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閱聽人研究與偶像劇
隨著時代的演變,同時也帶動科技的創新,傳播科技的發展,使閱聽人從早 期面對面的溝通,轉變到現今將大眾媒介當做仲介做溝通(張玉佩,2003)。先 是印刷術的發展,到日後發展出電子媒體(電視媒體、網路)的出現,使表演與 公眾傳播形式走向商業化,大眾傳媒的社會責任與閱聽人的想法也受到更多重視
(黃葳威,2004)。而要探討媒介是否會對於閱聽人造成影響,可從媒介的效果 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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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涵化理論
涵化理論探討的是媒介的長期效果,在大眾傳播媒介效果研究的歷史中,對 電視效果進行過最長期、最廣泛研究的,應屬賓大教授葛柏納(George Gerbner)
與其同儕於1967年起開始的一系列有關電視暴力內容(television violence)的研 究。理論重心簡單來說就是「電視內容可以建構(涵化)閱聽人的世界觀」,認 為電視已成為人類(尤其是美國人)社會化過程中一個極為重要的因素,並想找出 電視和社會化過程中的直接(因果)關係(翁秀琪,1998)。
而涵化理論的研究媒介之所以電視為主,起因於電視重複且滲透地發散訊息,
加上電視是主流媒介,電視在人類社會化過程中扮演的重要角色,經過電視長期 的涵化,對其內在價值觀及外在行為形塑將具有不可忽略的影響性(林奐名,2008;
郭魯萍,2008)。 簡言之即是探討閱聽人看電視和對社會現實感知之間的關係,
也就是說,經由觀眾的大量收視使用,電視所提供的價值觀、意識形態、觀點、
宗教信仰和形象,有可能變成觀眾的世界觀,這一套價值標準得以成為文化主流 時,電視所強調的價值觀念會被觀眾所接受,也得到他們的認同。因此,若持續 的暴露在它所提供的資訊或消息來源,社會的價值體系和標準得以傳遞和確立。
該理論認為電視內容可以建構(涵化)閱聽人的世界觀。換言之,電視所建構的
「符號世界」雖然與「真實世界」不同,但它卻影響了人們對真實世界的看法。
看電視之所以值得研究,是因為電視的普及已經成為大眾社會化和獲得資訊的主 要來源,它是人們學習的主要對象,是建構社會真實不可或缺的角色(Gunter &
Svennevig, 1987;Lowery & DeFleur, 1995)。因此,如果觀眾大量收看電視,媒 介真實就有可能會影響個人主觀真實,甚至取代了主觀真實,進而影響到人們對 真世界的信念,這樣的歷程就稱為涵化(Gunter, 1987)。
該理論發現,電視建構了社會真實,成為大眾學習符號系統、培養共識的主 要來源,電視也提供了一連串的圖畫,讓人知道有什麼存在,什麼是重要的,什 麼是對的,Gerbner與Gross (1976)在早期進行涵化效果研究時,重要的假設包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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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以下兩點,首先就電視內容本質而言,電視充滿了刻板及重複的形象,反映了 傳統價值、信念及行為;另一方面,就電視觀眾的本質來說,觀眾是不經選擇、
習慣性地收看,也就是說,他認為看電視是一種儀式性的行為。
Gerbner (1980)認為涵化效果可以分為兩種主流效果(mainstream effect)及 迴響效果(resonance)。以偶像劇來說,主流效果指的是原本應該呈現多元化的 意見或價值觀,如對愛情、是非對錯,因為觀賞偶像劇而變的與偶像劇所呈現的 主流意見相似情形;迴響效果指的是當偶像劇中的劇情與個人經驗越顯一致,則 涵化的效果就會有顯著擴大趨勢(翁秀琪,1998)。
對涵化理論的肯定者而言,涵化理論的中心思想是「電視內容可以建構閱聽 人的世界觀」,指出電視在人類社會化過程中扮演的重要角色,對年輕觀眾而言,
經由電視長期的涵化,對其內在價值觀及外在行為形塑將具有不可忽略的影響。
而涵化理論的貢獻,在於把暴力電視內容對閱聽人的影響,從過去的行為層面推 進到認知層面,使我們對媒介所可能產生的影響效果有更進一步的認識。同時涵 化理論也預示,如果製作好的節目,電視也可能對閱聽人產生良好的影響(李慧 馨,1994)。
(二) 社會學習理論
班度拉(Albert Bandura, 1971)所提出的社會學習理論(social learning theory), 又稱觀察學習(observational learning)或是模仿理論(modeling theory)。他反 對人類的學習是源自刺激—反應(S- R)的模式,即使眾人所觀察的情境相同,
所表現的反應也會不一樣。從社會學習的觀點來看,學習是透過兩種途徑產生的,
一是直接經驗,另一個則是觀察學習。前者是透過個人實際的體驗而學習;後者 則是透過觀察學習而發生,而媒體則是一般民眾觀察學習、模仿的對象之一,尤 其是兒童常常會模仿電視人物說話、動作等言行舉止。在許多有關兒童、青少年 與電視的相關研究中均顯示電視對觀眾提供了許多觀察學習的間接經驗,它也是 影響個人態度、價值和行為的重要力量(Adler, 1980;Gunter & Svennevig, 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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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ments & Nastasi, 1993;車慶餘,1998)。
