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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明的交會-伊斯蘭於伏爾加河流域的傳佈 第一節 伏爾加河地區伊斯蘭的起源、發展與特色 第二節 伏爾加河流域穆斯林社群分布概況 第三節 伏爾加韃靼人形塑過程中的伊斯蘭因素
第三章 帝國的臣民-伊斯蘭於伏爾加河流域世俗化的過程 第一節 帝國伊斯蘭的核心-烏法
第二節 維新主義新思潮的體現-由克里米亞到喀山的思潮轉變 第三節 穆斯林的政治參與(1906-1920)
第四章 文明的融合-韃靼斯坦地區伊斯蘭與東正教的和平共存 第一節 和平前的風暴-1994年之前韃靼斯坦
第二節 迎接喀山建城千年-庫爾沙里夫清真寺的建立 第三節 和平共存下的隱憂-韃靼斯坦伊斯蘭教育的發展現況
第五章 結論 參考文獻
第一章為緒論,內容包含研究動機與目的、文獻回顧與概念界定、研究方法與章節安 排簡介。文獻回顧中筆者將說明民族進程的概念、文化涵化過程、及其在韃靼民族與俄羅 斯關係上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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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為文明的交會-伊斯蘭於伏爾加河流域的傳佈,本章分為三節,第一節為伏爾 加河流域伊斯蘭分布概況,概述該地區的伊斯蘭分布現況。第二節為伏爾加地區伊斯蘭的 起源與特色,該部分擬從不里阿耳(Булгария/
Bulgaria
)22接受伊斯蘭信仰談起,闡述該區伊 斯蘭的歷史起源及伊斯蘭與當地文化融合後所產生之特色。第三節為伏爾加韃靼人形塑過 程中的伊斯蘭因素,本節將探討伏爾加韃靼人在各歷史階段強化自我認同時伊斯蘭給予的 幫助。第三章為帝國的臣民-伊斯蘭於伏爾加河流域世俗化的過程。本章分為三節,第一節 為帝國伊斯蘭的核心-烏法,本節主要討論帝國宗教政策的兩次轉折,以凱薩琳二世與亞 歷山大二世時期的伊爾明斯基教育體系為主線,其下分論1788年成立的奧倫堡宗教會議 (Оренбурское магометанское духовное собрание/Orenburg muslim spiritual assembly)23與19 世紀前半葉的伊爾明斯基教育體系。奧倫堡宗教會議制度化伊斯蘭神職人員體系,使帝國 更便於管理穆斯林,避免類似普加喬夫之亂(Пугачёвское восстание/Pugachov Rebellion)24 的起義。伊爾明斯基教育體系則是針對長久以來帝俄傳教政策不彰而設想出來的傳教教育 體系,有限度地容忍在官辦學校中出現伊斯蘭宗教科目,希望藉此吸引更多穆斯林改宗東 正教,但該教育體系並未成功,反而促成了19世紀下半葉維新主義運動的蓬勃。
22不里阿耳:領土範圍大概從烏拉爾山(Уральские горы)經伏爾加河中游,西到蘇拉河(река Сура)、東到烏法 (Уфа),北到維亞特卡河(река Вятка)與卡瑪河(река Кама),南至頓河(река Дон)、霍皮奧爾河(река Хопёр) 與薩馬拉(Самара)。參見:Газиз Губайдуллин, История Татар(Москва: Московский лицей, 1994), 34. (參 見正文圖2-1)
23奧倫堡穆斯林 宗教會議名稱 歷經了兩次轉 變,由 1789年 的烏法伊斯蘭 教法會議 (Уфимское духовное магометанского закона собрание/Ufa muslim spiritual assembly),變成1796年的奧倫堡伊斯蘭教法會議 (Оренбургское духовное магометанского закона собрание),再到1846-1917年的奧倫堡宗教會議。
24普加喬夫之亂:1773-1775年間的農民起義,主要領導人為頓和哥薩克人普加喬夫,普加喬夫起義活動範圍
在伏爾加河流域、烏拉爾地區與西西伯利亞地區。時值凱薩琳二世執政,凱薩琳盡全力掃蕩起義分子,普 加喬夫之亂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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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為維新主義新思潮的體現-由克里米亞到喀山的思潮轉變,除了上述伊爾明斯 基教育體系的影響,當代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改革運動也對維新主義運動有著舉足輕重的 影響。克里米亞韃靼人首先建立札吉德新式學校,引進新的拼音教學法,提升學習阿拉伯 語的速度,同時也在新式學校設置世俗科目,增加學生在帝國中的競爭力。其後,這陣風 潮很快地傳到了自古以來作為商業運輸要衝的伏爾加河流域,由於經商累積的大量資本和 便利的傳播網路,相當利於維新主義發展,也成為日後伏爾加韃靼人改革的思想基礎。
