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由以上討論可觀察到，各國際合作理論對於暗網交易市場網站的打擊行動有 不同的觀點與理解。若單就暗網上的網站而言，由於暗網網站具備跨國特性，其 伺服器或是用戶皆可能跨越不同國家司法管轄權下，相關的打擊行動依照此事實，
應當更受到新自由制度主義支持，即需要某種區域或是國際建制的建立，作為國 家間協調合作的橋梁，方能有效成功打擊。再者，考慮到由於暗網交易市場的國 際合作打擊行動也可能面臨囚徒困境(prisoner’s dilemma)所造成的合作上阻礙。
除了霸權穩定論能藉由賞罰來處理此困境外，透過新自由制度主義中所強調的制 度上協助，更可促進國家間溝通與信任，減低往來成本，並改善消息的質與量，
從而克服可能的囚徒困境，使暗網市場的打擊行動更能成功有效。為檢驗此假設，
本研究欲以梳理暗網交易市場打擊行動的實際經驗，以檢視究竟哪種國際合作理 論較能與經驗相符。
第三節 研究設計與方法
為有效在第三章中呈現暗網交易市場作為安全威脅內涵之目的，本研究將在 此部分利用研究期間內現存的代表性暗網交易市場作為檢視對象。由於暗網上網 站變化快並具隱蔽性，這部分將利用網站「Dark Web News」上列出的暗網交易 市場狀態更新清單(status update list)作為基礎，該網站主要提供有關暗網的許多 消息，特別是暗網上現存的重要交易市場介紹。清單以該網站更新至 2019 年 5 月 9 日的網頁做為基礎，並篩選出研究期間內尚未關閉且具代表性之暗網交易市 場「帝國市場」(Empire Market)以及「絲綢之路 3.1」(Silk Road 3.1)作為檢視對 象 (Dark Web Market List, 2019)。
而為有效在第四章中檢視重要的暗網交易市場打擊行動，本研究將在此部分 參考由歐洲刑警組織以及毒品毒癮監測中心於 2017 年所發表的暗網市場報告，
如圖三所示。該報告提到，在所檢視的 103 個主要暗網交易市場之關閉原因中，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共有 14 個被執法機關查封關閉的主要交易市場 (EMCDDA & Europol, 2017)。這 14 個被執法機關查封之交易市場背後的相關執法行動，即是本文所設定之檢視 對象。其代表著四次各國打擊行動下成果，分別是「亞當彈行動」(Operation Adam Bomb)下的「農民市場」(The Farmer’s Market)、「馬可波羅計劃」(Operation Marco Polo)下的「絲綢之路」、「去匿名化行動」(Operation Onymous)下以「絲綢之路 2.0」為代表的多個交易市場、以及「刺刀行動」(Operation Bayonet)下的「Alphabay」
與「Hansa」。而除了上述打擊行動外，本研究同時也納入 2019 年德國與芬蘭分 別針對「Wall Street Market」與「Valhalla」的國際合作打擊行動，該兩個市場也 在圖三中。上述打擊行動下的交易市場除了因為交易多種非法物品(毒品、詐欺、
槍枝等)，在被查封關閉之前也皆具有相當之規模，而因此被各國執法機關鎖定。
表二即為本研究欲檢視之暗網交易市場打擊行動清單。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 EMCDDA & Europol (2017)
圖三 主要暗網交易市場壽命暨關閉原因示意圖(29-31 頁)
‧
(Operation Adam Bomb)
「農民市場」
2013/
十月
馬可波羅行動
(Operation Marco Polo)
「絲綢之路」
2014/
十一月
去匿名化行動
(Operation Onymous)
包括「絲綢之路 2.0」在內的 27 個暗網黑 市
2017/
七月
刺刀行動
(Operation Bayonet)
「AlphaBay」以及「Hansa」
2019/
五月
「WSM/Valhalla」 「Wall Street Market」以及「Valhalla」
資料來源:作者參考美國聯邦檢察官辦公室、美國聯邦調查局、歐洲刑警組織等網站後所自製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一、「亞當彈行動」:2012 年的「亞當彈行動」為以美國緝毒局所主導，並得到諸 如荷蘭、哥倫比亞等國警方協助之一次打擊行動。該打擊行動對象為暗網毒品交 易市場「農民市場」。「農民市場」前身為「Adamflowers」，於 2006 年至 2009 年 間在網路上以加密電子郵件通訊(encrypted e-mail communication)作為賣家與買 家之間溝通管道，並採用西聯匯款(West Union)、Paypal、Pecunix 等沒有嚴格要 求用戶提供身分證明之支付方式。據統計，2007 一月至 2009 年十月，網站負責 人共接了 5,256 件、市值估計為 104 萬美元的成功下單 (United States v. Marc Peter Willems et al. 2011 WL 7711663 (C.D.Cal.), 2011)。2010 年，「Adamflowers」將活 動轉移至 Tor 網路上，並改名為「農民市場」，企圖藉由 Tor 網路所提供之匿名 與隱私特性來維持原本毒品交易活動。2012 年，荷蘭籍負責人 Marc Willems 以 及美國籍負責人 Michael Evron，以及其他 13 名毒販，被美國與荷蘭政府起訴。
