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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軍事層面:歐盟的全球戰略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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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軍事層面:歐盟的全球戰略地位. 111.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軍事層面: 歐盟的全球戰略地位. 甘 逸 驊. (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 第一研究所副研究員). 摘. 要. 歐洲統合的進程在經濟、文化與推動西方普世價值方面已使得歐洲聯盟 成為一個全球「公民強權」的角色,但是是否藉此轉化成為一個「軍事強 權」,仍然是歐盟各會員國爭論的焦點。從馬斯垂克條約將「共同外交與安 全政策」納入歐盟決策的三大支柱之一後,歐盟在外交與安全政策的合作才 開始具備法律的基礎。但是一九九○年代發生於歐洲本身的區域衝突,凸顯 歐盟在解決歐洲本身軍事爭端時的無力感。在一九九○年代末期發展出的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即著眼於歐盟自主軍事力量的整合與強化,以期因 應未來可能發生的區域與國際衝突。 本文的主要目的在探討「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在一九九九年正式成立 至今,在軍事面向的發展過程,是否強化歐盟的「軍事強權」的角色,以及 經由防衛與軍事政策的合作,對於歐盟全球角色的影響為何。本文將首先探 討「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發展過程以及促成此政策成形的關鍵性因素; 之後將討論歐盟軍事層面提升的數項重要面向,以檢驗歐盟未來面對國際衝 突所具備反應能力的利基;同時本文也將探討歐盟在「歐洲安全與防衛政 策」發展的可能變數;最後,本文將總結歐盟在軍事面向的強化對於歐盟 「軍事強權」角色定位與全球戰略地位的影響。 關鍵詞:歐洲聯盟、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西歐聯盟、公民強權、軍事 強權 *. *. *. 壹、前 言 在過去將近半世紀的歐洲統合進程中,歐洲聯盟(European Union, EU)已經發展 成一個在經濟、文化與推動西方普世價值方面具全球強權地位的角色。然而,歐盟是 否必須藉由其經濟強權的地位擴張成為一個政治與外交的強權,亦即是否由一個所謂 的「公民強權」(civilian power)轉化成為一個「軍事強權」(military power),仍然是. Word 2003 u46-5 二校. bl-bl.

(2) 112. 問題與研究 第 卷 第 期 民國 年 、 月 45. 5. 95. 9. 10. 歐盟各會員國爭論的焦點。泝 一九九○年代是歐盟/歐體從一個以經濟實體為基礎,強化其做為一個政治實體 的關鍵年代。儘管在之前的歐洲統合過程中,歐洲國家也曾試圖整合各國的外交政 策,以期強化歐體的政治角色,但是直到馬斯垂克條約(Treaty of Maastricht,即歐洲 聯盟條約 Treaty on European Union, TEU )將「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 Common Foreign and Security Policy, CFSP)列入之後,歐盟在相關領域的合作才具備法律的基 礎。沴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歐盟在外交與安全政策的合作得以全面開展,九○年代發生在 歐洲本身的區域衝突,包括巴爾幹半島一連串的危機,充分彰顯了歐洲在面對衝突 時,缺乏對危機解決方式的一致共識,也欠缺危機處理的能力與意志,尤其當美國無 意介入歐洲衝突時,更顯出歐洲在解決本身武力爭端時的無力。沊這些衝突促使歐洲國 家開始認知到歐盟在安全政策合作與改善軍事力量的必要性, 沝因此在一九九○年代末 期,歐洲國家在「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的架構下,發展出「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 (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ESDP ),以期整合與強化歐盟的自主軍事力 量,以應付未來可能發生的國際衝突。沀 在一個以美國為首的後冷戰單極國際體系當中,歐盟做為一個與美國實力相當的 經濟強權地位角色已被廣泛認定,但歐盟究竟能否從一個「公民強權」轉化成為一個 「軍事強權」,必須在以下幾項標準下予以判定: 泞第一,歐盟是否將注意力與資源的 優先順序予以重新分配,將以往專注在公民層面的資源移撥至軍事層面,或是在對外 關係上有關改善軍事能力的投入超過非軍事層面。泀軍事預算是歐洲各國是否增加對於 軍力改善具有共識的重要指標,冷戰結束後歐洲各國的軍事預算普遍縮減,如果在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合作基礎上,歐洲各國開始改變政策,提高投入在軍事方 面的合作與資源,增加各國的軍事產業的合作計畫,調和各自的武器採購與軍事科技 註 泝 英國國際關係理論學者布爾早於一九八○年代初期即已提到歐洲將是一個「公民強權」,以有別於一 個強調發展武力做為外交後盾的「軍事強權」。見 Hedley Bull, “Civilian Power Europe: A Contradiction in Terms?” Journal of Common Market Studies , Vol. 21, No. 1( Winter 1982), pp. 149-164. 註 沴 「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的前身「歐洲政治合作」(European Political Co-operation, EPC)是在 1970 年盧森堡報告(Luxembourg Report)提出,強調各會員國協調對外政策的政治合作之重要性,但是這 是一個在歐體條約正式架構外的非正式機制。 註 沊 有關 CFSP 的發展過程,參見沈玄池,「歐洲聯盟共同外交暨安全政策體制與運作方式改革之研 究」,美歐季刊,第 14 卷第 3 期(民國 89 年 6 月),頁 263-304;另,張惠玲,「歐盟『共同外交 暨安全政策』之運作理論與發展」,問題與研究,第 39 卷第 11 期(2000 年 11 月),頁 49-70。 註 沝 Bastian Giegerich and William Wallace, “Not Such a Soft Power: The External Deployment of European Forces,” Survival, Vol. 46, No. 2( Summer 2004), p. 166. 註 沀 European Council, Presidency Conclusions, Cologne, June 3-4, 1999, <http://europa.eu.int/council/off/c onclu/june99/june99_en.htm>.. 註 泞 所列三項標準,參考 Richard Youngs, “The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What Impact on the EU’s Approach to Security Challenges?” European Security, Vol. 11, No. 2( Summer 2002), pp. 104-107. 註 泀 Simon Duke, “CESDP: Nice’s Overtrumped Success?” 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 Vol. 6, No. 2 (June 2001), p. 175..

