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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论人没有信仰就不能认识真正的美好,也不能认识正义。
— — 人人都寻求幸福,这一点是没有例外的;无论他们所采用的手段 是怎样的不同,但他们全都趋向这个目标。使得某些人走上战争的,以及使 得另一些人没有走上战争的,乃是同一种愿望;这种愿望是双方都有的,但 各伴以不同的观点。意志除了朝向这个目的而外,就决不会向前迈出最微小 的一步。
这就是所有的人,乃至于那些上吊自杀的人的全部行为的动机。
可是过了那么悠久的岁月之后,却从不曾有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到达过 人人都在不断瞩望着的那一点。人人都在尤怨:君主、臣民,贵族、平民,
老人、青年,强者、弱者,智者、愚者,健康人、病人,不分国度,不分时 代,不分年龄和境遇。
一场如此悠久、如此持续而又如此一致的验证,应该是很可以令我们 信服,我们是无力凭借自己的努力而达到美好的了;然而先例并没有教导我 们什么。从来都不会有那么完全的相似,乃至于竟不存在某些细微的分歧;
因此之故,我们就期望着我们的期望在这种场合之下将不致于象是在别的场 合那样受欺骗。从而,既然当前永远都满足不了我们,经验便捉弄我们,并 引导我们从不幸到不幸,直到构成它那永恒峰顶的死亡为止。
然则,这种渴求以及这种无能向我们大声宣告的又是什么呢?——假 如不是说人类曾经一度有过一种真正的幸福,而现在人类却对它仅只保留着 完全空洞的标志和痕迹,人类在徒劳无益地力求能以自己周围的一切事物来 填充它,要从并不存在的事物之中寻求他所不能得之于现存事物的那种支 持。然而这一切都是做不到的,因为无限的深渊只能是被一种无限的、不变 的对象所填充,也就是说只能被上帝本身所填充。
惟有上帝才是人类真正的美好;而自从人类离弃了上帝以后,那就成 了一件稀罕的事了;自然界中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取代上帝的地位:星辰、天 空、大地、原素、植物、白菜、韭菜、动物、昆虫、牛犊、蛇蝮、病热、疫 疠、战争、饥馑、罪行、浪荡、乱伦。
而且自从人类丧失了真正的美好以来,一切对他们就都可能显得是同 等地美好,甚至于他们自身的毁灭,尽管这是那样地违背上帝、违背理智而 又违背整个的自然。
有人求之于权威,另有人求之于好奇心或求之于科学,又有人求之于 肉欲。还有人事实上已经是更接近它了,他们以为人人都在渴求着的那种普 遍的美好,必然不应该只存在于任何个别的事物;个别的事物只能为一个人 所独享,若是分享时,则它使它的享有者由于缺少了自己所没有的那部分而 感受到的痛苦,将更有甚于它由于带给它的享有者的那部分欢愉而使之感受 到的满足。他们认识到真正的美好应当是那种为所有的人都能同时享有的美 好,既不会减少,也不会使人嫉妒,也没有人会违背自己的意愿而丧失它。
而他们的理由是,这种愿望既然对人是天赋的,——因为它必然是人人都有 的,并且是不可能没有的,——所以他们就由此结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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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本性既经丧失,一切就都变成了它的本性;正如真正的美好既 经丧失,一切就都变成了它的真正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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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并不知道要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他们显然是走入了歧途,从 自己真正的地位上跌下来而再也找不到它。他们到处满怀不安地而又毫无结 果地在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中寻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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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自然来证明上帝乃是脆弱性的一种标志,那就不该轻视圣书;
如果认识到这些相反性乃是力量的一种标志,那就应该尊重圣书。
369— 101(429)615— 448 人类的卑贱,竟至于向禽兽屈服,竟至于崇拜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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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波罗(在已经解说过不可理解性之后再开始)——人类的伟大与可 悲是那样地显而易见,所以真正的宗教就必然要教导我们:人类既有着某种 伟大的大原则,同时又有着一种可悲的大原则。因而它就必须为我们说明这 些可惊可异的相反性的原因。
为了使人幸福,它就必须向人们揭示:上帝是存在的;我们有爱上帝 的义务;我们真正的福祉就存在于上帝之中,而我们惟一的罪过就是脱离上 帝;它应该承认我们是被黑暗所充满着的,黑暗妨碍了我们去认识上帝和热 爱上帝;这样我们的义务就迫使我们要爱上帝,而我们的欲念却使我们背弃 上帝,我们被不正义所充满着。它必须能向我们说明,我们之所以要对上帝 并对我们自己的美好做出这种反对的原因。
它必须能教导我们如何去补救这些无能为力以及获得这些补救的办 法。让我们就据此来检察世界上的各种宗教吧,让我们看看除了基督教而外,
有没有任何一种别的宗教是能满足这些的。
提出我们自身之内的美好作为全部的美好,这就是哲学家了吗?真正 的美好就在这里面吗?他们找到了对我们苦难的补救之道吗?把人置于与上 帝相等的地位,是不是就可以医治好人们的虚妄了呢?把我们等同于禽兽的 那些人,以及给了我们地上的欢乐作为全部的美好、甚至于是在永生中的美 好的那些回教徒,他们是不是就给我们的欲念带来了补救之道呢?可是,又 有哪种宗教能教导我们医治好骄傲和欲念呢?到底又有哪种宗教能教导我们 认识我们的美好、我们的义务、使我们背弃了宗教的种种脆弱性、这些脆弱 性的原因、能够医治它们的补救之道以及获得这些补救之道的办法呢?其他 一切的宗教都做不到这一点。让我们来看上帝的智慧能做出什么吧!
