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創作理念與學理基礎
第三節 超現實畫派名家之分析與探究
筆者的「烏托邦」系列作品,以超現實畫派風格形式出發,描寫的是筆者內心嚮往 的理想國度。此系列作品風格與超現實畫派的畫家達利(Salvador Dali, 1904-1989)與 馬格利特(Rene Magritte, 1898-1967)相似,所以在這一節就把超現實畫派名家來做 以下的分析與探究。
大致上在超現實主義畫家中可分為抽象、具象兩種風格,一是以米羅(Joan Miro, 1891-1983)、馬塔28(Roberto Matta, 1911-2002)等為代表,以抽象有機生物型態和 符號來傳達夢中的訊息;另一則是以馬格利特和達利等為代表,以寫實而細膩的手法來 Critical)手法不同,馬格利特所展現的是「心靈的知覺」29(Interior Perceptions),表現 手法是比較溫和的。
相對於達利的尖銳,馬格利特的作品幾乎於死寂般的沉默。馬格利特的繪畫可說是 屬於觀念性的,它的藝術風格屬於批判與啟示性的,是對由固有與既定次序為心智條件 的現實,提出挑釁,此一目標卻是與超現實主義運動密切關連。在超現實主義初,
28羅伯托‧馬塔(Roberto Matta)是屬於一九三 O 年代超現實主義第二代藝術家,它所重視的是國際人道主義的烏托邦 信仰。
29傾向於心理自發性的抽象表現
24 所謂的「世界之謎」。馬格利特作品受到基里柯(Giorgio de Chirico, 1911-2002)及恩 斯特(Ernsto Toller, 1893-1939)影響,運用了基里科的形而上風格32及建築元素的處 理,在恩斯特則是擷取了拼貼的原理,馬格利特直接運用在繪畫上,物體和人物組合就
32基里柯(Giorgio de Chirico, 1888-1978),是義大利畫家。他常認為自己是個藝術哲人,旨在發掘主題中居於中心 位置的神祕性,它將想像和夢幻形象,與日常生活事物,或古典傳統融合在一起,使現時和虛幻柔而為一。在畫面 上誇張的透視法所表現刻版建築物、謎一樣剪影、石膏雕塑及斷裂的手足,給人依種恐怖不安的詭譎氣氛。這種象 徵性的幻覺藝術,就稱為「形而上繪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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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拼貼一樣,常是源自不同背景的組合,把物件單一或是與不相關聯硬拼湊在一個畫面 上,形成獨特風格,而這種語彙也是馬格利特所特有的。在這樣特殊的視覺效果能夠凝 聚眾多的想法,並蘊藏豐富的意涵,甚至具有潛在的溝通效果。也因此馬格利特所創造 的形象常被當代廣告圖畫所運用,所以他的繪畫也因傳播媒體而被大眾所熟悉並深植人 心。
如果我們抱著「它有什麼意義」的態度來看馬格利特的東西,最後就只會想到那個 問題而看不到作品本身。依馬格利特的觀念是,心智應該用兩種不同感觀來看東西:用 眼睛看,還有用問題來看(不用眼睛看),但眼睛看得到的也是手能抓的到的,那會因 為缺乏興趣,無法吸引住眼光而漏掉很多東西。馬格利特的畫作向我們一般斷斷續續的 視覺挑戰,這種視覺只看到它想要看到的東西。馬格利特認為這是一種舉動,「一件物 品可能以隱形的方式出現,藏在它的外表之下33。」例如,「可能看見某人脫帽致敬,
而看不到禮貌」圖 2-3 這插圖十分有趣也充分說明馬格利特的創意巧思。
圖 2-3 馬格利特
馬格利特曾寫道:「影像應以其原貌為人所見。此外,我的畫並沒有暗示看不見的 東西優於看得見的意思。(藏在封套李的信並非看不見的;被樹木遮蔽的太陽也非不可 見。)心智喜愛未知的事物。它喜愛意義未明的影像,因此心智本身的意義也是未知的,
33 Suzi Gablik 著 項幼榕 譯 《馬格利特》頁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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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不明白它自己的存在理由,既然不明白這一點,(或心智為何知道它所知道的事) 那它所提出來的問題就沒有理由存在了34。