(3)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軍事層面:歐盟的全球戰略地位. 113. 發展,則將充分展現歐盟強化其「軍事強權」能力與形象的企圖心。 第二,歐盟機制是否順應「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而有所改變,將決定相關政策 能否予以制度化。如果歐盟的對外政策仍由歐洲執委會( European Commission )主 導,則較偏向於「公民層面」的特色;但如果依照法國的偏好,將對外政策的主導機 制移轉至理事會( The Council),由於各會員國的領袖與相關部長將直接參與,賦予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更強的軍事意涵。 洰除了在高層決策機制外,有關軍事事務執 行層面相關機制的建立,以及決策文化的改變,例如是否原本較為透明的決策體系逐 漸被更多的機密作業取代,可以顯示出歐盟的「軍事面向」特色是否有所加強。 第三,歐盟是否將被認知或預期為一個潛在的軍事強權,將取決於內部整體對於 歐盟做為一個軍事強權有無共識,例如是否能發展出一個為各會員國接受的安全戰 略;另外,也取決於其他國家對於歐盟軍事政策發展的看法,尤其是美國對於歐洲發 展本身軍事力量的態度。歐洲各國傳統上有主張「大西洋主義」(Atlanticism)的親美 者,例如英國與冷戰後的中(東)歐國家,也有較偏向於「歐洲主義」 (Europeanism)以法國為首的國家。這些不同態度的抗衡與協調,不但將決定歐盟的 軍事色彩,也將影響到歐盟與北約(美國)的互動關係。 本文的主要目的在探討「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在一九九九年正式成立至今,在 軍事面向的發展過程,是否強化歐盟的「軍事強權」的角色,以及經由防衛與軍事政 策的合作,對於歐盟全球角色的影響為何。以下將首先探討「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 的發展過程以及促成此政策成形的關鍵性因素;之後將討論歐盟軍事層面提升的數項 重要面向,以檢驗歐盟未來面對國際衝突所具備反應能力的利基;同時本文也將探討 歐盟在「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發展的可能變數;最後,本文將總結歐盟在軍事面向 的強化對於歐盟「軍事強權」角色定位與全球戰略地位的影響。. 貳、「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發展. 在歐洲統合的進程中,有關安全與軍事層面合作的發展與建制,遠較其他層面緩 慢。雖然早在一九四八年一些國家成立了「西歐聯盟」( Western European Union, WEU )以做為一個防衛政策的論壇機制,但是西歐聯盟在一段相當長的時間裡一直被 置於歐體/歐盟體制之外。一九九二年依照馬斯垂克條約所制訂的「共同外交與安全 政策」機制雖然建立了歐盟與西歐聯盟的橋樑,但是對於西歐聯盟的地位仍有不同爭 議。主張歐盟應針對安全政策擁有本身決策機制的國家,例如法國與德國,贊同將西 歐聯盟直接融入歐盟架構之下,但是傾向於「大西洋主義」的國家,尤其是英國,在 一九九七年的「阿姆斯特丹政府間會議」(Amsterdam Intergovernmental Conference)上 反對這項提議。 註洰. Jolyon 2000. ). Howarth,. , p. 40.. “Britain,. France. and. the. European. Defence. Initiative,”. Survival ,. Vol.. 42,. No.. 2. (. June.

(4) 114. 問題與研究 第 卷 第 期 民國 年 、 月 45. 5. 95. 9. 10. 「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的制訂並未立即強化歐洲國家使用外交手段之外的方式 以解決國際爭端的意志,美國仍被視為維護歐洲安全的主要領導者。泍歐盟在一九九七 年十月簽訂的「阿姆斯特丹條約」(Treaty of Amsterdam)試圖解決這個問題,在條文 中特別明訂機制的建立,例如具有軍事意涵的「政策規劃與早期預警小組」( Policy Planning and Early Warning Unit),同時,這項條約亦設立了一個新的職掌,即歐盟主 管「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的高級代表(High Representative)並同時兼任歐盟理事會 秘書長。除了機制的設置之外,依照阿姆斯特丹條約所修正的歐洲聯盟條約完全採用 西歐聯盟於一九九二年六月所明確界定有關歐洲防衛的「彼得堡任務」( Petersberg Tasks )—人道救援、維和與危機處理的軍事任務。 泇歐盟國家得以摒除成見,接受這 些任務的訂定,主要是這三項任務分別散落於政治敏感光譜的各端,從和緩的單純人 道救援,到需動用軍力的危機處理,留有相當可以做為各國未來面對實際狀況的緩衝 空間,因此能夠滿足各方對於彼得堡任務的解讀。沰. 一、英法主導防衛政策. 但是真正促成歐盟開始朝向「軍事化」過程的直接因素卻是向來在相關問題上態 度南轅北轍的兩個歐盟大國的合作。一向反對歐洲建立本身軍事機制的英國與長期以 來主張歐洲軍事政策獨立於北約之外的法國,於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在法國聖馬洛(St. Malo )舉行雙邊高峰會,會後並發表宣言,聲明為善盡歐盟的國際責任,歐洲必須擁 有自主行動的能力。泹更重要地,雙方達成影響深遠的戰略性共識,亦即英法都接受一 個軍事上強大的歐洲,雙方也接受歐盟必須具備在全球事務上發揮干預的能力。泏 「聖馬洛高峰會」可被視為歐盟防衛政策的轉捩點,但是英法兩國在共同態度的 背後卻存有不同的戰略考量。就英國而言,布萊爾(Tony Blair)首相領導的工黨政府 固然較保守黨對歐洲事務抱持較為開放的態度,但更重要的是著眼於後冷戰時期的歐 洲情勢,一方面歐洲各國普遍降低軍事預算,但另一方面歐洲與邊緣地區卻存有潛在 的衝突危機,而在此同時,美國的新保守主義政策卻將安全重心從歐洲轉移至其他地 區。以發生在歐洲本身「後院」的科索沃( Kosovo )衝突為例,在對付塞爾維亞 註泍. Sven Biscop, “In Search of a Strategic Concept for the ESDP,” 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 Vol. 7, No. 4( December 2002), p. 474.. 註 泇 西歐聯盟於一九九二年六月在德國波昂近郊的彼得堡旅館召開部長級會議,討論各會員國在冷戰結束 後面對新的安全挑戰,聯盟可以協力採取的任務,之後這些任務被通稱為「彼得堡任務」。 註 沰 Martin Ortega, “Beyond Petersberg: Missions for the EU Military Forces,” in Nicole Gnesotto(ed.), EU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The First Five Years, 1999-2004 ( Paris: EU Institute for Security Studies, 2004), p. 74. 註 泹 有 關 聖 馬 洛 宣 言 , 見 英 國 外 交 部 相 關 網 站 <http://www.fco.gov.uk/servlet/Front?pagename 註泏. =OpenMarket/Xcelerate/ShowPage&c=Page&cid= 1007029391629&aid=1013618395073>. Jocelyn Mawdsley, “The Arming of the European Union: Explaining the Armaments Dimension of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Perspectives: Central European Review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Vol. 22 (2004), p. 11..

