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人民共和國在鄧小平提出改革開放，淡化意識形態討論、強 調經濟建設的觀念下，領導經濟從國家主導轉變成市場主導、農業社 會到工業社會，以及由自給自足到依靠世界市場的結構性轉變。也由 於經濟發展的過程中面臨著資金不足和技術落後的問題，在1978 年確 立改革開放政策後，企圖透過外國直接投資來加速其工業化進程以促 進產業升級。外資的引進固然在資本累積、進出口貿易、整體就業率 提升及產業制度示範等效果上，帶來正面的顯著影響；然而也相對帶 來諸如負向技術外溢、區域發展不均衡、國內市場的瓜分，以及對整 體國家經濟安全的威脅等負面影響。因而在改革開放三十年後，針對 未來的總體經濟規畫，本文乃對東部沿海三個經濟區域作進一步之探 討。
以環渤海地區而言，由於中日韓三國的比較優勢不盡相同，在個 別產業上受惠與衝擊程度亦不相同。以此地區而言，汽車、電子及鋼 鐵業不若日本、南韓兩國，將面對相對嚴格之競爭。因而兩國直接投 資額對第二產業的投入將隨著自由貿易協定而擴大影響力的同時，中 國大陸政府如何透過政策規畫，積極引進其他外資做技術移轉與產業 升級，將成為刻不容緩之課題。反之，在第一產業部分，將有更大機
會因失去關稅與非關稅壁壘，而順勢打入日本、南韓的農產品市場。
特別是該區擁有豐富的海洋、礦產、油氣、煤炭等資源，更是重要的 農業與礦業基地。由於其耕地面積達占全中國大陸耕地總面積四分之 一，糧食產量占全國23%以上，因而如何吸引更多外資在高單價及精 緻農漁業，使其勞動率水平從三區域中最低進而大幅提升，將是中國 大陸環渤海地區未來吸引各國直接投資時兩大重點方向。
以長三角地區而言，歐美各國在金融服務業的制度示範效果十分 顯著，也促成該區第三產業的蓬勃發展。然而實證結果也顯示，以香 港過去豐富的金融服務業經驗，仍不敵歐美先進國家在此區域的優 勢，甚至出現其他外資直接投資額享有資本要素紅利之情形。因此，
當簽署《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onomic Cooperation Framework
Agreement, ECFA)，打開臺資銀行業、證券業西進大陸之契機的同時，
應借鏡港澳直接投資之表現，避開諸如上海市這類一級戰區。反之，
一些服務低IT 化之第三產業（諸如餐飲、文化、零售產業），應透過 結合現有臺商完整的委託設計與製造(Original Design Manufacturer, ODM)及原廠設備製造(Original Equipment Manufacturer, OEM)第二 產業供應鍊與產業群聚效果，以發揮綜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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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該區域第二產業皆 以高技術、高資本與設備密集的電子製造業為主，如何利用高素質研 發及管理人力，強化與先進國家及港澳、臺資間的技術授權與移轉，63
進一步鼓勵內資企業的技術創新以提升第二產業競爭力，則是未來此如表11，長三角區域第三產業在勞動元素上與第一、第二產業呈高度相關，
說明了此區域三級產業高度互補之特性。
依據林祖嘉與陳思婷的研究，在整體製造業與輕工業方面，臺港澳資企業具 有負面而外資則為正面的外溢效果。在高技術產業和重工業中，外資為負面 而臺資則是正面外溢效果。另外，在化學工業方面，則是港澳臺資和外資均 會產正的外溢效果。請見林祖嘉、陳思婷，〈中國大陸製造業中，臺港澳資 本與外資直接投資技術外溢效果之比較研究〉，《中國大陸研究》，第55 卷第1 期，2012 年 3 月，頁 71-99。
區域經濟發展之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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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東南沿海地區而言，雖然港澳資在第三產業取得正面顯著影 響，尤其是深圳證券交易所及其周邊產業所需之大量人力需求，能就 近從香港取得並進而促成該區域服務業之發展。但同樣地，第二產業 中依賴「加工貿易」出口的鞋類、自行車、家具、紡織成衣等產業，
卻面臨發展之瓶頸，港澳、臺商的平均工業產值已淪入與內資企業殺 價競爭之態勢。因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推動的「騰籠換鳥」計畫 中，力圖把現有的傳統製造業「轉移出去」，再把「先進生產力」轉 移進來以達到產業升級的大方向已是大勢所趨。然而新鳥未至、舊鳥 紛飛，不似臺、日、韓三國對廣東的高度地理鄰近性，港資企業十分 依賴以香港作為產品外銷全球之據點，而對企業內移中西部省份一直 意願不高。以目前港澳資仍是占中國大陸外國直接投資六成以上高比 例時，實應考慮珠三角與香港、澳門的共同產業發展規畫，在政策推 動上多靈活性與通融性。因此，中國大陸政府在東南沿海地區如何穩 定外資，尤其是港澳資與臺資企業信心，以保護、支持與鼓勵技術革 新的態度來提升這些傳統產業的技術水平，而不僅是單方面的希望透 過更換勞動密集型舊鳥，以迎高科技、環保型的新鳥，方能在雙方仍 維持過去高度互信基礎上，進一步為未來珠三角經濟體系的發展，繼 續創造多贏之局面。
回顧中國大陸改革開放30 年，外國直接投資長期以來扮演著國外 資金與技術以加速其工業化之重要角色。但2008 年的金融海嘯及 2010 年的歐洲主權債務危機皆大幅減少全球對中國大陸之投資。為此，其 總體經濟發展策略開始從過去製造出口思維，轉而重視國內內需市場
從表8 及表 11 中，第二產業中四國家（地區）包含先進國家的日本及南韓 兩國外國直接投資皆未取得顯著影響，正說明中國內資企業在此區大有可為 之態勢。尤其中國政府在半導體、光電及太陽能等高科技產業政策上的優惠 及補助，更拉近與先進國家技術上之差距。
的開拓。在2010 年 10 月 15 日所召開第十七屆五中全會所制定「十二 五計畫」，即預估每年將投資約1.3 兆人民幣（約 2012 年其總外國直 接投資額投資1.8 倍）以大力培育及發展戰略性七大新興產業，加快經 濟結構調整與促進產業轉型。隨著中國大陸經濟實力之崛起及新的經 濟戰略規畫，未來發展驅動力將轉向內生型發展模式。我國在2010 年 馬政府提出的「臺灣黃金十年」經濟施政戰略下，如何與中國大陸的
「十二五計畫」相互為用以提升國內經濟發展及人民福祉，更是未來 相關研究之重要方向。
（收件：2012 年 11 月 8 日，修正：2013 年 2 月 7 日，採用：2013 年 2 月 1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