》，頁 89-93。陳美齡(2021)，《卑南學彙 編第四輯》，〈bini 一個宇宙觀的建立過程-從神話傳說到當代社會〉，頁 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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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buwan、Aunayan 神話故事二兄弟 升格為神。
另一個傳說故事 是知本社將此兩 兄弟奉為賜與檳 榔種子之神。
山神 Bunukabukaw、
Kumuraurang
神話傳說，「卑南 溪起源」所提到 Tukubis 所祈求幫 助的神。除了山 神及水神，也會 祈求升格為神靈 的兩兄弟
Aibuwan、
Aunayan 水神 Marekuad、
Marebabukad
織布之神 Aliyade、Malay 神話傳說中最早 開始織布的婦女 升格為神。
賜給稻與小米種子 的始祖
kanmaiDang 山半山 腰的Mureburebu、
Mudepde，住在山頂 峰的BunuLingay、
Bulingayaw，以及住 在海之東方的兄弟 Rewadwad、
Rebanban
日治時期調查報
賜小米種子的先祖 Temalasaw、Tayban 神話傳說中，由 蘭嶼島將小米種 子帶回的始祖。
土地神 開墾先祖 地基主
miaalrup miyakelrep
所有儀式都會祈 部落南北守護神 temuwadratar
temuwadrekalr 部落東南西北四個 mibanani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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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位的守護門神 misalalikidr
北方 ami 賜種子的神 男祭
傳承的祖師 kinitraliyan、kinitrungulran 女巫 師獨 有祈 求的 神靈 已逝的巫師前輩 merabarabak、tremaetraep
女巫師的創始巫祖 mutualripapa、mutualribubung 巫屋的鎮宅靈 tinutraturak、tinulalumay 巫師的靈伴 inusangaan、inudawayan 祖靈屋的鎮宅靈及
祖靈屋的始祖
i dalusan、i batulrayaw i pasaraadr
北邊的pasaraadr祖靈屋
kadri mulunung、kadri kalunung i raera
南邊的raera祖靈屋
kadri gamugamut、kadri arasis
南邊的arasis祖靈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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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hlaw (李麗雲等 2009:50) 」。不管是部落性公共事務，或是個人及家族，
若有不解的夢境、或是久病不癒的情況等，都應先去問竹占之後，才能進 (洪秀桂 1976、Cauquilin1993、陳文德 2010)。巫師多以治病、除喪為主，
因為有自己的巫神，每年都有專屬於巫師的慶巫會(puwalresakan)活動。以 下附表為陳文德(2010:159)整理巫師 temaramaw 與祭師
tangkankar(benabuLu)的比較。
27 近年來竹占師因為離世或是疾病因素，人數只剩三人，其中一人住在台北，所以有時候族人 會直接去找巫師或祭師，但若是重大事件，通常巫師或祭師還是需要先透過竹占，才可以有所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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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 巫師及祭師的比較
陳文德 (2010:159) 表 3-1 巫師 temaramaw 與祭師 agrngtar(benabuLu)的比較 儀式執行者
項目
巫師
temaramaw (benabuLu)
祭師
1.部落清掃 semirap 與境界拒邪 semalikiD 2.重建祖靈屋 點身」timuTauTau) 2. 增 強 力 量 儀 式 puluem3. 部 落 護 神 石 tinuwaDekaL 儀 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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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yuma 部落的神靈儀式中，不論是祭師或是巫師，在儀式中必用的 就是檳榔(puran)、苧麻繩(keriyu)及陶珠(inasi)。選擇檳榔做為儀式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