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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情境之知覺-行動配連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運動情境之知覺-行動配連

生態心理學觀點認為,當個體在多變的環境中擷取訊息時,會不斷的調整自 己的動作以達個體與環境之間的最佳適應方式,Riccio 與 Stoffregen (1991) 提 到,當個體會從環境中藉由知覺與行動的方式擷取訊息,針對不同的情境與工作 目標,微調自身的動作以因應外界環境的需求,以達成環境與個體間的適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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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在環境中所表現出的動態行為存在著許多重要的訊息,知覺者的行動可使個體 知覺環境特性更有效率,當環境中有所限制時,行動對於個體知覺外在環境的訊 息就顯得相當重要。生態觀點指出,除了探討個體本身的目的意圖外,仍須考慮 環境與個體之間的交互影響,並透過探索式活動主動擷取環境週遭的訊息,探索 並非只是得知自己或是環境的關係,而是進一步的了解個體與環境之間的關係。

不同於過去傳統認知心理學的觀點,行動總是接於知覺之後,Gibson (1986) 認 為,當個體在覺知外在的環境訊息時,就可引發產生行動的可能性,本身所因應 的行動可提供附加的訊息,這種知覺與行動的配連關係本就存在於個體與環境之 中。針對過去訊息處理觀點刺激與反應單向的接收過程予以提出不同的看法,生 態觀點認為,個體並非儲存與行動有關固定或量化的訊息,而是在情境及目的需 求下主動的察覺相關訊息並作出反應,並非被動的接收訊息而產生動作反應,而 個體知覺與行動的主要目的在於擷取有效的環境訊息。Gibson (1986) 認為行動 並不是知覺後的結果,並非以刺激與反應的單向模式進行,兩者是以並行雙向的 關係進行相互連結及影響,無法分開論述,故 Gibson (1986) 以知覺-行動配連 的構念,提出:「我們為了行動而需要知覺,但我們也必需為了知覺而行動」(p.

223)。個體覺知環境訊息就是一個行動,而行動中所改變的訊息可以輔助行動的 修正,除了可以讓知覺者了解自身的能力表現外,也有助於個體擷取更精確的環 境賦使。

過去也有許多研究指出,個體在環境中的行動或移動有助於知覺判斷,舉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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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日常生活中之行動上也有許多的文獻予以檢證。Warren 與 Whang (1987) 之研究手段即運用知覺-行動配連以檢視在步行移動的過程中運用知覺來判斷 身體可否穿越間隙的關鍵比值 (critical point),其提到根據不同肩寬大小之參與 者,必須以兩種不同的速度穿越不同的大小的間隙,結果發現不同個體之參與 者,無論身體體型為何,可穿越間隙的最大寬度與動作者之肩寬可求得一關鍵比 值為 1.3,而此研究透過知覺與行動配連的設計,用以檢證與闡釋個體與環境之 間的特定關係。Mark, Balliett, Craver, Douglas, 與 Fox (1990) 以五種情境檢視知 覺者的最大坐高能力,實驗情境中參與者必須穿著積木鞋,在各情境中進行判 斷,其結果發現,知覺者會以特定的方式依情境中的限制知覺環境賦使的訊息,

且經由情境的設計發現,身體擺動有助於個體知覺環境的訊息及知悉環境的重要 性。生態觀點認為,個體依其目的及需求擷取環境中的有效訊息,並且以知覺與 行動同時產生的機制產生因應的動作行為。而研究文獻中不僅以日常生活中之簡 單工作做為檢視,研究者也常以不同的運動情境藉以探討知覺與行動之間的配連 關係。

Oudejans, Michaels, Bakker, 與 Dolné (1996) 以發球機拋射棒球並讓精熟者 與生手利用棒球接球的動作,讓個體在移動與非移動的情境中判斷飛球可否接 取。在情境中參與者必須以口語及實際接球的動作進行判斷,其主要試圖解釋與 驗證,當知覺者於站立情境時是否會影響到知覺者的接球判斷,或是因為其它的 視覺訊息因素,及儲存在記憶中的一些潛在動作而造成接球的誤差。其提到,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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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運用運動學的參數來探討相關的環境賦使,接的到與接不到的區別不是固定於 距離的長短,而是距離與時間的結合作探討,不單只是以知覺者的體型及身體特 性作討論,也應該包含運動學上的領域探討,不單只是就動物體本身,也應該參 照環境所賦予的訊息。研究結果指出,無論是棒球運動的精熟者,或是無經驗的 生手,在靜止的情境中皆無法有效的知覺到飛球的訊息,反之在可跑動的情境中 則可準確的判斷接球的相關訊息,由此可驗證個體的行動有助於擷取環境中的關 鍵訊息。文獻中也提到,單純的跑動不只是反應之一,也代表著探索功能的意義 性,且接球是建立在飛球與接球者移動間或是其他動作的交互關係中,單純的以 口語認知的判斷方式,並無法準確且有效的判斷飛球的接取。雖然知覺者有時會 產生高估及低估自己的能力,其推論乃是因為個體察覺訊息的過程中產生誤差,

