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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變身份的台籍僧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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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研究結果與發現

第一節 轉變身份的台籍僧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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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四章 研究結果與發現

本文研究結果主要分為三部份。首先,第一節「轉變身份的台籍僧侶」,觀 察受訪者從台灣本地信徒轉變身份成為弘法傳播者的脈絡與因緣。第二節「弘法 現況與挑戰」,則整理受訪者目前在台灣進行藏傳佛教的傳播現況,以及所遭遇 的困境與挑戰。第三節「宗教傳播策略與疑慮消除」,即是針對受訪者的弘法活 動進行分析,探討其所採用的傳播策略,並從積極、消極、互動三種疑慮消除策 略進行討論。

第一節 轉變身份的台籍僧侶

一、接觸藏傳佛教的因緣

討論受訪者為何轉變身份成為弘法者前,首先,透過受訪者接觸到藏傳佛教 的脈絡,觀察促使他們日後成為台籍僧侶的原因。佛教強調事物的發生,皆有其 因緣,受訪者們談到接觸藏傳佛教的經過,多半表示就是所謂的「緣份」。若將 這些「緣份」歸納起來,大致可以分為:(1)受到家庭、父母或學校社團的影響,

而這些影響又與當時漢傳佛教逐漸接納藏傳佛教有關;以及(2)曾接觸過藏傳 佛教在台發展早期在台的「漢人上師」弘法者。

姚麗香(2007)指出藏傳佛教在台發展的前期,由於台灣佛教界以漢傳佛教 為主導,對於藏傳佛教認知不足,並不利於在台發展,直到 1980 年代後情況始 有改善,漢傳佛教與藏傳佛教的交流隨之增加。例如,受訪者G 表示,接觸到藏 傳佛教的原因,是在大學社團時期因為參加佛學社團,自己本身「各個宗派都有 去了解一下。」此外,他也去參加當時漢傳佛教界的長老,懺雲老和尚主持的大 專生齋戒學會。

民國七十七年去蓮因寺大專學生齋戒學會,懺公的學生裡面,

學密、特別是學藏傳佛教的特別多,雖然說那個時候還沒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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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盛,但是很多,可能跟懺公也有關,所以第二個原因就是去 懺公那邊,懺公本身也會提到一些。(受訪者

G)

另外,當時漢傳佛教中的日常老和尚,更是致力於推廣藏傳佛教論典《菩提 道次第廣論》。日常老和尚本身多次前往印度達蘭沙拉辯經學院學法,也培養青 年赴印學法,受訪者C 便是因為母親與日常老和尚的因緣,前往印度接受完整的 二十五年的佛學院訓練。

我是在美國長大,父母有接觸福智,他們第一屆在辦佛學院的 時候,我被父母親送回來讀佛學院,有這樣的因緣。在台灣這 邊寺院的時候才十四歲,待了三年、三年半之後,因為成績還 不錯,就有因緣被送去南印度的大寺院學習。(受訪者

C)

同樣由台灣的漢傳寺院派往印度學習的還有受訪者D,年幼時在漢傳佛教的 佛光山出家後,被選為派去印度藏傳佛教佛學院留學的小沙彌之一。

一開始我是在佛光山,十二歲的時候,在佛光山出家念沙彌學 園,第三年的時候,那時候佛光山有一個留學計畫,就是送幾 個小沙彌去藏傳佛教,1999 年的時候,分布在四大教派,那時 候我被分到寧瑪派貝諾法王那邊,因為這樣才接觸,去之前我 不知道什麼是藏傳佛教,那個時候只知道有一個達賴喇嘛。(受 訪者

D)

另外一部分受訪者的接觸原因,主要是透過「漢人上師」的弘法。如同黃英 傑(2019)指出,隨同政府遷台的少數幾位蒙、藏喇嘛,在當時的傳法活動並不 積極,主要仍是以曾在中國跟隨蒙、藏喇嘛學法的漢人居士,主持藏傳佛教在台 灣的弘法活動。同時他們也是引介藏僧來台的主要力量,積極邀請海外流亡藏僧 來台傳法的重要角色(姚麗香,2007)。例如,受訪者 J 接觸藏傳佛教的因緣,

便是與早期來台的漢人上師之中,親近寧瑪派的屈映光上師的法脈有關聯,「因 為有學長接觸藏傳佛教,是屈映光上師的弟子,所以有因緣。」其他像是受訪者 A、受訪者 K 也有類似的接觸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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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學一年級的時候,接觸到藏傳佛教,其實我一開始接觸到 的不是藏傳佛教,是從大陸到臺灣的菩提學會,他們是一種在 大陸接觸西藏上師,可是到了臺灣,變成就是漢人在弘法的這 樣子的一個狀況。(受訪者

A)

我在大二的時候接觸陳健民瑜伽士的《曲肱齋叢書》,裡面有密 宗灌頂論,還有佛法體系表,在《曲肱齋叢書》裡頭我了解到 藏傳佛教的殊勝。(受訪者

K)

從上述可以看到受訪者接觸藏傳佛教的兩項因素,除了漢人上師的引介,最 主要就是家庭以及學校社團的影響,其背後也源自於漢傳佛教與藏傳佛教的逐漸 交流互動。接觸藏傳佛教的過程中,他們也提到由於藏傳佛教對於修行的規劃藍 圖比較明瞭的特色所吸引,進而願意繼續投入學習。例如,受訪者G 認為「藏傳 佛教的修行次第比較明顯,修行的藍圖很清楚。」同樣受訪者K 也說「藏傳佛教 的修行次第非常嚴謹、很清楚,比如藏傳佛教要你做四加行,四加行之後讓你修 本尊…都有他要圓滿的念誦要求。」也有包含個人體驗的部分,像是受訪者 A、