(5)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軍事層面:歐盟的全球戰略地位. 115. ( )的空戰中,歐洲國家在空中戰機的出勤數目、空中攻擊的準確度方面,遠遜 於美國。在未來可能的區域衝突中,如果美國一如科索沃衝突剛開始時缺乏投入的意 願,或是美國的軍事資源過於分散而無力照顧到歐洲或其周邊地區,以歐洲的整體軍 事實力,實無法應付類似的衝突。 英國重新思考歐盟防衛政策的主要動力是提升歐洲整體軍事效力,而非建立一個 獨立於北約之外的軍事機制,因此英國所強調的是軍事能力的整合,但不強調具軍事 意涵的政治架構之重新安排。後冷戰時期歐洲許多國家仍將大量資源投入於傳統的大 規模地面部隊,這些資源必須重新配置給具快速部署能力的單位以擴大最適之效率; 另外在武器系統的統合、軍事工業的標準化與採購的協調方面,歐盟實有相當的改善 空間。英國的立場是提升後的歐洲軍事力量無須脫離北約,但可以擁有歐洲的身份 ( )。泩軍力提升後的歐洲將有助於北約的整體力量,分擔美國的軍事負擔。 布萊爾政府投入歐洲防衛政策的另一個原因是英國在歐盟的地位。英國傳統上並 非歐洲統合的核心,法國與德國在歐洲經濟方面的整合上扮演主導的角色。但是英國 是歐洲國家中軍事的強權,英國唯有積極參與歐洲防衛事務,並與另一軍事大國—法 國合作,才有可能扮演主導統合進程的角色。泑 至於從法國的角度來看,一個軍力自主的歐洲能獨立於北約之外,不必受到美國 的支配與牽制。法國一向對於美國在歐洲的領導地位存有疑慮,而對於美國在後冷戰 時期的獨霸,法國更認為有必要以多極的國際體系予以制衡。法國強調歐盟軍力的提 升將有助於美歐間的權力均衡,為朝向這一個目標,歐盟必須發展本身的軍事規劃架 構與人員,無須再藉由北約的建制來強化歐盟的軍力。為進一步釐清歐盟與北約的關 係,法國反對北約擁有所謂的「先決否決權」( ),亦即北約不應決 定歐盟是否有權處理危機事件。法國認為當危機發生時,歐盟可以在最早的階段介 入,避免衝突擴大。炔 儘管英法兩國對於歐洲防衛能力的增強擁有不同的戰略思考方向,但是由這兩個 歐洲最強大的軍事強權所開始主導歐盟的安全政策,為停滯不前的共同外交與安全政 策注入新的活力,如同 所言,歐盟在軍事面向的發展呈現一個新的典 範。炘以歐盟內部最具軍事力量的會員國,所帶動在軍事層面合作的新典範,在聖馬洛 高峰會後,已逐漸成形。英法兩國不但積極主導歐盟在軍事政策方面的合作,兩國並 在有關尖端防衛科技的研發上,進行密切的合作。同時做為軍事大國,英法雙方已開 始合作在新型航空母艦的研發與製造,預計在 年之前,兩國合作的航空母艦得以 開始服役。在歐盟整體國防科技研發的整合方面,英法也具有領導的地位,兩國在相 Serbia. identity. a right of first refusal. Jolyon. Howorth. 2014. 註泩 註泑 註炔 註炘. Biscop, “In Search of a Strategic Concept for the ESDP,” pp. 474-476. Anne Deighton, “The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Journal of Common Market Studies , Vol. 40, No. 4( November 2002), p. 725. Neil Winn, “Towards a Common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The Debate on NATO, the European Army and Transatlantic Security,” Geopolitics, Vol. 8, No. 2( Summer 2003), pp. 56-57. Jolyon Howorth, “Discourse, Ideas, and Epistemic Communities in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West European Politics, Vol. 27, No. 2( March 2004), p. 222..

