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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對學童歷史理解的研究,雖不是植基於皮亞傑學說之上,但 亦是由教育心理學者所展開的。一九一七年時,J. C. Bell 與 David F.

McCollum 即為文概述了各種可能評量歷史理解之方法:

一、依照過去而去理解現在事件之能力;

二、篩選文件記錄(新聞記述、傳聞、黨派攻詰與當代記述)與 從這個混亂的糾結中建構明確有據之發生的事之能力。這是

特別重要的,因為它是很多有能力且認真的大學歷史教師之 目標;

三、評價歷史敘述之能力;

四、對關於既給的歷史情境之「思考問題」能作反省的與區辨之 回應;

五、回答關於歷史人物與事件之事實性問題之能力(Wineburg, 1996: 31-32)。

Bell 與 McCollum 承認最後一個方面是「最狹隘的,與對某些 作者來說,是歷史能力最不重要之類型」,但事實上,它也是「最容 易被測量的」。是以,兩人編製了包含人名、日期與事件之測驗,這 些是教師認為重要的,每個學生都應該知道的。受試的學生共一千五 百名,包括小學高年級(五到七年級)、中學生與大學生。其中,小 學高年級之學生答對率是 16%;高中生(學了一年美國史)是 33%;

大學生是 49%。最後,Bell 與 McCollum 對教育體系提出指控:一個 年級一百人中只有三十三個知道美國史上最顯而易知的事實,這種記 錄不是任何一所高中能感到驕傲的。」(Wineburg, 1996: 32)

之後又有學者陸陸續續進行類似的研究,研究結果也都發現學生 的歷史知識貧乏。可見,雖然 Bell 與 McCollum 在二十世紀初期就 提出各式各樣評量歷史理解之方法,但實務上,諸多學者為了施測之 便利仍是遷就他們本身也不賦予好評的記憶考問方式,而測驗結果亦

不樂觀(單文經與宋明娟,2004)。

諸如:D. K. Eikenberry(1923)指出:不到 34%的大學高年級生 墨西哥戰爭時的總統是誰,而不到一半的人記得美國南方聯盟之總統

(the president of the Confederacy)。甚至在一九四二年美國《時代雜 誌》中一篇「American History for Americans」對七千名學生歷史知識 之調查,也呈現相似的結果。

不過,倒不是當時的學者咸接受 Bell 對歷史意識之看法。伊利諾 大學教授 B. R. Buckingham,即對當時學者所指責的「事實知識之測 試會錯失了歷史理解最重要的面向」,深感不以為然。Buckingham

(1920)認為關於測量學生記憶之言論是過分強調了,而且「即使當 我們認為我們訴諸於我們所假定的高層次過程,我們事實上可能只處 理了某些高級形式之記憶而己(引自 Wineburg, 1996: 35)。」

為了支持其主張,Buckingham 以中小學生為對象,進行了「歷 史知識與判斷之 Van Wagenen 測驗」。他發現在「事實」項目與「思 考」項目間的相關只有 0.4,因而大膽作出結論:人們所謂的歷史推 理事實上跟事實知識差不多!是以,當我們在實施歷史事實之測驗 時,事實上,就是等於是在訓練這些高層次的能力。就 Buckingham 而言,歷史知識就是歷史思考能力。對 Buckingham 言論提出反駁者 大有人在。F. S. Camp 質疑 Van Wagen 測驗規模之效度,特別是探測 探測歷史思維之能力。依據他自己身為歷史教師之經驗,他認為建構

測量學生對歷史深度思考之能力的問題是有可能的(Wineburg, 1996:

35)。

雖然 Camp 之關注對於其它歷史教師而言是有說服力的,但是對 於測驗之發展沒什麼效果。隨著研究之努力日漸轉向規模發展與強化 時,歷史知識危險地成為他們的主要選擇之一—回答關於歷史人物與 事件之事實知識。教育測量此領域之進展伴隨者對歷史課程傳統評量 形式之抵觸,像是短文寫作。一九三○年,F. R. Gorman 與 D. S. Morgan 即進行一項研究,探討「短文寫作」作業的多寡有無,與學生記憶考 問式測驗成績之間的關聯,結果顯示,未指定「短文寫作」作業的學 生表現最佳。Gorman 與 Morgan 即據以指出「短文寫文」作業既費時 又費力,而且於歷史教學無所助益(Wineburg, 1996: 36-37)。

根據 Wineburg(1996: 36-37)的說法,此後,迄七十與八十年代,

歷史教學研究,特別是注重歷史思考之教學研究,在美國相對地未受 到重視,甚至可以說是「乏善可陳」。其原因概述如下:第一、第一 次與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的心理學界著重「客觀」的測驗,教 育學界講求行政效率的泰勒主義(Taylorism)當道;同時,歷史學界 亦不遺餘力地「科學化」,排除一切「主觀」的成分。流風所及,一 切的學問皆以客觀實證為標的,有關人文思考的成分亦不受重視。第 二,社會學習領域(social studies)之興起帶來了挑戰,因為諸多來 自社會科學之學門間,有概念上的與認識論的不同,因此難以凝聚為

一個陣容堅實的研究團隊。即便社會學習領域的研究團隊進行了一些 研究,也僅是心理學理論之借用而己,不像其他學科(例如:數學)

之研究結果還能對心理學有所回饋。如此,隸屬於社會學習領域中的

「歷史」,其教學研究自然不受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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