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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研究發現

本文以富岡、披星、披山新村為研究區域,以大陳義胞為研究對象,透過田 野調查訪問、文獻整理分析,討論臺東三處大陳新村的聚落發展與生活方式,以 下歸納研究發現:

一、大陳義胞來臺的經過、安置與輔導

臺東富岡、披星、披山新村大陳義胞,來自中國浙江省沿海島嶼(漁山列島、

披山島及大陳列島),原鄉海域蘊含豐富海洋生物資源,因受地形影響,島上不 易栽培農作物(如漁山列島、大陳列島,披山島則是耕地未予開發),長久以來 居民的經濟活動以漁業為主,農、工、商業次之,這樣的就業人口結構對於他們 來臺之後,在居住地點與就業的安排上,影響深遠。

1955 年 1 月一江山島因解放軍的優勢武力進攻而失守,政府決定將浙江省 沿海島嶼的駐軍轉移使用於金、馬等離島,增強臺海防務工作,並成立大陳地區 反共義胞來臺輔導委員會,負責處理義胞來臺的接待與安置事宜,同年 2 月大陳 地區軍民撤退,許多人都以為不久之後即可返家,因此僅攜帶簡單行囊來臺,並 將原鄉神像裝箱一併隨船同行,殊不知從此之後,陌生的臺灣成為第二個故鄉。

大陳義胞來臺東後,起初被安置在縣內各鄉鎮的義胞接待所,等候大陳新村 興建完成。1955-1956 年臺東三處大陳新村相繼落成,依義胞每戶人口數分配房 舍大小,政府並針對富岡、披星新村的農、漁業義胞,劃撥耕地、撥助漁船供其 自立生活,披山新村義胞由於未配有耕地和漁船,遂被安排至台糖原料區或鳳梨 工場擔任僱農。在衛生醫療方面,政府於富岡、披星新村各設立一處衛生室。學 童則分別安排至富岡國民學校、大武國民學校尚武分校、利嘉國民學校煙寮分校 插班就讀。

二、臺東三處大陳新村的聚落發展

在人口特性方面,本文主要探討的是臺東三處大陳新村過去56年來的人數變 化、義胞外移趨勢、目前聚落的人口組成(原漢族群比率、義胞年齡),並且輔 以臺東市富岡里、豐田里和大武鄉過去35年來的人口資料,藉此瞭解各聚落和其 行政區域之間的變化趨勢是否一致,歸納結果如下:

過去35年來,臺東市富岡里、豐田里與大武鄉人口成長指數皆呈現下降的趨 勢,顯示這三個區域人口持續外移,主要的外移者是漢人,相形之下,原住民反 而因為陸續遷入的關係,所佔比率逐年增加。在人口外移趨勢方面,往臺灣其他 縣市外移的人最多,其次是遷居至臺東縣內其他鄉鎮者。

某種程度上,臺東三處大陳新村也反映出上述趨勢,以人口外移為例,富岡、

披星、披山新村的人口同樣持續外移,但主要的外移者是大陳義胞,過去56年來,

因農、漁業的衰退,使許多義胞出外謀生,大多往臺北、高雄等外縣市遷居,這 個情形吻合富岡里、大武鄉、豐田里的人口外移趨勢。當大陳義胞陸續遷居他處 後,閩南人、原住民紛紛以購屋或租賃的方式入住大陳新村(披山新村另有部分 外省籍退伍軍人遷入)。義胞人口大量外移是臺東三處大陳新村共同的現象,目 前實際居住在富岡新村的義胞人數最多,披山新村最少,且多是中、老年人。

在聚落空間的變化方面,本文主要調查的是臺東三處大陳新村房舍的居住與 使用情形、房舍用途、建地與房舍坪數、公共空間的分佈與使用情形,歸納結果 如下:

早期的大陳新村依據每戶義胞人口數分配房舍大小,小則 4 坪,大則 10 坪,

每棟房舍格局相同,屋內配置有客廳、臥室、廚房各一處,由於缺少盥洗室,在 聚落中皆另行設置公共浴室和公廁。後來隨著家庭成員的增加以及不同時期的住 宅需求,居家空間不敷使用,住戶大多利用自家空餘建地進行擴建,或透過購買 鄰地、鄰舍的方式擴充住宅面積。由於有防雨、防漏的需要,聚落居民多將原本 的瓦片屋頂進行翻修,加蓋鐵皮材質。整體而言,這三處聚落的房舍仍以平房為 主。

在臺東三處大陳新村中,富岡新村是唯一曾歷經遷村的聚落,1970 年因空 軍志航基地修建,遂遷村至台 11 線新省道,沿臺東市松江路一段兩側分佈,因 此它的屋況維持的較為良好。由於披星新村當初安置的義胞人數最多,因此它的 聚落範圍最大,比起其他兩個聚落在公共空間方面有配置較多設施,目前唯有在 這個聚落仍可看見一柱石製村牌,上面寫有「不惜毀家紓難」字樣,默默地見證 大陳義胞隨國軍撤退來臺的這段歷史。披山新村的建物外觀,包括連棟式磚造瓦 房、低矮天花板、面寬狹窄等特徵,大致上仍保存著當年大陳新村房舍的特色,

也唯有這個聚落的房舍目前未做任何商業用途。

三、臺東三處大陳新村義胞的生活方式

富岡、披星、披山新村是以第一級產業做為經濟基礎的農村或漁村聚落,義 胞人口的大量外移,與他們的經濟條件息息相關。入住大陳新村初期,農、漁作 業環境不佳對披山、披星新村義胞的衝擊很大,使其謀生不易、生活困苦,富岡 新村則因港口、漁區環境良好,即使耕地貧瘠但未影響多數漁業義胞的生計。

