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東協廣場一樓地景的深描與平日、假日間的對照,發現平日的東協廣場一樓彷 彿空城般,補貨中、閒聊間的商家才是平日的東協廣場一樓的日常,雖然平日的東協廣
場一樓只見零星移工身影,但從許多東南亞風情的裝飾、語言,還是可以觀察出有別於 臺灣其他地區的購物商城的族裔地景的身影。
隨著假日的來臨,大量休假移工的湧入,使得東協廣場一樓一掃平日的寂靜感,顯 得熱鬧非凡、生氣勃勃,也隨著移工人潮的湧入,研究者才得以觀察到許多移工休閒的 場景,像是購物、使用手機等,更特別的是東協廣場一樓但凡只要是空地(綠川、走道、
商城入口廣場、電梯間、手扶梯間),只要不是商家門口處,都會成了移工們席地而坐 野餐、化妝、午睡、使用手機的場所,因此研究者在這不只看見了族裔的氛圍,更觀察 到了處處盡是移工的休閒場景。
第參章 在地的異地超市:東協廣場二樓地景
12.電腦專賣店 24.BIG KING SHOPPING CENTER平日東協廣場二樓的手扶梯、電梯間人煙稀少,幾乎沒有什麼人往來(如圖93、圖 94、圖 95),最醒目的莫過於電梯間、手扶梯間處處充滿預付卡廣告身影(如圖 96、圖
97),田野調查過程中甚至有通訊行老闆表示:「都先不要算手機,有時候光是賣耳機、
預付卡的收入,就比外面領死薪水好很多了啦⋯⋯」,可以看出對外籍移工而言,通訊商 品所提供小小的手機螢幕和喇叭是他們得以跨越空間的阻隔,看到、聽到家人、友人的 窗口。
圖93. 平日東協廣場二樓 A 棟電梯間(左圖)。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圖94. 平日東協廣場二樓手扶梯間(右圖)。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圖95. 平日東協廣場二樓 C 棟電梯間(右圖)。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圖96. 東協廣二樓電梯(左圖)。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圖97. 東協廣二樓手扶梯(右圖)。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2018 年臺中市經濟發展局將二樓委外招標辦理,由中旅發展有限公司代為經營管理,
廠商依照規劃重新整建二樓商城,因此有別於一、三樓建築物老舊情形,二樓空間顯得 明顯明亮、有規劃許多,二樓商城佔地以左右兩側全新的大型連鎖東南亞百貨超市為主,
中間集中通訊商店,周中夾雜了部分的服飾店(如圖98、圖 99、圖 100)。
東協廣場二樓商家一樣有使用東南亞文字的招牌(如圖104、圖 105),但與一樓商 家比起來,二樓商家的招牌使用則較為制式化,但看起來比較具有一致性(如圖101、
圖102、圖 103)。
平日東協廣場二樓商城一片寂靜,幾乎只能聽見偶爾商家交談的聲音,以及各個店 家自行播放交雜的音樂聲,有營業的店家與選擇休店的店家幾乎是一比一,每一家店幾 乎沒有顧客上門,因此也有許多通訊行、服飾店直接選擇不營業,根據研究者觀察,就 算是有營業的商家,商店裡也時常大唱空城計,許多商店老闆會跑去鄰近的店家串門子、
聊天,因此平日裡二樓商城內的商店,不只有沒有客人的窘境,甚至連商店老闆也時常 不在位子上。
圖98.、圖 99.、圖 100. 平日東協廣場在二樓商城商店。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圖101.、圖 102.、圖 103. 平日東協廣場二樓商城商店。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圖104.、圖 105. 東協廣場二樓商城商店使用東南亞文字。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由於許多商店店休,因此平日裡位於二樓商城兩側的連鎖大型東南亞百貨超市是更 醒目的存在,其中CLC Mart 更是號稱全東協廣場最大東南亞百貨超市(如圖 106),空 間規劃明亮乾淨,東南亞商品種類更是多到令人驚艷,包含了各式各樣來自東南亞的貨 品, CLC Mart 將商品用類別來分區擺放,從飲料、泡麵、餅乾、辛香料等,還有手機、
電鍋、美妝用品,從飲食到日常生活用品無所不包(如圖107)。
圖106.、圖 107. CLC 東南亞百貨超市中充滿各式各樣族裔商品。資料來源:研究者自 行拍攝。
與臺灣超市有很大的不同之處在於,CLC Mart 裡有提供了有類似臺灣郵局的櫃檯,
用以提供印尼、菲律賓、越南的移工薪資匯兌及郵寄包裹的服務(如圖110);在超市的 最深處更有提供座位休息區及小舞台(如圖111)。平日的CLC Mart 人煙稀少(如圖 108、
圖109),僅有零星移工在辦理匯款業務及坐在座位休息區上休息,而 CLC 東南亞百貨 店員會趁著平日時光大量理貨、補貨,用以確保假日的貨源充足(如圖112)。
「我們這邊不只有賣他們的東西,還有位置,他們甚至可以帶自己買來的東 西在這裡吃,他們的舞台上偶爾會有表演⋯⋯」(報導人 A6)
CLC Mart 所提供的小舞台、座位休息區並不是每一家東南亞百貨超市都有的服務,
其中CLC Mart 所提供的空間也最為明亮、舒適。CLC Mart 店員特別強調,休息區的座 位可以帶「外食」進入,也顯示了商家對移工的寬容和體貼。
圖108.、圖 109. 平日空蕩蕩的 CLC 東南亞百貨超市。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圖110. CLC 東南亞百貨超市附設跨國匯款區(左圖)。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圖111. CLC 東南亞百貨超市附設休息區、舞台區(右圖)。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圖112. CLC 東南亞百貨超市店員趁著平日進貨、理貨。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另外一家東南亞百貨超市Big King Shopping Center,雖然規模不如 CLC Mart 大,
