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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潼少年小說的表現手法與修辭

在文檔中 李潼得獎小說研究 (頁 72-75)

251 張子樟,〈少年小說的功能分析〉,《兒童文學學刊》第 7 期,2002,頁 71~72。

252 轉引自佛斯特著,李文彬譯,《小說面面觀》,台北:志文出版社,1995,頁 86。

253 轉引自《小說鑑賞入門》,台北:萬卷樓圖書有限公司,1999,頁 204~205。

254 同前註,頁 203~204。

本章將由敘述方式、對比設計、修辭技巧、少年形象塑造、語言藝術等方面,

分 為五節一一說明,藉以詳細探討李潼少年小說的表現手法與修辭技巧。並且 在每一節末,均附上一簡短之小結,一方面加深讀者的印象,另一方面也增加本 章節之完整性與系統性。

第一節 敘述方式

班馬在〈兩岸現代少年小說發展前景的隨談〉一文中提及:現代少年小說的 藝術空間、閱讀魅力以及知性價值,針對少年及其讀物市場來說,預計將比純童 話、純科幻、純散文可能要來得獨有魅力。看好它的,也就是它的現代敘述方式 的可能性及其魅力性。255敘述方式對少年小說的重要性,可見一斑。而關於敘事 者及敘事時間的定義,羅鋼在《敘事學導論》中說:「任何敘事文學作品都必須 具備兩個必不可少的要素,即一個故事和一個故事敘事者。」256他又進一步說:

「所謂故事時間,是指故事發生的自然時間狀態,而所謂敘事時間,則是它們在 敘事文本中具體呈現出來的時間狀態。」257敘事學者將其應用分為順序(即文本 的敘事時間與故事時間順序相同)與倒敘(即二者的時間倒錯)二種。

一種特定的敘事文體可以由它組織在序列中的某種事件、它所遵循的那些結 合原則、角色產生的功能、以及用以描述人物的性格特徵等等去確認。258小說創 作有第一人稱、第二人稱、第三人稱的敘述方式,其中,第二人稱較少見,而李 潼的小說大多採用第三人稱259全知的觀點來敘事,如:《順風耳的新香爐》、《少 年龍船隊》、《天鷹翱翔》、《少年噶瑪蘭》等,均透過作者有效地掌握敘事觀點,

讓讀者亦能隨著人物的遭遇與情緒反應,去感受其心理之變化,喜怒哀樂,引起 共鳴,也更能凸顯出人物形象。

第三敘述人稱常見於小說創作中,其特點是敘述者彷彿是隱形人物,在敘事 上則比第一和第二敘述人稱更為方便。如:《順風耳的新香爐》以第三人稱,採 幻想的手法書寫,由作者的角度來敘述,採全知的觀點,說明團結合作及充實自 我的重要性,及「想要擁有屬於自己的香爐,不是不可能,只是要修練更多的本

255 班馬,〈兩岸現代少年小說發展前景的隨談〉,《兒童文學家》14 期,1994,頁 5。

256 羅鋼,《敘事學導論》,昆明:雲南人民出版社,1994,頁 158。

257 同前註,頁 132。

258 張方譯,《講故事-對敘事虛構作品的理論分析》,台北:駱駝出版社,1997,頁 84。

259 傅騰霄認為:第三敘述人稱雖然統稱為「全知全能」型的敘述方式,但仍可細分為「一切都 知曉」和「一切部分知曉」兩種類型。詳見《小說技巧》,台北:洪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6 初版,頁196。

事。」260而離家出走是許多典型的童話和小說採取的方式,冒險、危機、迷惑、

驚恐、緊張、機智、抉擇等趣味和行為都從此開端,令人驚奇不已。作者選擇以 人物冒險來開展故事的情節,以順風耳想要擁有屬於自己的香爐作為事件的主 軸,為其出走冒險提供合理的正當性,也因此其歷經艱難,冒險結束後,作者安 排他倦鳥知返,再次回到媽祖廟,回到當初的原點,而媽祖卻未加以責備與懲處,

不僅默默的給他一個台階下,還送給他一個全新的香爐,以另一種方式達成他的 心願,使故事圓滿落幕,著實用心良苦。

《少年龍船隊》以第三人稱,由作者的角度來敘述龍船事件的始末,採全知 的觀點,從劈龍船的事件開始說起,吸引讀者的目光,並藉由幾名少年人物的穿 針引線,居中協調,促成少年龍船隊的組成,代替老人們參賽,以傳承文化,使 傳統的民間習俗能繼續保存。此外,作者野刻意安排火災與水災等自然災禍來考 驗二庄村民,傳達人與人之間應和諧共處,相互幫助的信念。

