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三章 義務性權威取向的功能(研究二)

第一節 前 言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章 華人權威取向之內涵及形成歷程(研究一)

第一節 前 言

在大多數情況下,人們自從出生開始,首先接觸到的權威就是自己的父母。

就此點而言,華人和西方社會應無太大差異。然而,家族主義是華人社會的重要 文化特色,在傳統農業社會中,人們從小到大的主要生活經驗來自家族,而在家 族中所獲得的生活經驗,又成為理解家族外生活的基本依據(楊國樞、葉明華,

2005)。雖然現在已進入工商社會,但家族主義的色彩及其對華人心理與行為之 影響,依然隨處可見(鄭伯壎,1991;Farh & Cheng, 2000)。由此可推知,華人 權威取向的形成,應當也是人們在家族中,透過與父母及各種長上互動,逐漸習 得的一套心理與行為模式。據此,研究一將從人們在家(族)中所接受的社會化,

來探究華人權威取向形成的歷程及其內涵。

在社會化研究中,親代的教養方式或教養型態一直是核心議題(Grusec, 1997;

Maccoby, 1992),許多關於教養的向度或分類也不斷提出,其重點之一在瞭解各 種教養認知或型態與社會化(內化)的關係(Grusec, Rudy, & Martini, 1997)。在 社會化過程中,華人父母(或教化代理人)對子代尤其具有重要的影響力(李瑾,

2012)。因此,研究一將從親代教養方式(管教)開始,切入權威取向的社會化

(習得)歷程,並從這樣的社會化歷程中,探究下列問題,包括:權威取向如何 開始形成?權威取向的形成經過哪些階段?各階段的內涵及特色有哪些?從階 段到階段之間的機制為何?

在跨文化比較上,華人的親代教養方式經常被歸為「權威型」(authoritarian)

教養型態,有時也稱為「親代控制」(parental control)或「控制」(Grolnick &

Pomerantz, 2009),這是一種高度嚴厲、高度控制、低度溫暖、甚至帶有敵意與 攻擊性的教養方式(Chao, 1994; Pomerantz & Wang, 2009)。西方研究(以白人為

影響,而「民主專制型」(authoritative)才是最佳的教養方式(Grusec, 1997)。

然而,以權威型教養來理解華人的教養方式,也不斷受到討論與質疑(Chao, 1994; Chao & Tseng, 2002)。檢視權威型教養的歷史與文化背景,係來自西方清 教徒(Puritan)或福音教派(evangelical)的原罪(original sin)觀念(Chao, 1994)。

Chao 指出,在這樣的觀念下,子代的不服從(不守規矩)必有其內在之惡,因 此,父母對孩童是採取比較負向的觀點,以敵意性、低支持性、控制性的手段,

擊垮孩子的意志(breaking the child’s will)。研究也顯示:在個人主義文化下,「權 威型教養」和「缺乏溫暖/關愛」(lack of warmth/nurturance)有顯著相關(Rudy &

Grusec, 2001);此外,權威型教養對華人子代及親子關係的影響,並不像西方白 人來得如此負向(李偉斌、簡晉龍,2012;Chao, 2001; Chao & Tseng, 2002)。

根據上述討論,若要理解華人的教養方式,必須跳脫出西方的權威型教養之 概念。在這方面,Chao(1994)嘗試提出具有本土意涵的概念,即教訓(chiao shun)

和管(guan)。教訓,包括訓練或教導孩童遵守社會期許(socially desirable)與 文化讚揚(culturally approved)的行為,其背後包涵親代的犧牲奉獻,同時也是 支持性、高度融入(involved)及親近的親子關係(特別指母子)脈絡下進行的 訓練。管,不但有管理/控制(to govern)之意,同時也有關懷(to care for)、關 愛(to love)的正面意涵。Chao 也指出,教訓和管涉皆及儒家對角色關係之界定 有關,也就是說,執行管教(教訓、管)是父母和老師應盡的角色義務(見許詩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總言之,研究一從社會化的角度,在楊國樞(1993a)的概念基礎上,去細 緻化或建構一套華人權威取向的概念體系,特別又是從親子互動(親代管教、子 代內化)的角度出發,因此,研究一乃以親子關係為主要的探究脈絡,再擴及其 他不同的上下關係脈絡(如:師生、上司與下屬)。因此,在訪談過程中,便是 從親子互動開始談起,再慢慢地談到不同上下關係的互動中,身為下位者是如何 思考、感受及行動。

第二節 研究方法

研究一目的不在檢驗既有的假設,而是在探索並瞭解華人與權威互動的現象,

並試圖建構相關的概念與歷程,因此,本研究乃採質性研究的取徑進行之。

一、資料蒐集:深度訪談

為了瞭解受訪者與權威互動的相關經驗,透過訪談,研究者可以瞭解受訪者 的生活經歷、所思所想、及對事件的意義解釋(陳向明,2002);再者,由於本 研究關注之問題本身具有隱晦性與動態性(歷程性),乃採用深度訪談(in-depth interview)作為蒐集敘說資料的方法,以深入當事人的主體經驗。之後,研究者 再針對受訪者的主體經驗(一度詮釋)進行「二度詮釋」,此為「雙重詮釋」(黃 囇莉,2008)。

