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軍大刀作戰之成因、效果與困境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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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 立. 政治大. 指導教授：劉季倫博士. Nat. n. al. er. io. sit. y. ‧. ‧ 國. 學. 西北軍大刀作戰之成因、效果與困境. Ch. hi. en. i n U. v. gc 研究生：莊翔聿撰. 民國 108 年 6 月. 1. DOI:10.6814/NCCU201901002.

(2) 摘要在民國軍閥混戰和抗日戰爭兩個時期，有一支特殊的部隊會手持大刀作戰，民間一般稱作「大刀隊」，其實際名稱為「手槍隊」。這支部隊不僅在當時有名，在現在依然是兩岸宣揚抗戰時常常提到的部隊。本文即以擁有手槍隊，且其手槍隊在喜峰口大捷中聲名遠揚的「西北軍」為主題，討論其為何需要建立一支兼用槍砲、手榴彈與冷兵器大刀的部隊，是否有甚麼時代背景和因素使得西北軍在熱兵器戰爭的年代，仍然不得不借助冷兵器來作戰，並討論西北軍運用精神訓練和中國武術來訓練其官兵後，這種冷熱兵器作戰的實戰效果如何，是否有遇到困境，. 政治大. 如果使用大刀有遇到困境，這困境是什麼？最後其所代表的精神又為何？.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關鍵字：大刀、大刀隊、手槍隊、西北軍、抗日戰爭、喜峰口、台兒莊. 2. DOI:10.6814/NCCU201901002.

(3) 目錄第一章：緒論………………………………………………………………………….…………………………. 一研究動機與目的：……………………………………………………… 二研究回顧：第二章：我武惟揚：西北軍之出身地區與時代思想：第一節：西北軍將帥、士兵出身之地區：第二節：西北軍受近代提倡軍國民主義、尚武與體育之影響、實踐：第三章：西北軍之生存與壯大：第一節：西北軍之募兵：第二節：西北軍之財政：. 政治大第四節：西北軍照顧官兵方法：立第三節：西北軍官兵之進修與升階：. ‧ 國. 學. 第五節：西北軍的特種部隊：手槍隊與大刀隊：第四章：西北軍之軍事訓練、效果：. ‧. 第一節：強軍之路：中西合璧、新舊並存的軍事訓練與紀律：. sit. y. Nat. 第二節：西北軍戰鬥中使用大刀的效果：. n. al. er. io. 結論：………………………………………………………………………………. v. 徵引書目：…………………………………………………………………………. Ch. engchi. i n U. 3. DOI:10.6814/NCCU201901002.

(4) 圖片目錄圖 1-1：身揹大刀之士兵………………………56 圖 1-2：隱蔽中的持大刀士兵和其他士兵……90.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4. DOI:10.6814/NCCU201901002.

(5) 表格目錄表 1-1：西北軍手槍隊裝備………………55、56 表 1-2：西北軍 1925、1929 年擁有之軍械……69.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5. DOI:10.6814/NCCU201901002.

(6) 第一章：緒論 (一)研究動機與目的：凡是熟悉抗日歷史的人，對於中國軍隊中的大刀隊應該不陌生，尤其是長城抗戰中的喜峰口戰役、羅文峪戰役，原西北軍舊部改編的第二十九軍，以「大刀隊1」數次夜襲日軍成功，讓國人信心為之一振。麥新(1914-1947)還特地創作了< 大刀進行曲>歌頌大刀隊。餘風所及最近一兩年的「抗日神劇」，也常常出現大刀隊力抗日軍的劇情，可恰恰是「大刀隊」這個稱呼，容易造成大刀隊似乎只用大刀的錯覺。. 政治大. 首先大刀隊本名應為「手槍隊」，在民國軍閥內戰時期中，各個軍閥皆有類. 立. 似的部隊，例如張勳(1854-1923)有一支手槍隊、曹錕(1862-1938)有苗刀營，以及. ‧ 國. 學. 最有名的西北軍馮玉祥的手槍隊，武器裝備上不僅是大刀，還有手槍(例如自來 2. 得手槍 )、手榴彈等武器。. ‧. 由於當時中國仍處於農業國家階段，現代化、工業化不足。除少數軍閥如奉. y. Nat. sit. 系3外，鮮少能夠組一支步砲聯合的軍隊，更遑論陸海空聯合的現代化作戰部隊，. n. al. er. io. 多數部隊都是冷熱兵器雜用。但是這樣的部隊在歷年內戰、與抵抗侵略的戰場上. i n U. v. 仍有作戰能力，1933 年的長城抗日，更是讓「大刀隊」在中華大地上聲名鵲起，. Ch. engchi. 但傳言與真實也隨之夾雜再一起。這種情況對於了解手槍隊，或是甚麼背景會產生如此特殊的部隊幫助不大。筆者以為要了解類似手槍隊這種同時使用冷熱兵器的部隊，就需要去了解其誕生的背景。近代中國軍隊繁多，若每支軍隊都納入討論，恐篇幅過長，非一篇論文能竟全功。鑒於我注重軍事與武術，在選擇軍隊上設立幾個條件：素質較好、存在時 1. 在論文中提到大刀隊時，為方便計筆者以使用「手槍隊」一詞為主，在論文中筆者會對手槍隊與大刀隊名稱做分析，以明其來由。 2 劉汝明著：《劉汝明回憶錄》(台北：傳記文學，1967)，頁 28。 3 東北軍實力甚強，有中國最大之兵工廠-瀋陽兵工廠，其部隊建置完整，步兵槍械彈藥補充好，雖然也有使用冷兵器大刀、長矛，但輕重機槍、手榴彈、野砲、山砲種類、數量均多，甚至有飛機、坦克、軍艦。詳情可見文公直：《最近三十年中國軍事史》(台北市：文海，民 55)，頁 218-265。 6. DOI:10.6814/NCCU201901002.

(7) 間長、參與戰役多、練習武藝、與武術淵源深、有使用冷兵器，且對政局有舉足輕重之力的軍隊為主。筆者以為馮玉祥(1882-1948)的西北軍最符合這些條件，在素質方面馮玉祥以善練兵聞名 4，時間上馮玉祥在民國元年，即受陸建章(18621918)之邀，任左路備補軍第二營營長，後來成為第十四旅、第十六混成旅旅長，並以此為基礎逐步建立西北軍，西北軍是軍閥中存在時間長度，僅次於閻錫山 (1883-1960)-晉綏軍的部隊。戰役方面馮部參與過民國肇建以來，數場重要戰役如護國軍、反張勳(1854-1923)復辟、兩次直奉戰役、直奉聯合，討國民軍之役、北伐、反蔣(蔣馮大戰)、中原大戰、長城戰役等戰役，直到對日抗戰、國共內戰，. 政治大從影響力看，在北伐結束後除了四川、新疆、西藏、雲南、內外蒙古，以及立. 仍有其舊部奮戰之身影。. 蘇區外，中國就剩下五大軍事集團，蔣介石(1887-1975)的第一集團軍(中央軍)、馮. ‧ 國. 學. 玉祥的第二集團軍(西北軍)、閻錫山的第三集團軍(晉綏軍)、李宗仁(1891-1969)、. ‧. 白崇禧(1893-1966)的第四集團軍(新桂系)、張學良(1901-2001)的東北軍。西北軍雖. y. Nat. 然在中原大戰後解體，但在抗戰前夕，西北軍餘部第二十九軍軍長宋哲元(1885-. 間，西北軍一直活躍在歷史舞台上。. al. er. io. sit. 1940)主政華北，擔負守衛華北重責，在七七事變第一線抵禦日軍，可以說三十年. n. v i n Ch 訓練上西北軍從最初即兼具新舊軍事訓練。北洋新軍新式軍事訓練的口令、 engchi U. 唱歌5、隊形、打靶、砲兵訓練、馬隊、軍事體操，戰術方面如散兵線、步炮聯合 4. 關於馮之著作，如簡又文，《馮玉祥傳》、陳森甫，《西北軍建軍史》，乃至其他專書，如齊錫生之《中國軍閥政治》，均對馮玉祥練兵評價甚好。梁啟超，在演講〈兵之必要〉時稱讚，馮軍紀律嚴明，久稱”模範軍隊”。見《馮玉祥日記》，1922 年，9/11。馮玉祥，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馮玉祥日記》第一冊(江蘇省：古藉出版，新華發行，1992)，頁 211。 5 關於軍歌一項，在明代戚繼光之《紀效新書》中已經存在，如〈短兵長用說〉中有總訣歌、故軍歌似乎可以算是中國故有的軍事訓練。 (明)戚繼光：《紀效新書》(十八卷版本)，(新北：五洲出版，2000)，頁 152、153。另外還可以參考歐陽泰提到戚繼光的《紀校新書》中教導士兵如何使用火銃的「銃歌」，其銃歌云：「一洗銃，二下藥，三送藥實，四下鉛子，五送鉛子，六下紙，七送紙，八開火門，九下線藥，十仍閉火門，安火繩，十一聽令開火門，照准賊人舉發。」歐陽泰：《火藥時代：為何中國衰弱而西方崛起？決定中西歷史的一千年》(台北市：時報文化，2017)，頁 308、309。歐陽泰此處用的是《紀校新書》十四卷版本，但筆者只有十八卷版本，無法查閱原來的文本。後來筆者於唐順之的《武編》前集卷五找到類似的「銃歌」一樣是教導士兵使用火銃，不過內容有異，唐順之的銃歌云：「手把銃歌曰：一裝鎗、二撚線、三裝藥、四馬子、五投至子、六打三鎚、七揷箭、八行鎗、九聽號頭哵哵嚮、單擺開鑼響、㸃火摔鈸嚮，收隊」。(明)唐順之： 7. DOI:10.6814/NCCU201901002.

