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論

本研究先從 Santayana 生長背景及所處時代脈絡著手，探究其思想背景之形 成及重要性；次而，闡述其美學思想淵源及審美觀點之轉變；進一步；深入其美 學思想核心，分析 Santayana 的美感觀點及其中各要素，並論及對藝術內涵及類 型，及美感品味形塑之主張。綜合前述各章節之重點及根據研究心得，回應本研 究之目的，歸納以下四點結論：

壹、 Santayana 的思想及性格深受自然主義、宗教及時代脈絡的影響

Santayana 一生喜愛旅遊，篤信天主教，處於美國興盛蓬勃發展的時代並經 歷兩次世界大戰，使其熱愛自由，性格富有濃厚的沈靜安穩的宗教氣息。他的哲 學融合許多不同的學派，包含唯物論、唯心論、批判唯實論、古典主義及浪漫主 義等面向，但因受美國當代自然主義興盛之背景影響及個人熱愛詩此種藝術表現，

而被歸於詩性的自然主義者。Santayana 作品常出現自然一詞，認為自然即法則，

其思想風格強調知覺、感官，重視自然在經驗生活的重要性；而他的寫作風格是 詩性的、音樂的、含蓄的、隱喻的、象徵的，富有濃厚的文學色彩。

Santayana 的思想含有濃厚懷疑論的色彩，使其在真理、知識探究上採取開 放。在知識論上採批判唯實論立場，認為知識是象徵性的，在認識對象時一定要 透過符號媒介，間接瞭解對象的性質和意義，因為無法直接認識到對象，所以主 張知識並無高低之分。而宗教是源於人對生命、未知的恐懼及渴求知曉，藉由想 像而將自然人格化。此外，他也關注政治事物，認為戰爭是惡，國家應讓有賢能

者治理政府，每個人都可以憑自己的能力，過幸福的生活。Santayana 的思想豐 富多元，觸及面向廣博，主要關注人們對於生活基本價值的意識，是位具濃厚人 文概念的哲學家。

貳、 Santayana 的美學思想調和感官與理性並以知覺生理學角度出發

Santayana 的美學思想承繼唯心論的思想，認為美感經驗是源於直覺而非知 覺和概念；但也修正 Kant 的觀點，其一、他認為美並非無涉利害，而是當人在 審美經驗中，可使人「忘我」，忘卻個人的享受與利益；其二、他主張審美不如 Kant 所認為的具有普遍性，人的審美感受及判斷是受其起源、性質與環境所影 響，而實際上並沒有人具完全相同的才能，故不會對同一件事物產生完全相同的 價值。其三、Kant 認為崇高是對象激起理性的追求及道德精神而生；但 Santayana 則認為崇高皆是非理性的、是直觀、個體性的。且主張理性在美、藝術中的重要 性，審美活動應兼具理性與感性的面向。

Santayana 以自然主義中現代心理學的方法討論美，補充柏拉圖理想主義學 說之不足，瞭解哪些人類心靈的共同要素，可產生較永久且普遍的嗜好及理想，

並將 Schopenhauer 的客觀化轉為心理化及自然化，以文學心理學的方法探究之。

主要分析內涵為：美的成因及出現時機、美感形成的要件、人的本性中具備美感 的要素、以及美感對象的形成與人從中獲得美感經驗之關連。此外，探討審美快 感與生理快感之差異，審美快感除了包含生理器官之滿足，更著重於快感的投射 及客觀化，因此層次較生理快感高。同時，也區別審美判斷與道德判斷之不同，

審美判斷導向積極及善的感知，是內在的、終極的；而道德判斷傾向消極及惡的 感知，可能涉及各種利害意識，因此，美感價值比道德價值更為根本。

參、 Santayana 主張美為一種客觀化的愉悅感受，透過適切的素材、形式展現 Santayana 在探討審美快感與生理快感之不同、審美價值與道德價值之差異、

美的效用性與普遍性後，認為美的覺察是內在的、立即的，獨立於意志及知識，

是意識感知的結果；美感擁有回應的特質而非僅是接收知覺的被動特質。而將美 定義為一種積極、內在、固有、客觀化的快感，只存於我們知覺中使我們感到快 樂的價值。進一步，提出構成美感的三個要素：素材、形式及表現。

