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回顧與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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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研究回顧與史料
研究回顧
目前台灣在番界議題上的學者以施添福為最主要的人物，其對於番界最為清 楚的文章除了以介紹性質的〈台灣歷史地理研究箚記-試釋土牛紅線〉與〈紅線 與藍線-清乾隆中葉台灣番界〉兩文是了解番界的最佳入門閱讀文章，將土牛紅 線由來已久的謬誤做了解釋；而另一篇文章則是介紹在傅斯年圖書館發現的地 圖，並將其作大略的介紹。19另外最重要的文章是〈清代台灣竹塹地區的土牛溝 和區域發展〉一文，該文利用施添福其地理系出身的背景，成功描繪出清代兩次 番界的大型變動。另一方面則是把竹塹地區的土地拓墾與經營模式做詳細的分 析，同時也討論該地區社會組織的特殊性，在對於台灣史面對區域形式的開發史 的研究下，立下一個可以學習的模範。20但是僅是利用兩條番界，將竹塹地區設 為區分成三個特殊的人文區域，這個部份則有商榷的空間。假設在這個空間這樣 以漢人、熟番、生番的設置方式，是否在空間內都依循著這樣一個準則在進行，
筆者認為這仍是有討論的空間。
而在清代土地開墾的課題上，以熟番地權流失的問題為主要的議題，在這個 方面則以柯志明在《番頭家》一書中有完整的論述。21柯志明認為清政府對待於 熟番的土地管理方式，是一種令人感到困惑的地權保護。因為其根據其他學者的 研究，施添福發現熟番的土地早在乾隆初期就開始有流失的現象產生，另一方面 邵式柏（John Shepherd）卻又認為有些地區有所謂番大租的現象產生，這些現象 卻又好像呈現了熟番在土地所有權上的優勢，不過兩者都是用區域來呈現各自對 於熟番地權變化，兩者看似都沒有問題，只是當要套用於台灣其他地區就不免有 些不妥。
不過柯志明則是認為清朝對於熟番地的管理，因為其原本消極的封禁轉變成 為積極的番地保護。於是乎誕生了劃定其所要保護的界線，也就是番界。只是在 界內的保護政策，由於初期的地方官吏未必能徹底執行。不管是合法的向熟番請
19 施添福，〈台灣歷史地理研究箚記-試釋土牛紅線〉，《台灣風物》第 39 卷第 2 期，頁 95-98；〈紅 線與藍線-清乾隆中葉台灣番界〉，《台灣史田野研究通訊》第 19 期。
20 施添福，〈清代台灣竹塹地區的土牛溝和區域發展〉，頁 157-219。
21 柯志明，《番頭家：清代台灣族群政治與熟番地權》，台北市：中研院社研所，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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墾土地或者是私下的典賣承租，都讓熟番在界內的土地逐漸流向了漢民。為了確 保熟番的生存空間，所以才會產生所謂的三層制度，把界外的土地交給熟番開 墾，一方面由政府提供生活的空間一方面還能起到防範生番的作用。只是當隨著 清政府對於熟番不再積極保護以及對生番改採積極的治理政策，熟番對於清政府 來說不再具有緩頰漢人與生番衝突的中間角色，所以其獨特的番大租也不再受到 政府的保障，如此逐漸接受漢人生活方式的熟番，逐漸的就與漢人融合，漢化程 度也使得這些熟番與漢人的社會區隔逐漸難以分辨。
柯志明教授在《番頭家》這本書，把熟番在界內或是界外的養赡埔地的地權 流失現象，做了一個完整的介紹，加上其出身社會學的背景，確實呈現出另一種 歷史學所忽略的熟番在族群政策中所扮演的特殊角色。不過這本書仍舊類似施添 福教授一樣，過度強調三層生活的存在，然則目前這項政策推動成效如何，可能 還要更多的證據來證明。另外，《番頭家》一書所使用的檔案，以宮中檔案為主，
地契為輔的模式，可能會過度以在上位者的視角為本，錯失了民間對這樣一條界 線或族群政策的真實情境。再者就是柯志明教授想要重現乾隆中葉番界圖的現代 地圖，但是或許需要再進一步的考證，如果可能的話，應該使用在小一點的比例 尺地圖，如此一來便能更清晰的界定當年在分隔生番的那一條界線，或是土牛在 現在社會中的確切位置，如此將番界重現的意義才會更加的有價值。
目前在番界研究的博碩士論文中，則是以國立台灣大學歷史研究所的王慧芬 在 2000 年所完成的碩士論文《清代台灣的番界政策》最為完整，其將番界政策 設立的始末完整的陳述，並重新定義番界政策的意義，說明清政府對於原住民的 族群事務上的兩項政策，也就是歸化政策與番界政策。歸化政策所針對的即是有 納餉上貢的熟番族群為主，將其納入清政府的統治範圍之內；番界政策所要呈現 的就是將不受其規範的生番與其能控制的區域做出一條界線，一方面能有利於控 制界內的事物，另一方面是要呈現界外的生番與糾紛不受其保障。
