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例如,弗里德曼总结说(1970 年,第 217 页):“我认为,把我们的 主张描述为‘货币是名义收入变动和短期实际收入变动的全部原因’,是对 我们的结论的真正含义的曲解。在我看来,无论什么时期‘货币都是全部原 因’这种表述,根本不能表明我们的结论。”
第十三章 人力资本理论
一、 硬核与保护带
我们把正题转到一种已在很大程度上得到公认的理论,这种理论要 求作出全力以赴的论述。1960 年,西奥多・舒尔茨宣告了人力资本论的诞 生。而该理论诞生本身,可以说是两年以后的事,那时,《政治经济学杂志》
出版了它的 1962 年 10 月号增补卷,题为《对人的投资》。在这一卷里,在 几篇开创性文章中,包括了加里・贝克尔 1964 年的专题文章《人力资本》
的前几章内容。贝克尔的《人力资本》,自发表以来即成为这方面最常为人 引用的文章。这样,人力资本论已伴随我们十五个多春秋,在这些岁月里,
这个领域的文献,汹涌而出,从未有止,如果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
近来似乎正以日益提高的比率在增加。1963 年,出现了这方面的第一本教 科书,但是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经过 60 年代中期的一段平静日子后,
教科书行业开始兴旺:1970 年至 1973 年期间,致力于这一目标的作者有八 位之多,同时还一部接一部地出版了七部人力资本及其有关问题方面的优秀
文章选集。因此,探究一下所有这一切预示着什么,或许是时候了。
这种理论是否已经如其创立者的极大期望所愿?从更深入、深刻地捕 捉它所瞄准的问题意义上说,它是否有所进步?或者说,是否存在停止不前 和大病将至的迹象?这是运用拉卡多斯的 MSRP 去检查它对著名的人力资本 理论思想本身作出哪些(如果有的话)评价的一个黄金机会。利用拉卡多斯 的概念,我们可以首先提出,人力资本研究框架的“硬核”是什么?其次,
我们可以提出,框架的“保护带”受到了什么批评,而研究框架的辩护者对 这些批评是如何作出反应的?最后,我们可以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即人力资 本研究框架是一种“进步的”研究框架,还是一种“退步的”研究框架,也 就是说,框架的经验内容总的说来是增加了还是减少了?不难表明,所谓的 人力资本理论事实上是一个完整的研究框架实例:它不可能降格为一种单一 的理论,只是作为标准资本理论在一些经济现象中的应用而存在;与此同时,
它本身是更为全面的新古典研究框架中的一个分框架,因为,它只不过是标 准的新古典概念在新古典经济学家以前没有考虑过的现象上的运用。人力资 本概念或人力资本研究框架的“硬核”是这样一种思想:人们以不同的方式 在他们自己身上的花费,不仅是为了当前的享受,而且也是为了将来取得金 钱的和非金钱的报酬。他们可能购买医疗保健;他们可能自愿要求增加教育;
他们可能花时间寻找可能取得最高收入的工作而不是接受最先找到的工作;
他们可能购买有关工作机会的信息;他们可能为了得到较好的工作机会而移 居;他们还可能选择工资不高但学习机会很多、从而最终能得到高薪工作的 工作。
所有这些现象——医疗保健、教育、工作寻找、信息猎取、移居和在 职培训——不管是个人自己的行为,还是社会为其成员所作的努力,都可以 看作是投资而不是消费。
把这些现象联系在一起的,不是做了些什么,而是决策者(不论是男 的还是女的)采取当前行动的未来目的。
人力资本理论只增加了一个假定,即决策者是一个家庭,而不是一个 个人,这扩大了与家庭计划、甚至结婚和生育决策的相似性。①当我们现在 看到把生命周期思想运用于储蓄理论时是不会感到惊讶的,但是,在鲍曼确
切地称为 20 世纪 60 年代的“经济思想上的人力投资革命”以前,把在诸如 保健和教育这样的社会服务上的支出当作与在物质资本上的投资一样的投 资,却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在那时,肯定没有任何人企图在劳动经济学 与社会服务经济学之间寻找出共同的分析基础。
因此,对人力资本研究框架“硬核”名符其实的新颖性,很难有什么 疑问。由于对这种“硬核”的投入,对巨大的研究潜力也不会有什么疑问。
人力资本研究框架的“保护带”充塞着人力资本“理论”——这样说是不会 过份的,事实上,其内容是如此庞大,以致于我们很难希望把它们一一罗列。
但是,我想,对于我们选出的重点,人力资本理论家中不会有多少人有异议。
