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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生存與壯大
第一節：西北軍之募兵方式
西北軍是馮玉祥一手建立的軍隊，最初僅為一營，再擴大成旅、師，最後成 為擁眾數十萬之大軍，其名稱隨著實力增強、強盛到瓦解曾有過不同的變化，如 左路備補軍第二營、第十六混成旅、十一師、國民軍、西北軍、西北護黨救國軍 等名稱，一般習慣稱之為西北軍。馮玉祥年幼即入軍籍，提補保定練軍開始進入 軍營，並一路成為練軍的基層軍官。
後來馮玉祥因為不喜歡舊軍的習氣，改投袁世凱的新軍，並一路成為新軍軍 官。辛亥革命之際，馮因為在陸軍第二十鎮參加灤州起義失敗，暫離軍營。後因 陸建章賞識，得以成為左路備補軍第二營營長1，從這時開始，馮玉祥才算是真正 有自己領導的部隊，左路備補軍後來改為京衛軍，馮部成為左翼第一旅，馮自兼 第一營營長，又再升為十四旅2、直屬中央的第十六混成旅，而第十六混成旅就是 日後西北軍的主要班底，尤其第十六混成旅駐紮常德練兵兩年，更奠定日後西北 軍的基礎3。
日後西北軍的發展與困境，從馮玉祥帶兵之初，已經可以開始發現端倪，好 的發展方面看：馮玉祥重視士兵的來源與訓練4，重視軍紀，因此模範軍之聲譽，
遐邇周知5，馮玉祥將士兵升軍官佐方法制度化，和招募正規軍校畢業生、外國顧 問，如此不僅可以培養西北軍人才，還能吸收其他優秀人才，獲取更新穎的軍事 技術、觀念，以適應時代之進步。西北軍重視士兵來源、訓練對於西北軍士兵作 戰戰力上幫助甚大，重視士兵來源可以避免兵油子、營混子。重視訓練可以增加 士兵對於各種戰技，包含使用冷熱兵器的熟練度，重視官長進修也能保證西北軍
1 簡又文：《馮玉祥傳》，頁 14-49。
2 按簡又文《馮玉祥傳》為十四旅，但李泰棻著《國民軍史稿》則為十二旅，此處以簡著為主。
簡又文：《馮玉祥傳》，頁 52。李泰棻：《國民軍史稿》，頁 10。
3 劉汝明：《劉汝明回憶錄》，頁 31。
4 訓練方面留待第四章敘述。
5 李泰棻：《國民軍史稿》，頁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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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lord Soldiers-Chinese Common Soldiers 1911-1937 一書中提到的馮玉祥募兵會挑 選有一定身高、身上沒有疤痕的士兵，和其他種標準10來招募自己想要的士兵。
Diana Lary. Warlord Soldiers-Chinese Common Soldiers 1911-1937.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5.p30。還有其他的標準如強壯沒有暗疾、殘疾、特別注意有沒有嗜好，如吸鴉片和花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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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前後，鄭金聲(1879-1928)率軍投靠21
劉鳳翰：《孫連仲先生年譜長編》第二冊，頁 800、811、842、871、872。
14 政協山東省委員會文史資料委員會：《山東文史資料選輯》第二十七輯，張宣武〈我走過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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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馬鴻賓(1884-1960)等西北回族馬家軍部分軍隊22、北伐期間收編劉鎮華 (1883-1955)的鎮嵩軍23、直系秦德純(1893-1963)轉投馮軍24、組抗日同盟軍時，收編 東北義勇軍、地方民團武力、和從熱河潰退的湯玉麟(1871-1937)殘部25。
