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研究者對於教學實踐知識的四個面向,在研究過程中,原以為各自獨立、互不統屬,

分別探究其內涵即可。但隨著研究結果一一出爐,研究者驚喜地發現,四個面向彼此間 竟有密切的關聯性。

從教學信念「笑、汗、巧、移、安」的先行確認,進行到班級經營的「專、熱、適、

同、誼」時,就隱約察覺,研究者對教學的熱情,是來自對教學歷程與結果的喜愛與滿 足感,而對於學生適時、適度、適性的管教,同理對待與師生情誼建立,無非就是希望 教師與學生雙方在教學過程裡,是處於彼此心安的狀態中。當課程編排的審酌要點「依 人、事、時、地、物而制宜」一一浮現時,人的需求與考量,對照「笑、汗、巧、移、

安」後,果然理路相通,信念一脈相傳,前後貫串;到最後教學效能達成要素「定、靜、

安、慮、得」成形,研究者更堅信,依教學信念訂立的教學目標,透過專業素養與熱情 投入的心力,得以安心自在、游刃有餘地進行教學,加上人事時地物的多方配合,教學 自然得心應手,如有神助了。

二、發現研究者心目中讓師生皆快樂的體育課景象

經驗了四個教學實踐知識面向密切關聯性的驚喜後,研究者有了另一個令人興奮的 發現,那就是在研究者心中,或許也在其他師生心中,令師生皆快樂的體育課是甚麼景 象:對學生而言,一直玩、有趣、有挑戰性、有成就感以及能和好朋友一起玩的體育課,

就是快樂的體育課;而對教師而言,不煩、不亂,成竹在胸、揮灑自如,歡喜自在、成 就滿足,就是讓教師樂在其中的體育課。兩相對照,赫然發現,那不就是「笑、汗、巧、

移、安」的具體呈現嗎?難怪研究者和學生們都那麼喜歡上體育課!

三、教學實踐知識研究面向偏好的反思

本文中研究者探究建構的教學實踐知識,雖說屬於內隱知識113之範疇,是研究者與 教學環境中的人、事、時、地、物互動而來的個人體悟,但一般學科知識與運動訓練知 識對研究者實踐知識型塑之影響,也隱約可在文中看出端倪。研究者之所以沒有選擇探 究個人外顯知識之內涵,有其背後成因。

由於求學階段所習得的知識,多為理論性質,一旦嘗試融入實務,往往格格不入,

令人氣餒。於是研究者在理論與實務脫節的多次體驗之後,便揚棄理論、束之高閣,寧 可由教學現場中習得實務經驗,直接應用在現場。

只是多年豐富的實踐經驗下來,研究者雖然有把握掌控教學現場,達到自身設定的 教學目標,但一思及教學的精緻度與細膩度,便覺得汗顏。雖說國小體育教學主要是提 高學生運動興趣及養成運動習慣,知識與技能只是基礎階段,但研究者若能更熟知各類 學科知識與運動訓練知識,將之融會貫通,習得更有效率、更精準的教學技巧,將大幅 度地提升研究者的教學品質與水準。透過此次研究,挖掘出研究者教學知識不足之處,

實可作為往後努力的方向。

四、對於研究方法侷限的覺察

自我敘說探究,確實能讓敘說者建構自我及生命意義,能真誠地反映內心世界和表 現心理的真實,也能讓敘說者了解過去經驗的重要性,本身的存在價值,以及發現未來

113劉一民、周育萍,〈運動教練實踐經驗的知識探索—窺見一位網球教練的知識世界〉,《運動文化研究》,

4 (臺北,2008.3):7-57。

人生的方向。研究者從敘說過去教學經驗的循環歷程中,逐漸肯定自我在體育教學上的 價值與貢獻,也確知未來需要努力的方向;但,在敘說的歷程中,不時地感到困惑、遇 到阻礙、難以接續,即使翻閱所有文本,仍舊找不出令自己信服的解答。

可是只要將心中的疑團與他人分享,常能找到思慮的盲點、尋得突破的出口。研究 者深深領悟到,原來自己習以為常、理所當然的作法、想法,在非體育教學領域的人們 眼中,是那麼不可思議、新奇有趣,以客觀的第三者眼光來看研究者的教學經驗,常會 有令人驚喜的發現。於是乎,如果本研究能輔以教學實踐者之間的共敘、訪談第三者、

以研究者為個案研究對象或研究者自行拍攝教學過程、以旁觀者的角度審視影片等方式

,就能補自我敘說之不足。

五、對實踐知識研究文本可信度與接受度之疑慮

自我敘說實踐知識研究經常要面對的疑問是「研究者個人故事的真實性有多少?實 踐知識之實用性有多高?」這一類的問題。基於故事有可組織性、可創造性及主觀性,

讀者在參閱自我敘說研究文本時,難免會有故事真實性的疑慮。但是,自我敘說「它所 追求的並非客觀,唯一的外在真實或真理,而是真誠的反映與表現內在世界或心理真 實…自我敘說的旨趣是…透過研究論文召喚讀者情感以產生對話與溝通。」114,因此,