但是這篇論文的使用上，也同樣多半使用官方角度的檔案。也就是說可能忽 略掉民間對於番界政策的因應手法，因為假若這樣一條番界政策是如同官方所假 設的一樣，可以成功隔離出漢人、熟番與生番的生活界線，那麼為何又會陸續有 因界外侵墾而造成的漢番衝突與番界變遷。這一點是這篇論文比較忽略掉的部 份，而這個被忽略的部份也就是筆者將試圖要探討的問題。以上是目前以番界作 為直接題目或相關研究的主要專書與論文。但本文除了以上的參考資料外，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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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變遷(1761-1945)〉中，也有提到在文山地區番界的變化。24而在桃園地區則有 陳世榮的〈清代北桃園的開發與地方社會建構（1683~1895）〉在針對霄裡社群在‧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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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聖蓉的《從番界政策看臺中東勢的拓墾與族群互動(1761-1901)》、以及張永 楨的《清代濁水溪中游的開發》等區域開發的論文也都可以從中得到關於各區域 在番界周邊開墾的問題。
南 部 地 區 之 嘉 南 地 區 是 以 梁 志 輝 〈 嘉 義 地 區 漢 人 社 會 發 展 之 研 究
（1683-1985）〉及趙文榮〈清代台南地區的開發與社會變遷（1683-1895）〉兩篇 論文，來做為嘉南地區開發概況的了解。29而在沿山地區則是有另外池永歆的〈嘉 義沿山聚落的「存在空間」以內埔仔「十三庄頭、十四緣」區域構成為例〉與黃 素真的〈沿山鄉街的「存在空間」-以林屺埔街為例〉兩篇論文。30而在高雄地區 則有由高雄縣政府所推出一系列關於高雄地區的叢書，其中以吳進喜、施添福的
《高雄聚落發展史》以及溫振華的《高雄縣平埔族史》與《高雄縣土地開發史》
可以作為高雄地區開發的參考。31屏東地區則是有簡炯仁在做長期的先民研究，
像是《屏東平原平埔族之研究》與《屏東平原先人的開發》兩書就是在討論屏東 平原開發很重要的參考著作。32而在學位論文方面則是有莊清祥的〈屏東高樹大 路關地區之拓墾與聚落發展之研究〉與朱明璞的〈清代里港地區的開發〉的兩篇 文章，都是以屏東平原單一地區做為研究的重點，是做為屏東平原區域開發的問 題上值得參考的文章。33
裡社人的土地變遷 1700-1895》，台北市：中研院近史所，1997。
29 梁志輝，〈嘉義地區漢人社會發展之研究（1683-1985）〉，嘉義：國立中正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 論文，1995；趙文榮，〈清代台南地區的開發與社會變遷（1683-1895）〉，台南：國立台南師範 學院鄉土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1999。
30 池永歆，〈嘉義沿山聚落的「存在空間」以內埔仔「十三庄頭、十四緣」區域構成為例〉，台 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碩士論文，1996；黃素真〈沿山鄉街的「存在空間」-以林屺 埔街為例〉，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碩士論文，1997。
31 吳進喜、施添福，《高，雄聚落發展史》，高雄縣鳳山市：高雄縣政府，1997；溫振華，《高雄 縣平埔族史》，高雄縣鳳山市：高雄縣政府，1997、《高雄縣土地開發史》，高雄縣鳳山市：高 雄縣政府，1997。
32 簡炯仁，《屏東平原平埔族之研究》，台北縣板橋市：稻香，2006、《屏東平原先人的開發》，
屏東市：屏縣文化局 2006。
33 莊清祥，〈屏東高樹大路關地區之拓墾與聚落發展之研究〉，高雄：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客家文 化研究所，2007；朱明璞〈清代里港地區的開發〉，台中：私立東海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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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史料
除了前述的前人研究回顧，本文運用的史料主要是以目前已經陸續編撰完成 的《明清台灣檔案彙編》，以及清代台灣方志彙刊中的各類台灣方志作為官方檔 案資料以及地方志的佐證外。還有像是由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所整理出的《清高 宗實錄選輯》外，還有以事件類型分類的《台案彙錄甲集》、《台案彙錄乙集》、《台 案彙錄丙級》、《台案彙錄戊集》、《台案彙錄已集》等都是必然會參考的部分。然 後本文最主要在土地開發上的問題，是要利用民間契約文書來呈現關於本文所要 探討的界外開墾問題。
也就是說若想要了解漢人與番人在相處上的情景，勢必要爬梳原始檔案與書 籍。而除了有上述提過官方的奏摺與官民合作的地方方志外，這幾年被廣為利用 的資料就是契約文書。契約文書是民間經濟生活的一個部分，但是經過歷史的流 逝，如今逐漸成為我們了解當時經濟生活的一個媒介。而當然出自民間的契約文 書，自然是最能直接呈現當時的生活面貌。
台灣的契約文書蒐集最早可以追溯到咸豐 6 年（1860），當時英國駐台副領 事史溫侯（Robert Swinhoe，1836~1877）所發現的新港文書。不過大量出現是在 日治初期，當時為了釐清土地歸屬問題，總督府成立了土地調查局及臨時台灣舊
台灣的契約文書蒐集最早可以追溯到咸豐 6 年（1860），當時英國駐台副領 事史溫侯（Robert Swinhoe，1836~1877）所發現的新港文書。不過大量出現是在 日治初期，當時為了釐清土地歸屬問題，總督府成立了土地調查局及臨時台灣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