沒有知覺到球體與自己速度的關係,因此而造成接球準確度的下降。

Farrow 與 Abernethy (2003) 以知覺-行動配連機制的檢證手法,探討精熟 選手與生手在預測網球發球方向上的表現,並以時間遮斷情境典範讓參與者在五 個遮斷情境中進行預測,其以球-球拍截擊點、及截擊點前 300ms、前 600ms、

前 900ms,以及截擊後球體飛行至網前距離五個遮斷情鏡,而參與者必須在知覺

-行動未配連情境中以口語方式進行判斷,及在知覺-行動配連情境中以實際的 揮拍動作進行網球的預測工作,實驗參與者必須在兩個判斷情境中各進行 60 次 的試作。研究結果與先前論點相同,行動有助於個體知覺環境訊息,專家在配連 情境中的預測較未配連情境中準確,而由於在未配連情境中的工作要求較為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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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故新手在未配連情境中的預測準確度較準確於配連情境。Farrow 與

Abernethy 根據 Milner 與 Goodale (1995) 所提出的論點,指出動作表現乃是透過 特定的神經處理器進行控制,其指出由兩個不同的神經機制參與了視覺-知覺的 動作反應,知覺的視覺及行動的視覺控制了不同的訊息接收,故在知覺-行動配 連與未配連的情境中造成判斷準確度的差異。

為了檢證 Farrow 與 Abernethy (2003) 所得的研究結果,Ranganathan 與 Carlton (2007) 拍攝投手投球光點影像,並以時間遮斷典範,同樣以配連情境 (實 際揮擊)與未配連情境(口語)讓不同技能水準之選手與生手,針對投球球種進 行快速球種及變速球種的預測。研究結果與 Farrow 等所研究結果不符,其發現 專家與新手在未配連情境中的球種預測皆準確於配連情境。Ranganathan 與

Carlton 認為,由於工作難度及反應時間兩項因素而造成知覺-行動配連結果上 之差異。Farrow 與 Abernethy 實驗之參與者只要依直接知覺,移動身體來判斷 網球發球方向即可,比起 Ranganathan 與 Carlton 實驗中之參與者,必須揮擊球 棒並要求準確的截擊來球,在實驗工作的要求上相對困難,因此在配連情境中造 成預測準確度的下降,而相對於未配連情境,參與者由於有較多的反應時間進行 判斷,則較不影響結果。郭丁良與楊梓楣 (2010) 針對過去個體在知覺-行動判 斷上皆有不同的研究結果與發現,亦透過知覺-行動配連與未配連情境之操弄,

探討個體以口語或行動之球種選擇準確性及不同行動方式(按鈕、揮擊)對個體 在棒球擊球時之影響。此研究招募大專甲組棒球選手及無持拍運動專長經驗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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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共 24 名為研究對象,並在實驗前先行拍攝投手投球畫面,其用途作為實驗影 片播放之用,並在影片播放時以遮斷方式控制其訊息量,內容為投手投球準備動 作至球離開投手右手 100 毫秒後,即刻遮斷所有畫面,實驗參與者在每個情境中 各進行 16 次試作。實驗結果指出,專家與新手在未配連情境 (口語) 中,球種 判斷結果皆準確於有行動配連的情境,與 Ranganathan 與 Carlton 之結果相符,

研究推測可能的原因為,知覺-行動配連與未配連情境所產生之結果差異,乃是 因為認知層面的參與,而影響知覺-行動配連情境之結果,即使參與者可準確的 以認知進行球種判斷,也不一定可以準確的截擊球體,故實際揮擊的決斷並非取 決於認知運作,亦即實際揮擊是知覺與行動的直接知覺結果,也就是整個揮擊動 作是知覺與行動結合下的最後結果。

過去以生態觀點所探討之直接知覺,其認為環境本身即提供個體豐沛且直接 的訊息,透過知覺管道所獲得的訊息去行使動作,當環境訊息出現擾動時,也必 須調整知覺者本身的行動,以作出更為適應環境需求之動作表現,故所有的行動 結果並非取決於間接的認知過程,由感官所獲得的環境訊息即可讓個體直接產生 行動的判斷與產生行為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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