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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固然於目前大幅增加國際制度的參與,但參與國際制度意味 著接受國際上由西方國家所制定的原則與規範,並承擔國際責任,而 要中國遵守所有的規定並非易事,此因參與國際制度將對國家的自主 性產生某種程度的限制,顯然中國對於聯合國之參與態度歷經數十年 後從反對後至維護,而在後冷戰時期中國大量參與的國際制度後,即 便因為參與世界貿易組織和其他各個經濟制度或已表明中國已經讓渡 了部分國家經濟權力給這些國際制度,但對於讓渡國家部分權力給國 際安全制度的爭議勢將有段磨合期;然同時北京政府面對冷戰後國際 安全制度的態度,已能採取較冷戰時期更為彈性而合作的方式,因 此,若以國際制度作為戰略,中國對於後冷戰國際安全制度的參與扮 演著三種角色。

首先是制度改革者(Institutional Transformer)角色,中國所參與 現存的國際制度,多為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所倡導,由於美國在多 數的國際制度中扮演著遊戲規則的設計者角色,中國必須在接受(或 不接受)制度的規範與原則下堅持主權,而此類制度多涉及敏感安全 議題的軍控機制,尤其中國常批評美國以雙重標準對其軍事交易進行 制裁,此不僅是北京政府為國家爭取平等地位,同時亦為取得非西方 國家代言權,進而擴展其影響力。

其次是制度維護者(Institutional Conservator)角色,中國在目前

「單極時刻」理解到與美國權力仍有相當的差距,聯合國即成為中國 反制所謂美國霸權及其盟國的最重要國際多邊組織,由於中國在安理 會所擁有的否決權,使得中國期望將國際衝突提交聯合國進行政治解

決,以凸顯其大國地位的重要性,並以多邊主義制約美國單邊主義的 運作,同時北京政府所堅持的主權原則,更因為與聯合國憲章要求成 員國的主權國家身分而契合,使得中國更加重視賴聯合國及其附屬機 構,進而成為該組織的堅定擁護者。

第三是制度創立者(Institutional Creator)角色,美國冷戰時期的安 全制度設計邏輯,是同意權力部分受限以換取次等國家參與國際制度 的承諾,而中國在迅速崛起成為區域強權後,亦以未來全球性強權身 分籌組區域性組織,希望藉由戰略收縮方式獲取周邊國家參與區域組 織,從中確立領導角色並排除美國的影響勢力,這樣的趨勢可以在兩 個區域制度安排中發現,其一是中俄於 2001 年所主導成立的上海合作 組織,其二是有意取代美國領導亞太經合會的東亞高峰會,中共了解 到,將美國排除在新成立的國際政治或安全制度之外,將可維持在制 度內部的利益,同時主權原則與不干涉內政原則皆可於該制度安排中 確立。

中國在冷戰後對於國際安全制度所扮演角色中,皆不離對於主權 原則的堅持,正如現實主義所堅持維護國家自主性,並避免讓主權受 到損害;然而卻也逐漸強調區域與全球安全的重要性而非絕對的國家 安全,這樣的轉變在中國自詡成為「負責任大國」及美國期許的「利 害關係人」(Stakeholder)後更為明顯,中國在冷戰後積極參與國際制度 確保國家利益與形象後,雖並非對於安全的理解產生全面性的轉變,

然其外交政策中因為與國際安全制度互動所發展出的新思維,確實反 映出比以往更大程度的國際合作意向。

從中國對於國際安全制度參與的演變中觀察,中國已經國際制度 的參與作為推動世界多極化的戰略一環,而該制度參與的戰略途徑不 僅有助於中國在利害考量下強化國家利益,同時也逐漸引導中國改變 觀念並接受制度規範,進而超越當初參與國際制度戰略上的原始意 圖。冷戰後中國的制度行為較以往更具合作趨勢,儘管這樣行為上的 轉變尚無法完全符合美國領導的自由國際秩序期待,然隨著中國漸進

地融入國際體系,其對於國際衝突處理及強硬捍衛國家利益的外交行 事作風漸趨和緩,而隨著中國實力的累積及融入國際制度的制約,未 來西方所領導的國際制度是否能夠與崛起中國相容的問題將可能浮 現,也因此中國在 1990 年代所逐漸發展出來的三種不同的制度參與角 色,將各自在未來數十年凸顯出不同程度的重要性。

(收件:2008 年 7 月 30 日,修正:2008 年 12 月 31 日,採用:2009 年 1 月 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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