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2.7 鏡描作業
觀察知覺和動作之間如何連結有許多方法,其中之一是透過將認知部分適當 的扭曲變形,增加動作的難度(Borresen & Klingsporn, 2001)。而且必須允許動作 得以配合認知的變化,做適當的調整。鏡描作業(Mirror Tracing)正符合上述的
條件,即使沒受過專業訓練的素人亦能操作。本研究亦透過鏡描作業來觀察有繪 畫經驗的專家們與未受繪畫訓練的素人的手眼協調能力。鏡描作業需要視覺感知 與動作之間連續性的互動,而鏡描實驗把視覺資訊加以轉化而增加了執行的難 度。鏡描作業擁有久遠的歷史。鏡描往往用以作業觀察人的空間反轉能力、手眼 協調的能力及動作學習的能力,使用完成作業的速度及正確率為評估表現的依 據。Gabrieli(1993)認為鏡描作業難在抑制視覺與本體運動感覺的連結,並將之 反轉。最近也發現鏡描作業的表現和腦部側化有關(Bhushan, Dwivedi, Mandal &
Mishra, 2000)。
一般來說,鏡描作業使用一面鏡子和一內一外的線條構成的圖案,請受試者 看著鏡中的圖案,用畫筆循著內外線條之間的空白前進。較常使用的圖案是四至 六點的星形圖案。在實驗中,鏡子和圖案與受試者的相對位置皆影響實驗的難度。
通常此實驗會把鏡子置於受試者正前方,此時受試者在鏡中所見是一個與本體運 動感受方向(sensorimotor)上下相反的世界。星形圖案的線條有幾種可能性:水 平、垂直、斜向和轉折點(Scheidemann, 1950)。當循著水平線條前進時,不具有 太大難度,僅僅能測試手的穩定程度。而垂直的線條對受試者而言也非常容易習 慣,難以看出真正鏡描作業的表現。而斜向與方向改變的線條在鏡描作業中是較 難的部分。因此通常避免圖案中有太多水平與垂直線段,如下圖a與b中有三分 之一的部分不具難度。
圖 2-3 不同方向的鏡描作業六芒星圖(引自 Scheidemann, 1950)
2.7.1 鏡描作業的練習效應
Starch(1910, 引自 Morton, 2002)指出鏡描可以透過練習進步,然而在記憶 受損的病人中又如何呢?Gabrieli、Corkin、Mickel 和 Growdon(1993)以患有 Alzheimer’s disease(AD)的病患和一般無患病者為對象進行鏡描實驗,觀察 AD 病患學習和保有 visuomotor 技巧的能力。AD 是一種和年齡相關的神經退化疾病,
會影響人的記憶及認知行為。
結果發現 AD 病患透過練習而進步,以及保有這項技巧的能力和其他正常受 試者一樣。AD 病患經由練習可以表現出對鏡描作業的熟練度,但事實上他們對於 操作的過程無法持有清晰的記憶。即是說,sensorimotor 技巧的學習和長期記憶極 有可能無關。儘管如此,在未進行實驗之前有半數的 AD 病患無法完整進行鏡描 作業。似乎這項作業的初期表現與前額葉(frontal lobes)損傷有關,而與 visuomotor 學習不相關。
事實上目前對於鏡像作業本身並沒有全盤的了解,Willingham 等學者(1991, 引自 Gabrieli et al., 1993)的研究指出,此作業是具有方向性的。也就是說,若將 之前完成過的圖案旋轉後請受試者再做一次,看不出明顯的學習效應。Borresen 和 Klingsporn(2001)試著了解鏡描作業表現和認知(cognition)行為有無關係。
他給予各組受試者不同的認知條件:正常受試組、事先告知鏡像成像的規則、事 先觀察他人操作鏡描作業,以及上述兩者皆是。意外發現各組之間並沒有明顯差 異。這些實驗說明,鏡描作業表現似乎與記憶、知識等無關。
2.7.2 鏡描作業與左右腦的關係
慣用右手者在使用左右手的偏好度和熟練度上展現比較好的穩定性(Bishop, 1989, 引自 Bhushan et al., 2000)。但是未經過訓練的非慣用手則與慣用手在動作熟 練程度方面有很大的差異。那麼此種左右差異與鏡描作業表現有何關聯?Bhushan
等學者邀請左、右撇子及雙手混用者進行 25 次包含慣用手與非慣用手的鏡描作 業。發現兩手可以混合使用的人(Mixed-Handed)在鏡描作業上的失誤較左、右 撇子少,且完成速度遠高於慣用左手的受試者(left-handed)。另外他們在進行鏡 描作業初期時也較不受干擾。雙手混用者在 Bilateral transfer(Bhushan et al. 2000)
上評比較差,意指較不容易將某一側的動作(motor skill)學習效應展現在另外一 側上。這些發現說明,雙手混用者在鏡描作業中所展現的手眼協調性較有慣用手 者高。這可能顯示擁有較穩定側向偏好的人在操作此種視覺資訊與本體感受相反 的作業時,反而必須花較多時間克服(Bhushan et al., 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