《天鷹翱翔》則以第三人稱,由作者的角度來敘述,以熱衷遙控飛機遊戲的 宜蘭少年為主角,採全知的觀點,並以正敘,即順序的方式,說明團結、合作與 互助、友愛的道理,也藉以警示青少年不可好高鶩遠。本書也是李潼的少年小說 作品當中,唯一全書均以男性為主要人物的範本,內容中,自始自終未曾出現女 性人物,濃厚的男性色彩十分獨特突出,青澀又熱情的陽剛味十足,但以「遙控 飛機」作為性別標籤,擺脫不了制式的刻板印象,或許因為它是李潼的第一本正 式出版的作品,以致李潼在創作時疏忽了。

《少年噶瑪蘭》也以第三人稱敘述,採全知的觀點,以倒敘的方式,採魔幻 寫實261的手法來創作,突破了傳統少年小說以直線進行的說故事方式,進入時光 隧道中,使新舊時空交錯,主角潘新格自由地穿梭於過去、現在與未來三個不同 的時間中,畫面時而虛幻,時而真實,藉以傳達族群認同的觀念,並使他從祖先 奮鬥開發的過程中,體會不同族群的相處方式。

《再見天人菊》、《少年龍船隊》、《天鷹翱翔》均採用寫實的手法創作,描寫 校園生活與家庭生活。其中,《再見天人菊》與《博士.布都與我》都以第一人稱 的敘述手法書寫,此種敘述方式有三項優點:一、由於作者和敘述者的統一,而 產生了一種新的藝術效果;二、由於有「我」在作品中前後串聯,容易使作品的 多頭線索歸於統一;三、以「我」作為視角敘事,實際上是讓創作主宰作品,這 就有可能讓小說在傳達主體的審美感覺上讓讀者耳目一新。262陸文夫在<對一九 八一年「青年文學獎」獲獎小說的技法分析>中指出:「用第一人稱寫作時,作 者總是自覺或不自覺地把文章的『我』和寫文章的我歸於統一。……敘述起來也

260 李潼,《順風耳的新香爐‧序》,頁 194。

261 「魔幻現實主義」是 20 世紀 60 年代,在拉丁美洲小說創作中出現的一個流派,它的特點是 在反映現實的描述中,插入神奇怪誕的人物和情節與各種超自然的現象,慣用奇特、怪誕、虛 幻的形式表現主題。轉引自白庚泩主編,《世界文學三百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

46~47。

262 轉引自傅騰霄,《小說技巧》,台北:洪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6 初版,頁 187~189。

好像是自己在講故事,容易發揮自己在語言方面的個性與特點。……有人把此種 寫法稱作『體驗派』。」263此種敘述方式有利於敘述人物的內心世界,相對的,

故事情節也會顯得更逼真。

《再見天人菊》以第一人稱手法,以人物回憶的方式來開展情節,敘述從加 拿大取得博士學位的陳奕雄回到故鄉澎湖,趕赴與其他六人的二十年之約,作者 採倒敘的方式,回憶七個人在國中時代發生的年少往事,跟著陶老師塑陶的過程 中所受到的啟發,使彼此間的友情逐漸滋長,與考古隊教授在吉貝島上發現陶

瓷,以證明澎湖過往歷史時的喜悅,充滿濃厚的鄉土認同與少年成長情懷。

《博士.布都與我》也以第一人稱敘述,採順敘的方式,由採收西瓜開始介 紹人物出場,繼而藉由發現野人出現,安排眾人召開村民大會商議對策,不料卻 引發言語上的衝突,由於各自不同的立場與利益因素,導致大吵一架後,不歡而 散,大人們從此對立,這一點與《少年龍船隊》有異曲同工之妙,之後,消息曝 光,引來新聞媒體爭相追逐,最後,意外發現所謂的「野人」,原來也是自己的 同村同胞,並且透過主角阿堂的眼睛,看見三溪的溪水同源,以點出族群融合的 重要性。

小結

由以上分析可知,李潼擅長以第三人稱的敘述手法創作少年小說,由作者的 角度來敘述,採全知的觀點,較能給予讀者客觀的感覺,除了易於取信於讀者,

另一方面也能增加其作品的吸引力,成功的拉近作者與讀者間的距離,令人留下 深刻的印象。

第二節 對比設計

張子樟說:「一部少年小說是否成功,完全看作者如何經營細節、氣氛等等 而定。」264李潼善於掌握小說中的細節,營造氣氛,使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他 的少年小說擅長以對比設計鋪陳情節的串聯,其結構設計關於人物的對比及情節 的對比著墨甚多,十分突出。

在文檔中 李潼得獎小說研究 (頁 72-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