二、「馬可波羅行動」:2013 年的「馬可波羅行動」同樣為以美國(包括聯邦調查 局、緝毒局、國土安全部等執法機關)為首、並得到冰島警方協助的一次大型打 擊行動。此次打擊行動對象為「絲綢之路」，由美國籍 Ross Ulbricht 本著他對於 自由放任主義式的經濟制度理想推崇於 2011 年在暗網上成立。由於該交易市場 仿效諸如 Amazon 或 eBay 等有名電子商務網站之設計，具備類似之用戶介面以 及評價機制，更採用加密貨幣(cryptocurrency)－比特幣作為交易媒介，因此在營 運時受到極廣泛的注意與歡迎。據法院文件，自 2011 年二月至 2013 年七月，至 少有來自各國的 146,946 位買家與 3,877 位賣家在「絲綢之路」上完成交易，其 中交易數量便高達 1,229,465 宗，交易總額更估計有 9,519,664 比特幣，依當時比 特 幣 對 美 元 幣 值 計 算 ， 相 當 於 12 億 美 元 (United States v. Ross William Ulbricht-sealed complaint, 2013)，另外一份法院證物則是計算為 2.14 億美元 (GX-940D)。一份研究則顯示在 2012 年二月至七月，「絲綢之路」每月平均銷售 總額為 122 萬美元 (Christin, 2012)，2013 年前半年抬升至每日平均 30 萬美元銷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售總額 (Soska & Christin, 2015)。2013 年，Ulbricht 於舊金山被捕，並於 2015 年 被判無法假釋之無期徒刑。
三、「去匿名化行動」:2014 年的「去匿名化行動」為美國及其他 17 個歐洲國家 的一次國際協調與合作、針對暗網交易市場的大型打擊行動。不同於前述兩次行 動只打擊一個交易市場，各國在「去匿名化行動」中共查封關閉了至少 400 個以 上的隱藏服務網站(hidden services)，9其中至少有 27 個暗網交易市場，並以「絲 綢之路 2.0」(Silk Road 2.0)為代表。據美國聯邦調查局估計，光是以 2014 年九 月 10 日至十月 10 日統計為例，該網站就有近平均 800 萬美元的交易總額紀錄 (United States v. Benthall-sealed complaint, 2014)。一份 2015 年研究也顯示，「絲 綢之路 2.0」在 2014 上半年每日平均交易總額介於 20 至 40 萬美元區間 (Soska &
Christin, 2015)。
四、「刺刀行動」:2017 年的「刺刀行動」，是另一次國際協調合作下的打擊行動。
參與此次行動的國家以美國與荷蘭為代表，並同時也受到德國與立陶宛警方協助，
以及歐洲刑警組織等多方機構參與。此次行動共查封關閉兩大當時暗網交易市場
－「Alphabay」以及「Hansa」。其中據卡內基‧梅隆大學學者 Nicholas Christin 指出，「Alphabay」每日平均交易總額約介於 60 萬至 80 萬之間 (Mcmillan &
Viswanatha, 2017)，歐洲刑警組織發布之新聞稿稱「Alphabay」自 2014 年營運以 來保守估計至少有 10 億美元以上交易總額 (Europol, 2017)。在此次執法行動中，
美國執法機關針對「Alphabay」，而荷蘭國家警察高科技犯罪單位(National High Tech Crime Unit of the Netherlands Police, NHTCU)則針對「Hansa」，並將針對
「Hansa」行動部分稱為「Operation GraveSac」。此次行動特別之處，在於荷蘭 警方在查封關閉「Hansa」前，悄悄接手該交易市場網站，以進一步掌握更多賣
9 有關隱藏服務，請詳見第二章。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家與買家的犯罪事實，從單純的拿下網站(takedown)轉為接手網站(takeover) (Greenberg, 2017)。
五、「WSM/Valhalla」:2019 年五月，德國與芬蘭分別查封暗網交易市場「Wall Street Market」(簡稱 WSM)以及「Valhalla」。據歐洲刑警組織指出，「Wall Street Market」被查封時應為暗網上第二大交易市場，有近 115 萬位買家、5,400 位賣 家以及 63,000 件上架交易物，規模僅次於同年四月底自行關閉的「Dream Market」
(Europol, 2019; Wirdum, 2019; Schlagenhauf, 2019)。而「Valhalla」則是歷史悠久 的芬蘭暗網交易市場，自 2013 年起始已有近六年的發展。一個在 2018 年中旬的 數據指出「Valhalla」共有 31,725 件上架交易物，是 2017 年中旬的兩倍之多 (Valhalla Market Review, 2018)。
經由上一節文獻回顧可得知，暗網相關安全研究甚少將焦點放置於國家打擊 暗網交易市場行動上，因此本研究欲檢視上述五大成功打擊暗網交易市場之行動 內涵，探悉打擊行動成功因素，並同時將打擊行動彼此作比較與分析，以其對未 來暗網安全研究有興趣之學者提出貢獻。
本研究之研究過程將採取蒐集、歸納相關資料方式，來檢視與分析各打擊行 動之內涵。本文將採取文獻內容分析法(content analysis)與個案分析(case study)，
資料來源也將取自國內外相關專書、期刊、論文、法院文件、媒體相關報導，特 別是網路。基於本研究主題聚焦於暗網，暗網作為網路空間一部份，欲了解暗網 市場本質，必須取資訊於暗網上隱藏服務網站，因此本研究同時也會藉由洋蔥路 由計劃(Tor Project)所開發的瀏覽器，來瀏覽本研究中提到的現存暗網隱藏服務 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