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西文化傳統中的女性體態美
第三節 自然就是美的健康自主審美觀
家 Sonia Singh(索尼亞·辛格)利用二手洋娃娃重新創造出不同於原先濃妝紅脣大眼 的芭比的自然素顏系芭比,拿掉瞳孔放大片、卸掉假睫毛眼妝、擦掉各色唇膏,
出現的是自然系芭比。大眾們從幼童時期開始接觸的巨星型芭比亦是造就我們非 自然系就是美的觀點之一,因此 Sonia Singh 回歸鄉村自然美的主張,讓孩童在探 索學習美感的時期學到的是自然美而不是非自然美。Sonia Singh 在網頁介紹上說 到:” I seem to have triggered a global conversation about the suitability and style of some children’s toys.”32(我似乎是引發了一種新的全球觀點議題關於兒童玩具 的時尚與適合性),這樣的議題似乎確實應從孩童間做起,將社會美感的培養由 新的一代做理解與重新定義。
32 Sonia Singh,《Tree Change Dolls™》,〈Tree Change Dolls - the story so far〉,
http://treechangedolls.tumblr.com/about。2015/04/27 瀏覽。
回到身體探討的部份亦是如此,主流市場的模特兒或演藝圈美女們或多或少 都必須追尋著一定的比例尺寸美感,長腿、細腰、大胸脯……等等的尺寸標準。
「自然」可謂是心靈的解放、沒有束縛、打破框架,但似乎社會的輿論與既定觀 念使的大眾鮮少能打破既有的框架,真實的面對尺寸這回事,容易計較體重機上 的數字變換或皮尺間些微距離的增減。
時代的潮流中有太多關於美的規範,偏偏在這麼多推崇身體應有的樣貌的潮 流之中,沒有一樣成功的例子是愛自己的原貌。但事實是無論在何種潮流中,最 該被接受、喜愛的正是自己原先的樣貌,應該不受任何外界的干擾,去選擇自己 喜愛的樣子又或者去接受自己最自然的那一面。應該被推崇的不是胖或瘦或尺寸 又或者是任何的標籤性詞彙,而是人自然的樣貌。
審美,應該回歸自然、自身,自主性的美才是誘發周遭大眾欣賞的主要因子,
唯有自己可以定義自身的身體樣貌價值。幾年前相當流行的一句話:「只要我喜 歡,有什麼不可以。」卻鮮少有人用在自身的審美上,在歐美確實有許多女性反 而驕傲於擁有過於肥胖的身材,真實的去接受並喜愛自己的喜好與身體樣貌,也 如此的確實吸引了不少擁護者的喜愛。在各方面不斷推崇「自然」的現今,更應 將「自然美」帶回自身的自主審美之中。
第三章 詼諧藝術中的人體造型語彙
Bakhtin, 1895-1975)曾說:「藝術在本質上也是社會性的,藝術之外的社會環境雖 然從藝術之外對藝術發生影響,但卻在藝術之內接受直接的回應。」34藝術與社 會的關係是緊密聯繫且相互影響的,因此在藝術創作上採以詼諧、揶揄的角度對 社會人文現象做出解釋、對話也成了一種藝術家常用的表現形式,而詼諧的技巧 也與作者本身思想有密切相關。在弗洛伊德整理的關於詼諧的言論中提到:
哲學家菲舍爾(T. Vischer, 1807-1887)將詼諧定義為能夠將一些在內容 和內在聯繫上互不相干的觀念迅捷地聯結在一起的能力。另外,費舍(K.
