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革命形势的形成与法国革命
革命形势的形成 1830 年法国七月革命后,一度动荡的欧洲政局转 向沉寂。但是,随着工业革命在欧洲各主要国家的开展,新兴的工业资 产阶级的力量日益强大,无产阶级队伍逐渐形成,现存制度和维也纳体 系的根基被深深地动摇了;人口流动的加速,自由、平等思想的进一步 传播,又促使被压迫阶级、被奴役民族觉醒。因此,表面上平静的欧洲,
实际上正潜伏着更大的危机。
1845 年发生了马铃薯病虫害及农业歉收,1847 年爆发了工商业危 机,这两大国际性的经济事件,终于导致了阶级、民族矛盾的迅速激化。
这时,各国资产阶级加强了对本国封建专制政权的攻击,群众愤懑情绪 有增无已,革命形势在普遍形成中。
1846 年克拉科夫共和国爆发起义后不久,瑞士也发生内战。这两次 革命终于打破了欧洲的沉闷局面。1847 年,政治局势普遍紧张起来。在 法国,七月王朝空前孤立。资产阶级各主要党派团体竞相攻击现政权,
宣传资产阶级民主思想,要求建立民主共和国。在德意志,反封建和要 求民族统一的运动四处兴起。民主派发起了有各邦代表参加的大会,要 求民主改革,呼吁实现德国的统一。普鲁士国王陷入困境,由于得到沙 皇的 1500 万卢布的贷款才得以暂渡难关。奥地利帝国的统治也处于朝不 保夕的境地。许多被压迫民族,正在酝酿新的革命。波兰、意大利、捷 克、爱尔兰等地,民族革命和独立的浪潮此起彼伏。其中尤以匈牙利的 斗争最为突出,在那里,民族主义者已争得国会的召开,民族运动正在 步步高涨。到 19 世纪 40 年代在欧洲各国,革命都已提上了日程,但斗 争的内容和任务则不尽相同。但总的说来,民主革命是主要任务,即要 求推翻封建制度或消灭封建残余。但更为普遍存在的是民族革命的任 务。政治上分裂的民族,如德意志和意大利,统一是主要的目标,被压 迫民族,则以争取民族独立为主要任务。与此同时,民族革命与民主革 命在许多民族又交织在一起,使得 1848 年欧洲革命呈现出错综复杂的景 况。除上述两类革命外,工人运动也很重要。当时,无产阶级革命的客 观条件尚未成熟,组织上也不统一,思想上受各种社会主义流派影响,
而且工人运动还主要限于英、法、德三国。所以,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 之间的斗争,还不能成为 1848 年革命的主要内容。但是,由于英国、法 国、德国在欧洲所占的地位,这三个国家的工人运动必然要对其它国家 的工人运动产生极大的影响。1848 年,马克思与恩格斯撰写出版了《共 产党宣言》,对即将到来的革命中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以及在未来的 无产阶级革命中无产阶级的行动策略,在理论上做了深刻的阐述,指出 无产阶级必然将以独立的政治力量的姿态,投入革命。
由于神圣同盟的瓦解,英国对欧洲大陆的革命采取的是设法维持欧 洲大陆均势的态度,因此对于欧洲大陆的革命宁愿坐山观虎斗,不愿卷 入其中。因此欧洲的反革命力量以俄、奥、普三国为中心勾结起来,共
同镇压欧洲革命。其中沙俄政府凭借其强大的军事力量,成为欧洲封建 秩序和维也纳体系的保护者,俄国成为欧洲封建体系中最顽固的堡垒。
因而,就整个欧洲大陆来说,欧洲革命的首要问题是打击沙俄庇护下的 普、奥封建王朝,摧毁维也纳体系。
法国二月革命 1830 年 7 月革命后,以路易・菲力普为国王的“ 七 月王朝” 的残酷统治,把人民置于水深火热之中。1845—1846 年的农业 歉收和 1847 年的经济危机以后,人民生活急剧恶化,阶级矛盾更加尖锐 起来。从 1847 年起,饥民骚动遍及全国,罢工运动广泛展开,战斗的气 氛笼罩了整个法国。当时的工人阶级积极成立秘密组织,加强团结,准 备为争取解放而斗争。
与此同时,小资产阶级由于纷纷破产也积极活动起来,他们以赖德 律・洛兰和佛洛孔为中心形成《革命报》派,要求建立共和,实行普选,
以及救济失业等社会改革。
这时,法国上层的危机表现在资产阶级的分裂上。掌握政权的金融 贵族使用操纵公债、包办国家工程等手段,排挤、打击其他资产阶级,
把他们推到七月王朝的对立面。其中有代表大工商业资产阶级利益、以 巴洛为首的“ 王朝反对派” ,有在马拉斯特和拉马丁领导下,由中等资 产阶级组成的《国民报》派。后者在当时有比较广泛的政治影响,他们 主张建立一个有选举资格限制的共和国,但反对任何社会改革。
