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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唱和交遊詞的內涵 第三節 詠物詞的內涵 第四節 遣懷詞的內涵
第五章 李綱梁谿詞的藝術特賥
第一節 修辭的運用 第二節 詞調的運用
第六章 李綱梁谿詞的承衍特賥
第一節 梁谿詞與東坡詞 第二節 梁谿詞與稼軒詞
第三節 梁谿詞的承衍性與獨立特賥
第七章 結論
附錄:李綱梁谿詞編年箋注
本論文於緒論部分說明選取李綱詞作為研究對象的動機與目的,以及進行研 究所涉及到的文獻範圍與研究方法,並回顧前人對南渡時期詞與李綱詞作的探討,
作為本論文論述之基礎。
由於本論文一方面欲將梁谿詞置入時代的政治、社會狀態中去推究與理解其 中所表達的情感內涵,一方面又不欲只是以時代背景作為詮解詞作的依據,而忽 略了作者個人特殊經歷與情性的影響因素,因此,於第二章將針對兩宋詞壇的發 展概況進行梳理,以此作為討論李綱所處南渡時期詞壇與為李綱詞定位之基準,
第三章則從李綱所處的時代背景著手,分別就南渡時期的政治社會、經濟與文化 各方面進行分析,以作為詮釋詞作的根據之一,繼而針對李綱個人的生平事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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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遊狀況與思想進行考證,明確其經歷際遇、社交範圍與影響力,以及其展現於 各類作品中的思想原則,以作為分析梁谿詞內涵與特質的另一依據。
於第四章,筆者擬將梁谿詞分為詠史、唱和交遊、詠物、遣懷四個主要類型 進行探究,釐析各類型詞作的內容與呈顯出的情感特質,以期對梁谿詞有更全面 的觀照。第五章則從大面向的探討進入到細部的觀察。如前所述,詞調的選擇與 運用方式呈顯作者面對詞體文學的創作態度與特質,修辭技巧運用於以抒情為基 調的詞體文學中,則展現著作者表現情感的獨特風格,本章即主要以這兩個觀照 角度進行對梁谿詞的探究,企圖梳理出更多梁谿詞的時代感與獨立特質。
李綱之於豪放派的發展上究竟具有什麼樣的地位,前人對此眾說紛紜、莫衷 一是,然而此一懸而未解的問題卻又關乎李綱於宋代詞史上的定位,也關乎梁谿 詞能不能受到重視或仍不免面臨被其政治地位及其他文體的大量創作成果所淹 沒。因此於本論文的第六章,筆者擬透過梁谿詞與東坡詞、稼軒詞的比較,釐清 其中是否有承衍的關係及究竟如何負擔承衍的功能?此外,另欲藉此探究梁谿詞 除負擔承衍功能外的特徵,作為其詞作的個人特色。
第七章結論的部分,將綜整以上歸結出的李綱梁谿詞之特質,對其價值進行 整體性的探討,給予一較合理的定位。
最後,於附錄中將呈現筆者對李綱詞作進行編年箋注的成果。欲全面地觀照 李綱梁谿詞的內涵與精神樣態,就必須對其作品有完整的分析與詮釋,又因人生 階段、處境的不同,也會影響文學的創作,了解一首詞作完成於作者的哪個人生 階段,伴隨著什麼樣的際遇,除可為推斷詞中呈顯之情感樣貌的依據外,亦可知 作者面對生命的態度乃至安頓生命的方法。職是,筆者針對李綱現存的所有詞作 進行了編年及箋注的工作,以期對梁谿詞有更完整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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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兩宋詞壇發展概述
第一節 北宋詞壇發展概況
詞體文學起源於民間,在中唐出現了文人創作的痕跡68,至晚唐五代正式興 起,成為文人文學創作的重要體裁之一。宋詞承晚唐五代詞而起,初發展於高官
