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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方法佮設計

(一)研究的順序

這擺的實驗是以固定的地點做方音記錄,也就是方言地理學的調查,本研究 是設計字表予發音人讀出來。

語音調查的順序是:(1)整理欲探討的音類、(2)設計字表、(3)設定發音 人、(4)實際的田野調查、(5)整理收集著的語料、(6)分析語料。

(二)設計字表的方法

語音調查會當用真濟種方式來進行,像字表、自然語料、問卷、聽寫……等 等調查方式,其中以字表方式較濟,本文嘛是用字表調查的方式來訪問受訪者。

字表這部份,本文的做法是,先將台語系統內底所有的聲母佮韻母寫出來,

互相相配,予每一个聲母、韻母攏有使用著,才閣用遮的音來組成語詞,所以字 表內底的詞彙有包涵台語每一个聲母佮韻母組合的音。聲調的部份主要欲觀察的 是陽入調,所以陽入調的字有較濟淡薄仔,按呢揣出來會有真濟的詞,為著欲予 錄音較有效率,所以筆者決定先選擇過去較濟人咧討論、抑是佇台灣各地方言內 底有「區別性意義」作用的音類,攏總 16 類。紲落來因為仝一个韻類內底會有 真濟語詞,所以著揀彼種使用率較懸的字,遮个字著照《教育部台灣閩南語字詞 頻統計》內底所統計的頻率懸低來選,使用率較懸的詞表示逐家攏較捷咧講、較 有咧用,佇錄音的過程會較利便,較袂讀毋著音抑是袂曉讀。紲落來後一段會詳 細講明。

台語發音是聲母佮韻母組成,聲母以《彙集雅俗通十五音》49內底所歸納的 發音來看攏總有「l、p、k、kh、t、ph、th、ts、j、s、b、g、tsh、h、零聲母」閣 加上/b、l、g/的「同位音」/m、n、ng/攏總十八个聲母,韻母有六个元音「a、e、

i、o、oo、u,鼻輔音 m、n、ng,塞音韻尾 p、t、k、h」,閣分做韻首、韻腹、韻

49《彙集雅俗通十五音》是清朝同治己巳年(1869 年)東苑謝秀嵐編的一部以漳州音為主的閩南 語音韻學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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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表 1、表 2),下跤的表將聲母佮韻母結合,列出所有發音,閣再參考《教育 部閩南語常用詞辭典》將符合台語音韻系統的詞彙寫入去。

<表 7>韻首+韻腹

<表 8>(韻首+韻腹)+韻尾

根據 Labov 所講的「有序異質性」運用佇方言學內底是表示語音變化有「意 涵性關係」 (implicational relationship),像前一章文獻回顧所講的,方言音咧變

a e i o oo u

i ia io iu

u ua ue ui

 a e i o oo u

m n ng p t k h i u  nn ia iam ian iang iap iat iak iah iau ia iann

io iong ioh io ionn

iu iu iunn

ua uan uat uah uai ua uann

ue ueh ue

ui ui uinn

a am an ang ap at ak ah ai au a ann

e eh e enn

i im in ing ip it ik ih iu i inn

o om ong ok o onn

oo oh io oo

u un ut uh ui u

 m ng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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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是有系統性的,所以字表設計以聲韻來做分類,譬如分做入字頭<j/l>、韻母居 居類<i/u>。另外引用王士元(1988)50講的「詞彙擴散」(Lexical diffusion)的理論,

語音是突變、詞彙是漸變,一个音由 A 變做 B 會表佇詞類,仝一个音的詞彙有 个猶未變猶閣是 A 音,有个當咧變,有个已經變做 B 音,所以字表以聲韻調分 類了後,愛以語詞來呈現仝一个字類的詞。