(8) 作戰等屬於馮部承繼北洋軍隊的部分，馮玉祥亦曾聘用蘇聯、法國、日本軍官為顧問，引進更多西式訓練。另一部份的訓練，則是與馮少年時曾待過的舊式軍隊 -練軍6的訓練相似，如重視武藝包含拳術、冷兵器大刀、長矛的訓練，還有傳統中國的軍事智慧如孫子兵法、蔡鍔編輯的《曾胡治兵語錄》、夜襲戰術等。西北軍兩種截然不同的軍事訓練，恰恰可以反映出近代中國新舊如何交替，軍隊、武術又如何交會。雖然西北軍在中原大戰後瓦解，但餘部在宋哲元(1885-1940)、孫連仲(1893-1990)等將領統帥下，仍維持西北軍的訓練模式。更重要的是真正讓大刀隊揚名的，是 1933 年的長城戰役喜峰口、羅文峪戰. 政治大普通步兵組成奇襲隊伍，以大刀、刺刀、手榴彈為主要攻擊手段，輔以正面部隊立役。長城戰役期間，舊西北軍組成的第二十九軍，在喜峰口、羅文峪以手槍隊、. 砲火掩護，側翼迂迴數次夜襲日軍成功，使得「大刀隊」成為全國報紙、輿論關. ‧ 國. 學. 注讚揚的中心。日後更成為抗戰的一種「象徵」，不管是大陸的抗戰劇，還是國. ‧. 防部出品的紀錄片都常常提到使用大刀「殺鬼子」、訪問「大刀隊」成員，或使. io. er. 此為研究課題的研究極為罕見。. sit. y. Nat. 用「背大刀」的士兵照片。與這種影視劇、紀錄片的熱潮相對應的是，學術上以. 在武術方面，馮玉祥本人熱愛武術，其部屬張之江(1882-1966)離開軍界後，. al. n. v i n Ch 大力提倡「國術」，並建立中央國術館，馮玉祥亦大力支持並給予建言，西北軍 engchi U. 麾下的武術家馬鳳圖(1888-1973)、馬英圖(1898-1956)、王子平(1881-1973)，日後皆為中央國術館的骨幹，且馮部訓練十分符合中國武術的基本想法，拳腳是兵器的基礎、兵器是身體的延伸，練習兵器前需要先練習拳腳，因此馮部練習大刀外也需要練習「拳術」(拳腳)，另外西北軍中亦有摔跤教官教導摔跤。當然馮重視武術訓練，除了個人情感外，還有現實因素。主要是受駐紮地的. 《武編》(四庫全書本)：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6%AD%A6%E7%B7%A8_(%E5%9B%9B%E5%BA%AB%E5%85%A8 %E6%9B%B8%E6%9C%AC)/%E5%89%8D%E9%9B%86%E5%8D%B75 ，閱覽於 2019/3/19。 6 清制，軍營中官長子弟，得入軍籍，補名領糧。李泰棻：《國民軍史稿》〔香港：大東圖書圖書公司，1978〕，頁 1。 8. DOI:10.6814/NCCU201901002.

(9) 地理因素、財政狀況影響。馮雖幾度擔任陝西督軍、河南督軍但時間不長，只有在常德任湘西鎮守使7約兩年(1918、1919)的時間有固定的駐地。1924 年之前，多數時間西北軍並無固定的駐地可提供財政、物資，也沒有長期掌控的大兵工廠。補給方面只能依賴自身簡單的小兵工廠、修械所、中央提供槍械彈藥、用金錢購買武器，或是直系提供軍械、糧餉等。首都革命後西北軍佔有京津、部分河北地區、河南、及甘肅、察哈爾、綏遠等西北內陸省份。前三個地區財政較為寬裕，但在奉張壓迫下逐漸喪失，僅剩西北內陸貧瘠省分。內陸省分，經濟發展不如沿海，沒有大型兵工廠提供後勤補給，又無法透過海港與外國貿易或接受外援，進. 政治大僅能透過西北陸路經庫倫由蘇聯提供軍械、金援。立. 口武器、物資，因此西北軍本身的資源，除了原本擁有的和從內陸省份補充之外， 8. 如果要從敵對勢力控制的港口輸入軍火，就需要使用特殊手段，例如馮玉祥. ‧ 國. 學. 透過蘇聯顧問從張作霖(1875-1928)控制的天津港口，走私輸入蘇聯的軍火9，不過. ‧. 此一手段仍有失利的時候，例如馮玉祥也曾有一批在天津的軍火被張作霖查扣10。. y. Nat. 綜上所述，西北軍擁有的資源可以說十分不足，無法讓西北軍在軍事裝備上. er. io. 13. sit. 全部現代化11，更麻煩的是由於西北軍沒有一座大型的兵工廠12，子彈、砲彈一經消耗很難再補充。為了應付這種困境，只好配備冷兵器以彌補熱兵器之不足，. al. n. v i n Ch 也因為配備冷兵器，必須加強冷兵器訓練，以期將白刃作戰融入自身戰術之中。 engchi U. 冷兵器訓練的基礎，不論刀矛都是以武術為基礎。因此馮部需要練習拳術、大刀. 7. 簡又文：《馮玉祥傳》(湖南長沙：岳麓書社，2016)，頁 78-85。文公直：《最近三十年中國軍事史》(台北市：文海，民 55)，頁 203。 9 維·馬·普裡馬科夫，曾獻權譯：《馮玉祥與國民軍：一個志願兵的札記》(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出版社，1982)，頁 91-100。 10 文公直：《最近三十年中國軍事史》，頁 203。 11 從文公直，《最近三十年中國軍事史》，北洋軍史一章看，馮部在首都革命後，嫡系一軍，約有九萬人，槍約八萬支(含步槍、手槍、輕機槍等)，子彈千萬發，但缺少大砲，砲兵遂成為馮部弱點。文公直：《最近三十年中國軍事史》，頁 34。 12 西北軍真正控制較多兵工廠，應是北伐結束後。第二集團軍控制河南、山東、西北各省時，開封兵工廠、德縣兵工廠、鞏縣兵工廠、甘肅製造局等，都在西北軍控制下，另外西北軍還有數個小兵工廠。見曾祥穎：《中國近代兵工史》(重慶：重慶出版社，2008)，頁 126-150。 13 文公直：《最近三十年中國軍事史》，頁 34。 9 8. DOI:10.6814/NCCU201901002.

(10) 14. 。西北軍還有一個不同於其他各軍的特色。西北軍官兵都須練習大刀、拳術，. 甚至將領本身就擅長武術如馮玉祥、佟麟閣(1892-1937)、趙登禹(1898-1937)、韓復榘(1890-1938)、魏鳳樓(1896-1978)、韓占元(1885-1928)等皆是如此，因此不管從上述任何一個層面看，西北軍都很適合做我此題目的研究對象。撰寫論文的過程中筆者主要閱讀、使用幾種資料，茲略舉於下：第一種是機 15. 關檔案，如北平東方學社出版之《馮玉祥軍事要電彙編》，國史館所藏之閻錫山檔案16，以及大陸中央檔案館出版之抗戰檔案–《檔案中的中國抗戰》17、還有附在，《宋上將哲元將軍遺集》上冊中，第二十九軍於長城戰役時期與張學良、. 政治大機關檔案詳實的記錄了西北軍馮玉祥、宋哲元等下達之命令、作戰方面的佈立. 何應欽等高層往返之電報。. 署、與戰爭戰況、結果、財政方面與中央往返的請款公文、以及其和各方往來之. ‧ 國. 學. 紀錄。由於本文需要歸納、探討、解釋西北軍歷次作戰之戰術、戰果，藉以了解. ‧. 西北軍如何在戰爭中運用其所有的冷熱兵器，因此檔案中的各個戰役紀錄、各方. y. Nat. 電報往返，馮玉祥、宋哲元等長官下達之軍事命令是筆者十分重視的資料，筆者. er. io. sit. 可藉由這些資料對比口述歷史的資料，去重新勾勒出當時戰役的狀況、軍餉補給問題和高層的想法，把西北軍冷熱兵器如何融入自身戰術做一說明。. al. n. v i n Ch 此外由於本文需要去了解西北軍在財政方面的困難，在這一方面，除了下述 engchi U. 的個人回憶外，西北軍向國民政府請求款項支援的電報，是了解西北軍財政問題. 的重要資料，藉由中央給款可以了解中央補助多少，西北軍自身的財力大概如何，. 14. 中國武術的觀念，要練兵器，需先練拳腳，拳腳是兵器的基礎，兵器，是身體的延伸，把拳腳練好，兵器才能熟練，此處知識來自於筆者習武經驗。 15 民國史料編輯社編：《馮玉祥軍事要電彙編》(北平：東方學社，1933)。 16 〈雜派民國 19 年 6 月往來電文錄存（一）〉，國史館藏，《閻錫山檔案》，檔號 116000000910A。〈雜派民國 18 年 11 月往來電文錄存（二）〉，國史館藏，《閻錫山檔案》，檔號 116000000852A。〈雜派民國 19 年 4 月往來電文錄存（二）〉，國史館藏，《閻錫山檔案》，檔號 116000000891A。〈各方民國 25 年 8 月往來電文錄存〉，國史館藏，《閻錫山檔案》，檔號 116000001391A。〈馮方民國 18 年 12 月往來電文錄存（一）〉，國史館藏，《閻錫山檔案》，檔號 116000001481A。〈馮方民國 18 年 12 月往來電文錄存（二）〉，國史館藏，《閻錫山檔案》，檔號 116000001484A。〈蔣方民國 18 年 10 月往來電文錄存（三）〉，國史館藏，《閻錫山檔案》，檔號 116000001547A。〈蔣方民國 19 年 5 月往來電文錄存（二）〉，國史館藏，《閻錫山檔案》，檔號 116000001591A。 17 中國檔案館編：《檔案中的中國抗戰》上下冊，(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2015)。 10. DOI:10.6814/NCCU201901002.

