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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章 苦练武,滑雪飞山

在文檔中 第一回 血债 (頁 115-122)

说着这个老匪的手像鹰爪抓兔子一样,拿去了“先遣图”,摊在桌子上,

看了又看,然后小心地放在他椅子底下的一个铁匣子里。然后拉着杨子荣的 袖子,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让杨子荣坐下。嘴里叨叨地嘟噜着:“好样的,

有两下子,有两下子……”

杨子荣却拉出毫不以为然的神气道:

“三爷,小意思,算不了什么,这不过只是一点见面礼罢了!”

“老胡!”座山雕俯下脸笑嘻嘻地看着杨子荣,“你知道,我崔某想这件 东西不是一天半天啦,你想想这部分力量要落到马希山他们手里,那么许旅 长这个地盘和人都被他抓去了,等国军来了,他成个大财东,我他妈成个穷 光蛋,用什么本钱来讨封啊!所以许旅长一遇难,我就赶快派一撮毛去找栾 副官,没成想这小子看不起我,妈的!有他的。如今老胡你把它拿来了,我 在这滨绥图佳地区岂不坐上第一把交椅了吗?

哈哈……有功,有功……”

“没啥!”杨子荣睁着两只傲慢的眼睛,“这不过是我老胡的第一手,小 意思,今后您再看咱老胡吧,干个漂亮的给您看看,不是我老胡说大话,”

他立起身来,把粗大的拳头向桌上一摆,显得是那样的威武,“凭咱这身武 艺,打遍天下也不怕。”

“好!”座山雕兴奋地一拍大腿,“老胡,现在我封你为威虎山上的老九,

以后咱的地盘一大,还可以独辖山头……”

“谢三爷……”

“别忙!”座山雕把手一扬,“因为我们是国军,总还得有个官衔,现在 我委你为滨绥图佳保安第五旅上校团副。”说着这个老匪自己亲手舀了一碗 酒,递给杨子荣,“来!老九,祝贺你劳苦功富,荣升上校团副。”

“祝贺胡团副荣升!”八大金刚一齐喊道。

杨子荣把胸膛一挺,两个膀一抖道:

“托三爷的福,借诸位的威,我胡彪愧领,愧领!今后还祈求三爷提携,

各位哥们捧场。”

说着接过酒来,又是一饮而尽。

匪首们得了杨子荣所献的“先遣图”,吵吵嚷嚷,狂喜乱笑,谈论着他 们的今后。

杨子荣看着,内心涌出胜利的微笑,心中满意自己这第一场戏演的成 功。他想:“这些若回去告诉同志们,那该多么有趣可笑啊!特别是那个天 真的小白鸽,又要乐得跳舞了。等着吧!同志们,等着咱们胜利的会师。我 会尽我的一切智慧,来完成党的委托。”他忽然心一沉,好像沉重的任务重 压着他的心头,“这不过是刚钻进匪巢,关键问题还不在这里,而是在未来,

艰苦的斗争刚刚才开始。”

第一六章 苦练武,滑雪飞山

阳光照射着大地上的白雪,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夹皮沟的小火车站上,挤满了欢笑的人群。他们迎着阳光,向正南张 望,盼着姊妹车归来。

今天是第五天了,姊妹车按原定计划,应该正午进站。所以人们从早 晨到晌午,就在站上等着,盼着,狂喜着。有些小青年和半大的孩子,劲头 更大,一直是蹦着跳着,打着雪球仗,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地互相捕捉。有时 把大人撞一个踉跄。大人吓唬一声,他们便一窝蜂地跑出车站,跑到西南的 小山包上去迎“姑娘”

— — 他们给姊妹车这样亲爱的称呼。孩子们在山头上,望一阵,打闹 一阵,跑跳一阵,他们已成了车站上等车的人群的山头讯号。

工人们一回又一回地伏在铁轨上,把耳朵贴近铁轨,听听“姑娘”的 脚步声,是不是快到了。人们忍着饥饿,不时地紧勒裤腰带。他们的心很想 把小铁道一下抽短,或者抽着道轨像抽绳子一样把整个铁道抽过来,一下子 把姊妹车抽到自己的跟前。

半下午了,太阳贴近了西南高山的林梢,它的光亮也开始暗淡,人们 的欢笑显然减少了,代之而来的是阴郁和失望的神色。

一阵冷风,掀卷起一层雪皮,雪尘扑在人们的身上脸上,这山地规律 的落日风,给人们残余的热情扑着冷水,加重了失望的情绪,摧残着人们的 忍耐力。有很多的老头和妇女,耐不住落日风,蹒蹒跚跚地走回家去,满脸 愁容地回到他们的茅屋里。车站上的人逐渐稀少了,气氛是那样沉寂和冷清。

只有一些年轻人和孩子们,他们却一点也不感到失望,还是说着笑着,

吃着像白馒头一样的雪团。

少剑波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贴近林梢的太阳,精神上也有点焦虑。可 是他并不担心姊妹车会在军事上出什么意外,因为他相信自己所掌握的情 况。也许,是因为森林铁路换滨绥铁路正线时,由于物资需全部装卸而耽误 了时间。他笑嘻嘻地走近几个坐在一堆大木头上的小青年道:

“怎么样?小伙子们,泄劲啦,咱们的‘姑娘’是会来的。”

“没泄劲!劲头有的是,二○三首长。”司机张大山的儿子,名叫小双喜,

瞪着机灵灵的一对大眼睛望着剑波,抖动了一下他那结实的膀子,然后一蹦 跳下木头堆,提了提他那满是补钉的裤子,愣头愣脑地像个小铁人一样。他 扬了一下胳臂喊道:

“伙计们,别泄劲,走!再去迎咱们的双‘姑娘’。”

“对!再迎去,走!”