聲母韻母互相配好勢了後,依照音類來分類的話,筆者發現會有二十幾个音 類以上,按呢的字表較無精簡,錄音著愛了真濟時間,發音人可能會較歹揣,所 以佇這个所在愛先有第一步的取捨,因為遮的音類有一寡「變項」佇過去文獻的 描述有差異性,所以有分辨方言類型的功用。有一寡變項佇別的地區會當分別方 言類型,但佇優勢音系統不一定有方言差異性,比如<熋經>類是區別漳泉系閩南 語方言變項之一,主要是漳音的[-ing]佮泉音的[-ainn]兩種變體,但毋管是佇高雄 地區抑是過去文獻記錄的優勢音攏是讀做[-ing],無方言差。<熋經>類這个「變項」

對優勢腔來講毋是一个無「區別性意義」的變項,所以著無收。第一步先決定的 音類有「入入 j/l、居居 i/u、科伽 e/ue、科檜 ue/e、雞稽 ue/e、杯稽 e/ue、恩巾 in/un、

青更 inn/enn、關官 uainn/uinn、科糜 ue/uainn、香羌 iong/iang、高高 o/oo、毛扛 oo/ng、

箱薑 ionn/iunn、陽入調、陰入調」這 16 類,遮的音佇台灣有區別性意義作用的音 類,較早的學者嘛有真濟人會討論遮的音,所以字表著先用這幾个音類來選語詞。

先將欲觀察的所有詞彙揣出來了後,才閣來查遮的詞佇「教育部台灣閩南語 字詞頻統計」51內底所記錄的頻次佮頻率,分別選出兩个音類頻率較懸的詞彙,

譬如「j/l」類的詞彙有「鬧熱、痕跡、惹代誌、汙染、放尿、困擾、足熱、偌濟 錢、挼目睭、忍耐、認真、出入、生日、揤電鈴、鰇魚、寫字、潤餅、豆乳、走 相逐、相嚷、當然、絨仔布、溫柔」遮的,佇這兩類聲母的競爭當中,本文分別 揀出頻率較懸的詞彙,譬如

50王士元,1988,《語言與語音》,台北:文鶴出版有限公司。

51 教育部台灣閩南語字詞頻統計查詢網址:http://203.64.42.97/bang-cham/thau-iah.php 這个系統是收集 1880-2000 年代至少一百萬个語詞的台灣閩南語書面語語料,大部份集中佇 1990 佮 2000 年代之間的詞彙較濟,雖然語音有可能因為彼本冊的作者是漳腔抑泉腔來無仝,但 是系統內有列出兩種音的字頻,會當看出詞彙的頻率,所以本文參考這个系統的字詞頻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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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發「l」聲母的詞當中「偌濟 0.0228」佮「真熱 0.0003」的頻率較懸,

(2)發「j」聲母的詞是「出入 0.1027」佮「寫字 0.0376」較濟,

(3)另外閣選出一類是兩種發音頻率較接近的詞,譬如「j/l」類除了「偌濟」、

「真熱」、「出入」、「寫字」以外,閣有選「汙染 jiám0.0001/liám0.0001」兩个發音 頻率精差較小的詞,來觀察高雄的台語發音對這兩个競爭的語音是按怎表現。

另外 「ionn/iunn」、「o/oo」這兩類的字詞佇「教育部台灣閩南語字詞頻統計」

當中干焦調查著其中一種音,抑是像<關官> uainn/uinn、<科糜>ue/uainn 類詞頻較 懸的是仝一个音,這種的詞彙就是揀詞頻較懸的詞。入聲字字表方面,有分陰入 調的「-p、-t、-k」佮「-h」韻尾、陽入調的「-p、-t、-k」佮「-h」韻尾攏總有四 類,嘛是揀內底詞頻較懸的詞彙來做字表。詳細的字表請看附錄。

