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結果

群眾外包的理想循環的確讓人民參與政策有一個新途徑，同時給與民主理論 中，審議民主一個朝向網路化發展的可能。雖然研究網路民主的學者對網路科技 影響民主立場有所不同，但參與政治並非只能從網路，而是善用網路公民科技的 參與下，公民生活貼近公共議題的機會增加。

台灣歷史上「沃草」並非第一個監督國會的團體，但透過網路架設媒體平台，

並使用公民科技監督國會，「沃草」確實展現積極的企圖心。從街頭走向成立實 體公司，並站在永遠的監督角色。

根據「沃草」專案和訪談受訪者的經驗中，「沃草」並非完整依照 Aitamurto 所提出的群眾外包的循環概念發展。首先，「沃草」專案的多元，並非每一個專 案都是適合。但對於吸引群眾參與的方式，「沃草」則是不遺餘力保持熱忱，不 吝於和媒體、政府、民間組織進行合作。再者，「沃草」幾個專案有達到群眾外 包前半部，如問題的提出、數據的彙整、民意的蒐集。然而，卻沒有進行到後續 的諮詢、決策、評估，甚至是履行的部分。

因此，同樣的政策或議題出現，政府作為與當初的民意違背時，人民最終選 擇的方式就是再次走上街頭抗爭。研究者認為「沃草」專案中，有別於群眾外包 所沒提到的面相在於，面對「沃草」專案達到監督立法院的效果，使立委工作上 不敢忽視民代的職責，這也是藉著群眾參與之力影響決策的一部分。此外，

Aitamurto 所提出群眾外包在政治決策時，並沒有點出影響政策由上（政府）而 下（民間），或是由下而上的差異為何，而是針對整體的群眾外包給予研究後的

觀察與建議。加上關於過去網路民主的案例經常關注於政府方的改變，而民間組 織，甚至是公私協作的案例研究鮮少出現，對於群眾外包仍是屬於概念性的研究 成果。

給問平台上提問後留下的紀錄，如何整理數據後成為一個新的資訊，以及用 什麼方式讓選上的政治參選人兌現政見，研究者認為「沃草」相較於德國國會觀 察 PW 的監督模式上需要使力的部分，並發展將民主成功發展成商業模式。當「沃 草」累積的專案增加時，這些資料和數據若只是留在網頁上，沒有重新整理再使 用，甚至是推廣，並不會產生後續效應。當政治人物選前的承諾並沒有在選後兌 現時，公民如何讓政治人物感受壓力，以及讓政黨、政治人物之間有兢爭關係，

「沃草」若設計一套類似 PW 的機制，或許就能成為長期經營的商業模式。

群眾外包下的「沃草」，藉著網路打破參與政治的藩籬，實踐了審議民主廣 泛公民參與討論，並且提出意見的機會，展現公平參與及參與能力的要件（謝宗 學，2003）。審議前藉著充分資訊的提供，相互了解多元的立場，「沃草」在文 化部的標案中就是以審議民主公民討論進行「願景工作坊」。既使開放線上討論，

但實際瀏覽網站線上意見蒐集的頁面討論數並不多，因此成效相當有限。而實體 的給問活動現場，由合作單位組成帶領小組討論議題，並在活動中讓小組提問（討 論共識），類似審議民主參與模式的簡化版。先給予資訊後，在進行議題討論，

並凝聚小組共識後向主講者提問，整個活動過程是持續性的認識不同立場，和學 習接受新的資訊。

Aitamurto 提出群眾外包政策循環概念，「沃草」執行的專案，並沒有完全 依循此概念在運作。在訪談受訪者時，他們認為自己做的事情就在降低公民參與 政治門檻，讓參與政治很自然，如同貼近生活一般。他們選擇用自己的方式來監 督政府影響決策。這四年中，除了持續在生產原有的內容外，也發揮創意發展新

的專案。研究者認為他們目前更重要的在於如何找到商業模式，以及累積的眾多 專案經驗和資料，如何善加重複利用和推廣。研究者認為，「沃草」目前最大的 優勢在於善用網路公民科技，線上橫向連結，媒體、公民團體網絡的串聯，首要 讓公民接觸政治，接者培育公民討論政治，未來讓公民在生活中能主動監督、關 心政治。

實質上看來，國內外的群眾外包的案例多以政治政策的內容為主。但「沃草」

和這些案例最大的不同在於他們的群眾外包是更廣義的參與政治，來達到政治決 策的影響。因此，從群眾外包的定義上或許無法有完整的解釋，但模式上都是讓 廣泛的群眾藉著線上參與影響政府的政策走向。研究者認為，「沃草」在台灣特 有的群眾外包模式的關鍵是先讓公民認識政治、參與政治後，爾後討論政治，未 來才有機會有效地在線上制定政策，達成如此理想。

然而，從線上參與的角度來看，改變社會運動形成的模式。黃上銓（2016）

指出，當年洪案之所以能在 PTT 組織起來採取典型的社會運動，源自於鄉民的

「自發性」。然而與 318 運動差別在於，前者為臨時組成，沒有社運組織；後者 先有數十個公民團體發動，之後佔領立院形成長期抗戰。兩者的特色在於用低度 參與門檻「網路媒介」。雖然成員本身的社會關係鬆散，但在網路上橫向連結的 助力，一但目標有了共識，鄉民就有機會走出來貢獻一己之力。

線上參戰比較線下參與容易，但網民基於什麼原因還是會選擇走入社會運動 現場進行議題抗爭，陳婉琪等（2016）對社群媒體和人際連帶也成為影響公民藉 著網路參與社會運動的模式有了初探性研究，發現「318 運動」議題性的特殊性，

讓民眾表示是「自發性」的聚集在社會運動現場，人際關係的弱連帶（陌生網友）

引發的投入程度更勝於強連帶。社群媒體的使用確實帶來民眾對於議題和政治參

與有關聯性，但如同 Shirky 所言，民主發展的關鍵在於強大的公民社會，並非 新科技工具（引自陳婉琪等，2016：494）。

因此，「沃草」從線上往線下發展不是沒有原因。實際的公民參與還是需要 的，公民科技的使用是能夠更容易參與政治，「沃草」的案例研究，除了看到公 民科技多元應用，成員如何在專案上讓群眾外包影響政府政策，善用線上優勢，

與線下實體活動的號召相互配合。經過一次公司嚴重的財務問題信任危機後，公 司內部管理和工作模式趨向穩定。「沃草」具備影響台灣公民參與政治的力量，

不斷推陳出新專案，結合多方社群網絡的力量。推出的專案不只要公民監督政府，

也試圖以中間者的角色，架起橋梁讓公民與政府產生互動。「沃草」仍是蘊含許 多能量，存在著改變台灣民主政治價值的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