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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一節 群聚理論

第二章 文獻回顧

本研究以共同工作空間為例,探討共同工作空間產生的微型群聚,並以三 位一體的分析架構,來解釋經濟體的組織模式、創新與學習,最後,回到地方 分析行動者之關係建立起的領域。

第一節 群聚理論

經濟體在地表空間的集中,一直以來是經濟地理學家關注的議題,從上個世 界初期,開始有相關的理論陸續被提出來。Marshall (1920)從經濟學的角度分析 產業在地理空間上的聚集(agglomeration),認為公司企業的聚集是共享基礎設施 與外部經濟的效益,如現代技術、研究、市場、增進財務的能力與企業的勞力流 動,使得群聚內的公司企業可以降低生產成本。然而,隨者科技的進步、資訊廣 泛的運用,也使得公司在地表空間聚集尋求外部經濟效益的策略開始出現變化,

特別是進入到全球化激烈的競爭之下,公司企業的策略由大規模生產以降低生產 成本,轉為提高自家商品的價值(Scott, 2001),因此公司企業開始尋找與其他公司 合作的可能,例如像技術與生產的支援,這樣的過程中使得原本在空間中聚集的 公司企業彼此間產生緊密的關聯。

管理學與經濟學學者 Michael Porter 在其知名的著作《國家的競爭優勢》(The Competitive Advantage of Nations)中將有關聯的地理集中稱為群聚(cluster),其定

義為:「相互連結的公司和相關機構,因取得競爭的優勢組成地理鄰近群體,但同 時間存在競爭與合作的關係。」然而群聚的概念常與聚集搞混,群聚與聚集不同 的是,群聚除了探討生產要素與外部性經濟當作地理空間集中現象的解釋外,更 去探討企業組織在地理空間集中後形成的連結(linked)形成的網絡,如同上下游公 司之間形成的產業連鎖、公司與當地的研究機構、生產者與消費者之間的關係。

在群聚的背後有一個驅使朝向空間集中的動力,就是要在市場上取得競爭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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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在一方面在競爭,另一方面同時促使了企業之間合作,形成關係緊密的關聯 (Porter, 2000),而不同產業彼此間出現橫向、縱向的專業化分工形成的關聯網絡,

企業與個人間資訊與技術的交流,帶來群聚的經濟效應,Porter 對於群聚研究讓 沉寂一時的空間集中現象再度燃起了一股研究的風潮,特別是在地方的經濟發展,

誠如他所言:「良好的產業群聚,其存在提供了強大的生產力優勢,以及其地區難 以取得的創新優勢。」,群聚所帶來的經濟效益,成為地方與國家模仿的對象,

形成對產業群聚的路徑依賴(path dependence)(Banks, 2007; Martin & Sunley, 2006)。

對於群聚產生的競爭優勢,Porter (2000)提出的鑽石理論(diamond metaphor) 有詳細的解釋,他認為如果將群聚視為一個單位的競爭力,取於四個基本因素:

第一,要素條件,如自然資源、人力資源、資本資源與基礎建設等,要素資源是 影響競爭重要的因素,為了提升生產力,投入要素資源必須提高效率與質量;第 二,相關與供給的產業,即存在有能力、當地的供應商與相關聯的競爭者,及群 聚內企業所謂的競爭性與互補性;第三,企業策略與競爭,當地的背景如何鼓勵 企業繼續的投資與升級;第四,需求條件,本地客戶複雜的需求、預期需求與在 全球化服務之下當地異常的需求。這四個基本因素相互作用形成了產業的競爭力,

並且帶來了三項的競爭優勢,第一,增加企業的生產力;第二,提升企業的創新;

第三,刺激新商業模式出現。

此外地方的群聚中,還存在兩個外生因素,機會與政府,在討論地方群聚發 展時,不免要談起政府在群聚中扮演的腳色,政府如何提升群聚的競爭優勢,

Porter (2000)認為政府在其中扮演的腳色有三方面,其一,政府的基本作為是實 現宏觀經濟和政治穩定;其二,政府透過提升投入商業用途的質量與效率來改善 微觀的經濟,如鑽石理論中提供要素條件的投入,包含教育機構、勞動力、基礎 設施,以準確及時的資訊;其三,建立規範與刺激競爭的獎勵帶動生產力增加,

其四,政府積極推動長期的經濟計劃,以及對不合時宜的計畫提出改善,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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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進群聚內部的產業升級,使群聚在全球化的競爭環境之下佔據突出的地位,雖 然政府的腳色不在本文的分析脈絡之中,但政府對於當地產業群聚的影響,因群 聚的模式、特性、產業特徵有所差異,不管是政府身為主導者,再由上到下(top-down)的模式中規劃,或是政府身為調節者,在下到上(bottom-up)的模式中被動 地改善內部群聚的因素,政府的作為一個群聚被形構的重要線索(Bergman & Feser, 1999)。

