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途徑、架構與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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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政經制度的關聯性何在。論述韓國實質變化的研究,雖對韓國發展裡出現的
「變化與持續性」提出有效的說明,但還是存在著一些未完全交代清楚的部份。
本論文環繞著這個問題,從「後期發展國家論」的層次來嘗試探討。Joseph Wong
(2004)對於東亞發展國家在 90 年代以後如何適應國內外變化,提出了重要的 理論框架。韓國學者(朴翔英 2012; 尹尙宇 2009; 池周滎 2009;金仁英 2008;
李炳天,2011; 何龍出 2012)對 1990 年代以後出現的韓國發展所作的主要研究成 果,在研究流派中被歸類為「後期國家發展論」。 Joseph Wong 劃分出三個發展 國家角色的層面,歸結出「變化與持續性」的關鍵因素。其中第一是協調
(coordination),第二是合作(collaboration),第三是競爭(competition)。協調 是有效分配生產資源,合作是研發技術創新所需的知識、合理運用資源,競爭則 是在生產創新上,對企業提供物質性的補償。根據這些分析架構,此論文更關注 現有研究裡主要處理的國內外變化因素,及發展國家三種角色的持續性。即是以 三種國家角色的概念為基礎,研究韓國資訊通信產業發展與技術創新過程中,國 家角色如何轉變,並針對韓國發展家研究內容不足的地方補充說明。
第三節 研究途徑、架構與方法
一、 國家角色比較研究
Evans(1992a)資訊化政策分析巴西、印度與韓國的國家功能及性質。提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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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國家資訊化政策所出現的共同點,也就是所謂溫室政策(Greenhouse),並依 據結果將巴西與印度的失敗定義為防禦性民族主義,而韓國與日本的成功則為戰 略性民族主義 (Evans, 1992a)。
他認為韓國成功的資訊化政策是在於政府在背後的強力資助,例如開發大德研 究園區(대덕연구개발특구)、強化理工教育並開發人力資源以及由國家主導之 具先進國家水準的研究。透過和民間資本(財閥企業)的緊密聯結(金融資源), PC 產業(硬體)、如「國家電腦資訊網」(National Administrative Information System, NAIS)一般的軟體以及半導體部門開始被認為有足夠的能力與資格進入 世界市場和穩定的內需市場(domestic market)。
而這方面成功的原因在於資訊化產業中國家所扮演的企業角色,以及基於國家 與民間企業之間的共生關係所產生的保護政策(Evans, 1993)。在 Evans 的 double-edged 理論中,國家自主性是包含國內外脈絡的,國家自主性不僅僅只侷 限於國內政治,特別的是國際協商與交涉在 double-edged process 理論裡的 double-edged diplomacy 亦日趨重要。在此同時,國家領袖的角色也變得更為重 要,國家領袖的自主性也深受國內外的政經局勢所影響(Evans, 1993: 399)
二、 成功的國家與市民社會關係研究
Evans(1997)提出「以東亞國家為主的國家自主性,其所創造的國家發展模 式是國家與市民社會間的綜合效應」。被稱作新發展理論而命名的社會資本理 論,以及有關於東亞的修正理論,都為國家角色提供了一個新的觀點。這裡所謂 的社會資本,是指先進國家當中可適用的共同規範、信賴度、相互性以及關係網 絡。以Johnson 等為代表的理論中(Johnson, 1982),則是主張國家官僚體系在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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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經濟奇蹟中佔有著核心位置。關於國家角色與社會資本的互動關係,有學者認 為國家機能的強化將會導致社會資本的弱化,像是Coleman 的零和觀念
(Coleman, 1990);但亦有學者認為,兩者間的關係不僅是互相競爭、取代的零 和關係,也可能是起到相輔相成之效。誠如Putnam 所言,國家角色和社會資本 是具有相乘作用的綜合效應(Putnam, 1993),而為了實現綜合效應,則必須從世 界政經的視角出發,並且考慮到國家官僚制度,乃至於包含非官方共同體關係的 市場要素,其中更主張兩個要素必須要充足,也就是公共與民間的互補性
(complementarity)以及對於市民社會的國家嵌入性(embeddedness)。不過在 各種制度或者意識結構等等的變化下,需要長時間累積的秉賦 (endowment)
與軟件技術(soft technology)等可能在短時間內變化的構造性(constructability)
也都影響綜合效應甚鉅,而費時的秉賦(endowment)將大大提升抑制短時間綜 合效益的可能性。Evans 是以傳統概念來定義相互性,也就是公共與民間的相互 協助關係,又嵌入性則是以市民與公務人員的關係而定義的,為了產生綜合效 應,兩者必須相互結合。而在其他的論文當中,其認為為了成功的結構重整,採 取措施性的政府企業關係將是必要的。首先Evans 將企業型態分為長短期的利潤 追求與長期的投資兩種,其主張為了可預期的結構重整,後者與國家的集合行動 必須一致(Evans, 1997b: 179)。
