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節研究的重點希望藉由作家寫作之路的緣起、閱讀樂趣的培養、創作理念的 見解等三方面來了解王家珍的創作探源。而寫作之路的緣起,與作家本身的興趣 及所追求的理想有深刻的關聯;閱讀樂趣的培養則與其他作家及作品所釋出的內 涵有深度的連結;創作理念的看法則與作家寫作童話的目的與觀點有高度的影 響。研究者依序分述如下:
一、關於寫作之路的緣起
(一)興趣使然
一位出色的創作家,必是喜愛閱讀的;王家珍也不例外,研究者於台北以電 子信件訪問她時,她提到在大學時代時,迷上閱讀《搜神記》和《搜神後記》,
對於《搜神後記》中記載的神怪故事特別感興趣,也改寫了幾篇,投稿到國語日 報兒童版。那時的國語日報兒童版編輯是蔣竹君,給她很多的指導,也鼓勵她持 續寫作。王家珍自述除了有喜歡「發表」的虛榮心外,可以拿到稿費也是一大鼓 勵因素。
那個時期她致力於把文言文改寫成白話文;把大人口氣的文章改成小孩也看 得懂得文字,可以說是她投入兒童文學創作的緣起。不過那時候的她,從沒聽過
「兒童文學」這樣的名詞。
民國七十七年,她任職兒童日報時,〈斗笠蛙〉、〈飛翔老鼠〉兩篇童話,
得到民生報童話佳作獎,之後持續寫作童話,到八十一年八月,第一本童話集〈孩 子王‧老虎〉出版,中間這段時間她所寫的童話,全是以一種補償的心理而寫。
心想,不多寫一些童話,如何對得起大家封給她的「童話作家」這個封號?
八十二年初,中國時報年度十大童書獎公布,「孩子王‧老虎」竟也名列其 中,使她「驚異萬分」;貼著「一九九二年最佳童書」貼紙的「孩子王‧老虎」,
銷售率大增,很快就再版了。
她喜歡玩投稿遊戲,一篇故事寫好了,投稿到報章雜誌,刊登出來的時候,
她會瘋狂的搜集報紙或雜誌,把故事被刊登出來的模樣一看再看,好像看著珍貴 的金銀財寶似的。然後開始產生新的動力,開始寫下一篇故事。
如果被退稿,寫新故事的動力會消退一些,不過禁不起朋友慫恿,只要朋友 說一句:「最近寫了什麼好玩故事啊?」就會很有動力編起故事來了。邊寫邊玩,
也寫出好幾本童話、也得了一些獎項。民國八十二年,童話「水妖的笑容」,得 到海峽兩岸童話徵文「佳作獎」。民國八十三年,「孩子王‧老虎」得到第四屆 宋慶齡兒童文學獎童話類「佳作獎」。
(二)理想之故
進入「漢聲」工作,又得到民生報童話獎,她開始邁向童話寫作的領域,她 與國語日報總編輯蔣竹君女士在信件上討論的主題,不只是寫作的問題,還談到 一些兒童讀物、兒童教育的範疇;這些因子使得她日後走上童話創作之路,成為 一位童話作家,一位「孩子王」。她把自己的理念,用童話、用教書的不同方式,
傳達給少年孩子們。
那時在「漢聲」工作,她對兒童版的編輯方式有些意見,與蔣竹君女士談到 的理念如下:
「有時候我想,如果我是你,我會怎麼做?當然,你不可能像我們一樣,
有七八十個編輯做事,我想我會找一些﹝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人來寫 作,做兒童版的『外圍編輯』,這些『外圍編輯』跟我有共識,以啟發孩子 們的想像力和創造力為目標。我會分出許多系列:神仙鬼怪、聯想、生活、
漫畫、語文練習、數學概念……,有關思考方向,則摒棄縱向思考,採取 橫向思考。」也許是自己太狂妄了吧!覺得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值得一 試……,我認為我們應該給孩子們新穎正確的觀念,讓孩子具有積極而能
『戰鬥』的勇氣和毅力。」
二、關於閱讀樂趣的培養
對於創作者而言,先備的閱讀經驗,或多或少影響著一個人的觀感,也是一 種內在的轉化與提升。一位作家如何在閱讀他人作品之際,汲取養分,進而在自 身的創作上,有著獨特風采的盛名,其中必有其不可忽視的影響。研究者訪問王 家珍關於她如何涵養自己的閱讀樂趣時,她如此深刻的回應:
每看一本書,都會有新的感動,如果感受較為深刻,就會記在心底;剛 好有筆在手上,也會隨手寫下。更多的時候,因為閱讀得到的感動和感
受,是稍縱即逝、無法紀錄的,就想腦中一閃而過的諸多想法46。 小時候讀《青鳥》,一直記得整本書籠罩在神祕的藍光當中,非常夢幻;
《西遊記》一直在閱讀中佔有重要席次,書中一些小搞笑的段落,常掛 在嘴邊,例如艷陽下要看遠方,一定得「搭起小涼蓬,看個仔細」、小 朋友不乖,就嚇嚇他說,「伸出你的孤枴,吃我ㄧ棍」;唸高中時讀子敏 的《小太陽》、《和諧人生》、《在月光下織錦》,還仿照他的文氣寫文章;
