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回顧及史料應用

原住民的腦袋充滿了迷信，豐富的沒有其他事物進入的餘地，……

發生流行性感冒而死了許多人時，如果正好官府在附近開鑿道路，他 們便認為那是違反蕃社的習慣而開拓道路，以致於觸怒了祖先，嚴重 時甚至會去獵人頭，以慰祖先之靈。….這種認為自己不習慣的事會觸 怒祖靈的觀念，是蕃人把其他種族和各種活動當成邪魔歪道，產生強 烈排斥思想的根源。為了拔除這些不吉，他們便衝動的進行獵人頭，

以安慰組靈，結果造成更多枉死者。 ¹³

日本人在理蕃事業上，一再地修改政策，除了符合殖產興業的目標以外，對 於臺灣蕃地蕃人不同的風俗習慣，也感到相當的困擾。因此，總是將教化蕃人去 除惡習視為努力的目標。官員是如此想著，警察更是以此為目標而努力著，總有 一天他們能夠成功，也盼望著這一天的到來。所以，理蕃事業以及衛生工作與蕃 人教化，還有警察管理，一直都是研究日治時期相當重要的題材。

一、 研究回顧

與本論文題旨直接相關的先行研究――如博碩士論文等，迄目前為止，尚無 發現。但間接有關，且對本文的掌握、形構提供相當助益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 在「理蕃」、「醫療公共衛生」、「警察制度」、「蕃童教育」等幾個面向上，茲回顧 討論如下：

（一）日治時期理蕃相關研究

藤井志津枝的《理蕃：日治時期臺灣總督府理蕃政策》一書，是由作者 1987 年的博士論文改編出版而成，是臺灣史學術界首部針對日本理蕃政策所做的完整 研究，因之成為探究日治前期理蕃事務絕對必須閱讀的入門書籍。 ¹⁴ 該書主要 以《理蕃誌稿》等文獻，處理明治到大正初期理蕃政策從摸索到定位的性質轉變、

13 鈴木質，《臺灣蕃人風俗誌》（臺北：武陵出版社，1991），頁 157。

14 藤井志津枝，《理蕃-日治時期臺灣總督府理蕃政策》（臺北：文英堂出版社，1997 年）

理蕃單位的制度性變遷，及五年理蕃計畫的推動等，尚不及於日治中後期的政策 轉折；同時，也較少從政策承受者的「蕃人」主體出發，進入區域性或族群個案 性的探討。而藤井著重的前期理蕃政策，以佐久間左馬太任內為時代斷限，日治 中後期的研究，則由林素珍的博論〈日治後期的理蕃：傀儡與愚民的教化政策

（1930-1945）〉¹⁵ 繼續進行。該論文重點擺置在霧社事件後的理蕃政策。在佐久 間左馬太強力鎮壓的理蕃措施之下，先威後撫的手法讓蕃地有了一段平穩的時 期。但是在霧社事件之後，日本人對於理蕃的制度與人員弊端才如夢初醒，開始 針對缺失提出改進。林素珍的論文可說是日治後期理蕃政策的整理與探究。藉由 藤井志津枝與林素珍兩本論文的研究，架構出整個日本治臺時期理蕃政策的完整 介紹。

而在這個理蕃大框架之下，分出更細的題材去描寫，讓理蕃事業的討論更加 細緻。李文良〈帝國的山林-日治時期臺灣山林政策史研究〉¹⁶ 一文的研究，開 始從山林事務的層面切入，一則對我們理解「蕃地」的性質，提供了政策、制度、

操作細節及相關史實等幾個有意義的面向。二則指出「在日治時期，山林經營與 林政、拓殖以及理蕃等三大領域息息相關」。一般而言，探討的走向大都以理蕃 的目的便是在於山林資源以及殖產興業。不過作者將理蕃與殖產不視為目的與方 法，而是互為表裡的關係，因為兩個政策的制定，必有交互影響的層面。

出草，或者說馘首，總是讓日本人在治理蕃地時，感到害怕而且困擾。要討 論理蕃政策，必定要提及蕃人獵人頭的習慣。張旭宜的論文〈臺灣原住民出草慣 習與總督府的理蕃政策〉¹⁷ ，本文以原住民出草的議題說明國家以其強勢權力，

來干預原住民出草的傳統文化。而演變成國家與傳統的權力拉鋸，也提及了國家 介入後，原住民以出草為中心的傳統信仰觀念，及因出草而形成的領導者階級變 化。文中敘述理蕃政策帶領著國家權力進入傳統部落社會的各個階層。

開始以一個區域或是部落進行理蕃研究則是在陳麗如〈日治時期理蕃政策與 阿里山鄒族社會〉，¹⁸ 的文章中展開討論。鄒族在日治時期被列為南蕃，政策與 北蕃截然不同，是以綏撫為主，並且施以相關輔育工作。以致於不同時期的理蕃 政策變動，鄒族都以相同方式受到對待。不過，臺灣總督府的理蕃政策，仍對於 鄒族的傳統社會造成影響，國家體制介入傳統社會的運作模式，使得傳統領導精

15 林素珍，〈日治後期的理蕃：傀儡與愚民的教化政策（1930-1945）〉（臺南：成功大學歷史系博 士論文，2003）

16 李文良，〈帝國的山林-日治時期臺灣山林政策史研究〉（臺北：臺灣大學歷史所博士論文，2001）

17 張旭宜，〈臺灣原住民出草慣習與總督府的理蕃政策〉(臺北：臺灣大學歷史系碩士論文，1995)