(6) 116. 問題與研究 第 卷 第 期 民國 年 、 月 45. 5. 95. 9. 10. 關方面的研發經費,佔整體歐盟的百分之七十;為提升歐盟整體研發能力,英法共同 要求各會員國提高研發資源,並成立防衛研究與科技(research and technology, R&T) 共同基金,以期藉由整合各會員國國防科技研發的部分資源,達到縮小美歐之間在國 防科技上的差距。炅同時,由於歐盟的另一個大國—德國在統一之後,積極尋求建立本 身正常國家的地位,包括德國武裝部隊對於境外任務的參與,使得德國意圖強化「德 國為歐洲一部份」(Germany as part of Europe)的認同,也促使德國支持英法對於歐洲 防衛能力增強的提議,歐洲大國的合作對於日後歐盟共同防衛政策的發展,影響深 遠。炓. 二、具關鍵性的歷次會議. 在聖馬洛高峰會之後,英國成為歐盟在防衛政策方面推動合作的主導力量,同 時,在一九九八與九九年發生的科索沃衝突更加強化歐洲國家發展本身軍事政策的信 念,因此,一九九九年成為歐盟在軍事層面有關能力與機制發展的關鍵年。當年六月 所召開的科隆歐盟高峰會( Cologne European Council )上,會員國為聖馬洛宣言背 書,強調歐盟必須擁有必要的軍事能力與足以應付危機管理的適切決策機制架構,以 符合彼得堡任務的要求,因此創立了「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機制。科隆高峰會特 別著眼於歐盟軍事層面相關機制的建立,包括「政治與安全委員會」( Political and Security Committee, PSC)、「軍事委員會」( EU Military Committee, EUMC)與「軍事 幕僚參謀部」(EU Military Staff, EUMS)。炆 科隆高峰會的結論具有重要的歷史意義。在這個高峰會上歐盟所有會員國,包含 中立國,第一次參與安全與防衛政策,並一致同意歐盟本身應有某種形式的軍事力 量。 炄依照 Alistair Shepherd 的說法,科隆高峰會標示著在歐洲統合四十餘年的歷史 中,歐盟做為一個單純「公民強權」的角色首次受到動搖。炑 註炅 註炓 註炆 註炄 註炑. “UK and France Sign Carrier Deal,” BBC News, March 6, 2006, <http://news.bbc.co.uk/2/hi/europe/4780630. stm> ; and “Member States Agree EU Joint Defence Research Fund,” EUobserver, March 7, 2006, <http://euobserver.com/9/21066>. Bernhard Stahl, Henning Boekle, Jörg Nadoll and Anna Jóhannesdottir, “Understanding the AtlanticistEuropeanist Divide in the CFSP: Comparing Denmark, France, Germany and the Netherlands,” 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 Vol. 9, No. 3( September 2004), pp. 433-434. European Council, Annex III, “Declaration of the European Council and Presidency Report on Strengthening the Common European Policy on Security and Defence,” Presidency Conclusions, Cologne, June 3-4, 1999, <http://europa.eu.int/council/off/conclu/june99/annexe_en.htm#a3>. 一九九二年的歐洲聯盟條約第 J.4.1 條文中,提及「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涵蓋防衛政策,包括建構一 個共同防衛政策架構,但並未觸及軍事能力的問題。見 Treaty on European Union, February 7, 1992, <http://europa.eu.int/en/record/mt/top.html>. Alistair J.K. Shepherd, “The European Union’s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A Policy without Substance?” European Security, Vol. 12, No. 1 ( Spring 2003), p. 42..

(7)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軍事層面:歐盟的全球戰略地位 歐盟國家 德國 英國 法國 義大利. 表一 歐盟各會員國「軍力承諾會議」承諾兵力 地面兵力. 海軍戰艦. 空軍. 13,500. 20. 93. 12,500. 18. 72. 12,000. 15. 75 以及 2 套空中預警系統. 12,000. 19. 47. NA. NA. 西班牙. 6,000. 荷蘭. 2營1旅. 希臘 奧地利 芬蘭 瑞典 愛爾蘭. 4,000 2營. 1,430. 117. 海面和水陸兩用軍艦,海軍航 40(2 對地攻擊中隊,1 運輸中 空隊 隊) 1-2 對地攻擊中隊, 1 愛國者飛 1 艘驅逐艦, 1 任務部隊 彈載台 7(海面艦隊和 1 潛水艇) 40 1 艘掃雷艦. NA. 1 營 1 憲兵團. 9( 8 艘海面艦艇). 8( 4 運輸中隊). 850. NA. NA. 比利時. 1,000. 9( 2 艘護航艦, 6 艘反雷艦). 25 ( 14 架 F16 型戰機, 11 架 C130 系列運輸機,以及 2 架空. 葡萄牙. 1,000. 盧森堡 丹麥(不參與). 100. NA. NA. 0. 0. 0. 中巴士) 13 ( 8 架 F16 型戰機, 3 架 4(3 艘海面艦艇,1 艘潛水艇) C130 運輸機, 2 架 P3 Orion 海 事偵察機). 資料來源:Alistair J.K. Shepherd, “The European Union’s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A Policy without Substance?” , Vol. 12, No. 1( Spring 2003), p. 44. European Security. 繼科隆高峰會之後,一九九九年十二月歐盟的赫爾辛基高峰會持續提出對於建立 軍事能力架構的細節,其中最為重要的是設立「首要目標」( ),計畫在 二○○三年底之前建立一支為達成彼得堡任務所需的五萬至六萬人的快速反應部隊 ( ),這支部隊必須能夠在六十天內集結並部署,並且能夠擔 任持續一年的任務。為了維持快速反應部隊的效率,各會員國尚須在指揮系統、情報 能力、後勤以及其他海空戰鬥支援等方面相互合作。雖然「首要目標」提出快速反應 部隊的數目為五至六萬人,但連同需要定期調度的人員在內,實際的數目至少為三 倍,亦即十八萬員額。 除了軍事能力的目標設定外,赫爾辛基高峰會依照科隆高峰會有關防衛機制設立 headline. Rapid Reaction Force, RRF. goals.