31、第四十軍軍長龐炳勳(1879-1963)32、新編第一軍軍長鄧寶珊(1894-1968)33、吉鴻 昌的第三十軍34，有的則散在其他軍閥之中，如張宣武(1907-1984)所處的團就加入 田頌堯(1888-1975)的川軍之中35。西北軍雖於中原大戰後瓦解，但馮仍為精神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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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1985，頁 254-267。《孫連仲先生年譜長編》第一冊於每日記載中附有王箴著，關於馬仲英、河州事變的日記(作者所見所聞)，欲了解河州事變，亦可參考此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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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一訓練，在提升戰力上就有其侷限，當然西北回族的馬家軍多騎兵，回族又驍 勇善戰，加上西北軍自身已有的騎兵隊，在中原大戰前，西北軍甚至有兩支「騎 兵軍」的編制43，西北軍還有自己的軍馬場44和購買軍馬45，因此部分馬家軍的加 入，對於提升西北軍的騎兵實力、機動作戰的機動性幫助很大，但除了秦德純部、
馬鴻賓部始終跟著西北軍及其後的第二十九軍外，馬鴻逵部、鎮嵩軍都相繼叛馮 投蔣。至於其他的收編隊伍已經是西北軍瓦解後，馮再組抗日同盟軍收編的東北 義勇軍跟民團、湯玉麟殘部，這部分的收編軍隊，後歸西北軍舊部組成的第二十 九軍整理、收編，使得第二十九軍的人員裝備，大為充實46。至此馮玉祥在軍事 上已無甚影響力，直到抗戰初期馮任第三戰區長官領兵作戰，隨即卸任轉調後，
馮玉祥就沒有在直接參與軍事作戰、募兵事宜了，至於剩下的西北軍遺緒如第二 十九、第二十六、第三十軍則多沿襲西北軍方法，變化不多。
43 西北軍在北伐期間已有鄭大章、席液池統領的兩支騎兵軍。李泰棻：《國民軍史稿》，頁 474。
44 據《孫連仲先生年譜長編》第二冊 857 頁的「甘肅省政府公報」民國十八年九月，九月二日的 軍費一欄，有一則是「總指揮部咨送：古浪縣呈報，該縣供支山丹軍馬孳養場，軍官佐兵往返糧 秣等項摺簿，請令廳辦理一案。咨覆並令財廳查照辦理。」，1007 頁也提及「軍馬孳養場」，由此 可知西北軍在甘肅有自己的軍馬孳養場，飼養軍馬。劉鳳翰：《孫連仲先生年譜長編》第二冊，
頁 857、1007。
45 據《孫連仲先生年譜長編》第二冊 963 頁的「甘肅省政府公報」民國十八年九月，九月二十九 日軍費一欄，有一則「總指揮部咨：請通飭天水各縣，協助過師購馬需照准，作正開支一案，咨 覆並令行天水各縣遵辦，暨令財廳查照。」，知西北軍曾於甘肅購馬。劉鳳翰：《孫連仲先生年譜 長編》第二冊，頁 963。
46 劉汝明：《劉汝明回憶錄》，頁 178、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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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西北軍之財政
雖然西北軍重視士兵來源，保證士兵的質量，但是西北軍從發展伊始，直到 瓦解、重組，始終面臨兩個問題-財政問題、裝備補充問題，這兩個問題牽扯到一 支軍隊的食衣住行、戰鬥等各個方面，而讓西北軍最感困難的是這兩個問題影響 西北軍甚鉅，且始終未曾徹底解決。至於為何西北軍會有這些問題？究其原因與 西北軍所處之大環境有關，如當時中國處於內戰，中央無法統一補給、訓練，西 北軍又非直系等軍閥嫡系，無法得到足夠補給，西北軍早期沒有固定的駐地、多 數時間沒有大兵工廠等47。
大致上西北軍的軍餉、補給來源可分為數種：北洋政府(中央政府)發給軍餉、
軍械彈藥，或是直系撥與之經費當軍餉、還有西北軍從自己駐地得到軍餉、軍械 彈藥補給、或其他國內勢力如閻錫山、新的中央政府如國民政府和外國援助等等。
北洋發給或控制北洋政府的軍系發給方面：從 1912 年因陸建章之邀，馮玉 祥成為左路備補軍第二營營長，開始有自己的兵馬後，到 1918 年陸建章被徐樹 錚所殺為止。馮玉祥在老長官陸建章還在的情況下，糧餉、軍械等補給尚稱無虞，
但在陸建章死後，由於馮玉祥並非是任何一系軍閥的「嫡系」，軍餉方面開始出 現問題， 1918、1919 兩年馮玉祥在常德任湘西鎮守使時，西北軍糧餉仍充足，