第三節為穆斯林的政治參與。政治參與反映在1906-1916年國家杜馬中穆斯林議員與 立憲民主黨(Кадеты/Kadets)和勞動人民黨(Трудовики/Trudoviki)25合作的過程,大部分的 穆斯林議員組成穆斯林聯盟(Иттифак аль-Муслимин/Союз Мусульман, Ittifaq
al-Muslimin/Union of Muslim),與立憲民主黨合流;少部分的穆斯林議員則與勞動人民黨合 作組成穆斯林工人黨團(Мусульманская трудовая группа/Musulimanskaya trudovaya gruppa)。四屆杜馬會議中右派勢力占上風,從屬穆斯林聯盟的穆斯林議員大多受到維新 主義影響,崇尚改革伊斯蘭,積極融入當代社會。
四屆杜馬會議中,穆斯林參政的目的就是希望能爭取到更多權力,達成「自治」的終 極目標。然而,在二月革命之後,穆斯林終於有機會能實現這個理想,臨時政府也開始與 穆斯林協商穆斯林地位問題。1917年初到年中舉行的兩屆全俄穆斯林代表大會討論了關於 穆斯林應該行民族文化自治抑或區域自治的事宜。十月革命布爾什維克黨奪取政權之後,
1918 年1 月籌 組 的 全 俄 穆 斯 林 軍 事 代 表 大 會 (Всероссийский Мусульманский Военный съезд/All-Russian Congress of Muslim Military)劃定伏爾加-烏拉爾自治州的邊界,積極實 現自治的理想,但這個理想最終仍不敵已經掌權的布爾什維克黨。
25勞動人民黨:1906年成立,激進派。主要訴求為激烈的土地改革政策、少數民族自治與公民自由。參見:David MacKenzie, Michael W. Curran, Russia and the USSR in the 20th century(Belmont: Wadsworth, 1997),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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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為文明的融合-韃靼斯坦地區伊斯蘭與東正教的和平共存。本章分為三小節。
第一節為和平前的風暴-1994年之前韃靼斯坦,本節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談論蘇聯時期 的國家與穆斯林關係。蘇聯時期的國家與穆斯林關係可以分成五個階段:穆斯林與布黨合 作階段(1917-1927年)、史達林嚴厲掃盪伊斯蘭(1927-1940年)、大祖國戰爭期間寬容伊斯蘭 (1940-1950年代)、赫魯雪夫時期再度限制伊斯蘭(1950-1960年代)、布里茲涅夫時期再次寬 容伊斯蘭(1960-1970年代)。蘇聯宗教管理處成立於大祖國戰爭期間,1944年沿襲帝俄的奧 倫堡宗教會議,將其改為掌管歐俄地區的穆斯林中央宗教管理處(Центральное Духовное Управление Мусульман/Tsentralnoe Dukhovnoe Upravlenie Musulman),宗教管理處的編制 到蘇聯解體為止,一直維持不變。
第二部分則談論戈巴契夫改革風潮之下出現的民族主義運動,蘇聯解體之初,民族主 義運動在政治上輔助喀山與莫斯科勢力互相拉鋸。受到民族主義風潮的影響,地方宗教管 理 處 紛 紛 獨 立 , 韃 靼 斯 坦 也 在 1992 年 成 立 韃 靼 斯 坦 穆 斯 林 宗 教 管 理 處 (Духовное Управление Мусульман РТ/Dukhovnoe Upravlenie Musulman RT),希望單獨管轄韃靼斯坦 境內所有穆斯林。
第二節為迎接喀山建城千年-庫爾沙里夫清真寺的建立,本節將從庫爾沙里夫清真寺 建立的過程與其象徵意義來闡述韃靼斯坦文明發展過程中的伊斯蘭因素,藉由共和國前總 統夏米耶夫個人網頁上對於喀山建城千年時所發表的各項演說材料與訪談資料,及當時新 聞作為分析基礎。
第三節為和平共存下的隱憂-韃靼斯坦伊斯蘭教育的發展現況。目前韃靼斯坦的伊斯 蘭教育面臨著兩大難題:第一,受到國家法律的限制,宗教科目僅限於經院之內,且經院 的成立必須通過國家核准;第二,韃靼語作為教學語言的重要性日益下降,其逐漸失去作 為溝通媒介的角色。