對馬格利特而言,值得畫或值得審視的作品具有可變的意義:它們就是意義。如果 想要界定影像的意義,就得將不可能的放入可能的思想中,就如上述所提。沒有預設象 徵意義時。根本無法將一個被人確切看清的影像意義界定出來35。
整理馬格利特的繪畫題材卻幾乎總是在幾個具有代表性的主題之中做創作:
一、窗戶
馬格利特以窗戶為題材的作品非常多,這樣的窗戶絕不是從十五世紀以後古典畫
家們所想要製造的視野。它們沒有一扇開向戶外寬廣的空間,相反的卻將戶外該有的空 間壓縮成平面,看到的東西不單單只是窗外的風景,而是變成畫作中的另一幅畫。天空、
落日、雲和建築物等等,窗戶不再是承載空間的物件,而是變成一個有著光滑平面的幽 默。如圖 2-4。
圖 2-4 馬格利特《歐幾里得漫遊》油畫 162.5×130cm 1955
34同註 35 頁 34
35同註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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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窗簾
在馬格利特的創作生涯中,窗簾就時常出現在他的畫作中,如圖 2-5。馬格利特所 要呈現的是舞台布幕後總是一幅幅的造景,窗簾在他的畫作中彷彿是在對觀賞者強調:
「這幅畫只是個虛假的布景」。對馬格利特來說,簾幕只是一個指出哪裡有風景可以欣 賞的單純視覺指標,並沒有「遮掩—隱藏—發現—展示」的意象36。
圖 2-5 馬格利特《窗簾》油畫 162.5×130cm 1967
三、雲
早在義大利文藝復興大師布魯涅內斯基37(Brunelleschi, 1377-1446)開始,雲在一 幅畫當中總是一個沒有固定位置、邊際不明的實體38。雲是有機造型並沒有既定的模式 與邏輯。但是馬格利特所畫的積雨雲,卻有著另外一種氣象:他所畫的雲都長得一個樣 式,在蔚藍的天空中固定不動,每一朵雲之間的距離幾乎相同。馬格利特的雲就像是一
36http://mail2.cjhs.kh.edu.tw/blog/art/files/2008/05/121.pdf
37布魯涅內斯基(Brunelleschi,1377 -1446)布魯涅內斯基是義大利早期文藝復興建築之先鋒。根據記載,他是個建築 師、數學家、幾何專家、畫家、金匠、雕刻家與發明家。雖然佛羅倫斯大教堂的拱頂 建築技術是來自於哥德建築 的原理與古典建築之應用,但是布魯涅內斯基真正叫人尊敬之處則是他創造了文藝復興建築藝術的新風格。它發現 利用「古典」及「科學」兩項原則來執業建築是非常有效的,並且能夠取代哥德建築之式樣。
38同註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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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串無法估量的物體,如同臥室裡張貼的壁紙一般,如圖 2-6。從他開始,推翻了以前 所有畫雲的觀念,建立了一個新的模式,即是經過思考及刻意安排將雲邏輯化。
圖 2-6 馬格利特《化粧舞會》油畫 60×50cm 1969
四、鳥
鳥代表的是不受約束的意涵。在超現實的畫派裡,馬格利特所畫的物品無故騰空飛 起(蘋果、鈴噹、石頭、帽子……),鳥是唯一不需要外力就可以凌空而起的東西,它 可以自由自在地遨翔,完全不受重力的約束,象徵著不可捉摸、無法解釋、不斷流轉的 意念,見圖 2-7。
圖 2-7 馬格利特《翱翔》油畫 162.5×130cm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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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石頭
