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喚的童詩可以看出豐富的想像力與童話風格,連他自己都認為受安徒生的 影響很深,而有〈感謝——致安徒生〉一詩,因為安徒生讓楊喚的童詩有別於一 般的童詩作品,多了綺麗的想像與華麗的畫面。而楊喚詩承綠原一事,瘂弦雖然 於文中點出因為句型相似而有此說法,並引用斯泰斗的文章加以佐證,卻不見其 例舉楊喚與綠原的詩作加以比較,甚為可惜。因而對其文章產生質疑,於是找尋 斯泰斗的文章做對照,才能釐清疑慮。
每個人一開始創作總會忍不住想要跟人分享,聽取別人意見,如同楊喚在書 信中將其童詩作品一同寄給友人一般,想聽聽看友人的看法,隨著作品被刊登,
對自己也越來越有信心,從書簡表格中可知,楊喚將作品寄給友人觀看的次數相 對減少,楊喚不喜歡收留底稿的個性,以及稿件寫好卻尚未寄出的糊塗情況,研 究楊喚童詩詩作時間脈絡上的準確性可能有待商榷。依照之前學者們的說法做為 對照,產生失誤的機率期許可以降低許多,而楊喚到了後期轉為寫作現代詩,較 少創作童詩作品,也有可能是誤會,因為楊喚不留底稿,倘若未刊登即見不到詩 作,誰能確定楊喚轉寫現代詩之餘,是否從是童詩創作,只是沒有投稿罷了,真 要斷定楊喚創作童詩時期到 1952 年為止,不知是否會對其曲解,只好在資料的基 礎下做出如此 1950 至 1951 年為童詩創作黃金期的推論。
楊喚逝去之後,朋友們為其出版《風景》一書,卻也引來學者們的注意,認 為楊喚童詩承襲與摹倣綠原,早期詩評家們對楊喚的童詩秉持懷疑態度,甚至認 為他耽誤了童詩的發展,好的作品經過時間的淬煉,與不同讀者的檢視之後,漸 漸備受肯定,或許今日無法請楊喚與綠原兩人為自己辯證,但兩人對童詩上皆有 貢獻,楊喚為孩子寫出童詩作品,而爭議也隨著時空的不同,學者們改用不同的 角度與觀點來看待楊喚的童詩,楊喚童詩在讀者的接受理解下,構成作品的存在。
楊喚接受史的分期,主要以 1980 年《布穀鳥兒童詩學季刊》創刊與 1994 年 林文寶《楊喚與兒童文學》一書出版兩個大事件為分期的依據,或許分期的方式 不是最好的,隨著時代的改變,分期也會有所不同,目前僅以研究方便與研究內 容的相似性為分期的主要考量,主要能在時代的脈絡中,更加了解楊喚童詩的接 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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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參章 1954~1979 年間楊喚童詩之接受
第一節詩集出版對楊喚童詩之接受,第二節楊喚童詩童話風格的影響。第三 節其他對楊喚童詩之接受,從《小學生畫刊》〈水果們的晚會〉、國中、小暫行舊 課本與許常惠為楊喚童詩譜曲,第四節小結。
第一節 詩集出版對楊喚童詩之接受
楊喚逝世之後,其著作集結成冊7,到被出版成書的過程,出版過程中是否如 想像中的順利,抑或是遇見何種因素而有所波折,通過作品效果史的考察,展示 接受高潮的起伏和反省聲譽的強弱,可以見出藝術作品存在的具體形態和藝術生 命延續的歷史狀況,以此作為更深入的闡釋史和影響史研究的參照(陳文忠,頁 296)。以出版的狀況,來看楊喚作品被出版的接受過程,而出版的出版品中,有 提及童詩的出版品才列入分析,因此先將 1954 年至 1979 年間的出版品列表呈現 如下,再篩選出有收錄童詩之詩集予以討論。
表 3-1:1954 至 1979 年間楊喚相關出版品列表
書影 書名 作者 出版社 出版年份
風景 楊喚 現代詩社 1954 年 9 月
楊喚詩集 楊喚 光啟出版社 1964 年 9 月
7從葉泥所寫一文〈楊喚的生平〉中可知,楊喚到台灣之前曾出版過一部詩集。
那時,他認識了不少寫作的朋友和作家,同時他也寫出了不少美好的作品,大都是發表在當地和外 埠的報刊上……。同時,由青島文藝社出版了他的第一部詩集。(《楊喚全集Ⅱ》,頁 236)但由於 歸人以為並沒有這樣一本書(余翠如,頁 70),且本文討論的作品以楊喚去逝之後的出版品為主,
因此青島文藝出版的詩集不列入討論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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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喚詩簡集 常效普主編 普天出版社 1969 年 2 月
楊喚書簡 歸人編註 霧峰出版社 1969 年 9 月
楊喚書簡 歸人編註 光啟出版社 1975 年 4 月
水果們的晚會 楊喚 純文學出版社 1976 年 12 月
夏夜 楊喚 偉文圖書公司 1979 年 5 月
(整理自林文寶《楊喚與兒童文學》中的參考書目 309 頁)
一、《風景》8的出版:
紀弦在〈從楊喚逝世到風景出版〉一文說明了《風景》一書的出版過程。
三月七日的晚上,葉泥兄突然到來,告我以楊喚兄逝世的消息;這個噩耗 給我以此一切沉重的打擊,我簡直受不了。……拭乾了眼淚之後,便和子 豪兄等商定辦理兩件事情:一是借「民友報」文藝版篇幅出特輯;二是整