同樣的,受到後工業化都市轉型的影響,都市中的文化產業也開始出現了群 聚的現象。Scott (2000)認為在資本主義生產核心體系下,企業之間向來是組織成 密集的生產網絡,因此企業常匯聚地表空間上的地理引力的中心,利用地理的鄰 近性確保交易可以更有效率和效果的完成,因此形成文化產業的群聚。其中,構 成文化產業的群聚可以分為三個要素,第一,誠如 Marshall 所談的,文化產業在 地理空間集中獲取規模經濟與外部性經濟;第二,透過群聚提升文化產業體系內 資本和資訊流動速度;第三,文化創意產業群聚附著於地方,地方提供文化創意 產業所需的「以交易為基礎的社會凝聚模式」。Scott 也認為地方對化文化產業群 聚出現的重要性,特別是地方形成的社會資本,在後工業化社會強調知識和資訊 的流通,而地方所扮演的腳色則是提供認同社群主義價值與合作性社會網絡的行 動者,透過團結、和諧與人性化的環境,擴大文化創意產業的生產(Banks, 2007)。

從事文化創意產業的人有種特性,他們不會將工作當作單純的經濟收入來源,

這些人從事文化創意產業,絕大部分的人是要將自己的理想實踐,因此將工作當 成生活的一部份,所以這些人在區位上不會只有經濟考量。Richard Florida 在他 的著作《創意階級》(The Rise of the Creative Class)中,首先提到了創意階級的概 念,別於上個世代講求大規模的生產,創意階級與過去勞動服務不同的是他們運 用到進階的技能如知識、創新、創造,所以形成了一種更具前瞻性的新經濟勢力。

也因此,創意人的區位選擇,驅動區域的經濟成長,特別是城市基於對創意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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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需求,Florida 認為吸引創意階級的條件是城市需要具備完善的娛樂生活,如酒 吧、夜店、購物中心,以及包容能力,如接納同性戀等,Florida 的觀點是由城市 本身吸引創意階級的條件來檢視城市創意經濟發展的可能性(Florida, 2002)。

對於文化產業在地方空間群聚的解釋,學者們的觀點也不同,Florida 認為是 來自於創意人的區位選擇,Scott 則認為文化產業的群聚來自於都市本身經濟基 礎而非波西米亞式的生活,而在國內學者林政逸、辛晚教 (2007)在台北音樂產業 提出了地方聲望的概念對於產業群聚的重要性。但縱觀 Scott 和 Florida 與林政逸 等人的概念都說明了,創意人、地方社會關係與文化資本被鑲嵌在空間的運行方 式之下,甚至是更大的全球化尺度之下非個人、工具性且無遠弗屆的網路(Banks, 2007)。文化產業的群聚,除了帶來了競爭優勢之外,也因為文化產業與社會息息 相關,文化產業的群聚所帶來的文化氣氛,也對地方產生了經濟與社會的影響。

受到 Porter 的影響,在傳統產業群聚的研究上通常將研究的尺度放在國家或 是區域的級別上,研究產業群聚對於國家與區域造成的經濟效益。然而,Porter 對產業的群聚現象是沒有尺度的限制,群聚不僅發生在大尺的國家、區域中,也 有可能發生在小尺的城鎮、村落與園區,甚至是建築空間之中。

Capdevila (2013)認為由小型企業或是獨立工作者組成的共同工作空間,在尺 度上面與國家或是區域相比之下被視為一種微型群聚(microclusters)。他指出共同 工作空間所產生的微型群聚具有幾點特色,第一,小尺度的群聚,微型群聚是來 自於小型的新創團隊、獨立工作、微型企業所組成,因此形成群聚的規模,同常 是一個街區或是空間的大小;第二,內部成員的差異性,通常這些新創團隊、微 型企業或是獨立工作者來自於不同的領域,例如軟體設計、視覺處理、平面設計、

藝術創作等;第三,鑲嵌在當地的環境之中,對於工作者而言,空間被認為家與 工作場域的「第三地」,連結工作與生活;第四,快速的知識傳遞,面對面的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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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建立起關係緊密的社群,透過非貿易性依賴形成的社會資本與社群中地方傳言 (local buzz)使知識在社群中快速流通。

Capdevila (2013)特別強調由微型企業、獨立工作者產生的微型群聚對於地方 知識動態的重要性。微型群聚透過非貿易性依賴產生緊密的網絡,有助於內部知 識的流動,另外,組織成員的差異性強化了網路,使得微型群聚在面對市場的變 化更具有彈性與多樣。Capdevila 在對巴塞隆納共同工作空間的研究中,比較了共 同工作空間形成的微型群聚與一般性區域尺度的群聚中空間特性與動態知識的 差異(表 2-1)。

表 2-1、群聚與微型群聚的特質比較 群聚(cluster) 微型群聚

(mircocluster)

組成分子 組織 微型企業、自由工作者 全球渠道(global

pipelines)

與其他區域相似的群聚 互動

與同地方的共同工作空 間互動

資料來源:Capdevila (2013,p10.)

Capdevila 在研究中發現共同工作空間作一個仲介者,將微型群聚中的成員 與地方社群連結在一起,地方社群影響到微型群聚的發展,而微型群聚使得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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