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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場

在文檔中 《保持清醒》 (頁 42-46)

ㄅ區:真真家。Chet Baker 的〈My Funny Valentine〉淡入,循環撥放。除 了雙人床床頭櫃上的盆栽外,被攤平的躺椅上也放了許多盆栽,床頭櫃上的 盆栽和躺椅上的盆栽形成L型,心理醫生拿著澆水器,走著L型動線,為盆 栽澆水,並且隨著音樂搖擺。機器人真真上,她拉著一個行李箱,穿著空姐 制服,站著看心理醫生澆水,心理醫生正半跪在床上,澆床頭櫃的盆栽,沒 注意到她。

機器人真真:(拿起一盆盆栽)它長大了。

心理醫生沒回應。

機器人真真:(放回去)好棒。

心理醫生:(邊澆水)盆栽因為盆器和土壤有限,一般都不會長大。(爬下床)尤 其我這些都種好幾年了。

機器人真真:我有算過,比昨天還多三片葉子。(伸出手指數算)這些盆栽加起 來,多了三十七片葉子和五朵花。但也引來了――

心理醫生:你為什麼穿成這樣?

機器人真真:噢,這是你前妻的衣服,我覺得很好看。

心理醫生:她不是我前妻,她是你的……算了。

心理醫生繼續澆水。

機器人真真:寶寶,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

心理醫生:喔?

機器人真真:你先不要澆花啦。

心理醫生:(邊澆水)你說啊。我在聽。

機器人真真:寶寶,我們就要有小寶寶了。

心理醫生:(邊澆水)嗯哼。

機器人真真:我懷孕了。

心理醫生慢慢站直身體,拿著澆水器,定格。

心理醫生:你說什麼?

機器人真真:我‧懷‧孕‧了。

心理醫生:(恢復動作)你不會啦。

機器人真真:我們雖然才做過 12.5 次愛,但每次都沒有避孕。

心理醫生:嗯哼。

心理醫生背對她繼續澆水。機器人真真走向他,掏出一個驗孕棒。

機器人真真:你看。

心理醫生:(轉身)什麼?

心理醫生接過驗孕棒,看了很久。

機器人真真:你會看嗎?

心理醫生不動。

機器人真真:兩條紅線,代表――

心理醫生:我不是婦產科醫生,但也不是白癡。

心理醫生甩動驗孕棒。

機器人真真:這不是溫度計。

心理醫生:你從哪裡撿來的?

機器人真真:我買的。

心理醫生:不可能。

心理醫生在床邊坐下。

機器人真真:你不想要小寶寶嗎?

心理醫生:這不是重點。

機器人真真:(坐到他旁邊)這是唯一的重點。看著我。(心理醫生看著她)你想 不想要有……小‧寶‧寶?

心理醫生:(被催眠般)想……

機器人真真:我也想。

兩人對看,定格。

心理醫生:(站起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不會懷孕!

機器人真真:為什麼?

心理醫生:因為你是……天啊……

機器人真真:我們可以去醫院檢查,確定是不是真的――

心理醫生:我們不能去醫院!

機器人真真:為什麼?

沉默。

機器人真真:我知道了,你不想要。

心理醫生從口袋掏出一張照片,拿給機器人真真。機器人真真看了很久。

機器人真真:她是誰?

心理醫生:你看仔細一點。你和她,你們兩個。

機器人真真:我和她……

心理醫生:長得一模一樣!

機器人真真:(搖頭)我和她長得不一樣啊。(頓)我知道了,她是你的前妻。

心理醫生:/她不是我的前妻。

機器人真真:/你忘不了她。

心理醫生:她是我老婆,而你是她的……

機器人真真抬頭,不解地看著心理醫生。心理醫生半跪在床邊,握住機器人 真真的雙手,機器人真真手握照片。

心理醫生:我不知道這種事通常是怎麼運作的,她把你送我,就去火星了到現在 都還沒有回來。

機器人真真:你在說什麼?

心理醫生:噓。讓我說完。(打開機器人真真的手,手指照片)你是依照她的長 相和個性,造出來的機器人。

機器人真真:我……

心理醫生:拜託。我沒有想到你不知道你自己是……

沉默。機器人真真掙脫心理醫生的手。

機器人真真:我沒有想到你會說出這麼爛的藉口。你可以直接跟我說,你不想要。

心理醫生:我試著跟你說,不是我想不想要的問題,而是你是――

機器人真真:機器人。

心理醫生:(鬆了一口氣)對。

機器人真真:(站起來)那也不會改變我懷孕的事實。

心理醫生:天啊……

機器人真真:你不僅是個爛男人,還是個爛醫生。(頓)說我是機器人?(攤手)

Really?

心理醫生:這樣好了,我雖然沒有幫機器人做過心理治療,但可以試試看啊,我

心理醫生:你不能走。

機器人真真:(舉起手掌)停。

心理醫生定格。

機器人真真:離開你以後,我會重新找到自己。你說的沒錯,自我認同很重要。

(頓)搞不好,最後我真的會發現自己是一個(思索詞彙)……機器人。誰知道。

就算這樣,我也要生下機器人寶寶。

機器人真真拉著行李箱下場,獨留心理醫生在台上,不動。音樂持續一陣子,

和燈光一起 fade out。

在文檔中 《保持清醒》 (頁 4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