它说:“不要期待真理,也不要期待人们的慰藉。我就是那个曾经造成 了你的人,唯有我才能教导你知道你是谁。然而你现在已经不是我当初造成 你的那种样子了。我创造的人是神圣的、无辜的、完美的;我使他充满光明 和智慧;我把我的光荣和奇迹传给他。
那时候人的眼睛看见过上帝的庄严,他那时候还没有陷入使他盲目的 种种黑暗之中,也没有陷入使他痛苦的那种死亡和种种可悲之中。然而他却 不能承受这样大的光荣而不沦于虚妄。
他想使自己成为自己的中心,而不靠我的帮助。他躲避我的统辖;于 是,由于他渴望在自身之中寻求自己的福祉而使他自己能与我对等,我就把 他委弃给他自己;并且我使原来对他俯首听命的被创造物都起来反抗,使它 们都成了他的敌人:从而人类今天就变得有似于禽兽,并且是那样地远离了 我,以致他差不多再也没有一点对他的创造者的矇眬的光明了;他的全部知 识都已经熄灭与混乱到了那种地步!独立于理智之外并且往往成为理智的主
宰的感官,把他引向追求欢乐。一切被创造物不是在刺痛他就是在引诱他,
热爱某些东西的。
因而,假如他在自己所处的黑暗之中窥见了某些东西,假如他在地上 的事物之中发见了有某些可爱的主题;那末——假使上帝给了他以上帝自己 的本质的某些光芒的话,——为什么他就不能用使上帝高兴与我们相交通的 那种方式来认识上帝并热爱上帝呢?因此,在这类推理过程之中毫无疑问地 包含有一种站不住脚的假设,尽管它看来仿佛是奠立在一种外表上很谦逊的 基础之上的样子,但假若它不能使我们承认:我们自身既不知道我们是什么,
所以只能是从上帝那里学到这一点,那末它就既不是真诚的,也不是合理的。
“我的意思并不是要你把自己的信仰毫无理由地屈从我,我也不是想以 专制来压服你。我也并不自命能向你说明一切事物的道理。为了调和这些相 反性,我想以令人信服的证明使你明确地看到我身上的神圣的标志,它们会 使你信服我是什么,并以你所不能拒绝的奇迹和证明而给我带来权威;于是 你就可以毫不……地相信我所教导你的那些东西,当你除了根据你自身并不 能认识它们的是非而外就再也找不到别的理由可以拒绝它们的时候。
“上帝愿意赎救人类,并对追求得救的人们敞开得救之门。
然而人类却使他们自己那样地不配得救,以致于上帝由于某些人的顽 固不化的缘故,便拒绝给他们以他出于仁慈——这种仁慈本不是这些人的应 份——而赐给别人的东西;这是完全正当的。
假设他曾愿意克服最顽固不化的人的抝执的话,那末他只消向他们那 么昭彰地显示出自己来,使得他们无法怀疑他那本质的真实,就可以做到这 一点了;就象到了世界末日将会出现的那样,那时将充满着雷霆的巨响与自 然界的颠倒混乱,以致死者将要复活而最盲目的人也将要看见。
“他想在他的仁慈来临之中显现,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因为既然有那么 多的人都使自己配不上他的仁恩,所以他就愿意让他们被剥夺了他们所并不 想要的那种美好。因而,他若是以一种昭彰显着地神明的方式而出现并绝对 能令所有的人都信服,那便是不恰当的了;然而,他若以如此之隐蔽的一种 方式而到来,以致他竟不能被那些真诚在追求他的人们所认识,那也是不恰 当的。对那些人,他确曾愿意使他自己完全能被认识;这样,他既愿意公开
“他想在他的仁慈来临之中显现,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因为既然有那么 多的人都使自己配不上他的仁恩,所以他就愿意让他们被剥夺了他们所并不 想要的那种美好。因而,他若是以一种昭彰显着地神明的方式而出现并绝对 能令所有的人都信服,那便是不恰当的了;然而,他若以如此之隐蔽的一种 方式而到来,以致他竟不能被那些真诚在追求他的人们所认识,那也是不恰 当的。对那些人,他确曾愿意使他自己完全能被认识;这样,他既愿意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