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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場

在文檔中 《保持清醒》 (頁 67-70)

Chet Baker 唱的〈Every Time We Say Goodbye〉響起。他唱了一陣子後,

ㄆ區燈亮:汽車旅館「太空漫遊」。廁所門半開。機器人真真昏睡在床上,胖 子手握槍,站在床邊看著她。胖子全身發抖。他伸出手,拍打機器人真真的 臉,她沒反應,胖子大力一揮,她彈了起來,張開嘴巴看著前方。胖子跳上 床,半跪著,左手把機器人真真的頭髮往後扯,右手將槍塞進她的嘴巴裡。

胖子:幹你媽的告訴我是誰做的?

機器人真真看著胖子,胖子將槍抽出,抵著機器人真真的臉。

胖子:是誰?

機器人真真看著胖子,微笑。

機器人真真:那個男人……

胖子:(放掉機器人真真的頭髮)誰?

機器人真真:我忘記他的名字了。

胖子:你最好想起來。

機器人真真:你知道為什麼他能吹得這麼溫柔嗎?

胖子瞪著機器人真真,扳下手槍的擊錘。

機器人真真: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溫柔是什麼。他吹的每一個音符,都是對溫柔 的猜測。

胖子:你他媽到底在說什麼?

機器人真真:他啊你沒聽到嗎?這首歌。

她伸出手往上指。

機器人真真:大家都愛他的歌聲,忘記他的小號吹得多棒。

胖子:(拿起床上的針管)你嗑了多少藥?

機器人真真:是醫生告訴我的。

胖子:你應該斃了那個醫生。

機器人真真:(看著胖子)對啊,你殺了他。

胖子:心理醫生?

機器人真真:他說他不治療心理,也不治療身體。(頓)他治療別的。

胖子:很好。(抓住她的頭髮)你給我過來。

胖子抓著機器人真真的頭髮,將她拖下床,往廁所拖。

收音機:龍山寺、(台語)龍山寺、(客語)龍山寺、Longshan Temple Station,左 側開門。

胖子把廁所門踢開。將機器人真真的頭往廁所裡塞。

胖子:你知道他是誰嗎?

機器人真真:胖子。

胖子:/你說什麼?

機器人真真:/打手槍。

胖子:/你叫他什麼?

機器人真真:/保持清醒。

胖子:(把她的頭往後拉)這個頭被轟掉一半的機器人,他叫瘦子!

機器人真真:(看著胖子)保持清醒。

胖子:閉嘴。

機器人真真:(看著胖子)保持清醒。

胖子:你再說這四個字,我就一槍斃了你。

機器人真真:保持――

胖子開槍。砰。槍聲混雜「清醒」兩字。

機器人真真:兩槍。

胖子再開一槍。砰。胖子看著手上的槍,再看機器人真真。廁所內傳來嗚咽

聲。胖子抬頭,放開機器人真真,踏進廁所。

胖子:(在廁所裡)天啊……

一陣水聲。胖子走出廁所,手上抱著雙眼被蒙住,嘴巴塞著手帕的男孩。他 的洋裝濕透了。

胖子:(跨過機器人真真)是你把他搞成這樣嗎?

胖子將男孩放到床上,測量他的脈搏。點點頭。轉頭看機器人真真,她還趴 在地上。

胖子:他是誰?

機器人真真:男孩。

胖子:你還真是無所不知。(頓,轉頭看男孩)所以你把他打扮成這樣?變態。

沉默。胖子小心地把手帕從男孩口中拿出,一陣血從男孩口中湧出來。

胖子:(把手帕塞回去)天啊。

胖子拿出手機,撥打。

胖子:警員,編號 A2387,快派救護車到這裡,一人重傷。(頓)這裡是哪裡?他 媽的。(他衝去床頭櫃翻找,抬頭,把枕頭撥到一邊,露出牆上的字)你給我聽 好,忠孝東路五段一號,汽車旅館。(頓)叫什麼名字?就叫他媽的汽車旅館。

「汽車旅館」汽車旅館!(頓)十分鐘?媽的五分鐘內給我過來。

胖子掛斷電話,喘氣。然後衝向機器人真真,機器人真真嚇得後退,靠在廁 所門上。胖子停住,慢慢蹲下。

胖子:我不會再碰你,但你要開始說實話。(頓)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事?

收音機:龍山寺、(台語)龍山寺、(客語)龍山寺、Longshan Temple Station,左 側開門。

沉默。

胖子:轉過去。(他讓機器人真真轉身,將她的雙手扭到背後,拿出手銬)我現

在正式逮捕你,你可以保持……算了,就算我說過了。

機器人真真:我想起來了。

胖子停下動作。

機器人真真:他的名字。

胖子:繼續。

沉默。

機器人真真:查特.貝克。

胖子:他是誰?

機器人真真:每一次我們說再見,我就死去一點點。

胖子:(頓)隨便你。

胖子將機器人真真的手銬在廁所門上。走到床邊,抱起男孩。

胖子:給我好好待在這裡,不要想逃跑。

胖子抱著男孩,走出房間,機器人真真看著他下場。

機器人真真:再見。

機器人真真閉起眼睛,垂下頭,靜止。燈暗。音樂持續到自行結束。

在文檔中 《保持清醒》 (頁 67-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