石頭是馬格利特最喜歡畫的主題之ㄧ,他自己也表示過:「那是因為石頭不會思 考」。他認為,石頭的沉默使它完全免於被賦予擬人化的詮釋39。因此,碎石塊、隕石、
石柱等充滿畫面的石頭就只是「純粹的存在」。另外,馬格利特刻意地讓石頭失去重力 懸浮在空中,和畫中的雲合而為一,不但不符合正常邏輯,也創造出一種視覺上的衝擊,
有時甚至連帶的使整幅畫的氣氛都凍結住。畫石頭對他來說是在畫作中創造一種情緒轉 變的過程:將驚愕,甚至死亡的情緒轉變成漠不關心,如圖 2-8。
圖 2-8 馬格利特《庇里牛斯山城堡》油畫 162.5×130cm 1959
六、裸女
在馬格利特的一生中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他的妻子喬潔特(Georgette),不過,
他倒也沒有像達利瘋狂地愛著妻子加拉(Gahla)到了無法自拔的程度。喬潔特是馬格 利特試驗畫風的對象:冷冽的、溫柔的、情慾的……,她被拆解、被釋放、被拼貼、被 除去首級、被附上薄紗、變成俄羅斯人偶、和其他物品結合甚至直接被物化40,如圖 2-9、
2-10。
39同註 35
40同註 35
30
圖 2-9 馬格利特《臥房哲學》油畫 95×72cm 1947
圖2-10 馬格利特《強暴》油畫 73×54cm 1934
八、戴圓頂黑呢帽的紳士
這個總是穿著黑色西裝、帶著圓頂黑呢帽的人物,常常是背對著欣賞者,彷彿是要 領著我們進入、畫中的世界。馬格利特對吸引人注意的厭惡感,正反映在一名戴帽的男 人身上,如圖 2-11、2-12,這主題大部分是他晚年才發展出來的,也因此被認定那個人 就是它自己。意指他平靜而疏離的凝視這個世界,但是他的臉常常不見了,變得支離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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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或是被物體給遮蔽不見,好像要表現出一種世界性的厭惡感41。即使馬格利特身處的 十九、廿世紀是如此地動蕩不安、步調快速,但是在他天馬行空的畫作世界中,這位紳 士總是能夠維持著正直而不隨時代潮流搖擺的態度。
圖 2-11 馬格利特《男人之子》油畫116× 89 cm 1964
圖 2-12 馬格利特《寶山》油畫 80.7×100.6cm 1953
綜觀馬格利特的繪畫風格後,他之所以被稱之為精密的、神秘的現實主義,或超現
實主義風格就不難想見了。而它的特色是在於他將作品真實地表現日常場景,不作變形 歪曲,但事件與細節的意外組合,產生奇特怪誕的神秘意味,如同睡夢中醒來一瞬間,
在不清醒狀態下所產生的錯幻視覺,具有超凡的想像力,形成了超現實主義繪畫中獨具 一格的畫風,而在西洋美術史的脈絡演進中,第一次出現如此怪誕的想法,的確深深吸 引著筆者進一步去探究瞭解其創作的真正目的,在這詼諧、有趣的畫面中,不僅提供了 筆者創作的靈感,也讓筆者更清楚了解自己的創作風格與目標。
41同註 頁 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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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西班牙超現實主義巨匠-達利
提到西班牙超現實主義巨匠─達利。我們先簡單了解他的生平,薩爾瓦多•達利,
出生於西班牙東部加泰隆尼亞的費格拉斯小鎮。 在成長的過程中,達利曾受到從印象 派到立體派等前衛藝術的影響,也從19世紀一些注意精緻描繪的現實主義畫家的創作中 得到啟發。20世紀20年代初,義大利「形而上畫派42」基里柯(Chirico)和卡拉(Carlo)
出生於西班牙東部加泰隆尼亞的費格拉斯小鎮。 在成長的過程中,達利曾受到從印象 派到立體派等前衛藝術的影響,也從19世紀一些注意精緻描繪的現實主義畫家的創作中 得到啟發。20世紀20年代初,義大利「形而上畫派42」基里柯(Chirico)和卡拉(Car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