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出版楊喚作品,得以與普通讀者交流,本節將從評論者的理性闡釋研 究,以林良為評論者所寫的一篇〈童話詩人:楊喚〉,看他如何闡釋楊喚的作品。
接著以茲茲與王蓉子兩人的童話詩風,來探討楊喚如何影響後期的創作者,創作 的過程中如何接受楊喚的童詩,從中如何借用與摹仿其詩句。
一、林良〈童話詩人:楊喚〉:
這篇出自《小學生》創刊十五週年紀念特輯《兒童讀物研究》第二輯「童話研 究」。林良文中分成「楊喚的一生」、「楊喚活著的時候」、「楊喚的童話詩」三部分,
在此僅列林良文中對楊喚童詩肯定之處,其他楊喚生平等不再細述。
最難得的是,他在十幾年前就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在那裏努力兒童文學創 作,而且是童話,而且是用詩寫成的童話。(《兒童讀物研究》,頁 212)
楊喚在詩的成就,使許多「詩人哥哥」驚奇讚美,對待他像對待一個不平 凡的小弟弟,愛他像愛一個天才。但是楊喚在兒童文學的成就,卻沒得到 過「童話哥哥」的讚美。(同上,頁 212)
林良認為楊喚的童詩是「童話」,用詩寫成的童話,替楊喚加上一個「童話哥 哥」的稱號,林良會如此說,我們可從林良〈童話的特質〉一文中來看他對童話 的定義。他認為構築「童話世界的法則」有五種,包含「物我關係的混亂」、「一 切的一切都是人」、「時空觀念的解體」、「超自然主義」、「誇張的『觀念人物』的 塑造」。(《兒童讀物研究》,頁 11-16)以時代來說,當時的他可見楊喚的十八首童 詩,每首詩皆使用擬人,即是「一切的一切都是人」,若以篇名來看,舉〈毛毛是 個好孩子〉為例,主角應該是毛毛,但詩句前大半段皆在說夏天先生來到人間的 情形,〈給你寫一封信〉寫給主角「你」,主角是個小學生,從句子中「『我』則和 刀片和橡皮不舒服的躺在文具盒裡。」,可看出主動寫信的「我」是擬人法。楊喚 喜歡安徒生,他的詩不免有童話的味道。
楊喚的童話詩十八篇,代表「童話」的另一種形式。那是一種用詩寫成的 童話,有大部分是「脫離了情節而獨立」的,它不需要故事,但很輕易的 捕捉住童話的精神,韻味和美。(同上,頁 221)
童話詩的境界是童話裏的最高的。是童話使詩美?還是詩美化了童話?(同 上,頁 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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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喚的童話詩,真是「童話裡有詩,詩裡有童話」。(同上,頁 221)
他的意象是「很童話的」。也許他的童話詩的成功,就是因為他有那才華。
能捕捉住童話的迷人的美吧?(同上,頁 222)
林良認為「童話詩的境界是童話裏的最高的。」再次將楊喚的童詩闡釋為童話 的形式,童話需要不少的字數,才能完整的說完一個故事,但楊喚的童詩最多不 超過六十二句,卻能呈現童話的風格,林良在文中也說有大部分是「脫離了情節 而獨立」的,它不需要故事,但很輕易的捕捉住童話的精神,韻味和美。每首童 詩不一定是一個完整的故事,楊喚童詩中最長為六十二句,卻能在句子中呈現出 童話精神是林良肯定楊喚的地方。
林良對楊喚童詩發表的評論文章,對後來的學術研究影響很深,以下列舉林文 寶、林武憲和徐錦成三位學者對林良〈童話詩人:楊喚〉的看法。
後來,五十五年五月小學生雜誌社出版《兒童讀物研究》第二輯「童話研 究」一書,其中有林良先生寫的〈童話詩人:楊喚〉一文,文末並收錄楊 喚的十八首詩(頁 225-240),這是防備它的散失,也是表示該刊對楊喚的 悼念。(林文寶,〈楊喚的兒童詩〉,頁 124)
小學生雜誌社出版「兒童讀物研究」第二輯,其中有林良先生的「童話詩 人:楊喚」,文末收錄楊喚的十八首童詩,引起兒童文學界對楊喚童詩的重 視。(林武憲,〈從播種到豐收——台灣兒童詩四十年〉,頁 224)