(11) 藉此可明白西北軍在財政上的狀況，進而分析其財政影響軍備、武器的狀況。第二種是個人筆記、日記、回憶錄、文史資料，及口述歷史、部屬回憶等個人資料。主要有兩岸西北軍將領，如馮玉祥、石敬亭(1884-1969)、劉汝明、孫連仲、尹心田(1903-1998)、簡又文(1896-1978)等人，以及部屬回憶宋哲元、張自忠 (1891-1940)的資料，和宋、張二人的個人資料，還有在研究回顧中提到的西北軍士兵的口述歷史，文史資料等等。這些資料，有分處兩岸，立場、意識形態互異的西北軍將領，也有卸甲歸田，沒有跟任何黨走的基層士兵。關於西北軍的人員背景、訓練、內部生活和其對於西北軍生活的感覺，這些. 政治大西方各種思潮湧入，軍隊的情況也不盡相同，西北軍是馮玉祥一手建立，其訓練立. 通常不是檔案會去記錄的東西，由於當時中國處於很混亂的狀態，內憂外患不斷、. 模式、作戰戰術受馮玉祥影響很深，與其他軍隊有很大的不同。因此筆者若需要. ‧ 國. 學. 了解西北軍之人員背景、訓練、生活，就需要借助這些個人回憶的口述歷史，另. y. Nat. 需要上述這些口述歷史才能理解，藉此彌補檔案的不足。. ‧. 外西北軍內部其實也有分不同派系、受不同思想影響，這些個人面向的東西，就. 18. er. io. sit. 第三種是戰役發生後即出版，紀錄戰事和訪問親歷官兵的書以及同時代的評論等資料，如《宋哲元部二十九軍長城血戰記》。這部分資料或有與第一種檔. al. n. v i n Ch 案相同之部分，其區別在於此類紀實，是以報導或紀實文學之方式寫作，相較於 engchi U 公文、電報等政府機構往返之文件，多了一份人的感情、感觸，或許因為受感情影響，在客觀上略顯不足，但他們可以代表著「人民」怎麼去看待這些戰爭，透過他們的記述，可以比較其著重的地方，與政府檔案有何不同？能否透露出政府檔案較少紀錄的地方，希冀能對當時得戰爭有更多的認識，這是筆者使用此一資料的原因。關於軍閥內戰到抗戰時期體育思想、體操與尚武精神之流行，和其對於西北軍將領產生的影響，需要從相關資料彙編、文選查閱，過去對於此研究較少，資. 18. 中國藝術公司編：《宋哲元部二十九軍長城血戰記》(北平：北平東方學社，民國 22 年(1933))。 11. DOI:10.6814/NCCU201901002.

(12) 料雖多卻零星分散，這裡只能以目前能找到，又能集中整理的資料為主，主要有西北軍將領出生省分的地方志、成都體育學院體育史研究所編輯的《中國近代體育史資料》19、《十六混成旅練兵紀》20、張之江的《國術與國難》21，還有梁啟超 (1873-1929)、蔡元培(1868-1940)、精武體育會的文章，透過閱讀這些關於體育、武術之文章，可以更深入了解這段時期的體育思想、尚武精神之影響，尤其是《十六混成旅練兵紀》和張之江的演講、國術相關的文章更是重點，因為當時尚武精神與軍國民思想，常把體育、「武術」、體操跟軍事訓練相連，增加體育的範圍，使得體育不僅侷限於球類等常見運動，而前者是十六混成旅練兵的紀錄，其中關. 政治大演講則提到張之江推廣國術的理由之一，即是國術在其自身過往的軍旅經驗中，立. 於體育強身強國一項22更是說明西北軍深受當時體育救國思潮影響的明證，後者. 在戰爭「最後五分鐘」時和敵人白刃相接，國術能發揮效用。另外筆者希望從地. ‧ 國. 學. 方志了解西北軍官兵出生成長的省份，其民風如何?這種人文特色對於西北軍官. ‧. 兵的影響為何？. y. Nat. 還有研究回顧中提過的各類將領人物傳記、西北軍發展的歷史著作，關於民. er. io. sit. 國軍閥內戰情形，西北軍發展，財政情形、裝備，及其遺緒的發展狀況，這些著作都有部分章節可以參考。最後一種是報紙、雜誌，主要是 1933 年長城戰役到. al. n. v i n Ch 抗戰時期的報紙，裡面有不少關於大刀隊的報導，筆者希望透過這些大眾傳播工 engchi U 具進一步去了解西北軍在民眾心中之地位。. 本文章節安排首先是研究動機與目的，說明筆者所欲探討的問題意識與其歷史背景。其二為研究回顧，說明歷來與馮玉祥及西北軍有關之研究著作，和其中討論之事情。第三部分開始為論文本文，第二章第一節，先從西北軍官兵之出身地區之風俗、習性說起，討論西北軍多數官兵之出身地在哪裡，當地有何風俗，. 19. 成都體育學院體育史研究所：《中國近代體育史資料》(成都：四川教育出版，新華發行，1988)。陸軍十六混成旅司令部：《馮煥章先生叢書之五》《十六混成旅練兵紀實》(上海：上海軍學社印，出版年分不詳)。 21 張之江：《國術與國難》，出版項不詳。 22 陸軍十六混成旅司令部：《馮煥章先生叢書之五》《十六混成旅練兵紀實》〈卷十三-官佐體操團〉，頁三。 12 20. DOI:10.6814/NCCU201901002.

(13) 對西北軍影響為何？第二章第二節從同時代的尚武、軍國民主義、體育思想著手，了解西北軍深受同時代思潮之影響，並在軍隊訓練中實踐之。第三章討論西北軍之募兵和其財政來源，從西北軍募兵方式理解馮玉祥對於西北軍之經營成功，是因為從募兵開始就頗為慎重，保持西北軍之質量避免士兵來源過於複雜，導致質量參差不齊。再來討論西北軍之財政來源與困境，了解其缺乏財源、槍械彈藥、糧食等補給，故需要運用冷兵器、武術來強軍以保持戰鬥力。第四章開始進入討論西北軍歷年來參與戰爭時，其所運用的戰術中如何使用. 政治大役的戰鬥詳報、電報檔案的戰役，時間上是在中國軍閥混戰時期、國府成立後到立大刀配合熱兵器作戰。筆者挑選了有親身經歷的西北軍將領回憶，甚至也有該戰. 抗日戰爭這兩段時期的幾場戰役作為說明，分別有與天津李景林一戰、北伐、中. ‧ 國. 學. 原大戰、長城戰役、徐州會戰中的個別戰役如國軍死守滕縣、臨沂大捷、台兒莊. ‧. 大捷等戰役。從上述戰役中西北軍將領使用之戰術的檔案、戰鬥詳報、回憶、馮. y. Nat. 玉祥下達之電報，敘述、討論、說明其所運用之戰術，和其如何將冷兵器與熱兵. er. io. sit. 器一起使用，進而達到殺傷敵人、達成任務甚至戰勝強敵的成果。最後結論則是評論此種用冷熱兵器混合戰鬥的方式，其所代表之時代的意義與精神。. n. al. Ch. engchi. i n U. v. 13. DOI:10.6814/NCCU201901002.

(14) 二、研究回顧：歷來對西北軍之將帥如馮玉祥、宋哲元等個人的研究著作不少，也有集合諸位將領的研究23，但更多集中在馮玉祥身上。如《馮玉祥傳》24、《馮玉祥的一生》 25. 、《馮玉祥年譜》26。其餘將領僅宋哲元27、張自忠28、韓復榘29、張之江30、趙登禹. 31. 等少數將領有專著，其他將兵則多是採訪紀錄32，或是回憶錄33、口述歷史34或結. 合整理將領遺留檔案、文件之出版品35等等。其中《馮玉祥傳》、《張之江傳》、《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趙登禹傳》、陳森甫的《西北軍建軍史》36、齊錫生的《中國軍閥政治》37、Diana Lary.Warlord Soldiers-. 政治大茲將其與本文主題有關之章節敘述於下，其他與本文主旨無關之章節就不贅述。立 Chinese Common Soldiers 1911-1937 38等書，是和本文最有直接關係的研究著作， 39. ‧ 國. 學. 23. ‧. 馬先陣：《西北軍著名將領》(河南：河南人民出版社，1989)。簡又文：《馮玉祥傳》(湖南長沙：岳麓書社，2016)。 25 James E.Sheridan.Chinese Warlord the Career of Feng Yu-Hsiang.California：Stanford Univ Pr.New edition edition,1966。【美】薛立敦，邱權政、陳昌光譯：《馮玉祥的一生》(浙江：浙江教育出版社，1988)。 26 蔣鐵生：《馮玉祥年譜》(濟南：齊魯書社，2003)。 27 陳世松：《宋哲元研究》(四川：四川省社會科學院出版社，1987)。 28 吳組緗：《張自忠的故事》(上海：張上將自忠傳記編纂委員會，民 37 年)。全國政協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山東省政協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抗日名將張自忠》編輯組：(北京：新華書店、北京發行所，1987)。 29 韓宗喆：《韓復榘與西北軍》(台北：思行文化，2012)。 30 萬樂剛：《張之江傳》(北京：團結出版社，2015)。 31 石耿立等：《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趙登禹傳》(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2012)。 32 方軍：《第二十九軍老兵最後一次在盧溝橋上集結》(瀋陽：遼寧人民出版社，2012)。 33 秦德純：《秦德純回憶錄》(台北：榮泰印書館，1967)。劉汝明：《劉汝明回憶錄》(台北：傳記文學，1967 年)。 34 如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口述歷史》編輯委員會編輯：《口述歷史，第七期，軍系與民國政局》(台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6)。沈雲龍訪問，謝文孫紀錄：《石敬亭將軍口述年譜》(台北：中研院近史所，1997)。劉鳳翰：《孫連仲先生年譜長編》(台北縣新店：國史館，1993)。等西北軍將領口述歷史。 35 宋故上將哲元將軍遺集編輯委員會編輯，主編孫湘德、宋景憲：《宋故上將哲元將軍遺集》(台北：傳記文學出版社，1985)。 36 陳森甫：《西北軍建軍史》(台北市：春秋雜誌社，1975)。 37 齊錫生：《中國的軍閥政治-1916-1928》(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0)。 24. n. er. io. sit. y. Nat. al. 38. Ch. engchi. Diana Lary.Warlord Soldiers-Chines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5。. Common. i n U. v. Soldiers. 1911-1937.. Cambridge:. 39. 美國學者薛立敦所著之《馮玉祥之一生》，對於西北軍之歷史敘述頗多，但其主要從大範圍看西北軍的軍事行動、政治事件，對於西北軍之訓練、作戰方式描述相較其他著作略少，而關於西北軍之軍事行動、政治事件，其他著作亦多有敘述，重複性太高，故筆者未特別把薛著拿出討論。 14. DOI:10.6814/NCCU201901002.