34 巴赫汀(M. M. Bakhtin,1895-1975)原著,轉引自劉康,《對話的喧聲:巴赫汀文化理論述評》
台北:麥田,1995 年,頁 131。
35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著;彭順、楊紹剛譯,《詼諧與潛意識的關係 Der Witz und seine Beziehung zum Unbewussten》,台北:胡桃木文化,2006 年,頁 39。
因此可知道將社會活動與思想內容兩者之間相聯的聯結就是成為詼諧的關鍵,這 考驗了聯結者的獨特思想與幽默創意,因此在當代藝術百家爭鳴的衝擊之下,可 見到藝術家建構起獨自的意識形態符號,以詼諧的形式去揶揄社會政治或人文思 想。
且詼諧還有一樣有趣的特徵-簡潔。用簡單的技巧達到俐落的效應,除了考 驗創作者的幽默技巧外更要達到觀者或傾聽者有會心一笑的效果,這整個詼諧的 作品或語句才算完成。小說家保爾(J. Paul)曾寫過:「簡潔乃妙語的形體與靈魂。」
在這一點的研究上,李普斯(Lipps)關於詼諧的簡潔性的說明是非常重要的:
詼諧說他不得不說之事,並不總是用很少的詞,而是用太少的詞-亦即,
所用的詞未達到嚴密邏輯或普通思想和言語方式的最低要求。詼諧實際上 是通過說了它不得不說之事。36
本章分成三節來探討詼諧與帶有詼諧成分的藝術家並比較與自身的差異及 共鳴之處,藉此更加釐清藝術創作的形成與筆者思想架構的成因。
第一節 詼諧中的潛意識性
本節當中,筆者將會談論詼諧與潛意識的關係,試圖分析探討詼諧是一種存 在於潛意識活動中的行為。而在講述兩者關係前,須先行稍作解釋關於「潛意識」
36 以上關於保爾(J. Paul)與李普斯(Lipps)的引註皆來自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
著;彭順、楊紹剛譯,前引書《詼諧與潛意識的關係 Der Witz und seine Beziehung zum Unbewussten》, 頁 42。
(Subconscious)的部分。佛洛伊德以前的學者都認為潛意識只是與意識對應的一種
37 安東尼‧史蒂芬斯(Anthony Stevens)著,薛絢譯,《夢:私我的神話》,台北市:紅螞蟻圖 書有限公司,2000 年,頁 43。
38 王秀雄,前引書《美術心理學》,頁 29。
39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著;彭順、楊紹剛譯,前引書《詼諧與潛意識的關係 Der Witz und seine Beziehung zum Unbewussten》,頁 238。
加。因此,可理解性這個條件在制約著它,他只能通過凝縮作用和移置作 Witz und seine Beziehung zum Unbewussten》,頁 241。
41 陳蒲清,《寓言文學理論‧歷史與應用》,板橋:駱駝出版社,1992 年,頁 34、35。
42 雅岡等(Giulio Carlo Argan, Maurizio Fagiolo)著,曾堉,葉劉天增譯,《藝術史學的基礎》,
臺北市:東大出版,1992 年,頁 34。
圖 4-2-1:賈克梅第,〈三個行走 的人〉,1948,青銅,72×40×40 cm
purpose)的追逐所決定。這些活動,沒有哪一個是信手拈來漫無章法的。43由以上 可知,詼諧生成於潛意識之中,遵循快樂原則,除滿足本我的需求慾望外,更牽
賈克梅第(Alberto Giacomatti,1901-1966)曾說:「我畫畫 與雕刻是為了攻擊現實、為了保護自我、抗拒死亡以及
43 西格蒙德‧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著,孫名之譯,《夢的解析》(The Interpretation of Dreams),
瑞奇‧羅伯森,導論〈佛洛伊德在《夢的解析》問世前的作品〉,臺北市:左岸文化出版:遠足 文化發行,2006 年,頁 31。
覺中,事物本身會呈現一些大小不定諸多變化,恐怕在我們精神渙散或精神太過 形縮小或拉長。表現主義(法文:Expressionnisme)源起於 19、20 世紀的法國、德 國,主要指的是藝術家以個人風格性強烈的畫面,扭曲及變形造型、色彩、空間,
以傳達個人情感。但在那時代中的藝術家本身卻是避免用到表現主義這個字的,
因表現主義並未有個正式的宣言,時常野獸派及立體派的藝術家會被分類至表現 主義之中。弗蘭茲‧馬克(Franz Marc1880-1916)曾在《藍騎士》中寫到:「……他 們的目標是:透過作品創造他們時代的象徵,這些創作屬於未來精神層面的祭壇,
而技術層面的創造者則消失於視線之中。」45在此馬克所提到的他們就即為野獸 派及立體派藝術家們。而卡斯米爾‧埃德施米特(Kasimir Edschmid, 1890-1966)曾 在《創作中的表現主義》中提到:
表術主義藝術家的整個用武之地就在幻象之中。他並不看,他觀察;他不 描寫,他經歷;他不再現,他塑造;他不取捨,他去探尋。因此,只有當
44 史作檉,《雕刻靈魂的賈克梅第=Giacometti: Carving Human Spirit》,台北市:典藏藝術家庭,
2007 年,頁 54。
45 Wolf-Dieter Dube 著,吳介禎、吳介祥譯,《表現主義》,台北市:遠流出版,1999 年,頁 18。
(左)圖 4-2-2:莫迪里亞尼,〈珍
Amedeo Modigliani, 1884-1920),其所描繪的女人多半抑鬱不快,他想超越僅是 記錄婦女五官的畫法,欲象徵性地激起內心的悲劇情感。採用線條與形狀表達,
圖 4-2-4:陳洪綬,〈水滸葉子〉,局
48 王玉民,〈淺析晚明版畫藝術對陳洪綬人物畫的影響〉,http://article.iyishu.com/5705006463.html
。2015/05/01 瀏覽。
49 李維琨著,《中國巨匠美術週刊-陳洪綬》,台北縣:錦繡出版股份有限公司,1994 年,頁 31。
第三節 以肥胖變形風格相關藝術家做分析比較