現今社會因為媒體蓬勃發展,除了電視提供的影像,數位媒體也是輕易可取 得與觀察學習的媒介,也提供了閱聽人一個學習的腳本,尤其是像偶像劇這種以 日常生活為藍圖的劇本,更容易讓閱聽人透過收看產生仿效、投射的社會學習效 果,而不一定要透過親身體驗才能獲得。Bandura (1971)更指出,以電視形式出 現的楷模在吸引注意力方面相當有效,以致電視不需要任何誘因就可以從中讓閱 聽人學習到很多東西。加上偶像劇本身有劇情、角色等元素加以串連,讓閱聽人 更容易進入偶像劇的情境,且其娛樂性、資訊內容度皆高,更是一個容易讓閱聽 人注意且觀察學習的媒介(周曉虹譯,2012)。
以社會學習理論的角度來看,Goldenberg、Pyszczynski、Johnson、Greenberg 與 Solomon (1999)認為,閱聽人透過戲劇可以預先用一種旁觀的、較為安全的方法 瞭解接近死亡或是痛苦經歷的過程,讓自己透過觀察、學習並且感受劇中人物的 情緒。Bandura (1971)於社會學習論中亦提到,人類絕大部分的行為是由「觀察 學習」而來,個人的認知能力經由觀察他人,不必透過實際練習,即可表現出類 似的行為,一般而言,當看到別人的行為可導致正面的結果,則自己可能會傾向 模仿別人的行為;反之,當該行為產生了負面的結果,則自己也會避免表現出同 樣的行為(林建煌,2007)。
大眾傳播媒介中的電視,現今已成為相當重要的社會化(socialization)機構 之一,並且和其他社會化機構如家庭、同儕、學校等產生密切的互動。收看電視 對年輕族群行為是一長期、潛移默化的影響過程,並且和其他社會化機構的因素 相關。所謂社會化學習,是指個體經由社會化過程,獲得相關的概念、知識與技 巧,而能夠成為符合社會所期盼的一個社會人。此領域大部份的研究對象集中於 兒童和青少年(Ward, Klees, & Wackman, 1990)。傳播媒體具有建構社會事實,塑 造規範、反映價值,以及形成共識與合法性等意識形態之功能,且它已經成為年 輕一代建立世界觀及價值觀的最重要來源(張宏源,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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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翠珍(2004)即指出,不論是Bandura所提出的社會學習理論或是Gerbner 提出的涵化理論,均證實大眾媒體具有影響閱聽人認知、態度,甚至是行為的功 能。現今,媒體在性別角色的呈現上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無論是圖片或是 影像,其表達與呈現往往都是有意無意地傳達性別角色的刻板印象,尤其對女性 性別角色的建構多傾向於鞏固傳統父權體制(林歆婕,2011)。
若媒體長期對性別角色的同一樣貌反覆投射與呈現,則其典型化的訊息將使 閱聽人認為這就是真實。因此,若缺乏分析能力且思想及閱歷都尚未成成熟的兒 童與青少年長時間暴露於媒體之下,皆可能受到媒體隱含的訊息影響,進而認同、
模仿與學習,最後造成不當的價值觀與行為(蔡佳倩,2008)。
近幾十年來媒體中影響力最大的首推電視,由文獻看來,Bandura (1971)的 社會學習理論和Gerbner (1976)的涵化理論,同樣支持電視劇對個人行為的潛在 影響,尤其強調電視劇強化個人刻板印象、影響個人侵略性、提供角色學習模仿 與改變個人世界觀方面的能力。故本研究將焦點鎖定在長期收看電視劇對劇中職 業再現所造成的影響。經過電視等具聲光效果的媒介,讓閱聽人產生戲如人生,
人生如戲的錯覺,在學習的過程中,閱聽人同樣可以藉由電視學習,並內化成個 人知識及文化的一部份。
(三)接收分析
在日常生活的脈絡下,閱聽人如何解讀與使用媒介以及其本身保有的主體性,
皆屬於接收分析(reception analysis)的討論範疇。本研究欲探討閱聽人在收視 電視偶像劇後,對劇中角色的解讀研究,將電視節目視為文本,電視觀眾則視為 讀者,研究兩者之間的影響關係。
第一代接收分析是以Hall (1980)與Morley (1980)等人的研究為主,將閱聽人 研究帶向語言學研究,並以討論公共事務新聞節目為主要研究興趣。第二代接收 分析則是指Ang (1985)、Hobson (1990)等人的研究為主,代表接收分析朝向民俗 誌研究轉向,討論的對象多半以戲劇節目為主,此時性別認同成為重要議題,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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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詮釋社群的影響。第三代接收分析則是Alasuutari (1999)認為今後閱聽人研究 應當邁向的方向,提出的觀點包括增加反身性(reflexivity)的思考,重新回到 巨觀的媒介文化領域等。
80年代的接收分析主要認為,閱聽人看電視基本上就是一種解碼的過程,閱 聽人在收看電視時,通常也會夾雜自身的經驗、認知、態度、興趣和喜好來對電 視節目內容做出選擇與詮釋,而這也會因外在因素的更動隨時轉變;簡而言之,
閱聽人會依照自身的興趣喜好,選擇性接受電視文本所傳達的意義(王駿杰,
閱聽人會依照自身的興趣喜好,選擇性接受電視文本所傳達的意義(王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