《小學生雜誌》為了慶祝創刊十五週年,又出版了一本紀念特輯《兒童讀 物研究 2》,並且將這個特輯定為「童話研究」專輯。按理說,這樣一本專 為討論童話而編輯的書,不會跟兒童詩扯上關係,但在這本專輯裡,卻出 現了一篇兒童詩史上的重要文獻。那便是林良所寫的〈童話詩人:楊喚〉
一文。(徐錦成,頁 70)
林良則是第一個在兒童文學(兒童詩、童話)的範圍內評析楊喚、將楊喚 稱為「童話詩人」的,這是〈童話詩人:楊喚〉這篇文章的重要貢獻之一。
(同上,頁 71)
因為林良發表〈童話詩人:楊喚〉的評論,引起後來學者們的重視,紛紛加 入研究楊喚的行列,林文寶則指出此篇文章表達了對楊喚的悼念,並防備散失;
林武憲認為此篇文章引起兒童文學界的重視;徐錦成更明白指出一本「童話」的 刊物,卻出現了一篇童詩史上的重要文獻,皆是學者們對林良闡釋楊喚童詩上的 肯定,而這樣的肯定透露出林良對楊喚童詩闡釋出來的說法被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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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茲茲詩承楊喚之說:
茲茲對楊喚童詩之接受可先從趙天儀於《兒童詩初探》中〈兹兹的兒童詩〉
來看茲茲如何接受楊喚童詩。
兹兹是繼金馬(即楊喚)以後,自民國四十三年到民國四十六年之間,在 中央日報《兒童週刊》發表兒童詩比較多的一位詩人。(《兒童詩初探》,頁 84)
兹兹的兒童詩,則頗有楊喚的遺風,也是帶有童話意味的表現居多,當然。
兹兹也自成一格,他是在楊喚逝世以後才在該刊出現的詩人。(《兒童詩初 探》,頁 22)
趙天儀指出茲茲童詩頗有楊喚的遺風,帶有童話意味,而茲茲也發展出自己 的風格。再看林文寶於《楊喚與兒童文學》中對茲茲接受楊喚童詩的說法:
楊喚的兒童詩,幾乎成為台灣這三十幾年來兒童詩的創作範本。
而今可見最早的摹仿者兹兹,兹兹的作品亦多發表於《中央日報》的「兒 童周刊」。(頁 5)
指出茲茲是最早摹仿楊喚童詩者,楊喚童詩成為三十幾年來的創作範本。徐 錦成於《台灣兒童詩理論批評史》中也提出茲茲接受楊喚童詩的說法:
繼楊喚之後,在《中央日報‧兒童週刊》大量發表詩作的是兹兹。兹兹的 詩風和楊喚頗為相似,他的詩也多半是帶有童話色彩的「童話詩」。(頁 40)
茲茲是繼楊喚之後較常在《中央日報‧兒童週刊》發表詩作的詩人,從上述 三位學者的說法,得知茲茲詩承楊喚童詩的風格,帶有童話的色彩,因此試將茲 茲的童詩分析是否借用或摹仿楊喚的詩句。以下參考趙天儀〈兹兹的兒童詩〉文 中資料,先從詩名來分析。
目前筆者查到的兹兹的兒童詩,至少已經有二十一首。計包括:〈牽牛花〉、
〈我的船〉、〈羊和船〉、〈火車來了〉、〈來啊!小燕子〉、〈小池塘〉、〈向日 葵〉、〈我家的小池塘〉、〈小雨點的旅行〉、〈雲〉、〈鑰匙〉、〈夜風!請過來〉、
〈螢姑娘〉、〈小小舞蹈家〉、〈歡迎你,春天〉、〈噴射機羣的歌〉、〈夏夜〉、
〈家〉、〈西風〉、〈新年〉以及〈昨夜的夢〉等。(頁 84)
從這二十一首詩名來看,皆不是以人做為主角,〈小小舞蹈家〉則是以蝴蝶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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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但光靠詩名只能知道茲茲的詩如楊喚童詩般帶有童話性質,不能證實確實 如此,在此引用趙天儀於〈茲茲的兒童詩〉所列三首詩作中的〈羊和船〉為例。
昨夜小天使告訴我:
那片藍空是個牧場,
朵朵漫步著的白雲;
就是牧場上的綿羊。
昨夜小星星也送信給我:
那片藍空是片海洋,
一朵朵飄盪著的白雲;
就是海洋上的帆船。
但是呀!小天使沒告訴我!