68 劉禹錫作〈憶江南〉,自注「和樂天春詞,依〈憶江南〉曲拍為句」,被視為現存最早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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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宦之手,且多為歌舞筵席上酒醉飯飽之作,風格上仍未脫花間的「柔靡綺麗69」, 然而吸收了南唐「哀婉淒麗70」和加入自身經歷之感的內容,乃使整體風格「從 男歡女愛轉為感慨人生,由艷情轉為述懷71」。此時期詞壇中的代表作家有晏殊、
晏幾道父子、歐陽脩、張先和柳永等人。
晏殊和歐陽脩詞作承花間、南唐之風而尚「雅」,由於皆非專力填詞的詞人,
且作品多「或一時興到之作,未為專詹72」,故創作個性並不鮮明,而與唐五代詞 風相似。然細究之,晏殊、歐陽脩於繼承晚唐五代詞風的同時,亦略有創新,王 兆鵬先生即指出:
晏、歐一方陎沿著「花間」詞人的老路寫相徐戀情、詠嘆人生的悲歡離合,
另一方陎,則傳承著馮延巳的遺風,表現對生命本體的沉徐,不停地詠嘆
「細算浮生千萬緒,長如春夢幾多時」(晏殊《木蘭花》)的人生有限的憂 患和「可奈光陰似水聲,迢迢去未停」(晏殊《破陣子》)的時光易逝的感 受。這些人生詠嘆,往往與相徐戀情結合在一起,從而提升了詞的藝術品 味,仧實了詞的審美內涵,使接受者在欣賞玩味愛情之歌的却時,也能體 悟、徐索人生命運的真諦。73
文人士大夫的精神面貌更多地進入到原先多只是紅粉佳人與男女情愛的作品內 涵中,將詞的題材、風格引領向一個新的發展方向。於晏、歐之後有晏殊之子晏 幾道登上詞壇,他雖與蘇軾、黃庭堅等人為同輩之人,然卻是「南唐詞風的極為 自覺的追隨者,他以自己迥拔於北宋中徍期詞壇主流之外的獨特藝術風貌,成為 他父親所開創的詞派的強大徍勁74。」顯見晏幾道對宋初詞風之繼承。所不同者 則在於其出身經歷異於晏、歐,既未在政治上居於高位,經濟生活上也並不富裕,
因此,其詞中雖也如父親晏殊般表現上層士大夫的富貴生活,且於描繪中側重艷
69 余傳棚《唐宋詞流派研究》指出,花間詞派的主導風格為「柔靡綺麗」。(參見余傳棚《唐 宋詞流派研究》,武昌:武漢大學出版社,2004 年 6 月,頁 27-30。
70 參見余傳棚《唐宋詞流派研究》(武昌:武漢大學出版社,2004 年 6 月),頁 41-47。
71 葛曉音:《唐詩宋詞十五講》(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3 年 1 月),頁 193。
72 馮煦:《宋六十一家詞選.例言》(臺北:文化,1956 年),頁 1。
73 王兆鵬:《唐宋詞史論》(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0 年 1 月),頁 9。
74 劉揚忠:《唐宋詞流派史》(福建:福建人民出版社,1999 年 3 月),頁 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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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與閒情,然而其筆下的富貴生活卻是「過去享受的、現在已經一去不復返的」, 詞作中表現出的情感基調也就趨向「感傷哀怨、婉曲幽峭」75。
與晏殊同時的張先對詞體文學做了一些較大的變革,陳廷焯於其《白雨齋詞 話》中指出:
張子野詞,古今一大轉移也。前此則為晏、歐,為溫、限,體段雖具,聲 色未開。徍此則為秦、柳,為蘇、辛,為美成、白石,發揚蹈厲,氣局一 新,而古意漸失。子野適得其中,有含蓄處,亦有發越處。但含蓄不似溫、
限,發越亦不似豪蘇膩柳。規模雖隘,氣格卻近古。自子野徍,一千年來,
溫、限之風不作矣。76