8《風景》一書的名字由來,可參考葉泥所寫〈楊喚的生平〉一文中所說:「他訂了兩個專用於寫詩 的本子,並且畫好了封面,兩個人各分一本。他的是風景(即這本詩集的封面)。」(《楊喚詩集》,
頁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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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詩人遺著出集子。第一件事情很快就辦好了。第二件事情可不那麼簡單。
我們分兩方面進行工作:一方面成立編輯委員會,由子豪兄、李莎兄、方 思兄、葉泥兄、歸人兄、力群兄和我七個人組成,大家分頭去收集散見各 報刊的詩人遺著,陸續集中我處,然後慎重整理,保留其佳作,刪去其次 者,共得詩四十一首,童話詩十八篇,而編成了這個集子。另一方面,由 於現代詩社經濟基礎異常薄弱,印一本書實在很不容易,便由葉泥兄和我 負責,分別向詩人生前友好及文藝界的朋友募集出版基金。(《楊喚詩集》, 頁 165-166)
原本散落各處的楊喚作品開始完整且有系統的出現在讀者面前,早在楊喚作 品被出版之前,歸人、覃子豪等人已經先以讀者的角度接觸過楊喚的童詩、書簡、
童話等作品,假若他們不對楊喚的作品加以肯定,又何以費如此大的心力加以出 版,歸人他們先以讀者的角度來完整了楊喚的作品。在接受理論中,文學文本和 文學作品是兩個性質不同的概念。
文本是一種永久性的存在,它獨立於接受主體的感知之外,其存在不依賴 於接受主體的審美經驗,其結構型態也不會因人因事而發生變化;作品則 依賴接受主體的積極介入,它只存在於讀者的審美觀照和感受中,受接受 主體的思想情感和心理結構的左右支配,是一種相對的、具體的存在。(龍 協濤,頁 33)
歸人他們以一種積極的狀態介入作品中,將文本加以收集,融入自己的思想 情感與心理結構,他們對於楊喚的童詩等作品是有感情的,與楊喚之間的書信來 往更是無庸置疑,因為他們的積極介入,將其作品出版,更多的讀者得以從《風 景》中與楊喚的作品互動,楊喚的作品也得以在歷史中延續下去。在《風景》一 書中的童詩收集也相當得來不易,不只是因為楊喚沒有留底稿的習慣,被刊登在
《中央日報‧兒童周刊》中的童詩,也尚未一開始就被收羅齊全,也因為如此得 以讓後人繼續追尋不見的兩首童詩。林文寶在《幼獅文藝》發表〈楊喚的兒童詩〉
一文中說出《風景》收集童詩的經過。
《風景》詩集刊行於四十三年九月,其中就收錄了紀弦所謂的十八首「童 話詩」,而歸人則稱之為「兒歌」。這十八首是大家分頭去收集散見各報刊 的詩人遺著,陸續集中紀弦處的總數,其中從《兒童週刊》抄下的是「十 多篇」,可見十八篇並非全部都是在報刊上發表的。其中如〈水果們的晚 會〉、〈美麗島〉9等手稿,皆屬未發表者。(頁 123)
9 補註文中被刪去的出處,〈水果們的晚會〉見小學生版「童話研究」頁 224。〈美麗島〉見洪範版
《楊喚全集》剪影及手跡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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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林文寶於《楊喚與兒童文學》中的列表10,可以發現楊喚在《中央日報‧
兒童周刊》的童詩有十六首,與《風景》對照後,發現〈快上學去吧!〉與〈花〉
兩首童詩被刊登在《中央日報‧兒童周刊》上,卻不見被收錄在《風景》一書中。
因此從《中央日報‧兒童周刊》上抄寫下來的實為十四首,加上林文寶補充說明 的〈水果們的晚會〉與〈美麗島〉兩首手稿,共有十六首,而新增的兩首則為〈七 彩的虹〉和〈下雨了〉。〈快上學去吧!〉與〈花〉這兩首詩後來由林武憲補充在
《布穀鳥兒童詩學季刊》第二期的〈楊喚兒童詩補遺〉一文中。
二、《楊喚詩集》的出版:
林文寶在〈楊喚的兒童詩〉一文提到十年後《風景》詩集改由光啟出版社刊 行。書名改為《楊喚詩集》,其中童話詩部分並未增加,初版是五十三年九月(頁 123)。《風景》本來由現代詩社出版,後來改由光啟出版社發行,到底是何種緣故 導致如此的改變,是因為《風景》賣得不好,導致虧損嗎?紀弦在《楊喚詩集》
的〈序〉中如此解釋。
楊喚逝世後六個月,於四十三年九月,由「現代詩社」出版了他的詩集《風 景》。出版一千五百冊,連送帶賣,很快地就光了。這書迄今未能再版,主 要的是由於我個人的經濟十分困難之故;我深感對不起亡友,也對不起無 數買不到《風景》的讀者。(頁 3-4)
可見《風景》改由光啟社出版並不是因為賣不好的原因,未能再版主要是因 為現代詩社經營上的問題,現代詩社於 1962 年倒閉,不能再替《風景》出版,改 由光啟社出版的原因,紀弦在《楊喚詩集》的〈序〉中交代這個經過。
原來今年春季號的〈現代詩〉上,有一個紀念楊喚的特輯。臺中「光啟出 版社」顧神父保鵠博士,看到了我發表在這一期上的文章,就寫信給我說
「光啟」願意出他的書,問我有什麼條件。這使我喜出望外,當即回信給
「光啟」願意出他的書,問我有什麼條件。這使我喜出望外,當即回信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