(15) 簡又文的《馮玉祥傳》，是以馮玉祥出生到死亡為經，其參與的各個政治、軍事事件為緯，詳細的介紹馮玉祥一生所經歷的事情。由於作者本身曾在西北軍政治部工作，所以書中包含一些作者親身經歷所見所聞之事，而且除了作者所見所聞外，還有幾項十分珍貴的資料是簡又文獨有的，主要有與馮最初相識的軍中同事、老友，西北軍中高級軍官給簡的資料、馮玉祥贈與的自著《馮玉祥自傳》未刊稿、《馮玉祥日記》自校稿、《我的生活》、還有詩歌、訓令、讀書札記等，簡又文從前在軍中所寫的《我所認識的馮玉祥及西北軍》、《西北軍革命奮鬥史》、《西北從軍記》、《西北風》等個人回憶，還有早年有關馮氏的中英文出版物、其. 政治大與西北軍相關的一手的資料，對於了解西北軍的訓練、戰爭、內部情形很有幫助。立. 他香港、台灣出版的關於馮及其他西北軍將領的出版品 40。這些是除了檔案外，. 簡按照馮之年齡與職業階段分章節，第一、二章記述馮玉祥之家庭背景、成. ‧ 國. 學. 長環境和其對於馮玉祥個人成長之影響，如馮因其父為淮軍軍官，得以「恩餉」. ‧. 制度入軍籍，在練軍、淮軍兵營中習字、讀書、練習武術(摔角、劈刀41、攀杠)、. y. Nat. 軍操，由此二章可知馮玉祥從小就練武術，與武術有很深淵源。第三章、第四章. er. io. sit. 中提到馮在武衛右軍後，武術、軍操更為純熟，得到長官青睞升任頭棚副目，後又得擢升為左哨哨長，馮擔任左哨哨長時，會帶隊到操場練「劈刀」，馮之軍事. al. n. v i n Ch 訓練到此又更為進步，不僅學習武衛右軍內需讀之軍事課本，還旁及曾國藩、胡 engchi U. 林翼、左宗棠等清末名將的著作，除了這些學習的知識外，還有馮親身在行伍得到的軍事經驗，如保密、偵探的重要、對於報告不能全信的教訓、急行軍之好處等，這些從實戰得來之經驗，日後亦影響著馮治軍之道。第五章開始就提到馮玉祥日後建立國民軍、西北軍的基礎-「第十六混成旅」，從第五章到最後一章-第十五章，主要都以敘述西北軍的軍事行動、戰爭經過為主，從剿白狼、護國軍倒袁、張勳復辟、護法運動(南北戰爭)、第一次、第二次直奉戰爭、首都革命(北京政變)、馮聯合郭松齡倒奉、直奉聯軍攻國民軍、北伐、 40 41. 簡又文：《馮玉祥傳》，頁 3。劈刀即大刀，乃過去對於大刀的其中一種稱呼，筆者會在關於大刀隊的討論說明。 15. DOI:10.6814/NCCU201901002.

(16) 馮蔣戰爭、中原大戰、直到抗日同盟軍和抗戰初期為止，其中西北軍作戰經過、戰果如何都有詳細說明，簡又文也提到一些他自己得到的，關於西北軍如何使用大刀作戰的所見所聞。並在敘述戰爭的同時，把政治事件，馮玉祥的動機、目的與大環境錯綜複雜的政治角力加入討論，甚至是加入作者自己的評語，而這些評語會參雜作者親歷與觀察，或其親聞之消息，如簡又文在西北軍內部學習西北軍戰鬥方式，政治宣傳工作成效、其在國民政府的派系鬥爭中所見所聞等，可以從不同的立場了解當時身處戰爭、政治鬥爭漩渦的人，如何看待馮玉祥與蔣介石、和其他國民黨政要，乃至馮與共產黨之間的往來、互動。陳森甫的《西北軍建軍. 政治大出生、入軍籍、參與灤州起義，後來因陸建章之賞識，成為左路備補軍第二營營立. 史》其內容、章節大體與簡著相近，都是從馮玉祥父輩之出身說起，接著馮玉祥. 長，而後一步步將此第二營擴充、成長為擁兵數十萬之西北軍，中間並整理馮軍. ‧ 國. 學. 各個階段之編制，頗為詳細，陳著亦會加入自己對於馮玉祥生平所為的見解，還. ‧. 有其從父祖輩聽來的馮軍故事，除了後兩者外，陳著的西北軍之歷史與簡著的西. y. Nat. 北軍之歷史，實無太多不同，因為西北軍只到 1930 年代中原大戰後就瓦解，能. er. io. sit. 敘述的事情不外乎西北軍剿白狼、入四川、討護國軍、反袁稱帝、討張勳復辟、護法運動時主和、入陝、成為陝西督軍、參與第一次直奉戰爭、成為河南督軍、. al. n. v i n Ch 與吳佩孚衝突、不和、調陸軍檢閱使、第二次直奉戰爭、首都革命(北京政變)、 engchi U 直奉聯合討馮、南口大戰、北伐、馮蔣第一次戰爭、中原大戰。故兩本除筆法不同、個人所見所聞不同42外，相差不大。《張之江傳》主要以張之江之生平為主，故於張之江退出軍界後的章節，很少提到馮玉祥與西北軍，有提到馮玉祥和西北軍之訓練、戰爭的是第二章到第五章，張之江參與了反袁復辟、討張勳復辟、第一、二次直奉大戰、首都革命、天津與李景林一戰、南口大戰等戰役的作戰經過，其中在第五章提到，張之江創辦. 42. 簡又文為親身參與過西北軍者，陳森甫為聽父祖輩敘述西北軍故事居多。關於簡又文自述參與西北軍可參考簡又文：《馮玉祥傳》，頁 1-4。關於陳森甫先祖父、先伯父教授馮玉祥《易經》事，可參考陳森甫：《西北軍建軍史》(台北市：春秋雜誌社，1975)，頁 153、154。 16. DOI:10.6814/NCCU201901002.

(17) 西北陸軍幹部學校，其訓練西北軍官兵的方式與課程，學校官兵在上完課後，需要到操場練習打拳、刺槍、劈刀、攀杠子等，騎兵隊還要練習馬術、馬上使用刀、矛技術43，對於了解西北軍軍校的課程訓練幫助很大。《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趙登禹傳》一書第一章提趙登禹的出生與成長過程，提到趙登禹從小練武，對於了解西北軍中高層將領背景頗有幫助，其於章節則敘述趙登禹在西北軍中參與的大小戰役過程，與前幾本書的戰役多有重複，在此就不贅述，西北軍參與的戰役留待本文討論。. Diana Lary.Warlord Soldiers-Chinese Common Soldiers 1911-1937 一書，從序言、. 政治大注的對象包含北洋時代的各系軍閥、國民革命軍的中央黃埔軍、地方軍、紅軍的立第一章到最後一章，以不同的主題討論軍閥混戰時期的中國士兵，其中作者所關. 士兵等 1911-1937 年間大部分的中國軍隊，並沒有只討論特定的部分軍隊。由於. ‧ 國. 學. 本文專注在西北軍部分，故從第一章開始的各章節回顧中，除了一些關於了解中. ‧. 國近代軍事史需要介紹的大環境外，這裡只舉出書中關於西北軍的部分。. y. Nat. 序言部分首先提到軍隊主要作用在於向外進攻和保護本土，但晚清時，中國. er. io. sit. 軍隊在這兩方面都失敗了，因此清廷開始有新的軍隊，首先是湘軍、淮軍，而清廷最後的十年則是「新軍」，但此新軍最後卻有一部份的人參與了武昌起義推翻. al. n. v i n Ch 清廷。民國肇建後中國軍隊有一特色是人多，雖然在世界其他國家中並不乏類似 engchi U. 的例子，如法國在第一次大戰期間的 1916 年，有四百萬的軍隊，而法國人口約四千萬，每十個人，就有一個士兵。但是兩者有一個不同，即法國是在有對外戰爭的狀態下，整個國家有四百萬軍隊，而中國在 1916 年的時候並沒有對外戰爭，而是處於內戰狀態。在傳統中國有所謂的「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之說法，但在民國初年並非如此，對於年輕男子來說當兵是具有吸引力的，其中關鍵在當兵是獲得權力與金錢的新途徑。而當時中國農村有人口過剩，遷移到他處的現象，這些農村子弟. 43. 萬樂剛：《張之江傳》，頁 57。 17. DOI:10.6814/NCCU201901002.