但東南亞商品種類也是應有盡有,還包括東南亞小點心、電動車等商品(如圖114、圖 115),有別於 CLC MartBig 按照類別將商品分類,King Shopping Center 內部則採用中 文及英文書寫的國籍告示牌將商品依照不同國籍分類(如圖113),此外在商品標示細節 上,也大量使用來自東南亞國家的符號。
圖113.、圖 114.、圖 115. Big King Shopping Center 按照國家將商品分類販售、商品包含 東南亞小點心、電動車。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平日Big King Shopping Center 超市內只能看見零星的散客,景象幾乎都是一片空蕩
(如圖116、圖 117),Big King Shopping Center 雖然沒有提供郵匯服務,但門口則擺放 高腳桌椅提供逛累的移工們休息,平日裡沒什麼移工在此駐足(如圖118),此外Big King Shopping Center 在超市入口區放置開放式的置物籃,讓移工可暫放購物提袋(如圖 119)。
圖 116.、圖 117. 平日東協廣場二樓東南亞百貨超市人煙稀少。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 拍攝。
圖 118.、圖 119. 平日東協廣場二樓東南亞百貨超市人煙稀少。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 拍攝。
第二節
假日族裔休閒地景
平日空空如也的二樓商城外電梯、手扶梯間,一到假日便被假日流動式的預付卡攤 販(如圖121)、服飾攤販(如圖 120)所佔據,即便二樓的電梯、手扶梯間已經被攤販 使用,但仍然有零星的移工會席地而坐在移動式攤販與電梯手扶梯間的縫隙間用餐、聊 天、使用手機(如圖122),甚至就連電梯手扶梯間的廣告背板,都可以變成移工拍照的
背景(如圖123),但比起一樓走道、廣場眾多席地而坐的移工人群,二樓的電梯、手扶 梯間的人群還是少了許多。
圖 120.、圖 121. 假日二樓東手扶梯、電梯間被預付卡、服飾攤販佔據。資料來源:研 究者自行拍攝。
圖 122.、圖 123. 移工席地而坐在流動攤販與手扶、電梯間的隙縫間。資料來源:研究 者自行拍攝。
假日的東協廣場二樓商城完全一掃平日的寂靜感,吸引了大量有購物需求的移工,
他們來此購買服飾、鞋子、通訊相關產品(如圖 124、圖 125、圖 126、圖 127),幾乎 每一家攤位都吸引了不少的人潮,商家忙得不可開交。
從田野訪談中得知(報導人A3、報導人 A4、報導人 A6),許多商家會在假日多聘 雇計時人員,除了應付假日大量的移工人潮之外,這些計時人員大多是東南亞留學生或
外籍配偶,他們擁有東南亞語言優勢,可以減低跟移工間買賣進行間的阻礙。
圖 124.、圖 125. 假日二樓商城隨處可見大批移工購買服飾、手機的人潮。資料來源:
研究者自行拍攝。
圖 126.、圖 127. 假日二樓商城也隨著假日的到來熱鬧了起來。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 拍攝。
「賣最好的東西喔⋯⋯他們大部份喜歡買自己國家的東西,像印尼的就喜歡 買泡麵、咖啡、餅乾⋯⋯」(報導人 A6)
「他們(移工)在這裡都花很多錢⋯⋯他們一個人都可以在這裡花兩、三 千塊,是一個人喔⋯⋯」(報導人 A6)
有別於平日顧客零星稀少,CLC 東南亞百貨超市假日內人潮眾多,每條走道上都可 以看見移工購物消費的身影,每一位移工的購物提籃都是滿滿的東南亞商品(如圖128、
居多,並且平均一位移工光是在東南亞百貨超市的消費就可以高達兩三千元以上。
研究者的觀察也與CLC Mart 店員的描述如出一徹,很少有移工從東南亞百貨超市 空手而回的,每一位都是買一袋商品以上。幾乎所有國籍的移工都會購買家鄉味點心,
像是印尼泡麵、蝦餅、越南咖啡、香料等,若是女性移工則會多購買沐浴乳、洗髮乳等 日常生活用品。
CLC 東南亞百貨超市所提供的座位區一到假日便一位難求,可以觀察到移工在此進 行聊天、使用手機、飲食的行為(如圖131、圖 132);舞台區不定期也有移工在此進行 才藝表演(如圖133);平日空無一人的匯款處,一到假日便會出現移工排隊等著匯款的 情形(如圖134)。
圖128.、圖 129.、圖 130. CLC 東南亞百貨超市假日人潮多。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 攝。
圖131.、圖 132.、圖 133. 假日 CLC 東南亞百貨座位區、舞台區。資料來源:研究者自 行拍攝。
圖134. 假日 CLC 東南亞百貨匯款人多,時常需要排隊。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
至於Big King Shopping Center 內也可以看見許多移工在此採購商品(如圖 138),
而座位區一樣會坐滿休息中的移工,這些移工身旁大多伴隨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如圖 135、圖 137),他們在此聊天、使用手機、喝飲料,無論是超市內走道,或是座位區,
而座位區一樣會坐滿休息中的移工,這些移工身旁大多伴隨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如圖 135、圖 137),他們在此聊天、使用手機、喝飲料,無論是超市內走道,或是座位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