①贝克尔等人事实上已经把人力资本研究框架扩展到“家庭经济学”,
见第十四章。
在教育领域,人力资本研究框架的基本理论涵义是,对后义务教育
(postcompulsoryeducation)的需求,既是直接和间接的上学费用变动的 结果,也是对与上学年数有关的收益差别变动的反应。20 世纪 60 年代以前 经济学家们有关的传统观点是,对后义务教育的需求是对一种消费的需求,
它取决于既定的偏好、家庭收入和上学“价格”即学费。
这里面还有这种消费需求也包括消费有关物品的“能力”这层意思,
但是,大多数经济学家满足于把它让给社会学家和社会心理学家去表明,这 种“能力”又取决于学生的社会阶级背景,尤其是其双亲的教育水平。由于 这一原因,在 20 世纪 60 年代以前,有关教育的消费需求理论从未用于解释 现实世界中高级中学和大学的升学率,与我们采用的有关具体叙述没有太大 差别。
问题在于放弃的收益构成私人上学费用的重要部分这种观念和在学生 缺乏作出系统而长远的预测所必要的信息与任何情形下可以利用的信息都被 认为不可靠的情况下,学生对劳动市场的收益前景作出系统而长远的看法,
在 20 世纪 60 年代以前被认为是不可想象的。与此相反,人力资本研究框架 一方面也把上面提到的“偏好”和“能力”当作是既定的,同时又突出当前 和未来收益的作用,并且论证说,这些收益将比同一批学生之间家庭背景特 征的分布更有可能在短期内展示出差异。
所以,新旧观点之间的差异是根本性的和辅助性的假定,要把人力资 本研究框架的“硬核”变为可以检验的有关后义务教育需求的理论,这些假 定很显然必须精心设计:由于资本市场不完善,学生不可能轻易找到超出未 来收益的目前继续上学所需费用;他们完全清楚学习时所丧失的收益,因此 当青年失业率上升时,对上学的需求便增加;当前与上学年数有关的工薪差 异,使他们能够相当精确地估算当几年后他们进入劳动市场时的工薪差异;
等等。此外,这种理论还开始使用两种说法:它主张胸无大志者预测后义务 中等教育的总招生人数,比较有雄心者预测高等教育特定研究领域的招生人 数,甚至各种三流研究机构的招生人数。
二、 个人主义方法论
正如舒尔茨、贝克尔和明塞最先阐述的,人力资本研究框架是以方法 论上的个人主义为特征的,也就是说,它认为所有社会现象都应追溯到它们 的个人行为基础。在舒尔茨、贝克尔和明塞看来,人力资本的形成典型地是 由个人根据他们自己的利益所采取的行动而引起的。①这就工作寻找和迁居 而言的确如此,但保健、教育、信息猎取和劳动培训则在许多国家不是全部、
也是部分地由政府进行的。
在美国,人们对私人医疗和私立教育的熟悉,以及政府几乎完全不提 供培训项目(至少在 1968 年之前是这样),为①注意,强调个人选择是人力 资本研究框架的本质。业已证明,教育提高了生产和消费的配置效率,加速 了技术进步,提高了储蓄率,降低了生育率,并且影响了犯罪率和犯罪性质
(见加斯特,1975 框架并没有任何补益。
强调私人计算提供了支持。然而,无论何时,在大多数欧洲国家和第 三世界国家,医疗保健和教育相当大程度上还是公共部门的事情,这就提出 了人力资本研究框架是否也能对公共行为提供新的规范标准问题。在教育方 面,不管评价如何,人力资本研究框架确实提供了一种新的社会投资标准:
资源配置应使各级各类教育的边际的、“社会的”教育投资报酬率均等化,
而且,这种均等化了的教育投资收益不应低于其它私人投资的收益。可是,
这种规范标准并没有得到所有人力资本研究框架的拥护者用同样程度的证实 加以支持。而且,所谓的教育投资的社会报酬率必然完全是根据可以观测的 金钱价值来计算的,非金钱的教育报酬以及学校教育的外在性则一直要求助 于定性判断,这就势必众说纷纭(见布劳格,1972 年,第 202— 5 页)。这 样,所观察到的同一教育投资社会报酬率,常常产生不同的最优教育战略结 论。
由于是规范标准,所以,教育的社会报酬率均等化的主张,没有产生 任何经验检验问题。如果是实证经济学,人们也许会有兴趣质问政府是否确 实这样配置资源于教育系统,使各级各类教育的社会收益均等化,但是,很 少有人力资本理论家令他们自己对这种计算的结果作出有限的预言。①由于 缺乏普遍接受的政府行为理论,人力资本研究框架的拥护者很可能忘了阐明
由于是规范标准,所以,教育的社会报酬率均等化的主张,没有产生 任何经验检验问题。如果是实证经济学,人们也许会有兴趣质问政府是否确 实这样配置资源于教育系统,使各级各类教育的社会收益均等化,但是,很 少有人力资本理论家令他们自己对这种计算的结果作出有限的预言。①由于 缺乏普遍接受的政府行为理论,人力资本研究框架的拥护者很可能忘了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