念大學時愛上《小王子》,還寫了一大篇讀書心得,到現在還覺得當初 寫得太好了呢;還有《未央歌》,是唸高中時的聖經,看過十多次;在 漢聲工作時,因為總編輯吳美雲的強烈推薦,喜歡上《野獸國》,和這 位作者的每一本書。有了自己的網站之後,看到喜歡的書籍,就會立刻 寫下當時的感覺。
王家珍除了分享閱讀帶給她的心靈感動與文學美感之外,更細膩的舉例說 明如下:
你在日記上看到的《想念五月》,我有兩種版本,一種是民國 85 年11 月 21 日買的智茂版,一種是 92 年 3 月 30 日,譯者周惠玲送給我的東 方版。
今天重新又翻了一次智茂版中的塗鴉,在第 11 章告別當中,五月對小女 孩說了一大段話,她說:「你記不記得有一個晚上,夜已經深了,你和我 還要出門去。……你說你好像聽到一隻小貓咪在喵嗚……那晚的月亮是我 見過最大最圓的一個,夜空好明亮……正當我們打開車庫門,裡面卻衝出 一隻好大的貓頭鷹,從我們眼前飛走。牠那麼大,而且是無聲無息的飛出 來,嚇得我們連聲音都喊不出來,只能摀著嘴巴,像兩座雕像似的呆杵在 那裡,望著牠鼓動翅膀消失在黑夜裡。在這隻前我從來沒見過貓頭鷹,可 是我才剛擁有你不到幾個星期,就有一隻貓頭鷹飛過我的生命,我從那時 就知道,你一定會為歐柏和我的生命帶來最美好的事物,就像剛剛那隻貓 頭鷹。……」
這段話就是我為什麼開始喜歡貓頭鷹、也就是我為什麼開始收集貓頭鷹的 原因。我更相信,經由這次美好溫馨的紙上邂逅,貓頭鷹也會為我帶來美 好的生命。
46 陳正治在〈談童話的寫作〉中提到,寫作童話的人,是不是都得靠靈感的光臨才能編故事呢?
美國一位教授辭去大學教職,專心從事「作家是天生,作品是天成」的研究。他統計了文學家傳記 以及研究報告,所得的結論竟然相反。他說文學作品的行成,可以說完全是作者的努力耕耘而得來 的。美國思想家奧斯朋說:「幸運實在是努力的副產品。作者的靈感,不經過辛勤流汗的耕耘而突 然到來,那無異是真正稀有的意外事件。」參見林文寶主編《兒童文學論述選集》,頁 170。
當筆者訪問王家珍關於有哪些作家或作品對她的創作具有深遠的影響時,她 描述如下:
史蒂芬金曾經是我喜歡的作家,他的驚悚小說有好長一段時間讓我愛不釋 手,我曾經和宏海、家珠,去長春戲院看「禁入墳場」的午夜場,看完電 影,已經深夜一點多,三個人擠成一團,快步跑到車子旁,快速鑽進車子,
回到家,三個人還是嚇得半死。從那次以後,雖然不再去看他的電影,卻 還是喜歡看他的小說。
開始當童話作家後,不知道為什麼不再看他的小說,但是對於他的《寫作
-我的作家生涯 》,卻很喜愛,這本書不是小說,卻比小說更加好看。當 初看到第五章--後記的時候,著實把我給嚇壞了,因為史蒂芬金在這一 章裡面,描寫他被休旅車撞倒在水溝裡面的經過,以及他重新開始寫作的 情景,他努力活著的毅力叫我感動。
拿出《手斧男孩》來看,一看就上癮,並且感到欲罷不能。內容簡介如下:
「我在小飛機裡,駕駛員剛剛心臟病發作,沒辦法駕駛了,我不會開飛機。
救救我……救救我……」13 歲的布萊恩,坐在飛越加拿大曠野的單引擎小 飛機上,他是機上唯一的乘客。起飛不久,駕駛員卻心臟病突發,隨著飛 機迅速墬落,所有的希望也跟著下墬。飛機摔落在杳無人煙的森林之中,
布萊恩幸運地逃過一死,卻必須在荒野中,獨自面對恐懼、飢餓、森林中 的大黑熊、不知名的野獸,以及即將到臨的嚴冬。
生長在都市,吃漢堡長大的布萊恩,如何讓自己活下去?赤手空拳的他如何 為自己蓋一處遮風避野獸的處所?如何將電視上看到的鑽木取火理論,落 實成為攸關生死存活的取暖之道?為了填飽肚子,這個城市少年學會打獵,
並利用臨上飛機前,媽媽送的一支小斧頭,用獵得的大麋鹿僕為自己縫製 禦寒的皮靴和皮衣,也學會如何掩藏烏龜蛋,防範其他野獸的搶食。五十 四天的荒野奮鬥求生,讓城市少年布萊恩歷經一趟徹底的身心洗禮。
王家珍除了舉出令她印象深刻的作家及作品之外,更真誠的分享其閱讀的感 言與生活的聯想如下:
看這本書時,最讓我感動的是,當布萊恩徬徨無措的時候,想起老師的一 段話:「你是自己最有價值的資產,別忘記這一點,在你擁有的一切中,
你是最有價值的。」因為老師的這段話,布萊恩堅定了求生的動機,他告 訴自己,必須有所行動,拯救自己的性命。
就像一般教導人如何成功的書籍所描述的方式一樣,布萊恩不斷跟自己說 話,提醒自己要體會大自然的聲音,不要再用都市中的思維來想像大自然,
就像一般教導人如何成功的書籍所描述的方式一樣,布萊恩不斷跟自己說 話,提醒自己要體會大自然的聲音,不要再用都市中的思維來想像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