Evans 用四種命題來說明國家與企業間的關係。首先,在產業及經濟結構的重 整過程中,發展效率的高低有很大一部分依存於官僚體系內部堅定的團結力
(Evans, 1997c: 64);第二,企業的版圖必會因為國家政策而改變;第三,只有 在成功的改組時,有效率的結構重整才有可能;第四,透過政府與企業之間,隨 著時間漸進式的彼此互動、建立互信、以及發展關係,最終才有可能形成勞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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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的新國家-市民社會關係。
過去三十年間,韓國以「計畫的合理性」做基礎,為了經濟成長,在經濟上的 資源分配,並戰略性的干涉產業政策,在外匯危機以前,達成年平均7%的高速 成長(Wade 1990;Amsden 1989;Woo 1991)。 能夠達到如此高成長的主要原 因在於,儘管當時國內技術與研究開發能力低劣,政府仍積極地引入先進國家技 術,透過由上而下式(top-down)的追擊戰略,直接將技術移轉給民間企業,在 短時間內大力提高國內的技術水準。
舉例來說,到80 年代中半為止,發展國家追求由上而下的技術發展模式,也就 是傳統架構上大量生產市場商品的結構。而韓國策略是在技術開發與改革過程 裡,照著研究-開發-實用化-普及化的順序,有效地習得外國技術,並加以改 良來符合韓國社會。在技術能力與資本相對孱弱的韓國,該戰略中研究-開發的 環節主要由外國技術來替代,實用化與普及化的階段則是以集中投資的方式呈 現。尤其是在追擊戰略體系上,政府出資的研究機關將鑑定過的海外技術引入,
降低技術開發的風險,快速的將引進的技術消化吸收,傳授給相關企業,使其得 以開發、積累商業化的技術能力。以當時政府出資研究機關或是企業立場,基礎 技術與核心零件的研究開發能力尚弱,比起自體開發,更好的是藉由引進外國技 術,將研究重心放在商業化技術的開發上。不過如此成功的追擊戰略,在90 年 代中半前後開始出現型態與機能的變化(梁材眞,2005)。
要更體系化的理解政府角色變化,觀察國內外環境變化是不可或缺的。首先是 韓國內部的情況,1980 年代末展開的一系列民主化運動、1997 年外匯危機前一 直以來的結構缺陷,在在都顯示了改革的必要性。(何龍出,2012)過去隱藏在 高成長背後的裙帶資本主義、政商勾結、官制金融等,各種不合理的制度逐漸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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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檯面,成為了改革的對象。民主政府一面推動清算財產的政治改革,同時國家
-企業關係隨之根本性的重新調整,在這樣去集中化的決策過程裡,國家內部的 政治環境也產生了變化。再者,1980 年代後半韓國實施產業結構改變,從以往 將重點擺在廉價勞動力、外國技術、引入外國資本的「要素主導型」產業發展策 略裡,轉變成將技術密集性的「創新主導型」作為結構重心(朴贊郁;林京塤;
林蕙蘭,2007)。
根據1990 年代初中期產業結構變化的分析結果,1970 年代初佔有多數比率的 勞動密集型產業,至1980 年代末急速萎縮,進入 1990 年代仍相對減少,此外製 造產業在1980 年代後比重急速增加,1990 年代更持續提升。尤其尖端科技的比 率出現急速增加的勢頭,像是:塑膠、事務計算機、電器機械、音響、映像、通 信、醫療、精密儀器、化學等等,到了1990 年代,韓國勞力密集型產業一片低 迷,對照來看,結構變化呈現出技術密集型產業成長的情形(朴杉玉,1998)。
國外情勢則是,1970 年代布列敦森林體系崩壞,隨著自由化與全球化進展,韓 國經濟被編入了世界經濟體裡。根據1995 年關稅暨貿易總協定:非歧視、互惠 主義、接近市場及公平競爭等原則,WTO 正式成立,因此衍生出無法用國家力 量直接干涉產業政策的問題。具體來看,WTO 裡規定,達成輸出目標將給予輸 出補助金,取代輸入品促進國產品的使用量亦給予數進口替代補貼(Shadlen, 2005)。
金融危機以後,推動的新自由主義式金融改革,為發展國家金融體系帶來以市場 為中心的轉變,美金連動匯率制度裡,浮動匯率制改變、金融市場開放,都使得 政府主導下的策略產業資金越來越難從國外借入。隨著東亞地區後起工業國家的 經濟成長,與WTO 知識產權(Intellectual property protection)、TRIP (Tr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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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條約的相繼出現,過往政府直接主 導的成長政策在運用上日益困難。 也就是說,在後起工業國家的低薪與追擊策 略下,使得韓國一直以來傳統製造業領域的比較優勢削減,加上對於知識產權的 保護又日益強化,導致模仿先進國的高端技術更加困難。在國內、外政經環境皆 改變的雙重夾擊下,發展國家的角色也不得不進行轉變(Wade,2003)。
首先,韓國的產業結構朝著技術密集型轉變,這意味著必須從國家主導的縱向結 構中跳脫出來。而開發技術密集型產業則需要彈性的橫向結構,也就是重組研究 開發系統。然而橫向結構反而強化政府的統治力,因為在知識密集產業的技術開
首先,韓國的產業結構朝著技術密集型轉變,這意味著必須從國家主導的縱向結 構中跳脫出來。而開發技術密集型產業則需要彈性的橫向結構,也就是重組研究 開發系統。然而橫向結構反而強化政府的統治力,因為在知識密集產業的技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