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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論

本文藉由 ERGMs 從網絡結構、性別、認知活動的重要性三個層次進行分析,

搭配 Pajek 所繪製以及運算出的基本網絡資料,得知了不同社會脈絡有可能會導 致社會網絡產生不同的結構,而性別在此之中對於個人關係建立的影響效果是有 限的,其他外在環境的影響,如:課業壓力等等可能才是造成行為認知與網絡結 構差異最大的原因。在接下來的部分,本文將從網絡的基本資料以及 ERGMs 所 包含的結構依賴、性別同質性和行為認知差異這三個面向來進行綜合討論,更加 釐清彼此之間的關聯。

本研究在男生比例較高的班級可以看到顯著的 AinS 結構,也就是男生比例 較高的班級網絡有高度集中的趨勢,H1a 得證;而女生比例較高的班則可以看到 顯著的循環三者關係 (Cyclic Triad) 的結構,H1b 得證;這是大多數過往研究都 已得到的結果(Kirke 2009;D'Exelle and Holvoet 2011;Ko 2015;楊天盾 2016)。 但在男女比例相近的班級中,即便本研究所採用的是女生略多於男生的班級網絡 資料,仍然得到顯著且常見於男生班級網絡中的 AinS 結構,是本研究很重要的 發現之一。雖然 AinS 是男生班網絡中較常見的結構,但在本研究分析的男女比 例相近的班級中,卻是男女共同產生 AinS 的網絡結構,本研究認為這可能是女 性勢力擴大和男性爭奪領導權的結果。雖然 H1c 並未得到證實,但這也說明性別 的差異由於社會逐漸開放的影響,對於網絡結構的影響力正在逐漸的減弱,尤其 是在大學這種極為開放的環境中,更容易看到此趨勢。

本研究除了 ERGMs 的結果是否有顯著外,也檢視此次進行分析的網絡 分析圖像,發現在 Pajek 所繪製的關係圖裡,代表性別角色態度最傳統的男生比 例較高的班(圖 4-1),性別互選的機制最為明顯(表 4-7、4-8、4-9),且其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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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AinS 的網絡結構組成也多為男性(表 4-3),因此假設 H2a 成立,但在認為出 去玩是否重要的模型中加入 AT-U 的參數時受到干擾,導致模型無法收斂,代表 著 AT-U 的階層性結構和認為出去玩是否重要間可能有著其他的內生關係。代表 性別角色態度最為開放的女生比例較高的班,性別在此班級裡則沒有呈現任何顯 著的影響(表 4-11、4-12),代表著在不同的社會脈絡下(不同性別組成的班級), 相同性別的成員可能會採取不同的交友策略,假設 H2b 成立。而在代表現實生 活的男女比例相近的混合班裡,性別的互選機制並沒有呈現顯著的狀態,H2c 並 未成立,取而代之的是 Sender 參數(表 4-13、4-14)的顯著,這代表男女在這 個班級中並沒有非常顯著的性別隔閡。此模型中 Sender 的函數為負值,代表著 男生相較於女生較不會主動和他人成為朋友。

而在模型最後行動者認為有人陪伴談論個人感受以及出去玩是否重要的層 次裡,男生比例較高的班級在認為有人陪伴談論感受是否重的層級出現的是正顯 著的 sender,這代表著認為有人陪伴談論感受較重要的人越容易在這個班級裡建 立關係,而此參數在同個班級中認為有人陪伴出去玩是否重要裡面卻沒有顯著,