(18) 遷移的途徑有四個，分別為向海外移民、去大城市找工作、去關外(東北)-闖關東、受僱當兵，這四種選擇還帶有地區性，如海外移民多是福建、廣東，去大城市找工作，多是為在城市腹地的地區，闖關東的多是河南、山東，受雇當兵也有一定的區域，這些地方又被稱為：產兵地區(第一章會說明有哪些地方)。序言中並提及作者在這本書中欲說明的事情和討論的問題，如晚清建立起新的軍事體系，但是在 1920 年代國民黨又建立了新的軍事體系(黃埔軍校、黨軍)。以及在當時的中國通常把士兵視作災害、認為士兵與強盜之間的關係很深，除此之外就是作者所使用的資料，主要是有當過士兵的將軍如李宗仁、馮玉祥等人的. 政治大第一章主題作者焦點是軍隊士兵的來源，作者將一般士兵分成兩種，分別為立. 回憶，還有蘇聯顧問的資料、中國的傳記、遊記、報紙和軍事雜誌。. 雇傭兵、主義兵兩種，北洋軍隊多是前者，國民黨在北伐期間則屬於後者(紅軍亦. ‧ 國. 學. 是後者)。而士兵會屬於哪種兵，關鍵不在他的出身或角色，而是在於他在軍中所. ‧. 受到的訓練與教化，如劉汝明(1895-1975)加入西北軍時，馮玉祥便教其高志向44和. y. Nat. 對馮玉祥個人的效忠。此外第一章敘述當時中國不同的招募士兵方式，第一個是. 45. er. io. sit. 自願當兵(yibing，似為義兵)不過此種方式極少，當時只有國民黨(國民革命軍)和紅軍兩個能做到讓人自願參加。第二種為「徵兵」(按此文中敘述，即為雇傭兵)，. al. n. v i n Ch 此為最快速、最便宜建立一支軍隊的方式，以及民兵組織、拉夫等招募士兵的方 engchi U 式。在抗戰開始前後南京國民政府開始推行徵兵制，但是出現一些逃避兵役的方. 式如自殘身體、偽造家庭紀錄(戶口)為獨子、雇用別人頂替自己或自己的小孩當兵，或是送去讀書以免徵兵46，因此最後徵兵制是失敗的。會選擇去當兵的人可能是家中次子或次子以下的男生、無業遊民、工作困頓想找新出路的年輕人，因為在家鄉失業、三餐沒著落，或是工作不順、薪水少工. 44. 西北軍的訓練與精神訓話，包含打倒帝國主義、拯救國家、愛國愛民不擾民等，但開始有所謂的「主義」，則要等到五原誓師後，全軍加入國民黨才有，關於西北軍的訓練與精神講話、主義思想灌輸詳情會在碩論本文中介紹。 45 不過此處似乎還可討論，因為就算是國軍跟紅軍難免也有拉夫或收編降軍的例子。 46 此處可參考易勞逸：《毀滅的種子-戰爭與革命中的國民黨中國(1937-1949)》(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09)，頁 130-136。 18. DOI:10.6814/NCCU201901002.

(19) 作環境差，相比之下當兵可以吃飯、粥，還能有穩定的薪資、生活過得比較好等等誘因，讓這些年輕人願意去當兵。產兵的區域有時跨越數省、有時只有一省，或是某個省內數個縣、單一個縣，他們並不會受到傳統好男不當兵的觀念影響，有很多人去當兵。如山東(曹縣等)、河南、河北、東北、湘西、貴州、江蘇宿州、徐海地區(位在山東、河南、江蘇交界處，有許多武裝堡壘)、河北保定等都是著名的產兵地區。這些地方有長期的爭鬥、鬥爭，故常有私人武裝、祕密會社等私人武力，也因為這些爭鬥因素，這裡的男人必須要強壯，而這些強壯的男人就能成為很好的士兵，甚至如宿州、保定. 政治大都會練武，學習拳腳、兵器的戰鬥，這些習武之人都是潛在可以被軍隊雇傭的人，立. 視當兵為自然的職業。此外廣東、廣西也是著名產兵地區。這些地方的男人有的. 另外有些地方有特別的地方武裝、祕密會社如陝西的刀客、廣西的黑旗軍，少數. ‧ 國. 學. 民族的地區因為與漢人的爭鬥也常有私人性質的軍隊、武裝力量用以對抗漢人。. ‧. 作者於此章最後提到陳正謨的社會調查，顯示軍隊很容易在窮人之間招兵，甚至. y. Nat. 造成勞工短缺，並用兩個悲傷、黯淡的評論來總結，這兩個評論大意是，中國的. er. io. sit. 農民和苦力期待可以被允許公開的、或多或少的掠奪無助的人民，在他們到達的地方帶走他們可以攜帶的東西。他們把軍隊制服視作允許搶劫的證明，把搶劫視. al. n. v i n Ch 作可以短期致富的手段，而士兵的飄泊生涯則被當成羅曼史。 engchi U. 第二章主題是招募士兵，在清代有所謂的父子兵，如馮玉祥和其父親都是軍. 人，民國肇建後，軍隊官兵之間的聯繫，依然帶有這種家庭式的聯繫，其他還有地區性的聯繫和祕密社會的聯繫。關於招募士兵標準，與一些軍閥部隊只要有身體健康、未殘廢就進行招募不同，馮玉祥招兵有其標準47如 18 到 25 歲、身高在五英尺到五英尺五以上，並且身上沒有疤痕48。馮玉祥的招兵方式是透過軍官「回家帶兵」、街道處設招兵處的方式招募士兵，但就算是馮玉祥，若遇到需要大肆. 47. 按簡又文所言，馮玉祥還有其他的標準，如當過兵的不要，要找農村出身，未當過兵的，詳細內容會於正文說明。 48 Diana Lary. Warlord Soldiers-Chinese Common Soldiers 1911-1937,p.30。 19. DOI:10.6814/NCCU201901002.

(20) 擴軍的時候，也會採取不顧標準的作法，如馮玉祥打敗吳佩孚後，收編吳佩孚的兩萬敗軍，就是其中一個例子。第三章主題是軍中生活，當時軍閥的部隊很少講求紀律，但少數軍閥如馮玉祥、或是國民黨、共產黨會去講求紀律，馮玉祥主要是透過問答的方式，向士兵講解紀律，生活方面馮玉祥曾經發行軍用流通券，以為經濟上的支付。當時在軍隊管吃管住，因此雖然有時候沒有發軍餉，但相對外面社會，在軍中仍是有一定的保障，且軍官知道欠餉的士兵是不定時炸彈，因此軍官會設法提供吃住以安軍心。馮玉祥的西北軍對於陣亡將士的家屬會加以照顧和給撫卹金安頓，以保障士. 政治大第四章主題是長官與士兵，晚清以降新軍的軍官在衣服上，與士兵很明顯的立. 兵家屬在失去能寄錢回家的小孩的情況下，還能有補貼。. 差別，但是馮玉祥為了表現「平民化」，便讓軍官和士兵穿著一樣的軍裝，甚至. ‧ 國. 學. 包含馮玉祥本人都穿與士兵一樣的衣服。當時中國軍隊存在體罰的現象，毆打士. ‧. 兵是常見的事情，但西北軍中規定了八不打49，且在軍隊普遍不重視衛生環境的. y. Nat. 狀態下，馮玉祥十分重視衛生、疾病問題，總體來說馮玉祥西北軍對待士兵很好，. er. io. sit. 若從士兵對於其的回報看，馮玉祥對待士兵也得到很好、正面的回報。第六、七章主題接近，前者是灰色地帶的老鼠與狼，後者是「壞鐵」，引用. al. n. v i n C h ，討論士兵在軍閥混戰時期的壞名聲、負中國諺語「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 engchi U 面的印象。在第六章中作者探討了軍閥混戰時期軍隊常見的不好的「行為」：洗. 劫，有些軍官甚至會用允許搶劫，來鼓勵士氣進攻，其他的惡行包含強暴、偷竊、破壞文化、藝術類公物和臨時性的暴力，這些暴力影響了當時的中國，有錢的人能夠透過建築城牆、雇傭武裝護衛等方式來保護自己，但是窮人多不能保護自己，無法倖免於兵災，故多數窮人面對這種軍隊帶來的不好行為，常常成為受害者。但是傳統中國的秘密社會網絡，提供給窮人對抗軍隊的機會，也就是紅槍會、白. 49. 八不打：長官生氣發怒時不打、士兵太過勞碌(超過他負責工作的時間)不打、生病者不打、第一次犯過者不打、天氣太熱、太冷不打、配給短缺時不打、士兵哀傷或痛苦的時候不打。Diana Lary. Warlord Soldiers-Chinese Common Soldiers 1911-1937,p.55。 20. DOI:10.6814/NCCU201901002.

(21) 槍會等團體會組織窮人對抗軍隊，甚至一些軍閥也會透過秘密社會網路，組建武裝勢力對抗對手。第七章中作者提到有些人認為，士兵是天生的，壞士兵也是天生的不是創造出來的，但是透過一些例子可以看出事實並非如此，如國民黨、紅軍、李宗仁、馮玉祥都重視士兵紀律，馮玉祥的軍隊紀律有不喝酒、不抽菸、不嫖妓、不賭博和其他非法事情，士兵搭火車要買票才能搭等等。關於士兵的惡行是否是天生的，按朱執信的說法，士兵的行為是在軍隊中學習的，長官就是用暴力對士兵，士兵們學到這些暴力，也用在這個社會。除此之外當時士兵在軍隊中學習暴力、戰鬥，也被要求絕對服從，不要有任何問題、質. 政治大有少數長官如李宗仁、馮玉祥、張發奎、蔡廷鍇等對待士兵比較好，人道的對待立疑。軍隊在這種狀況下一直發展，便產生一種充滿著殺意、狂暴的心理。雖然也. 士兵，但在當時中國的軍閥長官中仍是少數。. ‧ 國. 學. 第八、九兩章，提到馮玉祥的只有第八章，其主題是「離開軍隊」，這裡的. ‧. 離開主要有幾種：敗兵、裁兵，敗兵除了被收編外，有時會被地方民團、武裝勢. y. Nat. 力襲擊，而裁兵多是給錢，讓士兵回籍。但通常軍隊長官不會願意裁自己的兵，. er. io. sit. 而傾向裁別人的兵，因為他們會擔心，自己的兵裁掉後會被競爭對手收編，反過來造成自己被打擊。不過馮玉祥和閻錫山都有打算讓士兵去大西北軍屯、移民實. al. n. v i n Ch 邊，一方面可以協助西北的開發，二方面又可以解決裁兵後士兵出路的問題，畢 engchi U 竟當時的中國也曾發生士兵不願被裁，脅持長官要脅政府的事情。. 齊錫生的《中國軍閥政治》提到馮玉祥的有兩個章節分別是第三章：<軍閥派系的構成>、第四章：<軍事能力、招募新兵>。第三章提到馮玉祥曾在四川招兵，不過在馮離開四川時，顧慮到這些士兵到外省去會生活困難，因此他將這些士兵遣散，並未帶走。再來是關於馮玉祥的派系，齊錫生很精準的說明馮玉祥一開始是「巡遊軍人」，馮玉祥當時是依靠北京政府和地方政府來維持50，使得連馮玉祥這樣大而強的軍隊，都必須加入直系才獲得財政支持。第四章提到馮玉祥是 50. 此處齊錫生只是簡單帶過，在碩論本文中會詳細探討西北軍當時的財政與困境，因為馮部在進駐信陽前後，曾陷入毫無軍餉的困境。 21. DOI:10.6814/NCCU201901002.