18 陳麗如，〈日治時期理蕃政策與阿里山鄒族社會〉（臺中：東海大學歷史系碩士論文，2002）

英逐漸被受日本教育的青年精英取代，尤其是具教師與警察身份。而傳統社會在 政治、軍事、宗教及經濟層面，也因國家行政體制的干預而逐漸轉變出新的意義 與運作模式。

理蕃政策的探究，從大框架之下的整體面，細分到各項子提以及單一部族的 研究，此後來的研究者可以因此有全面性的理解。不過偏重的部分都在於理蕃政 策本身的演進，以及日本人對蕃人的治理心態。對於醫療衛生方面以及用醫學治 理蕃人的手段，較無研究者提及，因而本文以醫療管理亦為理蕃政策的方法之一 進行討論，欲補足理蕃政策之下的蕃人醫療衛生相關事宜。

（二）醫療公共衛生相關研究

日本人在領臺初期，對於臺灣島惡劣的衛生環境，感到十分不可思議。民政 長官後藤新平更是將衛生行政視為首要任務。范燕秋在〈日據前期臺灣之公共衛 生-以防疫為中心研究（1895-1920）〉¹⁹ 的研究中，敘述日治前期公共衛生的工 作。在初登瘴癘之地的日本人，深深為風土疾病所苦。因此對於領臺初期日本人 的重要工作，便是以防疫為優先。許多成果指出這種公衛的面向，是照顧少數人，

即日本人獲得優先保障。不過，在殖民現代性的框架上，以殖民者健康及利益為 優先的政策，似乎是一體的兩面，無可避免的。

在完成防疫工作後，人種馴化便是使來臺日本人更能適應殖民地的特殊風土 疾病以及氣候類型。范燕秋其博士論文〈日本帝國發展下殖民地臺灣的人種衛生

（1895-1945）〉，²⁰ 主要以「人種衛生」的觀念，分析日治時期公共衛生的狀態。

文中由學校衛生、傳染疾病防治、人種通婚限制等加以分析。後藤新平的生物學 統治理論，以漸進地文明的施政，並且成立醫學專門設施、政策，如公醫、醫學 教育等。既可確立在臺日本人的人種衛生，也可以促進殖民地經濟之發展。日本 人的政策是由上而下的，當臺灣總督府持續進行發佈許多改善衛生的政令之下，

居於下層的機關人民，當然要努力去執行。描寫底層地方衛生行政工作在中山善 史的〈日治初期臺灣地方衛生行政-以衛生組合為中心探討〉，²¹ 一文中加以討

19 范燕秋，〈日據前期臺灣之公共衛生-以防疫為中心研究（1895-1920）〉（臺北：臺灣師範大學 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1994）

20 范燕秋，〈日本帝國發展下殖民地臺灣的人種衛生（1895-1945）〉（臺北：政治大學歷史學系博 士論文，2001）

21 中山善史，〈日治初期臺灣地方衛生行政-以衛生組合為中心探討〉（臺北：淡江大學日本研究 所碩士論文，2007）

論。基層衛生建設是整個日本在臺公共衛生的基石，本文的討論可以加以參考。

同樣的題材，用來討論其他地區。在蕃地的衛生組合，是日治時期後期的理 蕃政策之一。該文時代雖為日治初期，研究地區為普通行政區，不過可以驗證其 制度面的差異性，進一步分析在蕃地的類似政策。作者認為衛生組合可以當作殖 民社會的人民對於臺灣總督府所實施的醫療衛生反應的指標，²²作者最終給予了 針對公衛而言，衛生組合「作用不大」的結果。相對於普通行政區的蕃地，是否 也有其指標性或者作用性呢？從理蕃架構到衛生行政，探討臺灣地區在日治時期 的衛生工作，對於了解普通行政區的衛生行政十分有助益，不過該文章大都偏重 於普通行政區之衛生工作，對於醫療施行的實際情形提及甚少。再加上行文區域 對於蕃地並未詳加敘述。因此本文將針對蕃地的醫療、衛生兩大面向去探討，補 充以蕃地為主體的醫療衛生敘述。

（三）警察制度研究

不管是理蕃政策，或是衛生行政，真正的行動執行者都是警察。警察這個角 色在日治時期的臺灣，是底層中的核心。不管是普通行政區或是蕃地，警察都扮 演著社會中的多重角色。李崇僖〈日本時代臺灣警察制度之研究〉²³ 一文的研 究中，雖為探究日治時期臺灣的警察，其對象為普通行政區的警察。對於整個警 察制度在臺灣的出現，是從普通行政區開始向蕃地進入。因此李文其中一節探討 蕃務警察，可以作為理蕃警察事務之初期參考。此外，作者提及臺灣總督府將醫 療機關與警察官吏駐在所併置一處，以達衛生觀念啟蒙的效果，²⁴ 則指出蕃地 警察地位的獨特性，及比諸於普通行政區在強制性上的差異。對於衛生及醫療的 執行而言，在普通行政區是二個體制，警察機構負責衛生的推廣及教化；而醫療

不管是理蕃政策，或是衛生行政，真正的行動執行者都是警察。警察這個角 色在日治時期的臺灣，是底層中的核心。不管是普通行政區或是蕃地，警察都扮 演著社會中的多重角色。李崇僖〈日本時代臺灣警察制度之研究〉²³ 一文的研 究中，雖為探究日治時期臺灣的警察，其對象為普通行政區的警察。對於整個警 察制度在臺灣的出現，是從普通行政區開始向蕃地進入。因此李文其中一節探討 蕃務警察，可以作為理蕃警察事務之初期參考。此外，作者提及臺灣總督府將醫 療機關與警察官吏駐在所併置一處，以達衛生觀念啟蒙的效果，²⁴ 則指出蕃地 警察地位的獨特性，及比諸於普通行政區在強制性上的差異。對於衛生及醫療的 執行而言，在普通行政區是二個體制，警察機構負責衛生的推廣及教化；而醫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