且估計值為負,代表在該班級中認為有沒有人可以陪自己出去玩並不會影響到交 友關係。女性較多的班則是在性別未呈現顯著影響效果下,認為有人陪伴談論感 受是否重要和認為有人陪伴出去玩是否重要都共同呈現顯著,顯示在代表性別角 色態度最開放的女生比例較高的班級裡,活動幾乎完全的取代性別成為影響網絡 結構的最主要的參數,更加證實了前段的論述。而男女比例相近的班級中,有人 陪伴談論感受對結構呈現顯著的影響,但有人陪伴出去玩則沒有影響,而性別機 制在此依然顯著,此情況與男生班的情況較為相似,這或許是因為女生和男生混 合相處的時候,性別會抑制原本行為對於網絡結構的影響,使得模型並沒辦法完 全呈現行為對網絡結構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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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陪伴談論感受的部分在三個班級內對於網絡結構的變化均有顯著的影 響,只是影響的方式不盡相同;有人陪伴出去玩的模型卻只有在女生比例較高的 班級裡呈現顯著的效果,這可能是因為在較為開放的社會脈絡之下,影響到網絡 結構的將不再是傳統的性別,而更可能是一個人當下所處的環境壓力之類的其他 因素。但此處也還存在著另外兩個可能,第一個是女生本身受到了更大環境的制 約而不敢自己出去玩,導致有人陪伴自己出去玩是很重要的事情;第二個可能是 本研究所使用的是真朋友的網絡,大多數的人在行為選擇上僅會和自己較為知心 的朋友談論感受(Mollenhorst et al. 2008),女生原本的交友圈就比較小,因此女 生不論出去玩和談論感受都是和同一群人,所以在女生比例較高的班級裡有人陪 伴談論感受的重要性和有人陪伴出去玩的重要性同時會對於結構產生影響;但男 生的網絡一般較大,平常一起出去玩的朋友可能和能談論感受的知心朋友不完全 重疊,因而導致男生比例較高的班和混合班僅有人陪伴談論感受的重要性對結構 產生影響,有人陪伴出去玩的重要性則沒有顯著影響。

本研究在分析上採用的是 2015 年在國立政治大學所蒐集的資料,由於政治 大學是一所以文組導向的國內頂尖研究型大學,這可能導致本研究與母體間產生 一些誤差,第一個可能的誤差是來自於這所學校內部的學生一般擁有較高的教育 水平;第二個可能的誤差來源是因為這是一間文組導向的學校,這兩種可能都會 使這所學校的學生本身對於性別的看法更加多元,另研究結果產生一定程度的偏 誤。但是,本研究在男生比例較高的班與女生比例較高的班的都還是有跑出和大 多數研究一致的結構,代表本研究的抽樣對象應該與母體十分相似。另外,由於 政治大學所招收的一般是大學學測與指考分數較高的學生,因此相較於其他學校 的學生可能沒那麼愛玩,加上課業壓力較大,有人可以陪伴談論感受的重要性可 能會高於其他學校的學生,以上兩項也是本研究最大的研究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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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來的研究上,本研究建議可以盡量取得較多不同類型的學校(國大一般 大學、國立科技大學、私立一般大學、私立科技大學;文組科系較多的大學、理 組科系較多的大學、綜合型大學)來進行分析,來解決本研究所使用的政治大學 資料對於性別的認知態度可能原本就較為開放的問題。此外,本研究也建議在資 料的蒐集上盡可能多從大一剛入學的時候就開始持續蒐集資料,這樣比較能看出 友誼網絡最原始的變化。在分析的方法上本研究由於時間和能力的限制,並未對 於各個模型間進行更加詳細的比對分析,倘若有後續的研究,應當對於各個班級 間的模型進行更為嚴密的比對。

透過對不同性別組成脈絡下的大學生班級進行 ERGMs 分析,本研究證實了 Peter Blau (1974) 以及 Ridgeway (2006) 的想法,不同性別組成的社會脈絡,確 實會對於內部成員的互動模式產生影響。本研究同時也符合 Fischer 等人(1977)

所主張的,個人網絡是在受到社會脈絡的約束下,個人選擇的結果。比較不同的 是,本研究是透過真實大學生班級的友誼網絡資料進行分析所得到的結果,相較 於先前的研究或理論更能真實且直接的證實性別組成和內部成員互動模式的關 聯。

本研究試圖解開社會脈絡與社會網絡、個人特質與行為,以及網絡內生機制 間的關係,得到了振奮人心的成果。不同的社會脈絡被證實對於不同脈絡中網絡 結構的形成產生顯著的影響,在性別角色態度越開放的社會脈絡裡,性別對於網 絡的影響力就越小。此外,在不同的社會脈絡之下,行為對於社會網絡結構的影 響力是具有差異的,在越開放的社會環境中,性別、家庭背景、教育程度等被社 會所建構出來的價值,對友誼的形成與網絡結構的影響力就有可能越小。因此致 力於營造更加友善的多元環境,將會是教育家們無可推託的重大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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