(22) 少數強調體格檢查和規定新兵最低標準的軍人之一，還注意保持軍隊中社會與地區的同一性(多來自北方省分)，並讓自己的軍官「回家帶兵」，帶自己的親戚、朋友來參軍，讓新兵與老兵有更強的聯繫，增加軍中的團結。此外還有姜克實的〈喜峰口大刀隊夜襲戰的檔案紀錄〉 51此文主要以日軍檔案為依據，並據此「檢驗」中方檔案、資料。姜克實的主要論點有幾個，資分別敘述於下，第二十九軍大刀隊在喜峰口夜襲時有攜帶迫擊砲、步槍等熱兵器，並有向日軍開砲、開槍，並非只以大刀作為單一攻擊武器。而在人數上日軍當時守備喜峰口各處據點之兵力，遠不及第二十九軍夜襲的兵力，日軍傷亡也少。且第. 政治大姜克實的文章利用過去較少使用的日軍檔案來檢驗中方檔案，提供給我們新的視立. 二十九軍此次夜襲成果與過往解釋不同是完全失敗，過往解釋參雜太多政治宣傳。. 角，但關於喜峰口戰役是否能完全信賴日軍資料，筆者是存有疑慮的。因此關於. ‧ 國. 學. 喜峰口戰役第二十九軍如何作戰、成果如何，筆者會於論文本文中會予以討論並. ‧. 利用中方檔案資料與筆者所找到的日軍資料、姜克實所引用的日方檔案作一對比. y. Nat. 討論，希望能對此戰役作一較為詳實的解釋與說明，若有不盡之處，還望有拋磚. n. er. io. al. sit. 引玉的效果，讓更多先進投身於抗日各戰役的研究。. Ch. engchi. i n U. v. 51. 姜克實，〈喜峰口大刀隊夜襲戰的檔案紀錄〉：http://www.aisixiang.com/data/105487.html 閱覽於 2019/8/2。 22. DOI:10.6814/NCCU201901002.

(23) 第二章：我武惟揚：西北軍之出身地區與時代思想第一節：西北軍將帥、士兵出身之地區民國肇建後隨著袁世凱稱帝失敗，中國進入長達十年的軍閥混戰，北伐後雖然形式上暫時統一，但實際上各地軍閥仍有一定的自主性，能與國民政府相抗，其中有一支軍隊從民初即存在，北伐結束後是最強盛的時期，但在中原大戰後瓦解。其餘部則繼續存在，並在爾後的抗日戰爭中發揮作用。這支軍隊便是西北軍。這支軍隊的領袖是馮玉祥，馮玉祥年少即入軍籍，原為舊式軍隊-練軍士兵、軍官，後來馮玉祥於 1902 年離開舊式軍隊，加入武衛右軍成為北洋新軍的士兵，. 政治大. 並在後來成為陸軍第二十鎮的軍官，辛亥革命時在灤州起義失敗，暫時離開軍隊. 立. 避禍。民國肇建後受陸建章之任，為左路備補軍第二營營長，後來成為第十六混. ‧ 國. 學. 成旅，這支部隊就是日後西北軍的基礎。. 西北軍從崛起到覆滅，幾經波瀾卻又不屈不撓的求生，其韌性之強可從兩次. ‧. 危機中了解，一是在南口大戰遭遇奉、直、魯、晉聯手進攻，導致全軍潰退敗走，. y. Nat. sit. 卻自動於西北集結，加入北伐後更加壯大，二是中原大戰打到最後退路被國府中. n. al. er. io. 央軍截斷，無法退回西北，前方又有國府中央軍和入關的張學良東北軍，在前門. i n U. v. 有虎，後路有狼，又無軍餉補給的險境之下瓦解，但其餘部還能以第二十九軍、. Ch. engchi. 第二十六路軍、第三十軍等名義保存西北軍餘脈。除了這種不屈不撓的精神值得注意外，還有一點值得注意，也就是其官兵並不排斥投身軍旅或繼續生活於軍中，那怕是戰敗逃亡，都還有大量士兵願意追隨西北軍長官，以當兵為主要謀生方式的作法，與常見用來形容中國社會中的厭兵文化諺語如「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差異頗大，且西北軍使用大刀來彌補熱兵器不足，並將之與熱兵器並用的作法，在南方的川軍是見不到的52，其他還有使用大刀的部隊按筆者目前所見只有. 52. 政協山東省委員會文史資料委員會編：《山東文史資料選輯》第二十七輯，張宣武〈我走過的道路〉，頁 77。 23. DOI:10.6814/NCCU201901002.

(24) 東北軍之安德馨部53、中央軍的黃杰第二師54故去了解西北軍官兵出身地區的風俗特性，或許可以發現特別的地方。關於民國軍閥混戰時期民眾並不排斥當兵的原因，Diana Lary 在其著作. Warlord Soldiers-Chinese Common Soldiers 1911-1937 提到經濟因素的影響，如在家鄉失業、沒飯吃，在軍隊可供吃住(粥、飯、軍營)，生活不順遂、薪資不好在軍 55. 隊薪資相對比工人更優渥、有保障。 Diana Lary 還有提及一些居民特別容易去當兵的產兵地區，並且說明這些地方有長期爭鬥、練武、擁有私人雇傭兵、秘密會社等私人武裝56等特點，但其關. 政治大研究回顧曾提及 Diana Lary 所說的產兵地區有山東(曹縣等)、河南、河北、東北、立注點為全中國範圍內的省份、州縣，並未聚焦於西北軍官兵之出身地，如筆者在. 湘西、貴州、江蘇宿州、徐海地區、河北保定等，其中山東、河南、河北是西北. ‧ 國. 學. 軍官兵出身集中的地方，但甘肅未被提及，山東、河南、河北地區更細的、民國. ‧. 以前的風俗 Diana Lary 亦未提及，此處筆者希望用清代地方志和民初一些華北當. y. Nat. 地的社會風俗紀錄，去了解西北軍官兵出身成長的地區長期的風俗為何，藉此了. er. io. sit. 解西北軍官兵不討厭當兵可能的原因，並順便介紹西北軍多數官兵之出身地區。 57. 西北軍之官兵多是北方人，其「地域性趨於一致」，以筆者所閱讀之資料. n. al. Ch. engchi. i n U. v. 53.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河北省委員會，文史資料硏究委員會編：《河北文史資料選輯》第二十輯，(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1987)，頁 151。 54 黃杰：《長城作戰日記》，(台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1983)，頁 82、85、90、132。 55 56 57. Diana Lary.Warlord Soldiers-Chinese Common Soldiers 1911-1937,p.17-19。 Diana Lary.Warlord Soldiers-Chinese Common Soldiers 1911-1937,p.19-23。齊錫生：《中國的軍閥政治-1916-1928》，頁 69。 24. DOI:10.6814/NCCU201901002.

(25) 提及的西北軍官兵多為北方省分出身58，主要有河北(直隸)59、河南60、山東61、東北62、安徽63，其中又以前三者河北、河南、山東最多，安徽、東北較少，士兵除了冀魯豫外，還有甘肅64。中國北方地區在清末民初時武風很盛，各地多有「拳場」，尤其冀魯豫更是每村皆有拳場，農民常在年暇之時去練拳，規模比較大的村莊，甚至有設好幾處拳場，在門戶派別不同的地方，因為各拳場門戶派別不同，常起爭鬥，打擂、比武。如果門戶派別相同，老師頭之門徒，散布各地拳場，老師頭的權力就很大，如王健吾在〈華北之體育〉言：「.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58. 西北軍官兵眾多，礙於篇幅無法一一列舉，只能略舉筆者於資料中所見之人，關於西北軍官兵籍貫，除博雅人物網 http://mren.bytravel.cn/ 有介紹外，其他則散見於筆者所列之徵引書目中之書，如《西北軍著名將領》、《馮玉祥傳》、《宋故上將哲元將軍遺集》、《張自忠的故事》、《韓復榘與西北軍》、《張之江傳》、《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趙登禹傳》、《國民軍史稿》、《第二十九軍老兵最後一次在盧溝橋上集結》、《秦德純回憶錄》、《石敬亭將軍口述年譜》、《孫連仲先生年譜長編》等。 59 西北軍河北(直隸)出身、成長者有馮玉祥(原籍安徽，但在保定長大)、張之江、鹿鍾麟、劉郁芬、孫良誠、佟麟閣(本名為佟凌閣)、孫連仲、劉汝明、劉汝珍、韓復榘、趙席聘、乜子彬、池峰城、程希賢、孫桐萱、賀粹之、馮治安、許長林、陳繼淹、何基灃、張克俠、高樹勛等。 60 西北軍河南出身的有梁冠英、李曾志、田金凱、吉鴻昌、吉星文、李文田、李鳴鐘、張勛亭、李九思、尹心田等。 61 西北軍山東出身的有宋哲元、張維璽、聞承烈、韓多峰、石敬亭、張自忠、安樹德、安克敏秦德純、趙登禹等。 62 西北軍東北出身的有石友三、門致中等。 63 西北軍安徽出身的有過之剛、過之翰、葛金章、葛開祥、過之莊等。 64 馮玉祥之西北軍招兵多在北方，除了冀魯豫外還有甘肅，本文第二章會做說明。 25. DOI:10.6814/NCCU201901002.