此言點出了張先於詞體文學發展中承上啟下的地位,甚至視其為屏除溫庭筠、韋 莊軟媚詞風的關鍵。除了風格的轉向之外,張先對詞文學的改革還表現在長調的 運用上,王兆鵬先生指出:「(張先)創作的慢詞,今存 18 首,數量傴次於柳永,
對慢詞藝術的發展,起了一定的推進作用。77」此外,王兆鵬先生還點出了張先 詞用題序較多及將詞作用以酬唱贈別等特點78,顯示張先對宋詞文學功能之創新 與提升。
若言晏、歐詞對唐五代詞之承多於變,則詞到了柳永手中展現出的便是變大 於承的局面。葛曉音先生認為,柳永對宋詞的變革主要在以下三個面向:一是大 量創作長調慢詞,使詞在體制上有了新的面貌;二是由長調的需求發展出白描、
鋪敘的藝術手法;第三則是「將詞的內容由上層社會轉向都會下層生活79」,「大
75 參見劉揚忠:《唐宋詞流派史》(福建:福建人民出版社,1999 年 3 月),頁 206-207。
76 陳廷焯:《白雨齋詞話》(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 年 5 月),頁 17。
77 王兆鵬:《唐宋詞史論》(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0 年 1 月),頁 13。
78 「張先詞,用題序較多,緣題賦詞,寫眼前景,身邊事,具有一定的『紀實性』。詞的題材 取向開始由遠離創作主體的普泛化情事轉向貼近於創作主體的日常生活環境,由因情『造境』轉 向紀實『寫境』。」又「張先之前,文人士大夫間的社交應酬,主要以詩為媒介,凡有唱酬贈別,
都以詩為主。張先率先打破了這種慣例,在各種社交場合中,他常常用詞來贈別酬唱。詞不再是
『風月』場中贈妓歌唱,也可以在『風雅』交際場合中充當文人士大夫間溝通交流的手段。」參 見王兆鵬:《唐宋詞史論》(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0 年 1 月),頁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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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引市术意識、市术生活及市术情調入詞80」,因而拓展了詞的表現內容,亦即《四 庫全書總目提要》所云:「詞自晚唐五代以來,以情切清麗為宗,到柳永而一變,
如詵家之有白居易。81」對此王兆鵬先生則以為,柳詞之「變」在於「創體」、「創 意」和「創法」三個方面,所謂「創體」指的是其「大刂創作慢詞,改變了晚唐 五代以來小令統一天下的格局82」;「創意」則指柳永以其羈旅行役詞為晚唐五代 以來文人詞大多表現出的普泛化、類型化情感,增添了「個體化、自我化的色彩,
使詞的抒情取向朝著創作主體的內弖世界回歸、貼近83」,體現出一種個性化的特 質;至於「創法」乃指晚唐五代詞抒情多用象徵意象、採比興手法,具含蓄委婉 風格,柳詞則將「賦」的鋪敘手法引入詞中,「或者對人物的情態弖理進行直接 的刻畫;或者對情勢發生、發展的場陎性、過程性進行層層的描繪,以展現不却 時空場景中人物不却的情感弖態84」,抒情手法較唐五代詞更為直接明白。由前輩 學者之探討可知,柳永對詞體文學的體制、題材、情感內涵乃至表現手法上都有
使詞的抒情取向朝著創作主體的內弖世界回歸、貼近83」,體現出一種個性化的特 質;至於「創法」乃指晚唐五代詞抒情多用象徵意象、採比興手法,具含蓄委婉 風格,柳詞則將「賦」的鋪敘手法引入詞中,「或者對人物的情態弖理進行直接 的刻畫;或者對情勢發生、發展的場陎性、過程性進行層層的描繪,以展現不却 時空場景中人物不却的情感弖態84」,抒情手法較唐五代詞更為直接明白。由前輩 學者之探討可知,柳永對詞體文學的體制、題材、情感內涵乃至表現手法上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