劳动人民的不懈斗争和上层的分裂,说明革命形势已经形成。从 1847 年 7 月起,资产阶级反对派以举行宴会为名,在全国召开群众性的政治 集会,鼓吹政治改革,要求降低选举资格。他们的号召得到群众的普遍 响应。结果,宴会运动也就成了 1848 年法国二月革命的导火线。
面对轰轰烈烈的群众运动,基佐内阁决定镇压。1847 年 12 月 21 日,
路易・菲力普在立法议会上公开拒绝改革选举法,并蛮横地禁止资产阶 级反对派预定在 1848 年 1 月 19 日在巴黎举行宴会的活动。资产阶级震 慑于政府的压力,乃将会期改为 2 月 22 日。基佐得寸进尺,仍然下令禁 止。资产阶级再次屈服,宣布宴会停止举行。但是,巴黎无产阶级以大 无畏的革命精神,仍然按照预定计划进行活动。《改革报》派中的坚定 分子,在工人的带动下,也行动起来。
2 月 22 日晨,以巴黎工人为主体的革命群众在街头集合起来,喊着
“ 改革万岁” 和“ 打倒基佐” 的口号,冲向立法议会的所在地波旁宫。
反动政府凶相毕露,竟命令军队开枪射击,数十人不幸牺牲。第二天,
工人和其他革命群众在革命团体的领导人阿尔伯等的领导下,和反动军 展开激烈的巷战。惶惶不安的路易・菲力普急忙罢免基佐,企图玩弄舍 车保帅的手法来保住自己的王位。但是,广大工人和革命群众高喊“ 打 倒路易・菲力普” 和“ 建立共和” 的口号,继续战斗。
24 日晨,起义者占领了巴黎各个重要据点,并向推勒里宫进军。路 易・菲力普看到大势已去,丧魂落魄地逃到英国,起义人民焚毁了国王 的宝座。资产阶级自由派议员力图维持君主政体,又策划立路易・菲力 普的孙子为王。革命人民得知这一阴谋后,立即涌向波旁宫,迫使左翼 议员和群众代表共同组织了临时政府。25 日晨,工人群众促使临时政府 宣布共和。法兰西第二共和国就此诞生了。
临时政府表面上是推翻七月王朝的各阶级的联合执政,实际上是资
产阶级专政。在其 11 个成员中有《国民报》派的拉马丁、马拉斯特等 7 人,其余是《改革报》派的赖德律・洛兰和弗洛孔,以及小资产阶级社 会主义者路易・勃朗和工人代表阿尔伯。《国民报》派占据了一切要职。
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者只不过是资产阶级的尾巴。所以二月革命的胜利 果实,实际上落于资产阶级共和派手中。
资产阶级之所以能够夺取政权,主要在于他们在革命前鼓吹革命,
骗取到群众的信任。同时,路易・勃朗宣扬的借助资产阶级帮助以摆脱 压迫和剥削的谬论,也起了很大的蒙蔽作用。这时的巴黎工人在路易・勃 朗的影响下,普遍地认为只要在政府中有自己的代表,便能实现自己的 要求。所以路易・勃朗实际上帮助了资产阶级。
二月革命提高了广大群众的政治积极性,各种俱乐部大量涌现出 来,仅巴黎一地就大约有 300 个之多。其中知名的有布朗基领导的“ 中 央共和社” 、卡贝成立的“ 中央兄弟会” 、拉斯拜尔组织的“ 人民之友 俱乐部” 等。这些俱乐部在团结先进分子、积蓄革命力量方面起了巨大 作用。同时,各地工人举行罢工、捣毁工厂,农民驱逐地方官吏。全国 汹涌澎湃的群众斗争客观上都对巴黎工人起了支持作用。
对巴黎的工人来说,共和国的建立,仅仅意味着斗争的开始,而不 是革命的结束。他们不满足于一般共和国的成立,而希望建立一个能够 摆脱剥削的社会共和国。所以,2 月 25 日,共和国建立伊始,巴黎工人 就举行示威游行,要求立即颁布劳动权法令。临时政府迫不得已宣布了
“ 保障工人能够靠劳动维持生活” 和“ 保证全体公民有工作” 的法令。
但是,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任何对于劳动权的保证,只能是不能实现的 虚伪诺言。
工人既然争得劳动权法令,便进一步要求设立实行劳动权的机构。2 月 28 日,又有两万工人涌向市政厅,要求成立劳动部和消灭剥削人的现 象。临时政府趁机搞阴谋诡计,成立了一个由工人代表和雇主代表组成 的专门常设委员会,去探讨改善工人状况的方案。特别任命路易・勃朗 和阿尔伯为正副主席。这样,资产阶级就把所谓工人阶级的代表逐出政 府,自己掌握了政府的实权。劳动权法令的颁布和卢森堡委员会的成立,
虽然无助于无产阶级的解放,但终究给法兰西第二共和国打上了无产阶 级的烙印,使其有了社会共和国的痕迹。
巴黎工人的革命要求引起资产阶级的恐惧。他们唯恐工人的继续革 命将触动自己的切身利益。所以临时政府便阴谋筹划摧毁无产阶级的革 命力量。它首先收买流氓无产者,组成 24 营别动队(每营 1000 人),
作为它主要的反动武装。接着,临时政府又在国家工场这一问题上制造
作为它主要的反动武装。接着,临时政府又在国家工场这一问题上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