受訪者B 與受訪者 D,形容相對於漢傳佛教「太多規矩」,藏傳佛教的「沒有規 矩,但是又很自在,就是很真」,不同風格的差異,促使他們選擇持續接觸藏傳 佛教。

受訪者接觸藏傳佛教後,根據接觸的背景,前往印度的寺院學習的原因相當 多元。包含台灣的漢傳寺院培養人選送往藏傳寺院學習,例如,受訪者C 是因為 父母的緣故,接觸福智僧團的佛學院後,前往藏傳寺院進行完整教育學習,「應 該說那時候沒有一個自己刻意的抉擇,而是由寺院那時候的安排。」受訪者D 則 是小時候家中親戚學佛,接觸漢傳佛教後在佛光山出家做小沙彌,並獲選派去印 度留學參訪,至於當初選擇小沙彌的原因,受訪者D 說:

選小沙彌過去的原因,因為藏傳佛教的佛學院,除了格魯派之 外,大部分的佛學院都是要念十年,又要學語言,如果送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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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回來就老了,所以就選個四個小沙彌,分布在四大教派,

選了一些成績比較好的,又有意願、父母不反對的。(受訪者

D)

部分受訪者是因為自身在台灣的學習經驗中,希望可以接受到更完整的藏傳 佛教的教法,提升個人的修持,選擇到印度寺院進行深入的學習,像是受訪者B 便說,「那時候會覺得學佛是,你就要一個地方,然後你要去、你必須要蠻投入 的去做,那時候給我的感覺就是,那一個很投入的地方,叫做尼泊爾、或印度。」

同樣在藏傳寺院出家修行的受訪者G,則帶著玩笑的說,他是決定要修行,不是 決定要出家:

我到現在還沒決定要出家,我只是去了那邊,反正這個環境就 是很適合出家,就出家了,我從來沒有決定要出家,但是我決 定要修行,一開始就有,七十六年大學社團那時候就決定,一 聽到佛教是怎麼一回事之後,我就已經確定這是我最重要的事 情。(受訪者

G)

另外一部分的台籍僧侶主要是受到來台弘法的海外藏僧師長的影響,例如受 訪者E 在接觸藏傳佛教後,跟隨一位藏僧師長學習藏文,而後老師建議他可以到 印度繼續學習。

老師就建議我說要不要去印度,因為學得不錯了這樣,那時候 年輕嘛,也對法很有興趣,以前從來沒有去印度的想法,印度 什麼地方呀開玩笑,也問過法王、稟報法王,法王也都說好呀,

後來就存了幾年錢,1999 年貝諾法王來台灣,回去的時候就把 我帶回去印度這樣。(受訪者

E)

受訪者A 的老師對於他則是更直接的指出,希望受訪者 A 能夠立下一個未 來擔任弘法者的心願,承擔未來弘揚教法的責任。

後來我的一個師長他有跟我講,他說你一定要立下一個心願,

將來要做一個具格的金剛上師,才能夠把這些的法教能夠傳承 下去。那麼其他的西藏的上師有時候私底下也會跟我講,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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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漢人不幫自己,然後只是只有靠外面的人,這個是不太可 行的。(受訪者

A)

綜上所述,受訪者們前往藏傳寺院的原因,主要可以分為:(1)台灣的漢傳 寺院送往藏傳寺院學習。以及(2)本身的學習經驗之中,為了進階提升個人修 持。或是(3)受到師長的建議,而前往藏傳寺院學習。受訪者們在藏傳寺院接 受教育後,根據所受到的訓練,以及所屬的教派的學習系統,進而從過去居士的 身份,轉變獲得不同的身份、頭銜。

二、正式成為台籍僧侶

如同文獻所指出藏傳佛教本身的教派相當多元,雖然主要可以歸納為四大教 派,然而各教派之中又可以再進行分類。例如,不同寺院、各自分支的特殊傳承 體系(姚麗香,2007;聖嚴法師,2013;劉國威,2015, 2017)。也因此在不同的 寺院中,對於弘法者的頭銜、稱謂,或身份必須完成的訓練,也會有不一樣的認 定,並無統一的用語。舉例而言,受訪者C 在格魯派的南印度寺院接受完整二十 五年的教育,再經過考試審核,獲得「格西拉讓巴」的學位。

如果以格魯派而言,我們就是進去從一開始學習到考完格西,

以學制來講,大概要二十五年。如果還沒到年齡,大概十五歲 以前的話,主要就是都在背誦,準備以後學經書、學辯經。(受 訪者

C)

受訪者 F 和受訪者 G 兩位的學習經驗,則非進入佛學院學習,而是進行所 謂閉關訓練的實修系統,受訪者F 介紹到「一般藏傳佛教寺院會有三大系統,寺 院的系統、閉關的系統、佛學的系統。」受訪者 G 也講到一座寺院的三個組合

「一般叫做謝札、祝札、季札,謝札就是佛學院,季札就是一般的寺院,祝札就 是專門閉關、專門修行的。」根據各自的能力與修行期許,可以選擇到不同的系 統學習訓練,也可以先後順序進入不同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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