以上就是本文字表的製作過程,佇第五章開始會將收集著的語料做整理,咱 知影高雄的方言差較小,根據收集著的發音語料來看,這 16 的音類內底閣有幾 个仔音類佇現代高雄人的台語發音內底並無變體出現,表現真一致,筆者佇整理 的時陣著無閣算在內。所以錄音了後,上落尾會用來討論的音類有「入入 j/l、居 居 i/u、科伽 e/ue、科檜 ue/e、雞稽 ue/e、杯稽 e/ue、恩巾 in/un、青更 inn/enn、關 官 uainn/uinn、毛扛 oo/ng、箱薑 ionn/iunn、o/元音、陽入調、喉塞陽入調」攏總 14 類,這部份會佇第五章閣詳細解說。

(三)顯象時間(apparent time )

年齡層分佈對語言變化的共時研究是顯象時間的研究。台灣因為開發歷史較 短,無足古早的語音資料,所以對文獻會當看著大部份的台灣地理方言調查攏是 用顯象時間的研究方法,探討語音佇仝一个時代無仝年齡層的表現,就是「共時 研究」,本文注重的是現代高雄的台語音系統,所以用顯象時間的研究方式,區 分年齡層來調查高雄語音。

(四)發音人選定原則

這擺的實驗調查各年齡層的台語語音表現,以顯象時間的觀念來調查現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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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台語語音。分做中青少三代52,語音調查以字表為主,中年層設定佇受過九年 國民義務教育53的 40~50 歲,青年是大學、初入社會階層的 20~29 歲,少年上低 是愛開有讀小學,看有字表的 10 歲,也就是中小學階層 10~19 歲,每一个年齡層 至少調查 20 个人,條件的限制是爸母攏愛是住佇高雄的閩南人,閣因為本文欲 愛的是高雄地區的發音,嘛愛要求發音人是佇高雄對厝內的人抑是親人學著的台 語而且用台語對談無問題。

這擺的實驗主要欲探討的語音是現代台語,所以選擇收集中、青、少年的語 料,才會當建立出現代台語的模樣;除此以外,猶會對照洪惟仁(1997)《高雄縣 閩南方言》內底所收錄的高雄縣方言調查,這馬已經 60~90 歲的老年層語音,以 當時的老年層語音佮現代語音做比較,會當發現高雄語音變化的情形。

(五)語料採集地區

高縣市佇 2009 年通過合併改制案,2010 年 12 月 25 日高雄縣市合併改制,由 既有的高雄市佮高雄縣合併而來。合併之後面積達 2,947 平方公里,是當前台灣 境內面積上大的直轄市現行行政區為鹽埕區、鼓山區、左營區、楠梓區、三民區、

新興區、前金區、苓雅區、前鎮區、旗津區、小港區、鳳山區、林園區、大寮區、

大樹區、大社區、人武區、鳥松區、岡山區、橋頭區、燕巢區、田寮區、阿蓮區、

路竹區、湖內區、茄萣區、永安區、彌陀區、梓官區、旗山區、美濃區、六龜區、

甲仙區、杉林區、內門區、茂林區、桃園區、那瑪夏區共 36 區,高雄市有閩南 語、客家語、原住民語多種語系分佈, 根據洪惟仁(2006b)的調查,美濃全區、

杉林區佮部份六龜區是客語四縣腔區,茂林區是魯凱族語區,桃園區、那瑪夏區 是布農族語區,賰的主要攏是閩南語區,本文主要欲探討的是高雄現代人的台

52 年齡層設定佇 50 歲以下,所以是以中、青、少年層來稱呼。

53台灣九年國民義務教育除了指現今台灣義務教育的年限以外,一般是指 1968 年台灣義務教育 對六年延長到九年的教育措施。這个措施的實施,提懸台灣的教育水準,嘛奠定 1970 年代台灣 經濟起飛的時中級技術人才的人力資源基礎。1968 年彼年 12 歲進入中學的學生開始接受九年國 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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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所以選擇較市區的區域如鹽埕區、鼓山區、左營區、楠梓區、三民區、新興 區、前金區、苓雅區、前鎮區、旗津區遮的舊高雄市以及附近市區為調查地點,

以遮的地點為準,各年齡層上少走揣 20 位發音人,才閣來揀出會用得的語料,

這擺的田野調查是以字表來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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