(8) 118. 問題與研究 第 卷 第 期 民國 年 、 月 45. 5. 95. 9. 10. 的結論,正式成立由各會員國派駐大使級人員所組成的「政治與安全委員會」,由各國 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組成的「軍事委員會」,以及由平民軍事專家與軍官組成的「軍 事幕僚參謀部」。炖 赫爾辛基高峰會所提出被稱之為「赫爾辛基首要目標」的計畫,之後成為檢驗歐 盟是否達成其加強歐盟軍事能力的指標,而相關機制的建立,更將歐盟在防衛政策方 面的合作予以制度化,藉由各會員國高階軍官與文官的互動,逐漸形成一個歐盟相關 決策的文化,對未來持續推動安全與防衛政策的統合,建立了相當重要的基礎。 為了進一步落實一九九九年兩大高峰會所歸納對於提升歐盟軍事力量的結論,二 ○○○年十一月歐盟會員國的國防部長在布魯塞爾舉行「軍力承諾會議」(Capabilities Commitment Conference, CCC),以瞭解各國在面對衝突而「北約整體無意承擔」時, 炂歐盟各會員國可以提供的兵力。依照十四個會員國(除丹麥)在此會議上所做出的承 諾,炚共有超過十萬名員額,以及大約四百架戰機與一百艘戰艦(見表一)。「軍力承諾 會議」的成果彰顯了歐盟各會員國第一次提出具體的軍力數字,做為未來歐盟在歐洲 甚或其他區域執行彼得堡任務時,擁有本身自主軍事能力與架構的基礎。然而必須強 調的是這些兵力並非歐盟的常備軍,各國所應允的兵力仍歸屬各會員國,只是在需要 執行彼得堡任務時,才由各國依個案決定承擔的比重。炃 二○○○年十二月的尼斯高峰會是強化歐盟在安全與防衛政策合作的另一項重要 會議,在高峰會中所簽訂的「尼斯條約」(Treaty of Nice)授權理事會在危機發生時採 取必要決策以確保歐盟對危機的控制與領導地位。條約也修改一九九二年的「歐洲聯 盟條約」第十七條有關歐盟與西歐聯盟關係的界定,牪這使得歐盟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 高級代表一職更為強化。尼斯高峰會的結論也正式將西歐聯盟有關危機管理的功能納 入歐盟的架構,例如「特瑞恒衛星中心」(Torrejon Satellite Centre)與「安全研究所」 (Institute of Security Studies)。此外,在赫爾辛基高峰會所設立的三個機制—「政治 與安全委員會」、「軍事委員會」與「軍事幕僚參謀部」,原本只具有臨時的地位,尼斯 高峰會也賦予三者永久的資格,同時這三個機制將負責各會員國在「軍力承諾會議」 所提部隊的組織、管理與領導的責任。這三者的分工狀態是:「軍事幕僚參謀部」對 「軍事委員會」提供建議、「軍事委員會」則向「政治與安全委員會」負責、而「政治 註炖. European Council, cil/off/conclu/dec99/dec99_en.htm>. Presidency. Conclusions. , Helsinki, December 10-11, 1999, <http://europa.eu.int/coun. 註 炂 從一九九八年的「聖馬洛宣言」開始,「北約整體無意承擔」(NATO as a whole is not engaged.)一語 即在有關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相關的宣言上,經常被提及。這樣的用語實際是英法兩國在聖馬洛雙邊 高峰會上的妥協,一方面法國希望歐盟有自主的軍事能力與架構,另一方面英國則要求唯有在北約 (亦即美國)無意干涉的情況下,歐盟才獨力承擔。見 St. Malo Declaration。 註 炚 在一九九二年十二月的愛丁堡高峰會時,丹麥取得不參與任何有防衛意涵政策的權利。見 European. Council, Annex Part B, “Denmark and the Treaty on European Union,” , Edinburgh, December 11-12, 1992, < http://www.europarl.eu.int/summits/edinburgh/default_en.htm>. Shepherd, “The European Union’s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pp. 43-45. , December 2000, <http://europa.eu.int/eur-lex/lex/en/treaties/dat/12001C/pdf/12001C_EN. pdf>. Presidency Conclusions. 註炃 註牪. Treaty. of. Nice.

(9)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軍事層面:歐盟的全球戰略地位. 119. 與安全委員會」直接向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報告。狖從尼斯高峰會後,這三個 機制正式在歐盟的架構內運作。 為了評定歐盟在「赫爾辛基首要目標」的進度,二○○一年十一月各會員國外交 部長與國防部長召開「軍力強化會議」(Capabilities Improvement Conference, CIC),會 議再次確認二○○三年底之前必須完成快速反應部隊的目標,但也體認到為達成此目 標各國仍有相當改善的空間,因此規劃出「歐洲軍力行動計畫」(European Capabilities Action Plan, ECAP),明列為達成「赫爾辛基首要目標」所必須改進的缺失。 狋隨後在 十二月舉行的拉肯高峰會(Laeken European Council)則宣稱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已經 正式運行。狘 從上述幾項對於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發展極為重要的會議來看,歐盟將原本屬 於西歐聯盟權責的彼得堡任務納入歐盟的範疇,可視為歐盟在固有統合領域穩固後所 欲開拓的新領域,也是歐盟純粹「平民強權」面貌開始改變的時候。確定必須承擔的 任務後,歐盟試圖在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架構下,建構新的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而 在過去的數年當中,歐盟特別著重在兩個面向的發展:第一是相關機制的建立,從 CFSP 高級代表一職,到「政治與安全委員會」、「軍事委員會」與「軍事幕僚參謀部」 的設立,均可看出歐盟為強化歐洲國家之間在防衛政策的整合所規劃永久性質的合作 機制;第二是針對各會員國個別軍力的增強與歐盟整體軍力的協調,歐盟在高峰會、 國防與外交部長級會議(軍力承諾會議與軍力強化會議)以及上述機制,經常提出對 於軍力提升的檢討,並檢驗設定的「首要目標」是否能如預期完成。經由機制的建 立,除了應付經常性的政策制訂與建議外,歐盟的決策文化實際已受到相當程度的改 變。