几个小伙子一起蹦下木头堆,欢蹦乱跳地又向西南山包奔去。后面跟 着又跑去十几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小伙子们跑去后,车站上更加冷清,除了小分队的战士,几乎没有几 个人了。

少剑波和小分队的战士们,望着这群富有生气的小青年和孩子们奔上 山顶。只见有一个小青年,看远影也像小双喜,爬上一棵大树,刚爬到树桩,

只见他一下从树上跌下来,接着山包上那群人一齐蹦跳起来,两手一扬一扬,

像是在呼喊。

“怎么!是不是从树上滑落下来,是不是跌坏了!”少剑波十分耽心,“刘

勋苍,白茹!快上去看看。”

“是!”刘勋苍和白茹答应了一声刚要朝山包上跑,那群小青年连蹦带跳 呼喊着从山上奔下来,少剑波用望远镜一看,跑到最前头的一个就是小双喜,

滚得满身是雪。少剑波微微一笑,“不用去了,你们看,小双喜比谁都蹦得 欢哩!”

“大概是火车来了吧?”

战士们望着狂奔下山的小青年们纷纷嚷道,“一定是他们发现了目 标!”

“呜……呜……”欢乐的汽笛声,从远方传来。

“来了!——”刘勋苍张开他最大的嗓门,高喊了一声,飞动着他那两 条快腿,朝着小山包的山脚转弯处跑去。

车站上战士们顿时沸腾起来,在月台上欢蹦乱跳,高声喊道:

“老乡们,火车来了……”

“信号员!快给信号。”

“我从早晨就已经给了!”年老体胖的信号员,乐得浑身直抖,“看看你 的道岔子吧!”

“昨天晚上我已经检查了三遍啦!”老道岔工伸出三个指头,“保险不含 糊。”

少剑波朝着这两位坚守职务的老森铁员工,伸了一下大拇指头,“真英 雄,老当益壮。”

刘勋苍和山上跑下来的小伙子们在山脚下的转弯处碰了头,小伙子们 嚷道:“刘队长!

来了!来了……”他们一阵风刚想转过山脚,迎上去!突然火车又是 一声欢乐的长啸!汽笛声未落,它已从山前面钻出来,和小伙子们走了个碰 头。

小伙子们急忙一闪,倒回头来,和小火车并肩向车站奔跑。

全屯沸腾了,呼呀!喊呀!涌向车站。

小火车在群众的欢呼声中,驰着轻松的步子,啌啌咣咣!

呼吸着愉快的空气,喷着夹着白汽的青烟,白汽夹着青烟,翻卷在晚 霞灿烂的天空里。

它欢乐的长啸,震的整个山谷共鸣,好像它在报告:“亲爱的主人们,

我回来了!给你们载来了幸福。”

高波和新来的一个班押车的战士,雄伟地站在煤水车上架着一挺轻机 枪。他们满面欢笑,手一招一招的,向站上欢迎的人群致谢,并在喊着什么。

姊车和妹车,相继进站了,它们远途辛苦,长喘一口气,舒舒服服地 卧在车站上,一动也不动,看着它的主人们欢笑,均匀着它们远途奔驰后的 呼吸。

高波和战士们跳下车来,跑到剑波跟前,排成一列横队,行了军礼。

“报告二○三首长,遵照您的命令,完成任务回来,二○一、二○二首 长来了一封信,并派一个班押车。”

高波一口气报告完,并递给剑波一封信。

班长郭奎武,一步跨出队列,行了举手礼:

“报告二○三首长,警卫连班长郭奎武,奉命押运来到,现在我听您的 命令。”

“让战士们到群众中去。”少剑波一面还礼,一面微笑着,“把你们带给 群众的东西,快些告诉他们。”

“是!把带给群众的东西,报告群众。”

郭奎武和他的战士,被群众一团一团地围在当中,随着战士们的宣传,

人群中不断地涌出掌声、欢笑声和呼喊声。

少剑波向司机张大山等握手致谢后,便拆开他的老战友给他的来信,

他边看边笑道:

“太好了!太好了!真解决问题。” 他十分兴奋地向刘勋苍道:

“坦克!吹哨,集合。”

刘勋苍一声哨响,欢笑的嘈杂声顿时消逝。

少剑波爬上满载粮米包的一节平车。人群马上向他的周围靠拢过来。

上千只眼睛盯着他,上千只眼睛射出同样的情绪,同样的光芒。

“工友及家属同志们!”

少剑波满面笑容,挥动了一下他那拿着信纸的右手,“党和政府给我们 送来了吃的穿的,政府给咱们夹皮沟拨来了两万斤救济粮。人民解放军战士,

又把自己节约的粮食给拨来一万斤,总共是三万斤。上级决定这三万斤粮,

一个钱不要,全部分给大家!”

全场顿时发出一阵暴风雨般的跳跃和呼喊:

“共产党万岁!人民政府万岁!中国人民解放军万岁!

… … ”

这个巨大的声浪,唤起了周围大山的共鸣,所有的山谷、森林以及夹 皮沟的每一间茅屋,都在欢呼。这呼声经久不息,虽然剑波挥了几次手,但 终不能停止群众波涛般的欢呼。

有些老年人和妇女瞅着年轻的剑波,看着满车的粮米,流下了眼泪,

呼声渐渐低沉,它被群众感激的热泪所代替。

张大山、李勇奇在剑波的背后高声喊道:

张大山、李勇奇在剑波的背后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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