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祭儀與盟約 祭儀與盟約 祭儀與盟約 祭儀與盟約: 部落歲時祭儀與區域 部落歲時祭儀與區域 部落歲時祭儀與區域 部落歲時祭儀與區域圖像 圖像 圖像 圖像
77 同 76 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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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忘記自己的文化，歷史的教訓，「在部落失去了 palakuwan、山林和母語後，
祖靈開始偷偷地哭了，因為祂們看不懂我們在做什麼，也聽不懂子孫現在講的語 言。」76
Kiukai 的教誨，在部落文化站穩腳步的階段，發揮了積極的作用，年輕人重 新認識祖靈、Ruvoahan（panapanayan）、karumaan（祖靈屋），心中有了方向，
不再徬徨，也強烈地認同自己是卡地布的子孫。77 三
三三
三、、、區域、區域區域的區域的的圖像與的圖像與圖像與結圖像與結結盟結盟盟 盟
Panapanayan 文化圈的傳說與祭儀相似度極高，使鄰近部落的同源共祖的歷 史記憶、彼此往來互動的情誼沒有隨著時間而被掩蓋，戰後至 1950 年代知本部 落小米收穫節，鄰近排灣族、阿美族有歷史淵源的部落仍然相互往來參加。78近 年來更因為部落文化復振的腳步相互扶持與串聯，知本部落會所制度與青年會的 重整，帶動起鄰近的部落，成為學習的對象，太麻里、Lalauran（新香蘭）79、 新園等部落紛紛仿效，恢復會所制度的運作，活絡部落事務。也經常藉著各部落 收穫節時，青年會彼此進行互訪，例如，2001 年小米收穫節，知本與新香蘭部 落的結盟，被稱為東部族群世紀的交流盛事：
7 月 18 日在知本部落小米收穫節最後一天，新香蘭部落青年會長撒可努帶 領著青年會成員前去參加，在祖靈屋前，雙方肅穆締盟為兄弟，以歌舞化解了過 去部落間的仇恨與敵視，開啟了兩部落現代交流的新頁。
部落裡的老人對這一天的到來，充滿著興奮的心情，就如同等待失散多年的 兄弟回來，也許在數百年前，祖先們曾是一起分享著狩獵後的喜悅，只是今天被 大環境的變遷影響，老人家說，「好久沒有看到我們的老人回來了，我要跟老人 講心事。」這股溫暖的氣息在部落裡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了。
新香蘭部落頭目 Lerner 特別帶來了排灣族高貴的披風，分別為知本部落三 大 rahan（祭司）佩戴，象徵此後地位、權力與階級平等分享，接著青年會互換 禮物，以歌舞祝賀兩部落的結盟。新香蘭部落青年親炙知本部落內斂而深層的氣 勢，對內部凝聚的力量和傳統祭儀的堅持，也感受到現代部落每一份子所要學習 認識的族群意識。
整個過程雖然沒有繁文縟節的制式簽定，雙方僅管只是一項承諾，陳政宗 說，在部落主體意識下，結盟是每個族人心中的原始心靈寄託，甚至是一個找尋 祖先與傳統文化的主要方向，今後兄弟部落 Lalauran（新香蘭）的事，就是知本 的事，彼此相互扶持。
7 月 22 日知本部落回訪新香蘭部落，陳政宗帶領青年會成員穿著傳統服飾，
76 桑布伊，《卡地布部落月刊》第 3 期，2001 年 2 月。
77 同 76 註。
78 詳見第三節陳明仁回憶小時候的知本小米收穫節盛況。
79 屬 panapanayan 文化圈的 Lalauran 原指舊香蘭地區，日治時期客家人移墾，與當地阿美族人時 傳糾紛，1930 年日本政府將阿美族人遷到南方的新香蘭，與原居於香蘭山上的排灣族人合併 管理，後又歷經了 7 次遷移才至現址（太麻里鄉香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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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佩刀出發，在途經 Panapanayan 發祥地時，特地前往向祖靈報告部落結盟一事，
並祈禱一路平安。
新香蘭部落的族人也穿著傳統服飾，佩刀、肩帶、臂環與披風一應俱全，手 上握著獵槍，鳴槍數響向祖靈告知，有的則持長矛阻擋惡靈的作祟，這是往日部 落內視為重要大事的禮儀。若加上年輕人在頭目家屋墻上鳴槍，表示最高尚的大 禮，讓天上的祖靈同享。
