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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感經驗的傳達與轉換 美感經驗的傳達與轉換 美感經驗的傳達與轉換: 美感經驗的傳達與轉換 : : : 傳統觀念與藝術的結合 傳統觀念與藝術的結合 傳統觀念與藝術的結合 傳統觀念與藝術的結合

術,我們稱其為美感經驗(aesthetic experience)。1以人類學來參照藝術現象,

Jacques Maquet 提出,藉由比較性的反省(a comparative reflection)經驗,可以 顯現觀看事物的差異。2說明美感經驗在分析藝術表現的特殊角色。

從美學觀點,美感經驗的產生由直覺(intuition)到知覺(perception)形成 概念(conception),3當形成一種「鑑賞的哲學」或「美的感覺學」時,美感經 驗已成為判斷美感的客觀方法,Layton, Robert 對美學就定義為「美感知覺的科 學」。4每一個人皆可以在任何時間、環境去體會這種感知經驗所帶來美的視野。

7 Turner,Victor 1982 CelebrationStudies in Festivity and Ritual,Washington,DC:Smithsonian Inst.Press.

8 Boas,Franz(金輝 譯),《原始藝術》,(上海:文藝出版社,1989〔1955〕),頁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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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研究,反身思考民族(族群)性問題的關係本質。

原住民為無文字的社會,族群(部落)的神話故事、歷史記憶經常藉由富藝 術形式的有形象徵物傳達其文化意義或美感經驗,這種藝術刻劃行為,就如同原 住民的「類書寫」傳統,藝術與族群之間的互動緊密關係,恐非僅止於「美麗的 刻畫」意涵而已。

在部落美感之養成也非單純出自個人的感覺,而是來自群體思維的投射和傳 達,部落裡的美感經驗與整體文化脈絡是牽涉在一起的,藝術並非獨特的職業,

從事工作的族人僅在於實踐群體的意識。簡而言之,部落的美學養成,也是緊依 著環境、文化背景而建立;美感經驗以「認知」的意義為基礎,美感概念即是美 感經驗的總和。美感經驗亦是經由觀察而深入詮釋藝術現象,得到一種持續關注 下所建立的知識。9

早期人類即懂得從觀察自然的經驗和知識,或宗教信仰、儀式中培養美感概 念,「在原始時代,美學思考寄生在原始宗教的玄思之中。」10憑藉著這些美感 基礎,發展出富有藝術表現的物品。11

藝術在人類社會中,除了有技巧製作各種作品外,要能夠產生作用,則必須 靠傳達。Guyau 提到,藝術最高目的就是產生帶有社會性的美感情緒。12如此,

美感經驗才能形成群體的認知。換言之,當藝術發展到一定階段和程度,人類才 能在模仿、複製、創造各種物質產品和精神產品的過程中,產生審美觀念。13藝 術家藉著創造表現傳達給社會大眾,培養人們的審美態度,藝術作品成為人們審 美觀的具體展現。

部落美感經驗的形成,直接塑造族人傳統觀念的內涵性與人格,孫大川認 為,對自己所屬族群文化的肯定,產生的美感經驗,有助於鼓舞族人飽滿的意志,

塑造健康、有力的人格。14至於美感經驗的來源,則來自例如宗教信仰、生命儀 禮、部落祭儀與族群文化等,加上社會環境的變遷、外來文化的刺激等諸多因素 總合影響。

Panapanayan 是孕育太麻里、知本部落文化核心區域,在歷史時空變遷中,

以彼此溝通的感知與表達體系,存在著相互連動關係,文化圈建構的美感經驗基 礎,則涵蓋卑南族文化、排灣族文化區域,文化底蘊更潛藏著豐厚的史前文化及 隨著環境改變留下的南島文化遺跡。(圖五-1)對照 Redfield,Robert 在《農村社 會與文化》所提出的大傳統(great tradition)、小傳統(little tradition)論述,

Panapanayan 文化圈、卑南族文化、排灣族文化,構成一個複雜且相互遷動的大 傳統,後者為核心部落(太麻里、知本部落),大小傳統相互依存,彼此之間持

9 Jacques Maquet 認為這即是批判性知識(critical knowledge)。見《美感經驗:一位人類學者眼 中的視覺藝術》,頁 297。

10 周憲,《美學是什麼?》,(台北:揚智文化事業公司,2007),頁 21。

11「將美的觀念,透過藝術方式,以熟練的技巧表現,即具有美的價值。」 Franz Boas(金輝 譯),

《原始藝術》,頁 57。

12 朱光潛《文藝心理學》,頁 236。

13 楊國章《原始文化與語言》,(北京: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1992),頁 280。

