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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高等教育是正式教育中非常重要的一環,在我國的大學教育政策白皮書的緒 論指出:「二十一世紀是一個知識經濟的世紀,也是一個競爭激烈的世紀。大學 教育正是推動國家永續發展,提升國家競爭力的源頭活水。」(教育部,民 90), 而根據教育部的統計資料,102 學年度之大學教育的經費更是佔了所有教育經費 的三成以上,每個學生的分攤經費更是各級教育系統中最高者(教育部統計處,

2005),可見我國政府重視大學教育的程度。然而在政府對於高等教育不遺餘力 的規劃及努力下,高教體制中的學生是否皆能在這資源充沛的環境中投入學習、

實現自我與成長,並收提升國家競爭力之效,則不得而知。顯然有些學生就算在 資源充沛的學習環境中,也可能會遭遇到各種的困難,以下是本實驗室一位研究 生的真實案例:

某研究生在大學求學生涯過得極為漫長坎坷,高中畢業後總共花了十年的時 間才拿到大學畢業證書,期間被退學兩次,但重考後總能考進更好的校系就讀,

一路從私立大學被退學重考進台大機械,一年後又再次被退學,再次重考的分數 可錄取醫學系,但選擇自己興趣就讀了心理學系,不過在校學業表現仍舊不佳,

許多科目被當需補修,延畢兩年之後才順利從大學畢業。回顧該生學業生涯所遭 逢的諸多困難,明顯並非來自能力及興趣因素,多次重考的表現總能不斷進步,

大學科系也依自身興趣選擇。該生在回顧其大學經歷時表示,在準備作業或是考 試時自己經常拖拖拉拉,作業經常無法如期完成以致於遲交或是就放棄了,準備 考試時通常在期中或期末考前一兩週便會告訴自己一定要開始唸書了,但常常書

本攤開來沒唸多久便開始玩電腦,上網閱讀網站文章等,經常到了考試的前一天 晚上仍舊只唸了不到十頁,只好通宵待在圖書館抱佛腳到考試前一刻,成績也因 此差強人意,多數科目都有被當的危機。每次抱完佛腳亦會告訴自己下次一定要 早點開始準備,但下次考試時仍舊無法按照計畫,大學生涯時常在陷在焦慮和低 落的情緒漩渦中。

從 上 述 的 真 實 經 歷 中 可 觀 察 到 此 生 的 學 習 習 慣 時 常 有 「 拖 延 閒 混

(procrastination)」行為的發生。拖延閒混在大眾媒體中亦被稱作「學生症候 群(student syndrome)」(Knezevic,2012)。是指許多學生在準備考試或是報 告的時候,雖然明確知道自己該準備,但平時就算有再多的時間,也會拖到最後 一刻才開始動工,或即使老早就訂好了計畫,但時常攤開課本沒多久便開始去做 其他無關的事情,例如整理房間、玩線上遊戲等等。這些行為的普遍程度之高,

從社交網站上幾乎每日出現的發文諸如:「我今天作業都沒有進度!」、「我竟然一 個晚上只寫了三行而已,還有好多阿阿阿」、「已經半夜了!我的時間到底都花到 哪裡去了?崩潰!」、或是「沒時間準備了啊!我為什麼之前要浪費那麼多時間 在逛網拍啊?我的人生到底怎麼了?」等。從本文所描述的這位同學的經驗中,

及上述的社群網路、大眾媒體及親友的生活經歷中,皆可看出拖延閒混行為多如 牛毛般的隨處可見。且過去研究也發現拖延閒混對學習行為有負面影響:例如大 學生中有 50%到 95%有拖延閒混的行為(Ellis & Knaus,1977;Solomon &

Rothblum,1984;Steel,2007);且拖延閒混行為越多,成績和學業成就也較差

(McCown & Roberts,1994;Solomon & Rothblum,1984)。以上在在皆可見拖 延閒混行為不僅是重要且需關注處理的現象,也可能與現今大學生的學習適應狀 況普遍不佳,以及我國高等教育所培育的學生近年來素質下降有關聯。而在上述 的案例中,更顯示拖延閒混是造成該生多次被退學必須重考的重要原因。因此,

如何協助大學生(尤其是重考生)的學習適應,也在許多大學的退學制度改革中 獲得關注與討論。

重考與拖延閒混

根據臺灣某國立大學註冊組所提供的統計數字,從民國 92 至 94 學年度連續 三年,以指考方式入學的新生中,平均每學年有 17.59%為非當屆高中畢業的重 考生。在 94 學年度結束時,針對這三年入學的學生進行在入學後有全學期超過 二分之一的學分不及格(簡稱「二一」)的經歷的人數統計,結果發現,當時剛 讀完大一的那一屆(94 年入學),有 1.32%的非重考生有二一的紀錄、重考生中 則有 2.58%有此紀錄。剛讀完大二的那一屆(93 年入學),在其大一與大二的四 個學期中,有 2.29%的非重考生有二一的紀錄、重考生中則有 7.86%有此紀錄。