變形以及詼諧風格是筆者個人作品中最大的兩個形式特色,因此筆者將於此 小節中茲例舉幾位相關風格的藝術家做風格特色分析,主要以豐腴形態的變形風 格為探討方向,將舉以費爾南度‧波特羅(Fernando Botero,1932-)、珍妮•洛莉 奥兹(Jeanne Lorioz,1954 - )、許鴻飛(1963-)、牟柏岩(1976-)。
一、費爾南度‧波特羅(Fernando Botero,1932-)
費爾南度‧波特羅出生於南美洲的哥倫比亞,波特羅的繪畫或雕刻都有著他
C’était un sentiment vertigineux, une dimension qui me frappait par son immensité. Dès le début, j’avais une sorte d’inclinaison à
50 王哲雄,〈變形視同形式原則的波特羅〉,《專欄市集 / 藝術春秋 (47) 波特羅 特刊-美育 第 160 期》,頁 49。
(左)圖 4-3-3:波特羅,〈蒙娜麗莎〉,1978,油彩
(右)圖 4-3-4:波特羅,〈阿諾菲尼的婚禮〉,1978,油彩
faire des œuvres volumétriques. Mais c’est à Florence que j’ai découvert vraiment le volumétrique, surtout en regardant Giotto.
Face à cette œuvre, je ressentais la valeur tactile. C’est une forme de sensualité, d’exaltation, de frénésie, comme le désir de manger le tableau. Je trouve qu’on a toujours envie de dévorer le tableau.”
51(與偉大的古代藝術一起,對我有啟示作用。這是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感
51 Raizon, Dominique (2004),〈Botero, entrefarce et cruauté 〉, Article publié le 18/01/2004, http://www.rfi.fr/Actufr/articles/049/article_26076.asp.。2015/05/02 瀏覽。
52 王哲雄,前引文〈變形視同形式原則的波特羅〉,頁 54。
(左)圖 4-3-1:波特羅,〈欄杆邊的舞者〉,2001,油彩
(右)圖 4-3-2:波特羅,〈佛朗明哥表演〉,1984,油彩
洲文化的認同,自「根源」去尋找藝術的真實,這些全在波特羅獨特的藝術風格 感的形體。53(Il est important de reconnaître d'où vient le plaisir quand on contemple un tableau. Pour moi, c'est la joie de vivre liée à la sensualité des forme. C'est pourquoi mon problème est de créer la sensualité par les formes.)
肥胖或膨脹又或是大體積在波特羅的藝術形式中成了他所闡述空間、文化、
般相當生活化,逛街、跳舞、約會、梳妝、談話、扭腰擺臀又或是獨自一人靜謐 的或站或坐或躺的在那,完全呈現出不論身材如何的女性在日常生活的行程,繪 製出這些在現實女性性別中較為弱勢的豐滿族群日常上的生活情趣,以相當幽默 詼諧的方式嘲弄揶揄著如今的「模特兒式」現世審美觀。
In these delightful works, the artist seems to frankly laugh at the notion of magazine beauty, capturing her magnificently over-exaggerated female figures in moments of supremely feminine contemplation, dressing or lounging or dancing; alone, in groups or accompanied by their pets, and occasionally by somewhat diminutive male companions. While much of her work is playful, many pieces also have a gently nostalgic feeling that borders on melancholy.54(在 這些令人感覺愉快的作品中,藝術家似乎相當坦然地嘲笑雜誌的美學主張,
In these delightful works, the artist seems to frankly laugh at the notion of magazine beauty, capturing her magnificently over-exaggerated female figures in moments of supremely feminine contemplation, dressing or lounging or dancing; alone, in groups or accompanied by their pets, and occasionally by somewhat diminutive male companions. While much of her work is playful, many pieces also have a gently nostalgic feeling that borders on melancholy.54(在 這些令人感覺愉快的作品中,藝術家似乎相當坦然地嘲笑雜誌的美學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