還有自己的駐紮地可以穩定訓練48。1920 年十一月到來年 1921 年五月下旬西北軍 入陝西為止，馮軍甚至沒有領過中央政府給予的軍餉，如西北軍自 1920 年駐紮 信陽以來，直到隔年都是「餉項奇絀，目兵僅用鹽水下飯，到處呼籲，從無憐而 助之者…」49，此時的西北軍連吃飯都成問題，更遑論能有好的軍械彈藥、服裝 的補給50，而這問題一直到北伐前後仍有，例如到了 1927 年西北軍還是會有槍械
47 李泰棻：《國民軍史稿》，頁 201。
48 簡又文：《馮玉祥傳》，頁 78-85。
49 按《馮玉祥日記》1921 年，1 月 9 日：「自移駐信陽以來，餉項奇絀，目兵僅用鹽水下飯，到 處呼籲，從無憐而助之者，可嘆可嘆，昨夜夢中，為籌餉事，不覺涕哭，醒來淚痕沾枕…」，馮 玉祥著，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馮玉祥日記》第一冊，頁 19。按劉汝明之回憶，亦是於此一 時期欠餉。劉汝明：《劉汝明回憶錄》，頁 37、38。
50 西北軍有一部份的槍炮是從敵人那裏奪獲的，如 1916，西北軍(時仍為第十六混成旅)奪獲敵 人及增加之大砲已經有了廿四門。民國十五年北伐時，西北軍救援西安後，乘勝追擊兵鋒直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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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系53，助直系打敗河南趙倜(1871-1933)、支援吳佩孚(1874-1939)在直隸的戰役，得到河南督軍54等職務使得財政況狀有所改善，但因馮與吳佩孚交惡，被吳佩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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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二大勢力，這時與後來西北軍成為國民革命軍第二集團軍，控制西北地區陝 西、甘肅、寧夏、青海、和豫、魯等地一樣，在軍餉、軍械彈藥等補給上較為充 足。首都革命後，馮軍得到了直系的飛機「大小維梅」、「愛弗樓」等十餘架，成 立了西北邊防都辦署航空處58，向意大利購買「安氏爾多」飛機十二架，蘇聯也 曾派飛行員、機械人員三名和飛機三駕助馮59，這兩次擁有廣大的控制區，讓馮 軍得以有穩定的財政來源、補給。只是這些區域除了冀、豫、魯外，西北一帶人 煙較少、經濟貧困，不如東北、華北、華中、華東、華南等地富裕，加上天災人 禍頻仍，故西北軍之財政，仍不能與其他大軍系相提並論，但較之於馮軍過往之 顛沛流離、餉械無著之窘境，實遠勝不知幾倍。
其他國內外勢力援助方面，由於西北軍從第十六混成旅開始，就有一定的軍 事力量，因此北洋之外的軍系乃至外國政府-蘇聯，均曾與西北軍往來、聯絡，並 贈與金錢、槍械彈藥等補給，希冀西北軍能加入他們一方，這些勢力分別有國民 黨的徐謙(1871-1940)、于右任(1879-1964)、國共合作時的國民黨、蔣介石為首之 國民政府60、晉綏軍閻錫山，其中還曾受蘇聯的幫助。
國民黨與馮玉祥往來、聯絡最早是在 1918 年駐防常德時，馮玉祥與徐謙等 國民黨要人來往，並開始閱讀中山學說，曾至書孫中山(1866-1925)先生，馮曾派 任右民赴粵見孫中山，孫中山除了詢問馮之近況，還告知任右民，其將「聯絡蘇
58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文史資料委員會編：《文史資料存稿選編-軍事派系上》
〈西北軍的空軍建設〉(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2002)，頁 233。
59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文史資料委員會：《文史資料存稿選編-軍事派系上》〈西
59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文史資料委員會：《文史資料存稿選編-軍事派系上》〈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