14 孫大川,《山海世界-台灣原住民心靈世界的摹寫》,(台北:聯合文學出版社,2000),頁 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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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影響,可以看作是思想與行動兩股激流,有區別卻不斷地相互流進流出。15外 來與在地交織成的經驗對太麻里、知本部落文化發展產生結構性的變化,從祖靈 信仰核心到尋求祖靈護佑的靈力,最終回歸到祖先們的靈界安息,構成族人生命 週期,藝術表現如同是人生各階段中綻放的光芒般。其內部涵化現象則在做為文 化載體的藝術發展上更有明顯的變遷出現,兩地隱約地呈現分歧。

太麻里部落文化與美感經驗發展最為特殊,一直處於多元族群接觸門戶,背 後為 Panapanayan 文化圈、卑南族文化、排灣族文化環境,三個大文化中心,外 在排灣族、卑南族、阿美族、東魯凱族部落環伺,在發展過程中動見觀瞻,必須 不斷與其他族群(部落)周旋溝通,以各種手段化解爭議與糾紛,夾在族群文化 衝突與矛盾中(尤其是排灣族與卑南族),勢必努力地求取一個平衡點。於是出 現延續排灣族貴族-平民社會階級制度,以頭目統御部落權力核心,在雕刻、飾 物製作上一脈傳承圖紋的象徵意義,藝術表現成為階層社會運作合理化的工具。

部落裡也加入了卑南族部落社會的 palakuwan(成人男子會所)制度,在雙軌族群 文化基礎的運作下,部落文化有多元的發展。

在變遷過程更不斷地融合異族群文化元素,藝術作品為部落歷史留下見證,

這種多元接觸與學習模式,使得近代當地族人勇於接受藝術創作的蛻變,結合各 種藝術型態,重新進行詮釋,但從藝術家作品的主題與詮釋方法,無論傳統與創 新的風貌大都未脫離核心價值。

知本部落在離開長期生存的山林區域後,生活很快地適應平地環境,儘管位 處排灣族、阿美族、東魯凱族群圍繞的複雜環境,憑藉著集體的歷史記憶,仍堅 持 Panapanayan 文化圈的主導權及維繫傳統觀念的地位;加上社會制度與包袱沒 有太麻里部落的嚴謹規範,頭目與運作核心-祭司團,對圖紋使用權等機制,較 無階級的制約,可以靈活運用部落文化資產,藝術表現得以自由突破了原有框 架,朝實用性發展,樣貌改變頗大,族群政策實施劃分後,更讓知本部落急欲凸 顯族群文化象徵,鑄下近代藝術多樣性的發展。

從舊香蘭史前遺址的發現,到族群文化累積的厚度,太麻里、知本部落的文 化現象,既是 Panapanayan 文化圈的核心,也可能是許多傳統觀念的養成與藝術 形式的原生場域,由此進而擴散至鄰近區域。

如果以美感經驗的流動性和社會性而言,Panapanayan 文化經過太麻里、知 本部落往四周拓展,影響不同區域的族群,同樣地異文化也因流動而在此交會,

Panapanayan 成為族群文化的緩衝區域,以排灣族進入太麻里部落發展,即是一 個最直接的例證,經過區域文化的衝擊與融合,Panapanayan 成為排灣文化的邊 界,愈往北部其影響力逐漸降低,文化現象已遭到稀釋;到了知本部落進入台東 平原,接觸到卑南族南王部落及馬蘭阿美族為主的區域,成為另一種族群文化發 展形態。

Panapanayan 文化圈藝術孕育期係部落社會環境長期生活下所形成的文化動

15 Redfield,Rober 1960 Peasant Society and Culture.Chicago&London: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pp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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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包括文身、木雕、陶藝、刺繡、琉璃珠、衣飾、歌舞等富含藝術元素的活動,

透過人類學者及藝術學家之研究,逐漸形成的「原始藝術」學術領域。太麻里、

知本部落的發展透過日常裝飾、陶甕衣飾、身體裝飾、琉璃珠及木雕、歌舞等各 層面將原有美感元素傳達到社會的各層面,構築起美感經驗的體系(即藝術孕育 期),發展出各類藝術形式。16該架構也是傳承兩地部落文化,乃至現代藝術創 作的重要養份來源。(圖五-2)

總而言之,太麻里、知本部落環境介於排灣族、卑南族、東魯凱族與馬蘭阿 美族交會的地理環境,藝術表現也在多元文化匯聚的激盪下,綻放著獨樹一格的 光彩。

圖五-1Panapanayan 文化圈太麻里、知本部落文化發展關係圖

16 人類學家以「部落藝術」、「土著藝術」、「族群藝術」、「民族學藝術」及「藝術人類學」等稱 之,藝術學家則以「原始藝術」來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