除了之前曾經提及的歐盟決策透明度受到壓縮外,更重要的是歐盟與會員國已經 將原本視為極具高度主權意涵的安全與防衛事務,視為歐盟重要的政策範疇之一;而 對於軍力的經常性評估,則給予各會員國明確的目標,儘管距離所訂定之目標仍有缺 失,但歐盟仍會時而宣稱已經達成期望,以鼓勵會員國在軍力提升方面的努力,並為 未來設定更大目標預留空間。狉 歐盟所著重的這兩個方面的建構,為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提供後續發展的基礎。 但是,歐盟的軍事面向與平民面向的均衡是否有所改變?或是歐盟的全球「軍事強 註狖 註狋 註狘 註狉. European Council, Presidency Conclusions, Nice, December 7-9, 2000, <http://ue.eu.int/ueDocs/cms_Data /docs/pressdata/en/ec/00400-r1.%20ann.en0.htm>. 另外,有關這三個機制運作可能面臨的問題,參看 Bořek Lizec, “Do European Security Capacities Have Feet of Clay? Comments on the Institutional Setup of the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se Policy,” Perspectives, Vol. 19 (2003), pp. 36-38. Capabilities Improvement Conference, Brussels, November 19, 2001, <http://ue.eu.int/uedocs/cmsUpload /Capabilities%20Improvement%20Conference%202001-%20HR%20SOLANA.pdf>. European Council, Presidency Conclusions, Laeken, December 14-15, 2001, <http://ue.eu.int/ueDocs/cms_ Data/docs/pressData/en/ec/68827.pdf>; also Burkard Schmitt, “European Capabilities Action Plan, ECAP,” Institute for Security Studies ( January 2005 ), <http://www.iss-eu.org/esdp/06-bsecap.pdf>. 例如在二○○三年五月歐盟宣稱「赫爾辛基首要目標」已經大致完成。見 Antonio Missiroli, “The European Union: Just a Regional Peacekeeper?” 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 , Vol. 8, No. 4( December 2003), p. 494..

(10) 120. 問題與研究 第 卷 第 期 民國 年 、 月 45. 5. 95. 9. 10. 權」的角色是否受到強化?以下兩部分將就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發展的成就與問題予 以檢驗。. 參、歐盟軍事面向的強化. 當歐盟設立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機制後,雖然確立了任務與目標,但仍需要一 套完整的安全戰略。沒有長遠的戰略規劃,無法確切界定各會員國所欲達成的軍力標 準;缺乏安全戰略,無法提供歐盟相關機制,尤其是「軍事委員會」與「軍事幕僚參 謀部」,一個足以規劃軍事行動與演習的架構。當各會員國的軍力提升獲致一定成果但 仍缺乏整體的戰略時,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日常運作仍缺乏一套可操作的規範;當 面對危機時,歐盟整體戰略的缺乏將導致歐盟無法立即做出是否行動與承擔程度的決 定;最重要的,缺少一套歐盟整體戰略無法有效縮小各會員國本原已存在的戰略歧 見。狜 歐盟各會員國對於全球戰略的歧見在對二○○三年的美國—伊拉克衝突當中充分 暴露出來,各國不但無法就對伊政策尋得共識,更因為是否支持美國的單邊主義行為 而產生爭執,當英國動員歐洲支持美國攻打伊拉克的力量,德國與法國卻主導歐盟內 部反戰的勢力,一方面反對北約提供土耳其的安全保證,另一方面更試圖建立歐洲軍 事的核心集團於比利時 Tervuren,與英美抗衡之企圖明顯。但也因為歐盟各會員國, 尤其是大國,認知到對美伊衝突所產生歧見很可能威脅到歐盟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的 長遠發展,反而加強了各國制訂歐盟整體安全戰略的決心與支持。狒. 一、歐洲安全戰略. 由歐盟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索拉納(Javier Solana)起草的一份名為「在 一個更美好世界中安全的歐洲」(A Secure Europe in a Better World)的「歐洲安全戰 略」(European Security Strategy, ESS),在二○○三年十二月十二日由各會員國領袖在 歐盟布魯塞爾高峰會上通過,其中詳列歐盟面對的全球威脅與挑戰、歐盟的戰略目 標、相關的政策意涵等部分,狔是歐洲統合五十年來第一份有關歐洲安全的戰略規劃。 「歐洲安全戰略」開宗明義點出歐盟做為一個經濟強權,應該負起全球角色 ( global actor)的責任,並且強調再強大的美國也無法獨力解決後冷戰時期複雜的國 際問題。在全球挑戰與歐盟所面臨的主要威脅方面,這份戰略點出任一會員國受到大 規模侵略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歐盟面對的是新形式的危機,包括恐怖主義、大規模 註狜 註狒 註狔. Sven Biscop, “In Search of a Strategic Concept for the ESDP,” p. 477. Simon Duke, “The European Security Strategy in a Comparative Framework: Does it Make for Secure Alliances in a Better World?” 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 Vol. 9, No. 4( December 2004), p. 460. 有關「歐洲安全戰略」細節,見 European Union, “European Security Strategy: A Secure Europe in a Better World,” Brussels, December 12, 2003, http://ue.eu.int/ueDocs/cms_Data/docs/pressdata/ EN/reports/ 76255.pdf..