韃靼斯坦穆斯林管理處,在莫斯科與喀山簽訂分權條約達成妥協之後,已從支持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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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義變為與共和國中央妥協,順從莫斯科的意見,自此宗教管理處再也沒有獨立的力量來 平衡中央對伊斯蘭教育的干涉。
第五章為結論,總結伊斯蘭在韃靼民族文化進程中所扮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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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明的交會-伊斯蘭於伏爾加 河流域的傳佈
第一節 伏爾加地區伊斯蘭的起源、發展與 特色
關於伊斯蘭何時傳入伏爾加地區,由於當地民族並未留下文字記載,除了從出土文物
考察,其餘僅能透過傳世文獻中尋求解答。透過傳世文獻可見,伊斯蘭信仰的傳播分為三 波,一是,922年巴格達使節團出使不里阿耳;二是,金帳汗國的伊斯蘭化;最後是喀山 汗國伊斯蘭信仰的延續。討論伏爾加地區伊斯蘭的起源與發展時,繁盛的貿易與多元的民 族,是決不容忽視的兩個特點。而10世紀以降,伏爾加地區與近東地區貿易的往來,以及 13世紀蒙古的西征帶來的民族融合,是造成上述兩特點的原因。
壹、10世紀伏爾加地區伊斯蘭的萌芽
一、10世紀前後伏爾加地區的貿易路線
足以支撐長期航行的造船技術成熟之前,海洋仍是一片未知地帶,中古基督教世界,
視海洋為世界盡頭。在大航海時代開始之前,很長的一段時間,人類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連 綿不斷的歐亞大陸,而這塊相連不斷的土地,也是中世紀認知的世界觀。
除去未知的海洋,各大河畔興起的文明已相當璀璨,如同今日人類,以越洋貨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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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通有無,各取所需;在中古世紀,歐亞間關係也是如此,貨品循著陸路與河川,到達歐 亞各大城市,形成綿密的貿易網絡。如前所述,古代文明,通常興起於大河兩岸,城市依 河而建,因此中古世紀的貿易網絡,大致上也與河川流向相符。15世紀地理大發現以前,
歐亞之間的貿易路線,分為三條:第一條是貫通亞洲與歐洲的絲路、第二條名為伏爾加商 道(Волжский торговый путь/Vozhskij torgovy put),連結中東與斯堪地那維亞地區,第三條 則是從瓦良格人到希臘的通道(П
уть из варяг в греки/Trade route from the Varangians to
the Greeks)
26,從拜占庭經東歐,連結波羅的海。如圖2-1所示,紅色為第二條路線,紫色為第三條路線。本文所關注的韃靼民族活動範圍正位於伏爾加商道,因此了解該區的商貿 路線,才能正確清楚得知不里阿耳在10世紀所遭遇的挑戰,以及不里阿耳為何汲汲營營地 要求巴格達派出使節團。
26 從瓦良格人到希臘的通道:中世紀通商路線之一,主要連通北歐與拜占庭帝國之間的貿易。八世紀瓦良格
人,也就是維京人,進入東斯拉夫人居住的地區,為了發展與拜占庭間的貿易而建立的通商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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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1 伏爾加河貿易路線
資料來源:http://en.wikipedia.org/wiki/File:Varangian_routes.png(檢視日期:2012.06.05)
不里阿耳的首都布加爾(Bulgar)位於伏爾加河中游,位於上述伏爾加商道上。除了商 品的交換之外,伊斯蘭信仰也透過貿易路線傳入伏爾加地區,這也符合伊本-法德蘭所說,
不里阿耳的首都布加爾(Bulgar)位於伏爾加河中游,位於上述伏爾加商道上。除了商 品的交換之外,伊斯蘭信仰也透過貿易路線傳入伏爾加地區,這也符合伊本-法德蘭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