日落了,羊兒回去哪裏?
小星星也沒告訴我,
白色的帆船今夜泊在何方?
今夜等一切靜了的時候,小天使和星星再飛臨我窗口當兒,
我要他們告訴我:
天上的羊羣用不用一個好牧童?
天上的船兒少不少一個好水手?
我會替羊兒尋找甜美的草原,
我會用清脆的笛聲使羊兒入睡,
我會引領白雲的船兒,
駛進有以子歡迎的銀河岸旁!(《兒童詩初探》,頁 84-86)
童話性質是指茲茲所寫的童詩,承襲楊喚開創的童話風格,趙天儀分析此詩 說道「這首詩,從想像出發,且以童話般的趣味來表現。」(《兒童詩初探》,頁 86)
其所創作出來的詩句是否有摹仿或借用楊喚童詩?似乎沒有和楊喚童詩相近的詩 句,但其排列技巧與主角的使用上,確實有相似之處,引用楊喚〈小紙船〉部分 詩句作比較:
小蟋蟀是去參加一個音樂會,
要過河去唱歌;
小螞蟻忙了一天想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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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過河趕回家。
你看,他們都等急啦!(《水果們的晚會》,頁 16)
茲茲〈羊和船〉第三段的「小天使沒告訴我」、「小星星也沒告訴我」與楊喚
〈小紙船〉的「小蟋蟀是去參加一個音樂會」、「小螞蟻忙了一天想媽媽」都是第 一行與第三行排列,兩人皆使用不同主角出場的排列方式來表現,一個一個出現 的主角,不僅使童詩畫面更豐富,也讓整首詩讀起來熱鬧非凡。茲茲接受了楊喚 的童詩風格,雖然沒有句子很明顯的是借用或摹仿,在整體結構上確實有那麼一 點相似性,且都較少以人為主角。茲茲的童詩被說成和楊喚童詩相似,仔細看其 詩作和楊喚不同之處,更有一點現代詩的味道,而楊喚的童詩則充滿童趣。趙天 儀肯定茲茲的童詩,以兹兹的兒童詩來說,我不想說他只受了楊喚的影響。他有 自己的風格,自己的語言、以及自己的表現方法(《兒童詩初探》,頁 89)。茲茲的 詩確實越寫越好,當有人對其童詩肯定,也代表他肯定楊喚童詩的童話風格對後 人所造成的影響。
三、影響王蓉子《童話城》10:
繼楊喚《水果們的晚會》童詩集出版後,較少有童詩集出現,這本童詩集是 台灣省教育廳和聯合國兒童教育基金會合作的計劃,當時負責的潘人木便邀請王 蓉子為兒童出版一本詩集,這本童詩集並非先發表再集結成冊,幾乎是一氣呵成
繼楊喚《水果們的晚會》童詩集出版後,較少有童詩集出現,這本童詩集是 台灣省教育廳和聯合國兒童教育基金會合作的計劃,當時負責的潘人木便邀請王 蓉子為兒童出版一本詩集,這本童詩集並非先發表再集結成冊,幾乎是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