剛讀完大三的那一屆(92 年入學),在其大一至大三的六個學期中,有 3.20%的 非重考生有二一的紀錄、重考生中則有 8.57%有此紀錄。

再一一計算這三屆的每位學生上大學以後有幾科的學期總成績不及格,並以 非重考生、重考生分成兩組,計算各組每人之不及格科數的平均值,結果發現,

非重考生的平均值為 1.55 科、重考生則為 3.09 科。以上的數字,顯示重考生即 使有實力以指考升入了該名聲頗高的大學就讀,其成績仍比應屆畢業考入該校的 學生差。

重考的原因不一而足,但最常見的兩個原因,一為在之前的升大學管道中沒 有進入理想的學校與科系因此重考,另一則為之前在大學入學後因學科成績太差 被學校退學。這些重考生,不論當初重考的原因為何,能夠透過重重關卡進入知 名的國立大學就讀,理應沒有聰明才智不夠的問題。況且,由於比非重考生有更 多時間複習高中課業,重考生在進入大學時應比一般生有更紮實的學識基礎以面 對大學階段的課業,未料卻似乎對大學課業的適應性不如年齡較小的應屆畢業生。

既然不能由其聰明才智或先備能力解釋如此的成績差異,那麼工作習慣,便應是 值得考量的因素。

大學法第一條中載明:「大學以研究學術,培育人才,提升文化,服務社會,

促進國家發展為宗旨。大學應受學術自由之保障,並在法律規定範圍內,享有自 治權。」,其中為了確保大學教育中培育人才的品質,各校在自治權當中有制定 退學標準的權利,亦即各校可以訂定成績或操性的評量標準以確保其培育人才的 品質。目前的大學法實行細則已將大學學生退學、成績考核等權力與辦法歸由各 大學自訂學則,僅需報請教育部核備後便可實施」。以台灣大學為例,台大在 95 學年度之前將退學的標準訂定為一個學期二分之一的學分成績不及格,亦即俗稱 的單二一制,95 學年度之後放寬為一學期二分之一成績不及格,之後任一學期 三分之一的成績不及格者應令退學(二一三一制),而在 104 學年度則改成一學 期二分之一學分的成績不及格,下一個學期三分之一學分的成績不及格應予以退 學(連續二一三一制)。逐漸放寬成績不好的大學生的求學機會,應與臺灣的高 中教育、升大學制度、以及補習文化往往讓十八歲以前的青少年沒有機會練習自 行調整其讀書步驟,習慣依賴外力控制其生活作息與工作習慣,因此才於大學的 制度層面,給予還需要時間練習培養讀書紀律的大學生額外的機會。

然而退學制度的存在,以及退學的條件並非全然無爭議。近十五年來便有多 起被退學的學生提起訴訟,其中更有兩件訴訟成功的案例(89 年度判字第 3559 號;90 年度判字第 851 號)。而台灣大學 103 學年度討論退學制度的教務會議中,

也引起支持和反對兩方不同立場的廣泛討論。其中反對制度變更的意見包括提升 競爭力,維持學生整體素質及教學品質,而支持制度變更的意見則主張應該完全 廢除退學制,強調不應用成績篩選剝奪學生的受教權(劉以潔,2015;蔡亦凡,

2015),最後會議結束採納了折衷的方案,改成了目前的連續二一三一制(國立 台灣大學學則,2015)。

在會議達成共識後,當時的台灣大學教務長在接受臺大意識報訪問時也強調 了「預警效果」的重要性,相較於完全廢除二一三一制,現行折衷的方案才能有 效提醒同學須注意成績問題(蔡亦凡,2015)。台大教務長的這番談話,其實也

點出了在退學制度爭議背後,除了受教權的問題需討論之外,同時也需考量到學 生自身學習狀況的問題,也就是這些學生在大學的求學階段,可能會遇到各種學 習動機上的議題,需要被學校的預警制度所提醒同時給予緩衝,讓學生有時間及 空間來處理這些議題。

因此在這些退學制度的爭議背後,其中一個重要的問題便開始浮現:究竟這 些被退學的學生,或有過二一經驗的學生,在接受大學教育的過程當中,究竟是 遇遭遇到了什麼樣的困難?若以本文前述的那位一再重考,而即使在最後一個終 於順利畢業的系所的求學期間,雖然明明對所學的學科有興趣,卻仍在蹺課、不 交作業、重修中不斷惡性循環與掙扎的實例來看,其在大學求學中的挫敗,似乎 亦與拖延閒混的讀書習慣有關。

拖延閒混行為

教育部國語辭典對「拖延」一詞解釋為耽擱、延宕之義,為一同義複詞,「拖」

字原有牽引之義,但可引申為延宕,而「延」字本義為長行、行走在道路上,亦 可引申為遲緩、向後推遲及延宕等意思(教育部,2007;Chinese-linguipedia.org,

2016)。在「拖延」的諸多同義詞當中,「耽擱」、「延誤」、「延宕」皆為行為上或

2016)。在「拖延」的諸多同義詞當中,「耽擱」、「延誤」、「延宕」皆為行為上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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