進入部落後，雙方派出年齡階層最低的年輕人爬上鞦韆架，將事先各自繫上 的 dauling（導鈴）相互交換取下，意即接受對方；長老表示，往後雙方進入彼 此部落時，可由導鈴聲音辨別。撒可努說，排灣族的習俗中認為，鞦韆架是天神 和祖靈下到人間時的樓梯，將 dauling（導鈴）繫在鞦韆架上是告知天神和祖靈，
能得到允許的權利。
隨後，青年會長交換禮物，雙方各自準備了包括雄鷹羽毛、山豬牙臂環、肩 帶及 kating（男子後敞褲）、頭巾等，撒可努接受後，高呼了一聲，新香蘭的年 輕人全體跪下，撒可努拿著禮物從每一位青年背上踏過，象徵兩部落彼此信任相 互扶持。
知本部落青年廖志祥說：「以往原住民社會只是通婚而已，現在擴展為結盟，
將整個原住民帶到另一個領域，同時也將這訊息散播到各族群中，希望有朝一 日，各族群頭目、長老能坐在一起，召開台灣原住民族群聯合民族議會。」80
太麻里、知本部落在進行部落文化復振階段，就以同樣擁有 palakuwan 傳統 的香蘭、新園部落等年輕輩有志之士經常聚會分享、討論彼此部落發展心得，甚 且相互支援、激勵。81
2000 年接任知本部落青年會長的陳政宗（1973-）表示，當時大家在一起做 palakuwan 的事，彼此心境、處境契合，將會所制度的部落串聯在一起的原因，
還可以藉由組織力量的結合，影響政府對部落的施政，強化對話能力，狼煙事件 即是一個明顯例子。82他說，利嘉和南王部落也在 5 月時到知本來進行交流、聯 誼，顯見後續的影響仍值得觀察。
陳政宗認為，palakuwan 功能如何延續才是關鍵，它對部落年輕人的凝聚力 強，藉整體的力量能將失落、徬徨的年輕人一個個拉回來。因此，青年會長角色 相對重要，個人通常要全心投入部落事務，也要賺錢養活自己，會務不僅要重視 現代教育的課業、人格及人際關係，還要兼具傳統。
這種部落串聯活動，陸續仍藉著文化交流與小米收穫節等展開，例如 2001 年 9 月 15 日晚上，太麻里、新香蘭、新園等部落由卓新明、撒可努等族人帶領 著部落青少年到卡地布青年會進行文化交流。2009 年太麻里、香蘭部落小米收 穫節傳統之夜，知本等部落也都分別與會，大家在 palakuwan 廣場前，烤肉、唱 歌、聊天，分享彼此對文化傳承經驗。（圖三-25、26）
80 卡地布月刊第 10 期 2001.11 月
81 當時分別擔任部落青年會長的陳政宗、撒可努、卓新明、古明廣等人還被稱為「四大金剛」。
82 2008 年 3 月知本部落因進行大獵祭上山狩獵遭森林警察驅趕，族人深感受辱，因而串聯各部 落於二二八和平紀念日當天遍地升起狼煙，希望喚醒各族群與部落的主體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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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卑南族或是排灣族的部落場地，現場穿梭的服飾色彩繽紛，kating（男 子後敞褲）和女子十字繡的 pesi（外裙）加上 kelep（圍兜）的服飾，看似卑南 族又如同排灣族。卑南族知本部落的高音域和排灣族新香蘭部落的低音域歌謠相 互交織，傳統八步舞根本是如出一轍。頭目與 rahan（祭司）坐在一起交談，大 家融合在一起，打破了族群劃分界線。但文化與美感相類似經驗，這種彷彿陌生 又熟悉的感覺，一直是 Panapanayan 文化圈內人群的困惑，藉著類似的祭儀、相 仿的藝術表現與場合，宛若將彼此情感再度牢牢地圈住。
Palakuwan 會所制度結合的傳統觀念與藝術表現，彰顯出 Panapanayan 文化 圈重要的文化象徵，現代鄰近的 Lalauran（新香蘭）、太麻里、知本、新園等部 落，從南到北的串聯，正巧又以這個精神彼此連結起來，成為一個區域結盟圖像，
藝術表現在當中扮演的角色，既統合 Panapanayan 區域傳統觀念，又需區辨不同 族群文化，更要凸顯部落文化特色，其意義尤其顯得無可取代的重要。
圖三-23、24 太麻里部落的 mo-lengar 舞（左）與知本部落的 Pu-tegar 舞（右）
兩者服飾、舞蹈動作近似
圖三-25、26 太麻里部落小米收穫節，Lalauran（新香蘭）部落前來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