富岡漁港附近海域海洋生物繁殖茂盛,由於作業海域和原鄉環境差異大,起 初富岡新村義胞使用傳統的漁法難以捕撈漁獲,直到他們向屏東縣東港漁民請教 後才逐漸改善問題。早期,漁港缺乏製冰冷凍廠、魚貨加工廠等機具設備,漁船 出海作業往往需一日往返,使義胞的漁撈活動受限。特別的是,目前在富岡漁港 裡僅存一艘船身印有「浙漁 100 號」字樣的漁船,外型醒目極具特色,是當年政 府撥助的動力舢舨之一,仍可出海作業。除了中國農村復興聯合委員會撥助漁 船,臺灣省政府也曾撥用加路蘭農場國有土地供富岡新村義胞從事農作生產,

農、漁、商業的義胞皆分得一部份土地面積和使用權,儘管如此,這些國有地既 是山坡地,且遍佈咾咕石,土壤貧瘠不易農墾,僅可種植瓊麻或玉米、蕃薯等雜

糧,後來因販售行情欠佳而逐漸休耕,收成獲利有限。在經濟困苦的情況下,當 時許多義胞到加路蘭農場打零工,直到甘蔗、鳳梨栽培業沒落為止。

大武漁港附近海域雖有許多深海魚類在此洄游棲息,然而受到每年東北季風 帶來的大量漂砂影響,港嘴淤砂形成淺灘,影響披星新村義胞及當地漁民出海作 業,有些義胞轉往富岡漁港依附同鄉漁民作業,有些則將漁船轉售給當地漁民,

並改以竹筏在近海作業。政府過去雖曾邀請專家學者研擬重建計畫、進行研究,

但所需的投資經費龐大且施工後往往又再次淤塞,多年來始終未能改善淤砂問 題,漁港形同封港。如今,在大武漁港作業的漁民中,已不見任何義胞,而是以 閩南人和原住民為主。由於竹筏容易受海水侵蝕,後來大武鄉當地漁民便逐漸採 用在沙灘上拖行移動較為方便的膠筏。除了中國農村復興聯合委員會撥助漁船,

臺灣省政府也曾劃撥原住民保留地供義胞耕作,種植鳳梨、蕃薯、香茅草等作物,

但政府在收購耕地、改撥給義胞使用的過程中,並未辦理過戶手續,義胞未能取 得耕地所有權。除此之外,山區的耕地坡度大、位置偏遠不易施作,義胞難以利 用耕地為生,那些山坡地多已荒廢,農業義胞只能四處尋求打零工的機會,賺錢 貼補家用。

披山新村義胞來臺東之後,並未取得漁船或耕地分配,政府雖曾計畫在聚落 內興建一間製藤工廠,當時廠房、機器皆已備齊,但由於資金不足未曾正式開工。

義胞早期多以僱農為生,例如在臺東糖廠利嘉原料區擔任鋤草、砍甘蔗、種鳳梨 等臨時僱工,1980 年代後,糖業式微使得甘蔗、鳳梨等栽培業逐漸沒落,連帶 影響了披山新村義胞減少一些工作機會,第二代年輕人紛紛外移至臺北、中和等 地謀生,目前聚落附近的土地多以改種荖葉、釋迦和荖花為主。

隨著臺灣經濟發展歷程與產業結構的轉變,尤其第一級產業的沒落,加速三 處大陳新村義胞人口外移,由於糖業式微、甘蔗與鳳梨栽培業的沒落,加上豐田 里的第二級產業發展剛起步,使披山新村青年義胞多外移至北部謀生。1960 年 代行政院、臺灣省政府曾推行第二次加強輔導,使得披星、富岡新村的農、漁業 義胞成為碼頭、航海界、遠洋漁業的生力軍,但這樣的輔導措施對於披山新村義 胞而言,緩不濟急。近年來富岡漁港成為觀光客輪的重要樞紐,交通機能增加,

吸引義胞返回聚落工作或定居,且大多從事與漁業或觀光旅遊業相關的工作,使 富岡新村聚落發展較穩定。

從購物圈的分佈與變化,反映出一個區域生活機能的充足與否,富岡新村座 落的位置與市中心距離相近,居民在基本生活消費上,無論過去或現在,都同時 以富岡新村、富岡里和臺東市中心做為主要購物及消費範圍,生活機能多年來大 致維持不變。披星新村原本即是位在臺東縣位置較邊陲的位置,居民的基本生活 消費上,幾乎以尚武村及大武市區為主要購物及消費地區,而且一直以來僅能滿 足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如日用品、蔬果及五金等。披山新村位於臺東平原,與市 中心相距不遠,在生活機能上除了有流動菜車供應,居民對日用品、肉品蔬果等

從購物圈的分佈與變化,反映出一個區域生活機能的充足與否,富岡新村座 落的位置與市中心距離相近,居民在基本生活消費上,無論過去或現在,都同時 以富岡新村、富岡里和臺東市中心做為主要購物及消費範圍,生活機能多年來大 致維持不變。披星新村原本即是位在臺東縣位置較邊陲的位置,居民的基本生活 消費上,幾乎以尚武村及大武市區為主要購物及消費地區,而且一直以來僅能滿 足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如日用品、蔬果及五金等。披山新村位於臺東平原,與市 中心相距不遠,在生活機能上除了有流動菜車供應,居民對日用品、肉品蔬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