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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系統與制度

在文檔中 第四節 結構觀念的重建 (頁 76-82)

二、紀登斯的結構概念

第五節 社會系統與制度

紀登斯(1979: 55)指出所有的社會分析都必須承認三重意義的差異,即時 間、空間與結構,所有的社會實踐也都是在此三重意義情境之下的活動。高宣揚

(1998: 973)也指出紀登斯主張重建社會理論的重要出發點就是主張社會理論應 該強調的是那些穿越時空不斷重複呈現的人類實踐問題,從中把握人類行動的基 本要素。但由於紀登斯花費許多精力在闡述「結構」的意涵,使得許多人都只將 注意力集中在結構是由超越時空、主體不在場的規則與資源所構成此一意義上。

事實上,紀登斯一再強調時空因素仍有其絕對的重要性,歷史與社會學,乃至社 會科學,在方法論上已經是不可分割的(1979:54;1981: 19; 1982: 165;Casse11y, 1993: 17)。因此相對於處於時空之外的結構,作為由能動者在時空情境中活動所 反覆產生的系統,也必須要深入加以探討,只把系統與結構的差異放在特定時空 的強調與否(林郡雯,2001),並不恰當。

一、系統與結構

紀登斯(1979: 55, 64-66; 1984: 17)認為實在是由時間、空間以及結構等三 重差異的交會所組成。或者換句話說,實在是由組合式(syntagmatic)的向度及 聚合式( paradigmatic )的向度3所組成,其中不斷延異的組合式需要聚合式,而聚

3 paradigmatic 與 syntagmatic 的來源為語言學,但翻譯相當的歧異,除了與中英文的直橫書寫方 式差異有關之外,也與其應用的領域有關。根據謝清俊(2000)的分析,語言具有雙軸線:分別 是語序軸 syntagmatic axis,以及聯想軸 associative axis。語言所傳達的意義不僅只是根據語序軸 的排列而出現的一串實質的語言而已,同時還要依賴其聯想軸所隱存的一串潛藏的語言來做界 定。亦即要想了解一個字或這個語彙的全面意義,除了這個字或這個語彙在語序軸中出現的與其 他字或其他語彙之關係所構成的意義外,還應該注意到這個字或這個語彙在聯想軸中所可能有關 的一系列語譜(paradigm)。語譜之例如美人、佳人、紅粉、蛾眉…等都是「一個美麗女子」之語 譜。語序軸與聯想軸可以相互影響,這種現象就為傳達的意義提供了開放性的基礎,也為閱聽者 理解時可能造成的不同提供了開放性的基礎。紀登斯在1979 年中首次提到此二字時,認為兒童 同時進入意義的此兩個面向,其中paradigmatic 是建構在言說主體與外界間的符號性關係中,而 syntagmatic 則是指主詞與述詞間的關係(1979: 33)。第二次,是提到社會活動總是由三方面的

合式也必須不斷回歸地依賴於這些組合式。系統與結構之間的關係,就類似語言 上組合式及聚合式之間的關係,前者是指「社會關係在時空之中的型態化,與情 境性實踐的再生產有關」(1979: 66);後者則是指「在這些再生產中反覆蘊含的 結構化模式」(1979: 64)的虛擬秩序。我們還可從紀登斯另一處的說明來看二者 的關係,結構是指「反覆組織的規則與資源集合,除了做為記憶痕跡的例示及協 調之外,都處於時空之外,以主體不在場為其標誌。」相對地,「做為結構反覆 蘊含於其中的社會系統,由人類行動者的情境性活動所組成,跨越時空而再生產 出來」(1984: 25)。再從另一組相對關係來看,紀登斯認為結構相對於實踐的區 別,類似於與語言相對於言說的區別。亦即結構沒有特定的時空場所、以「主體 不在場」為特徵,不能以主客間的辯證來加以框架,是社群的抽象特性;主體間 互動實踐所構成的集體則構成系統,系統中包含有結構,但不等於結構。

另外,雖然紀登斯沒有公開表示,但筆者認為紀登斯的結構概念與其所認定 的「派典」(paradigm)觀念有關(1976: 142-148),亦即不同結構之間與不同派 典間的關係相似,都可以透過互斥、替代、相對等等的關係,成為彼此了解的媒 介。而系統則為人們在時空中,透過具體的社會實踐所形成的關係網絡,此關係 有其特定性,並可以加以描述,但如果從更大的範圍來看,並加以比較,則會看 出與其他系統不同的某種結構。

至於紀登斯為何要區分結構與系統,從其行文中並不容易看出其用意,

之前的研究者也都沒有能夠將其用意呈現出來。紀登斯(1979: 64-65)只說明一 般人所認定的可見型態的社會結構應該是社會系統,此社會系統經由持續的社會 再生產在時空中形成其型態,而為一結構完整的整體,結構則除了在建構社會系

差異交會而構成,一是時間性的,二是paradigmatically(紀登斯自己註解:牽涉到只有做為例示 時才出現的結構),三是空間性的。社會真實是由相當於時空性的syntagmatic,與相當於結構的 paradigmatic 所構成(1979: 54,55)。第三次,則是主張在說明符碼--信息(code-message)關 係時,必須注意其中的paradigmatic 與 syntagmatic 的兩軸都是多重形式關係,並有交互作用(1979:

統時之外並不存在於時空中。他也指出雖然他不排斥結構也指在一個集合中可改 變的基質,但更基本而主要的意涵則是指管理這些基質的轉化性規則與資源

(1984: 17),那些可改變的基質則被他視為是系統。

根據對紀登斯文本的前後閱讀,筆者發現紀登斯認為系統只是社會關係在時 空中的模式化,更重要的是這些建構這些模式的規則與資源,因為分析出這些結 構才能更清楚地看出此社會系統的意義與特性。以文章來進行對比,一般被稱為 文章結構的前後文脈絡或起承轉合,紀登斯將其稱為系統,但更重要的是其背後 的規則及風格,此即是紀登斯所認定的結構。但是文章的結構並無法自我顯現,

而是必須與其他文章的結構進行比較才能有真正深入的認識。紀登斯顯然受到結 構主義的影響,認為對於在社會行動或關係所形成的固定模式,或者說系統及制 度的表象或內容,有必要追究、分析其形成或管理的原因或媒介(規則與資源)。

這些原因必須在更大的格局中才能看出,也就是這些原因被紀登斯指稱為結構。

但對於結構主義所常常受到的批評,如忽略主體性意義、陷入唯心哲學、忽視歷 史時間等等(黃嘉雄,1993: 116-117),如上述第二節的分析,由於紀登斯同樣 強調能動者的重要性與「結構--行動」的雙重性,使其不至於陷入同樣的困境。

這樣的主張對深入研究社會狀況具有重大意義,例如目前我國教育系統中,

中小學校的運作除了受到教育部、地方首長及教育局的影響極大,也受社會價值 的重大影響,如果僅分析其中系統或制度的表象內容,則上述因素都不會被考 慮,而只會是學制、校務運作狀況等等實然面(what)的描述,考慮的就往往只 侷限於技術層面;但如果我們能夠透過比較各國不同教育體系,並追究其中的深 層結構,則可以瞭解其中的原因面(why),例如,校長屬於科層官僚體系、教 育無法獨立於政治運作,以及社會中分流分等觀念盛行等等的背後影響因素。

儘管結構的重要性乍看之下似乎甚於系統,但對系統了瞭解仍有其必要,例 如文章的起承轉合、前後脈絡都需要加以瞭解,不瞭解這些,無以瞭解其風格。

同樣的,社會運作的實況也必須被瞭解,才能瞭解其中內涵的結構。這應該也是 紀登斯主張「系統中含有結構,但不等於結構」的意思所在,要探討系統必須先 瞭解由人們反覆促其發生的社會實踐的性質,再從其中探究出結構的意涵。

紀登斯認為結構與系統透過人們反覆進行的社會實踐所構成,他既不認為人 們是完全被動的客體,也不同意人們是完全主動的主體。因此對於社會實踐我們 可以透過紀登斯在討論「文本」時的幾項主張來加強理解:第一,社會實踐並不 只是意圖或諸意圖累積的結果,也不只是一個固定的形式,它必須被視為生產過 程的具體媒介與結果,受到行動者的反思性監控;第二,社會實踐的生產必須注 意關於行動的整體範圍,包含意識層面的內容、理由,默會性與實踐性的知識,

而且也留有很大的空間給無意識來運作;第三,行動者必然是一位主體,但行動 者可以透過社會實踐來幫助建構自己;第四,社會實踐是情境化的產物,某人想 說、想寫、想做的,和他所說、所寫、所做的有所關連,但行為的結果也總是在 其客體化的過程中不斷地逃脫其發動者的意圖。

二、 社會系統

紀登斯(1979: 78-79; 1984: 163-168)指出實在中存在有不同類型的系統,

如物理化學系統、生物系統、與社會系統等等,而關於系統性質的討論,也有不 同的系統理論,如一般系統理論、系統技術學,及系統哲學。就其系統性而言,

系統可以區分成數個不同層級:可能是導致盲目自我平衡(回復原狀)的因果循 環,也可能是透過回饋而向著一定方向進行自我調節,還可能是自我反思性的調 節系統。就現代社會而言,大部分的社會系統是指第三層次,也就是由最高層次 的反思性互動所構成的系統。析言之,紀登斯認為社會系統存在於時空中,並由 社會實踐所構成,就其最廣義而言,社會系統意指相互依賴或規律性行動的再生 產,一部分成員所產生的改變會造成其他部分成員的改變,這些改變又回過頭來 影響最初發動變化的部分,不同的社會互動會生產與再生產出不同的實際差異秩

序,系統所呈現的系統性、鬆散性及可滲透性的程度也因此充滿差異。

紀登斯(1984:164-165)並指出社會整體雖然會與確定的場所相聯繫,但卻

紀登斯(1984:164-165)並指出社會整體雖然會與確定的場所相聯繫,但卻

在文檔中 第四節 結構觀念的重建 (頁 76-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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