(26) 」65。華北地區除了設有拳場，供人打拳習武外，還有與宗教關係較多、具酬神表演、群眾娛樂性質的「廟會」、「迎神賽會」。華北民眾會在神明生日等宗教節日時組織文會、武會來「上山進香」、「神前獻技」和「結善緣」。其中武會有武術表演，華北的武會分別有五虎少林會、開路、獅子、藤牌、太平歌、秧歌(高轎)、中幡、大鼓、小車等，其中以五虎會最多66，時至今日華北. 政治大若從地方志來看北方的冀魯豫、甘肅(西北)地區的人民其民風與一般常說重立. 依然有迎神賽會之武會。. 文輕武、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等風氣有些不同。這些地區的人民不僅僅重詩. ‧ 國. 學. 書禮樂而已，亦多慷慨悲歌、任俠67之人，既然慷慨悲歌又任俠，其行事作風、. ‧. 思考方式當和文雅之讀書人有所不同。還有人性勁悍、習於戎馬、尚義勇，風土.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65. 成都體育學院體育史研究所：《中國近代體育史資料》，頁 34-36。王健吾，〈華北之體育〉：「…廟會之舉行，在華北各地，無論其為鄉村或都市，實可說無處無之。廟會之大小，與廟會附近人口之多寡，經濟之狀況，有直接之關係……各地武會多為五虎少林會、開路、獅子、籐牌、太平歌、秧歌(高蹻)、中幡、大鼓、小車、槓子、壇子、跑蹻等武會，尤以五虎棍為最多。五虎棍與少林拳合組者，為五虎少林；與籐牌合組者為籐牌五虎。五虎棍的組織，在平市及四鄉為最普遍。這種武會…。」成都體育學院體育史研究所：《中國近代體育史資料》，頁 37。 67 《欽定四庫全書》《畿輔通志》卷五十五〈風俗〉：「…畿輔之地乃黄帝顓頊故都，上聖至徳化與民宜，其風俗之淳厚必過越尋常……自漢以後史傳，多謂習于燕丹荆軻之遺風、忼慨悲歌、尚任俠、矜氣勇然其性資之質直、尊吏畏法、務耕勸織則歴代所不易也。」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7%95%BF%E8%BC%94%E9%80%9A%E5%BF%97_(%E5%9B%9B%E 5%BA%AB%E5%85%A8%E6%9B%B8%E6%9C%AC)/%E5%8D%B7055 閱覽於 2019/1/28。 26 66. DOI:10.6814/NCCU201901002.

(27) 多寒士，輕生而尚義68、其俗右武69、粗而好勇70、修習戰備、高尚氣力、以射獵為先，以兵馬為務71等尚武風氣，當然這些地區同時也有樸實、崇尚實學、經學、習禮讓、敦詩書、文風鼎盛等特色，並不是一味尚武，亦自有其文采。綜上所述可知，西北軍之官兵出身地區，多是武術72、騎射之術頗為盛行、又尚氣力之地，他們任俠、右武、善騎射、習戎事、尚武、務農、技擊習熾，生活與「武」、「武術」的聯繫很深，與一般常聽到的形容中國社會觀念的諺語如：「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等差異頗大，在當地不管是武術、騎射或射獵等與戎事戰爭相關之事都是風俗所尚，並未受到歧視。. 政治大身的士兵對於打鬥、練武並不陌生，與之接近的軍旅生涯對他們來說或許反而是立. 故其對於當兵、打仗之觀感或習以為常、或不至有太差印象，而且在這些地區出. ‧ 國. 學. 68. ‧. 《欽定四庫全書》《畿輔通志》卷五十五〈風俗〉：「…人性勁悍、習於戎馬〈隋書地理志〉，人尚義勇、節儉務農〈元志〉……負氣任俠、慷慨激壯〈山海闗志〉，絃誦風微、技擊習熾〈同上〉……滄州古渤海地風俗鷙悍、髙尚氣力〈太平寰宇記〉……人習文武，雄於河朔〈明鄧元錫函史〉……衞俗與趙相類，然近梁魯，微重而矜節〈史記貨殖列傳〉其俗剛武、尚氣力〈漢書地理志〉……習於兵農，安於勤苦〈元陳孚記〉……人性鷙悍，不憚戰陣、喜立功業、勤儉務農、無浮末之習〈明統志〉…。」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7%95%BF%E8%BC%94%E9%80%9A%E5%BF%97_(%E5%9B%9B%E 5%BA%AB%E5%85%A8%E6%9B%B8%E6%9C%AC)/%E5%8D%B7055 閱覽於 2019/1/28。 69 《欽定四庫全書》《河南通志》卷二十八〈風俗〉：「…魏俗剛強〈玉海〉，地為四戰，其俗右武，人具五都、其氣習豪〈唐劉禹錫汴州刺史㕔壁記〉，重禮義、勤耕絍〈宋地里志〉，俗尊年齒學、尚經術〈寰宇記〉……舊俗剛毅里多壯士，任俠尚氣，聞義則畏，甲第星羅〈並宋楊侃皇畿賦〉……其俗勁悍勇毅〈崔銑論〉……夏人忠朴有先王遺風〈史記〉尚氣力好商賈…。」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6%B2%B3%E5%8D%97%E9%80%9A%E5%BF%97_(%E5%9B%9B%E 5%BA%AB%E5%85%A8%E6%9B%B8%E6%9C%AC)/%E5%8D%B728#%E9%99%9C%E5%B7%9E 閱覽於 2019/1/28。 70 《欽定四庫全書》《山東通志》卷二十三〈風俗〉：「…齊部舒緩養名〈漢書朱博傳〉水道遒勁而急，故其民粗而好勇〈管子〉…。」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t/%E5%B1%B1%E6%9D%B1%E9%80%9A%E5%BF%97_(%E5%9B%9B%E5%BA%AB%E5%85%A 8%E6%9B%B8%E6%9C%AC)/%E5%8D%B723 閱覽於 2019/1/28。 71 《欽定四庫全書》《甘肅通志》卷二十一〈風俗〉：「…山多林木，民以板為屋，迫近西戎，修習戰備、髙尚氣力，以射獵為先、以兵馬為務……民以鞍馬射獵為事，勁悍而質木〈宋志〉，民俗質樸，尚武務農〈元志〉，民性惇篤，而氣勁悍，務耕織、習弓馬、事浮屠，士耻奔競，抑浮華，婚䘮有禮〈府志〉，人尚争戰，而武藝精，四民樂業，無澆浮之俗，古為用武之國〈翰墨大全〉…。」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7%94%98%E8%82%85%E9%80%9A%E5%BF%97_(%E5%9B%9B%E5 %BA%AB%E5%85%A8%E6%9B%B8%E6%9C%AC)/%E5%85%A8%E8%A6%BD1#%E5%B7%BB%E4 %BA%8C%E5%8D%81%E4%BA%8C 閱覽於 2019/1/28。 72 按馮玉祥回憶，保定府和四周鄉村，每到冬天傍晚自七、八歲的小孩，到三、四十歲的大人，都三個一群、五個一夥的在郊原上練習摔跤。馮玉祥：《馮玉祥回憶錄》(北京：東方出版社，2011)，頁 28。 27.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DOI:10.6814/NCCU201901002.

(28) 孰悉的環境。這點從西北軍在瓦解以前，就算對於招兵有一定的限制，卻沒有遇過招兵不足的問題，甚至到了中原大戰結束後，西北軍殘部仍自動集結數萬之眾，以待他日再起73上可以看到其官兵不厭兵的態度。.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73. Ch. engchi. i n U. v. 簡又文：《馮玉祥傳》，頁 210、211。 28. DOI:10.6814/NCCU201901002.

(29) 第二節：西北軍受近代提倡軍國民主義、尚武與體育之影響、實踐中國自清末以來，與列強戰爭勝少敗多，簽訂許多不平等條約，割讓領土、喪失關稅自主權等，尤其甲午戰爭敗給鄰國日本，更使得許多知識分子深感「亡國滅種」之憂，有志之士紛紛提倡變法乃至於革命，期能一舉富國強兵，除了上述政治方面外，社會方面亦開始變化。民國初年時蔡元培(1868-1940)認為中國現況面對列強欺凌，急需自衛且歷年喪失之國權，非憑武力無法恢復，再加上憂心國內軍人成一特殊階級，故進而於新教育之意見中，著力提倡普及全民的軍國民主義、尚武74。. 政治大年之間，梁啟超撰寫《新民說》其中〈尚武〉一篇云：立. 比蔡元培(1873-1929)更早之前的光緒二十八年到光緒三十二年(1902-1906)四. ‧. ‧ 國. 學.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75. …。」. 梁啟超認為，西方羅馬文明遠勝蠻族，仍不免為之覆滅，而中國乃神明華冑、開化最先，文明程度高，但自周代因為「不武」，導致「戎患」不斷，殆至清末. 74. 蔡元培曾於 1912 發表〈對於新教育之意見〉，文中對於新教育有五者不可偏廢，其中之一即為「軍國民主義」：「…夫軍國民教育者，與社會主義僢馳，在他國已有道消之兆。然在我國，則強令交逼，亟圖自衛，而歷年喪失之國權，非憑藉武力，勢難恢復。且軍人革命以後，難保無軍人執政之一時期，非行舉國皆兵之制，將使軍人社會，永為全國中特別之階級，而無以平均其勢力。則如所謂軍人國民教育者，誠今日所不能不採者也……滿清時代，有所謂欽定教育宗旨者，曰忠君，曰尊孔，曰尚公，曰尚武，曰尚實……尚武，即軍國民主義也…。」蔡元培，高平叔：《蔡元培全集》•第二卷(北京：中華書局，1988)，頁 130-137。 75 梁啟超：《新民說》，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畫： https://ctext.org/wiki.pl?if=gb&chapter=53764 閱讀於 2018/12/14。 29. DOI:10.6814/NCCU201901002.