訪談前,先擬定訪談綱要,以避免訪談過於失焦。然而,在實際訪談過程中,

亦不侷限於大綱之問題,訪談者會視訪談當時的情形做適度追問,盡可能維持一 定程度之開放性。在訪談初期,以開放性問題為主,詢問受訪者與父母或其他上 位者之關係與互動情形,例如:「平常的時候,你是如何與他(她)相處?你們 常說些什麼或做些什麼事?」、有沒有印象比較深刻的事情?這件事對你們有什 麼影響?這件事發生前後,對你的想法與感覺是否有改變?有哪些改變?」隨著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研究之進展,訪談綱要之問題逐漸聚焦在特定問題,例如:「是否記得某些『順 從』或『不順從』的經驗?為什麼會順從?」、「你是否會害怕或畏懼他?當時是 害怕或畏懼什麼?為什麼會畏懼?」、「這種感覺是否對你有影響?對你跟他的互 動是否有影響?有哪些影響?」(見附錄一)。

二、研究參與者及訪談工作之進行

訪談初期,先採「便利抽樣」(convenience sampling),對研究現場做初步的 探索與瞭解。隨著研究者對問題及架構逐漸清晰,再進行「立意抽樣」(purposeful sampling),尋找具有某些特定經驗者來參與訪談(如特別尊敬或順從權威者、

曾有過不順從經驗者),以豐富研究的理論概念。另外,在尋找受訪者的過程,

也盡可能注意到性別、年齡、教育程度等的異質性。

訪談前,研究者先說明訪談進行方式,並與參與者簽訂訪談同意書,以確認 參與者「知會同意」(informed consent)及研究者遵守保密原則。訪談過程則全 程錄音。每一次訪談時間約 1.5~2.5 小時不等。訪談人數及次數未事先決定,而 是以「理論飽和」(theoretical saturation)為主要考量。表 2-1 為受訪者的基本資 料。

訪談後,將錄音檔謄寫成逐字稿。從研究進行開始到現在,研究者都保持有 撰寫研究備忘錄(memos)之習慣。備忘錄中所記載者,一部份是研究者針對某 次訪談之觀察或心得,另一部份則是研究者對整個研究之反思。備忘錄內容係以 研究者的自然風格或非正式語言紀錄之。撰寫備忘錄可讓研究者省思研究場域中 出現的任何議題,以及這些議題與理論或方法論的關連性(Bogdan & Biklen, 1998)。

程(Bogdan & Biklen, 1998)。就資料分析策略而言,本研究採用「在實地中分析」

(analysis-in-the-field),亦即在蒐集資料的過程,資料分析也同時進行,而不是 等到資料蒐集完畢後才開始分析(Bogdan & Biklen, 1998)。

由於資料本身是不可能自己浮現出理論或概念建構,而是要研究者帶著自身 的先前理解,且運用自己的理論架構,去重解或詮釋行動者的敘說資料,方有可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能建構出理論模式(黃囇莉,2008)。因此,研究一主要採用楊國樞(1993a)的 權威取向概念、權威取向的文化設計(見「文獻回顧與評述」處)、以及研究者 對華人社會化(管教)之掌握,作為詮釋質性資料的「先前理解」。

在訪談之後,研究者會反覆聆聽錄音檔及閱讀逐字稿,仔細理解受訪者對 自己行為與感受的第一度詮釋。接著,研究者帶著自己的「先前理解」,以「雙 重詮釋」(double hermeneutic)及「詮釋循環」(hermeneutic circle)的資料解讀 方法4,逐步對資料形成整體印象,並且在文獻探討、資料蒐集、資料分析與撰 寫之間不停地來回相互影響與比較,在這樣的過程中逐漸形成概念類別,並找出 概念與概念之間的可能關係(黃囇莉,2008)。

第三節 研究結果與討論

經過資料分析後,本研究獲得華人權威取向形成的階段與歷程,包括在各階 段的權威取向內涵(成分)及階段到階段之間的轉化機制(見圖 2-1 和表 2-2)。

華人權威取向的形成,可分為「前權威取向階段」、「工具性階段」、「義務性階段」

及「習慣性階段」來說明。前權威取向階段是權威取向尚未形成的階段,人們以 其本真的自我與權威互動。當下位者開始接受管教,配合著發展階段(趨樂避苦), 開始進入工具性階段。在工具性階段,個人會開始表現出恭敬順從的模樣,因為 對權威有所畏懼,或希望獲取權威的獎勵或讚賞;在義務性階段,下位者將尊卑 倫理內化,並認為恭敬順從是下位者應該做到的角色義務;透過一再重複地演練,

權威取向變成一套自動化的習慣反應,進入習慣性階段。以下將針對權威取向形 成的各階段特色逐步說明,並呈現部分敘說資料以為佐證。在這之前,先對一般 人對權威的概念做一整理與呈現,以釐清本研究所指的權威為何,並可做為瞭解 權威取向形成階段的背景。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授。(M3)

這裡所談的權威,指涉的是「角色」。當對方跟自己的關係是處在一個「上 位」的角色,那麼,他(她)就是一個權威人物/權威者。除了君、親、師,「長 輩」也是被劃入上位者的範疇。

…即使他是很離你很遠很遠房的關係的一個長輩,可是他就是一個長輩的 範圍、範疇裡面…(M4)

除了傳統的君、親、師之外,某些領域中的專業或領袖,也可能會是所謂的 權威。例如,除了主管外,M2 還提到宗教和醫學上的權威:「(思考)…宗教權 威啊…(R:還有其他的嗎?可以多講幾個?)醫學的、醫科的權威…」。與君、

親、師或長輩不同的是,通常這一類權威與當事人沒有明顯的上下關係,但卻可 能具有魅力(charisma)或專業知識,而對當事人發揮某種程度的影響力5

(二)權威的基礎

當人們進入上下關係中,權威者(上位者)對下位者會具有一定程度的影響

當人們進入上下關係中,權威者(上位者)對下位者會具有一定程度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