他先指出產生審美經驗的重要途徑為感官、聯想及理性，感官包含視、聽覺 高層感官以及觸、嗅、味覺低層感官；而想像可跨越時空，對生命及心靈創造出 新的意義；理性則是補足前兩者之不足，延伸人見識的深度與廣度，可從此三層 面開發人的審美能力。而無論是性、愛等生理性素材，抑或是宗教、民主等社會 性素材等能成為良好的審美素材。

好的素材須透過好的形式媒介加以組織、調適，才能發揮其潛質，Santayana 透過生理學的角度解析各種幾何圖形、對稱及不對稱性都有其價值，且提出多重 性的統一及統一中的多重性等組成形式與美之關連。除了形式之美，不同種類的 裝飾之美也由來已久。進而，提出「類型價值」即引起知覺所須的特質，將其綜 合後所形成的抽象審美類型；與「實例價值」即個別印象與形式之不同與關係，

並指出人之所以能對一事物產生美的感受，是因類型價值及實例價值皆在其心靈 意識中產生作用。

表現為各種客體藉由聯想而獲得的性質，且能藉由暗示作用使某些事物變得 美麗，或者增強它們已具有的美。Santayana 將表現區分為兩個面向：其一、客 體所實際顯示的能造成審美的改變，稱為「表現」（expression）；其二、客體所 擁有的暗示能力，稱為「表現性」（expressive）；這兩個向度在心意中結合就構 成了表現。進一步，探討悲劇、崇高、喜劇、滑稽、幽默等概念，它們雖各有不 同內涵，但皆可引發人們不同的情緒感受，皆為美的表現，可使生活更為豐富，

Santayana 特別提及遊戲與美的創造息息相關，其不確定性對生活帶來豐富 的色彩；且遊戲與工作是連結而非割裂的，遊戲使工作更有效率且在愉悅的狀態 中完成，並使生活更美好。進一步，論及工藝與藝術有許多面向是相應、共同並

非分離的。他指出生活的本質即是遊戲，人類所有的自由與想像活動都有遊戲成 分，肯定遊戲在生活各面向之價值。

肆、 Santayana 認為各種藝術皆可展現美，理性對於藝術及品味的建立十分重要 藝術透過模仿真實事物而生，它須要找尋一個起初不含有任何形式的素材，

才能產生最大程度的創造；而熱情、憂思沉靜都是藝術創作的要素，藝術是種試 圖超越或脫離人性，但同時滿足人的需求，兼具感性與理性面向的活動。藝術的 題材應與生活相關，其功能是要讓生活能體現理想、更加美好。他又指出藝術家 與評論家任務之不同，藝術家透過作品將藝術引介給大眾；而評論家則透過文字 描述每位藝術家創作時所運用的直覺，以瞭解藝術家如何感受。

每種作品透過不同的形式，都含有美的成分，但不存在一個在每一方面皆完 全美的作品，因此，每種藝術類型都可以帶來不同的審美感受。如：舞蹈可展現 肢體美，與溝通及社會控制有關；而音樂具有完整的結構，以秩序、精確性、自 發性與生活產生連結，表現並誘發不同的情感，可體現整個世界；演說則包含優 美且能傳達概念的聲音與文字，能真實理解心靈及外在事物。

Santayana 極度推崇詩，將之定義為音韻及婉轉的論述，可表達感官及想像 的想法。他認為詩是人類生活的形式，是想像的遨遊及遊戲的極致，藉由語言將 理性的性格及獨具價值的事物傳達至心靈。詩最好的功能是修復經驗，掌握隱藏 於傳統下的真實並運用之，詩將各種人物的角色性格鑲嵌於生活中。他也討論造 形藝術，說明建築是透過裝飾及大量呈現來形塑美；而圖像藝術，是透過畫家掌 握眼前畫面的特性、連結經驗並加以想像，以符號忠實呈現的藝術類型。

Santayana 將品味視為一種優越的鑑賞能力，指出欣賞作品的愉悅會依據人 的性情、生活時光、最佳瞭解的語言及熟悉的信條而有所不同；而人的品味是受 限於先前的經驗及理性的運作。而品味規準的建立須關注以下三點：一、藝術成 長於美的生活中並與心靈產生共鳴；二、品味的形成須內在純淨、外在應合社會

；三、品味的形成須透過感官、理性及教育。

唯有深切理解各種美感的成因及要素，各種藝術類型及其所引發的美感情緒，

並加以形塑美感品味，才能不斷提升、擴展良好的審美經驗，豐富心靈與生活，

構築一個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