(30) 無不如此，更有甚者清朝前身為後金，乃關外少數民族滿洲人所建，待其入主中國後，反被同化，喪失其原先之「強悍本性」，如清末對列強一敗再敗，不知伊於胡底，與康雍乾時打敗明鄭拿下台灣，徹底消滅南明勢力，統一中國，對鄰近的列強更是北拒俄羅斯、西敗準葛爾等功績相去甚遠。更不用說更早之前皇太極時曾徹底擊敗蒙古林丹汗、李氏朝鮮，使朝鮮簽訂城下之盟。梁啟超中間有提到漢唐反擊遊牧民族的功績，但梁認為其不足以徹底解決憂患，以致五代十國以後仍被外族軛制。其實梁啟超所言並非完全正確，姑且不說梁啟超把漢以來對西域、北方草原的戰爭小瞧了，就以唐朝來說唐軍曾於. 政治大域打敗過大食帝國。後代的明朝曾在萬曆年間的朝鮮戰爭(壬辰倭亂、辛酉倭亂)，立白江口大敗日軍，並助新羅滅百濟、高句麗在朝鮮半島設安東督護府，也曾於西. 阻止日軍侵略朝鮮，奪回被日軍佔據的平壤、迫使日軍放棄開京、漢城退回朝鮮. ‧ 國. 學. 半島南部倭城，雖然整場戰爭明、朝聯軍和日軍中間有贏有輸，朝鮮義軍、水軍. ‧. 將領李舜承也有功勞。但是奪回平壤，陸戰上把日軍壓制在朝鮮半島以南仍是明. io. er. 民台灣的部隊把台灣納入明朝版圖。. sit. y. Nat. 軍功勞。明末鄭芝龍曾於東南沿海、金門擊敗荷蘭軍隊，鄭成功更是打敗荷蘭殖. 故要說中國在對外戰爭上全敗是不符史實的，但梁啟超此處所要強調的是中. al. n. v i n Ch 國乃文明開化最先，卻不重武力，導致受制於外人。有鑑於此，梁啟超提出四因 engchi U 76. 解釋為何中國不重武，並提出欲培養尚武精神，必須具備三力：心力、膽力、. 體力77。其中體力一項便包含體育、體操，梁啟超並以歐洲為例，指出歐洲盛行. 76. 四因分別有：國勢之一統、儒教之流失、霸者之摧盪、習俗之濡染。梁啟超：《新民說》，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畫： https://ctext.org/wiki.pl?if=gb&chapter=53764 ，閱覽於 2019/1/31。 77 「…一曰心力。西儒有言曰：「女子弱也，而為母則強。」夫弱女何以忽為強母？蓋其精神愛戀，咸萃於子之一身，子而有急，則挺身赴之。雖極人生艱險畏怖之境，壯夫健男之所卻顧者，彼獨揮手直前，盡變其嬌怯嬝娜弱不勝衣之故態，彼其目中心中，止見有子而已，不見有身，更安見所謂艱險，更安見所謂畏怖。蓋心力散渙，勇者亦怯；心力專凝，弱者亦強，是故報大仇，雪大恥，革大難，定大計，任大事，智士所不能謀，鬼神所不能通者，莫不成於至人之心力…… 境不迫者心不奮，情不急者力不摯。曾文正之論兵也，曰：「官軍擊賊，條條皆是生路，惟向前一條是死路；賊禦官軍，條條皆是死路，惟向前一條是生路，官軍之不能敵賊者以此。」今外人逼我，其圈日狹，其勢日促，直不啻以百萬鐵騎，蹙我孤軍於重圍之中矣。舍突圍向前之一策，更無所謂生路！虎逐於後，則懦夫可驀絕澗；火發於室，則弱女可越重簷，吾望我同胞激其熱誠， 30. DOI:10.6814/NCCU201901002.

(31) 體育：「故歐洲諸國，靡不汲汲從事於體育，體操而外，凡擊劍、馳馬、踘蹴、角觝、習射、擊鎗、游泳、競渡諸戲，無不加意獎勵，務使舉國之人，皆具軍國民之資格。昔僅一斯巴達者，今且舉歐洲而為斯巴達矣78。」，推廣體育使舉國之人皆有「軍國民」之資格，體育與強國之間開始產生關係，體育盛則國人強而國強，換言之即「強種強國」！無獨有偶，十三年後的民國八年(1919)孫中山先生在給精武體育會之〈精武本紀•序〉中云：「.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er. io. sit. y. Nat. 鼓其勇氣，無奄奄斂手以待斃也。一曰膽力。天下無往非難境，惟有膽力者無難境；天下無往非畏途，惟有膽力者無畏途。天豈必除此難境畏途以獨私之哉？人間世一切之境界，無非人心所自造，我自以為難以為畏，則其心先餒，其氣先懾，斯外境得乘其虛怯而窘之，若悍然不顧，其氣足以相勝，則置之死地而能生，置之亡地而能存……自古英雄豪傑，立不世之奇功，成建國之偉業，何一非冒大險，夷大難，由此膽力而來者哉？然膽力者，由自信力而發生者也。孟子曰：「自反而不縮，雖褐寬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國之興亡亦然，不信之人，而信之己。國民自信其興則國興；國民自信其亡則國亡……彼獰猛梟鷙之異族，寧以我之恇怯而輟其分割干涉邪？嗚呼！怯者召侮之媒，畏戰者必受戰禍，懼死者卒蹈死機，恇怯豈有幸也？孟子曰：「未聞以千里畏人。」吾望我同胞奮其雄心，鼓其勇氣，無畏首畏尾以自餒也。一曰體力。體魄者，與精神有切密之關係者也。有健康強固之體魄，然後有堅忍不屈之精神。是以古之偉人，其能負荷艱鉅，開拓世界者，類皆負絕人之異質，耐非常之艱苦。陶侃之習勞，運甓不間朝夕；史可法之督師，七日目不交睫；拿破侖之治軍，日睡僅四小時；格蘭斯頓之垂老，步行能逾百里；俾斯麥之體格，重至二百八十餘磅，其筋骸堅固，故能凌風雨，冒寒暑，攖患難勞苦，而貫澈初終。彼韃靼之種人、斯拉夫之民族，亦皆恃此野蠻體力，而遂能鉗制他族者也……以文弱為美稱，以羸怯為嬌貴。翩翩年少，弱不禁風，名曰丈夫，弱於少女。弱冠而後，則又纏綿床笫以耗其精力，吸食鴉片以戕其身體，鬼躁鬼幽，躂步欹跌，血不華色，面有死容，病體奄奄，氣息才屬。合四萬萬人，而不能得一完備之體格…。梁啟超：《新民說》，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畫：https://ctext.org/wiki.pl?if=gb&chapter=53764 ，閱覽於 2019/1/31。 78 梁啟超：《新民說》，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畫： https://ctext.org/wiki.pl?if=gb&chapter=53764 ，閱覽於 2019/1/31。 31. n. al. Ch. engchi. i n U. v. DOI:10.6814/NCCU201901002.

(32) ……. 」此文提到「吾人初不以黷武善戰，策我同胞；然處競爭劇烈之時代，不知求自衛之道，則不適于生存。」、「精武體育會成立既十年，其成績甚多，識者稱為. 政治大. 體魄修養術專門研究之學會，蓋以振起從來體育之技擊術為務，于強種保國有莫. 立. 大之關係。」，與梁啟超所言之事，實為同一事，即國人不尚武，不適合處此競. ‧ 國. 學. 爭劇烈之三千年未有之變局，不過孫中山先生重心放在體育之技擊術，即中國武術(國術)，相較梁啟超所言，較類似於體力，且未提及心力、膽力。從所舉數例. ‧. 可見當時之時代趨勢認為，國人不尚武便無法生存於此大爭之世，因此梁啟超提. y. Nat. sit. 「尚武」、蔡元培提「軍國民教育」、孫中山先生提「尚武精神」希冀藉由推廣體. n. al. er. io. 育、技擊術、軍國民思想和尚武精神，改造國人心性，扭轉衰弱之頹勢使中國轉危為安。. Ch. engchi. i n U. v. 連一度因為擔心國人重蹈義和團覆轍，而撰文批評打拳熱，並與精武會的陳鐵笙就武術是否為「鬼道之義和團」、「是否有醫療效果」、「是否是軍事技術」以及「是否需要普及於社會、學校」等議題進行筆戰的魯迅先生(1881-1936)80，亦改 79. 孫文：〈精武本紀•序〉，國父紀念館中山學術資料庫，國父全集全文檢索系統： http://sunology.culture.tw/cgibin/gs32/s1gsweb.cgi?o=dcorpus&s=id=%22EY0000003737%22.&searchmode=basic 閱覽於 2019/1/6。 80 魯迅曾與精武體育會之陳鐵生就武術問題筆戰，起因是魯迅於 1918 年之《新青年》第五卷第五號發表之《隨感錄》第三十七條批評「打拳熱」，並將之比擬為清末之義和團等。後引起精武會之陳鐵生撰文反駁，魯迅於陳反駁後，又撰寫一篇〈拳術與拳匪〉回應，此即魯迅與陳鐵生之論戰。魯迅：《熱風》，〈隨感錄〉37 ：http://www.millionbook.com/mj/l/luxun/rf/20.htm 百萬書庫，閱覽於 2019/1/31。陳鐵生：《集外集拾遺補編》，〈備考：駁《新青年》五卷五號《隨感錄》第三十七條〉： 32. DOI:10.6814/NCCU201901002.

(33) 變其本來之看法，從個人自我防衛的觀點出發，覺得會打拳對於自身生存有幫助，並撰文說明：「. 立. 政治大。」. 學. ‧ 國. 81. 甚至毛澤東(1893-1976)也曾發表〈體育之研究〉直言：「…國力荼弱，武風不. ‧. 振，民族之體質，日趨輕細。此甚可憂之現象也82…。」並以推廣體育、使人自. sit. y. Nat. 覺需要體育為振興之方83。. al. er. io. 從以上所舉之例子可以明白，當時的中國存在著提倡尚武，推廣軍國民主義. v. n. 的思潮，而西北軍亦深受此一時代思潮之影響，並實踐在其軍事訓練之中，如西. Ch. engchi. i n U. 北軍於常德駐軍期間所編著之軍事訓練手冊《十六混成旅練兵紀實》卷十三〈官佐體操團〉，要求其官佐需要練體操，並罰辦藉故不到體操團到操者。此卷中有一法令為〈督促未會體操官佐辦法令〉：「. http://www.millionbook.com/mj/l/luxun/jwjs1/056.htm 百萬書庫，閱覽於 2019/1/31。魯迅：《集外集拾遺補編》〈拳術與拳匪〉，百萬書庫： http://www.millionbook.com/mj/l/luxun/jwjs1/127.htm 閱覽於 2019/1/31。 81 魯迅：《集外集拾遺補編》〈這回是第三次〉按語，百萬書庫： http://www.millionbook.com/mj/l/luxun/jwjs1/048.htm 閱覽於 2019/1/30。 82 成都體育學院體育史研究所：《中國近代體育史資料》，頁 372。 83 成都體育學院體育史研究所：《中國近代體育史資料》，頁 372-379。 33. DOI:10.6814/NCCU201901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