(11)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軍事層面:歐盟的全球戰略地位. 121. 毀滅性武器的擴散、區域衝突、失敗國家(歐盟稱 failed states,而非美國所稱呼的流 氓國家 rogue states)與組織性犯罪。從歐盟安全戰略所列的威脅可以看出,歐盟不但 關切傳統的軍事安全,也特別關注後冷戰時代所衍生的新安全威脅。 在戰略目標方面,這份安全戰略除了列出歐盟即刻面對威脅的議題與區域之外, 特別強調歐盟急需解決的是非軍事層面的安全威脅,因此必須以多面向的( multifaceted )方式予以解決,但是在這份戰略中,不論是對於恐怖主義、失敗國家或區域 衝突,都一再強調軍事力量的重要性。 在政策意涵方面,「歐洲安全戰略」暗指依照目前的戰略文化,歐盟不足以擔負起 全球角色的地位。這份戰略認為歐盟必須在三個層面予以加強:第一,在戰略目標的 達成上更加積極(more active),面對新的威脅歐盟需要建立早期、迅速並且強而有力 的干預機制,而且歐盟應具備同時執行數個任務的能力;第二,必須建立一個更有能 力(指軍力)的歐洲( more capable),包括將歐洲的傳統部隊轉換成為更具彈性與機 動性的部隊,以面對新的挑戰。歐盟也必須將更多與更有效的資源配置於防衛政策, 並且要將各會員國的軍力予以有效整合,尤其是情報的分享;同時,由於新的安全威 脅常直接牽涉到平民的安全,因此在軍事資源之外,歐盟也必須運用一切必要的平民 資源;第三,歐盟內部越團結( more coherent)則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所能發揮的影 響就越大,歐盟在過去數年所發展出有關防衛政策的合作機制,即著眼於將各會員國 個別力量統合,以發揮整體的力量。 除了上述數點,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歐洲安全戰略」規劃歐盟的全球地位之時, 也將一個新的全球體系中歐盟與各主要角色做了關係的界定。儘管歐盟承認跨大西洋 關係無可替補,歐美均是全球安定的重要力量,但是安全戰略特別指出,歐盟的戰略 目的在於強化歐洲,使得歐盟成為足以均衡美國的夥伴( balanced partnership)。而在 其他國際角色方面,這份戰略明列歐盟的戰略夥伴關係涵蓋俄羅斯、日本、中國、加 拿大與印度,歐盟的夥伴關係的範圍與美國有所差異,似乎也有意彰顯出歐盟本身獨 立自主的外交戰略。 綜觀歐盟第一部安全戰略,可以清晰看出歐盟著眼於一個具軍事實力的全球角色 的扮演。當在美國剛於二○○二年九月公布極具單邊主義色彩的「國家安全戰略」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NSS),以及美國採取對伊拉克的軍事行動之後,歐盟會員 國在二○○三年六月即能夠提出「歐洲安全戰略」第一次初稿,充分顯示會員國對於 制訂共同戰略遠景與強化共同行為的意願;「歐洲安全戰略」的提出也彰顯了歐盟不但 力圖彌補歐洲內部已產生的裂痕,也有意展現對於美國單邊主義的抗衡。另一個可以 看出歐盟全球視野的特色是其關切範圍已不再受限於其邊界,歐盟的關注已延伸至 「近鄰」( near abroad )(如地中海周邊與中東地區),甚至拓展至南亞(喀什米爾 Kashmir )與東亞(朝鮮半島)等原本歐盟著墨有限的區域。除此之外,「歐洲安全戰 略」不但提出象徵性的策略目標,並且指出實際的運作項目。在「歐洲安全戰略」獲 得認可的同時,歐盟會員國在二○○三年底的高峰會上訂定了四個主題,做為後續重 點的目標: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多邊機制、反恐、中東問題、波士尼亞的維和,其中,.

(12) 122. 問題與研究 第 卷 第 期 民國 年 、 月 45. 5. 95. 9. 10. 至少反恐與波士尼亞問題與軍事層面直接相關。狚「歐洲安全戰略」的確為歐盟提供推 動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架構,然而, 歐盟能否有效達成戰略中的規範,有賴於歐盟 各國與整體在軍事能力上的提升與表現。. 二、具軍事意涵的實際行動. 除了一套紙上的安全戰略,檢驗歐盟軍事面向是否有所加強的另一項變數,即為 具軍事意涵的實際行動。早在「歐洲安全戰略」公布之前,歐盟已於二○○二年五月 執行以歐盟名義進行的第一次軍事演習,代號為 CME 02。這次演習的假想狀況是發生 在某大西洋小島上的種族衝突,其目的在測試歐盟決策架構下軍事面向與平民面向的 整合程度,同時也檢驗歐盟機制與會員國在面對危機處理時如何有效合作。演習的結 果呈現給當年六月在西班牙賽維爾(Seville)舉行的歐盟高峰會。由於 CME 02 的演習 是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成立後的第一次演習,可以提供歐盟未來實際軍事行動時,測 試各國協同合作的參考,因此其結果被視為是成功的。狌 歐盟在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架構下第一次的平民危機處理任務發生在二○○三年 元月,由歐盟警察任務(European Union Policy Mission, EUPM)取代聯合國國際警察 任務編組(UN International Policy Task Force, IPTF),開始負責重建波士尼亞—赫塞哥 維納( Bosnia-Herzegovina)當地的秩序。參與此次任務共有超過五百名警力與四百名 勤務支援人員,承擔監督與調查的工作,任務時間長達三年,年度預算為三千八百萬 歐元,其中的二千萬來自歐盟預算。雖然 EUPM 主要著重在平民性質的警察任務,但 也提供了歐盟承擔「境外任務」時機制與會員國協調運作的機會。狑 在第一次平民性質的危機處理任務之後,緊接著在二○○三年三月,依照聯合國 安全理事會第一三七一號決議,歐盟接替北約在前南斯拉夫共和國馬其頓( The Former Yugoslav Republic of Macedonia, FYROM )的維和工作,成為歐盟的第一次具有 軍事性質的任務。玤馬其頓的主要爭端起因於境內南斯拉夫與阿爾巴尼亞不同族裔之間 的衝突,這項代號為「和平女神」(Concordia)任務的主要目的是維持馬其頓衝突後的 秩序。歐盟部隊的重點工作包括駐防鄰近阿爾巴尼亞、塞爾維亞與科索沃等邊界的以 阿爾巴尼亞裔居民為主的地區。「和平女神」任務時間為六個月,總預算為六百二十萬 歐元,歐盟的十五個會員國當中,高達十三國參與(除了丹麥與愛爾蘭),以及十四個 非會員國投入部隊,總計有三百五十位配備輕型武裝的軍事人員。玡 註狚 註狌 註狑 註玤 註玡. Alyson J. K. Bailes, “The European Security Strategy,” SIPRI Policy Paper, No. 10, February 2005, <http:/ /www.sipri.org/contents/editors/publications/ESS_PPrapport.pdf>. Neil Winn, “CFSP, ESDP, and the Future of European Security: Whither NATO?” The Brown Journal of World Affairs, Vol. 9, No. 2( Winter/Spring 2003), p. 155. European Union Policy Mission in Bosnia and Herzegovina, < http://www.eupm.org>. 有關歐盟曾經採取的各項任務,參看 Missiroli, “The European Union: Just a Regional Peacekeeper?” pp. 496-500. EU Military Operation in Former Yugoslav Republic of Macedonia ( FYROM/CONCORDIA ), <http:// ue.eu.int/cms3_fo/showPage.asp?id=594&lang=en&mode=g>..