讀者要關心的是,是否能產生共鳴,因為有了共鳴,代表彼此經驗有共通點,那就有對 話與溝通的可能性。

至於實用性高低的質疑,多半是屬於剛進入實踐場域的教學實踐者的心聲。經驗不 足的實踐者,必須面對教學現場各個面向的考驗,心慌意亂之際,總希望有一本「教戰 手冊」,任何教學狀況拿手冊出來一對照,就有相對應的解決方案可立即派上用場。可 是,資深的教學實踐者都知道,教學現場有其獨特性與境遇性,他人的做法,還需實踐

114洪瑞斌、陳筱婷、莊騏嘉,〈自我敘說研究中的真實與真理:兼論自我敘說研究之品質參照標準〉,《應 用心理研究》,56 (臺北,2012):19-53。

者自行參照現場有所調整,無法照單全收。資深者要問的,是研究者怎麼做到的?採取 甚麼策略、運用甚麼方法、為什麼?這是資深者在研究文本中,最想看到的部份。

因此,不論研究者的故事真實性有多少,實踐知識實用性有多高,還是需要讀者親 臨教學現場,親自參與、體驗,研究者的教學技藝、訣竅,才有機會領略,才能成為對 讀者有幫助的實踐知識。

六、對個人實踐知識價值之困惑

主流的體育學術研究,傳統上,視教師的實務經驗為個人的、私密的、獨特境遇的 性質,不符科學研究追求普世共通知識的要求,常賦予土法煉鋼、閉門造車、自說自話 的評價,不予重視;但體育教學實踐者,「在實踐現場上,不斷面對問題,澄清問題、

建立假設、採取行動、解決問題、並對實踐的歷練,反覆省思,累積知識。他們的作法,

完全符合杜威哲學中科學實踐的要求。」115所以我們需要的,是更多研究者的加入,投 注心力、分享個人寶貴的實踐知識,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建立一個以體育教學實踐者 為主體的實踐知識世界。

七、對實踐知識本質的省悟

研究者在漫長的敘說探究歷程中,不斷地對過往的教學實踐經驗作敘說、回溯、反 思、釐清、再敘說、再釐清、再反思,使探究初期自以為是的知識內涵,透過持續深究 的歷程,因而加深、加廣,更有厚度、也更細膩,更能代表研究者的心意。而即使研究 告一段落,只要研究者還在教學現場,還在繼續教學實踐,那麼隨著新的經驗加入,新 的領悟與發現仍會不斷出現,不是推翻之前的知識架構,而是使結構更穩固、更經得起 考驗。

115劉一民、周育萍,〈運動教練實踐經驗的知識探索—窺見一位網球教練的知識世界〉,《運動文化研究》,

4:7-57。

如此的省悟,讓研究者深深體會到,實踐知識不是靜態的、固定不變等待實踐者去 汲取使用,而是動態的、無止盡的探索、追尋與再建構,因為教學不只是過去式、也是 現在式,更是未來式。

八、與理解式球類教學法(Teaching Games for Understanding, TGFU)的碰撞

TGFU,台灣學者譯為「理解式球類教學法」,其教學模式包括遊戲/比賽、比賽賞 識、戰術意識、做適當的決定、技能執行、比賽表現六個部分;經過教學研究後發現,

學生在籃球遊戲與比賽方面,對比賽概念思考與應變能力的提升,以及在籃球遊戲與比 賽時,較能促進彼此間的團隊合作116

與研究者現今對球類教學所採用的方法對照,其中似乎有些契合之處。首先,研究 者球類教學的順序,是先讓學生大致了解比賽規則後,便開始進行比賽,再從比賽的狀 況中,挑出一項當時最適合學生學習的動作或觀念,然後採半節課分組練習、半節課比 賽的模式,現學現賣,學以致用。分組練習時,設計遊戲化的活動,模擬比賽情境,讓 學生於練習中習得研究者欲傳達的觀念與技巧;一節課練習一種動作,不貪多,隨著學 生技能與戰術的精進,逐步增加難度。

經過比對,TGFU 是讓學生從簡化的遊戲/比賽中去體驗,然後進行討論、形成戰術 意識,了解動作技能的重要性,再決定進行適當的訓練,將之訓練後的技能用在比賽中,

如此反覆操作,以致成熟。而研究者因著教學時數有限的考量,直接將所欲傳達的技能 與觀念,放在教學活動設計中,使學生體會其實用性,樂於接受訓練,並於比賽中運用。

因為是在學年度中獲知 TGFU 教學法,如果在已排定的課程中實驗,變數頗大,研 究者在還未摸透 TGFU 的各項教學細節前,不敢貿然行事。只好將之排在下學年度,準 備充分後再行試驗。

116廖智倩、闕月清,〈國中學生對理解式籃球教學之知覺〉,《大專體育學刊》,13(2011.9):223-231。

第二節 結論

從研究之初,單純地只想要將研究者多年的教學實務經驗,做有系統地整理、歸 納,釐清概念、寫下具體作法,供自己日後教學前複習、創新之用,也有一點沾沾自喜、

想與人分享的念頭,希望其他教學者能接受並採納。

想與人分享的念頭,希望其他教學者能接受並採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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