(13)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軍事層面:歐盟的全球戰略地位. 123. 雖然「和平女神」任務為一小規模的行動,在馬其頓衝突過後維和工作的主要艱 困部分也幾乎由北約完成,但是畢竟這是歐盟各國第一次合作具有軍事性質的任務, 因此仍具有高度的象徵性意義。然而,必須強調的是「和平女神」任務並非完全由歐 盟獨力運作,這是依照歐盟與北約的協定,歐盟藉由北約提供的資產與軍力( assets and capabilities)進行任務。有關歐盟與北約的關係,本文稍後將再敘述。 非洲是歐盟所關注,也是歐盟得以發揮影響力的地區之一(主因是前殖民地關 係 )。 歐 盟 所 執 行 的 第 一 次 歐 洲 以 外 的 任 務 , 即 是 在 非 洲 的 剛 果 民 主 共 和 國 ( Democratic Republic of Congo, DRC ,原名薩伊 Zaire ,其西邊鄰國為剛果共和國 Republic of Congo, ROC)。剛果民主共和國因長期的種族衝突與鄰近國家的干預所造成 的內亂,使得數百萬平民死亡及流離失所,聯合國安理會於二○○三年五月通過第一 四八四號決議文,授權歐盟執行危機處理任務,歐盟於當年六月十二日開始軍事行 動,代號為「月亮女神」(Artemis)。剛果民主共和國的交戰各方於二○○二年十二月 簽訂和平協議後,國內仍處於高度不穩定狀態。「月亮女神」任務的重點在於保護難 民、平民與聯合國人員的安全,以及保衛重要機場。此項任務共部署一千八百名軍事 人員,其中大部分為法國籍,英國與瑞典也派遣部隊支援,比利時與德國則提供非戰 鬥人員,另外非歐盟會員的加拿大、南非與巴西亦參與任務。玭 歐盟的「月亮女神」任務所彰顯的意義除了是第一次歐盟在歐洲以外所執行的軍 事任務,更重要的是這項任務是第一次歐盟無須依賴北約在資產與軍力的協助,而由 歐盟獨力運作。 在歐盟建立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之後短短的數年之內,歐盟在此架構下已經逐步 拓展同時具有平民性質與軍事性質特色的行動,從二○○二年五月的軍事演習,翌年 一月的第一次平民性質的危機處理,同年三月的第一次軍事任務,到同年六月的第一 次歐洲以外的維和任務,歐盟不斷面對新的挑戰,而且任務益形困難。對歐盟內部而 言,經由困難度持續「升級」的行動,改變了歐盟本身對於關於軍事面向任務的決策 文化,也提升各會員國對於軍事上協同合作的能力;對外而言,歐盟對「境外」安全 事務的投入,已獲得一定程度的認同,聯合國的授權即是明證之一。 有關歐盟各項任務的執行,另一項特別值得關注的重點是歐盟同時處理不同任務 的能力與企圖。在前述「歐洲安全戰略」的政策意涵部分,歐盟特別指出本身必須具 備同時執行數個任務的能力,雖然歐盟曾經肩負的軍事行動均非大規模的戰鬥任務, 但畢竟在危機處理與維和任務,意即彼得堡任務所規範的行動,歐盟確有同時處理不 同狀況的意願與一定的能力。歐盟能否蓄積曾經執行過任務的經驗,繼續改變其決策 文化,提升各會員國協同軍事行動的能力,以及歐盟相關機制與各會員國相互協調的 程度,都將影響歐盟未來承擔類似或更具挑戰性任務的意願與能力。 註玭. EU Military Operation in Democratic Republic of Congo ( DRC/ARTEMIS ) , < http://ue.eu.int/cms3_fo/ showPage.asp?id=605&lang=de&mode=g>..

(14) 124. 問題與研究 第 卷 第 期 民國 年 、 月 45. 5. 95. 9. 10. 肆、歐盟「軍事化」的困境 一、軍事力量. 軍事力量是決定歐盟能否成為或被認知為一個足以擔當全球角色的關鍵,但也是 歐盟最被質疑之處。歐盟各會員國在冷戰結束之後,大都採取大幅削減國防預算與裁 兵的政策,而各會員國之間因為武器採購系統、軍事研發與武器裝備體系的差異,加 上缺乏協同行動的架構與動力,使得各國軍事預算的總量與兵員的總額,無法表現在 歐盟整體的軍事實力上。為了彌補歐盟各會員國在軍事研發與武器系統各行其是的缺 失,歐盟特別著重在某些尖端武器科技的合作與相關機制的設立。由於歐洲大多是較 中小型的國家,如何提升歐洲武器工業不但著眼於經濟上的考量,更是歐盟能否強化 本身自主國防能力的關鍵。歐盟必須清晰界定哪些技術屬於戰略性質的範疇,並盡全 力發展。玦 在過去的數年當中,歐盟將國防高科技合作的重心放在太空與空中科技的研發, 將相關科技列為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在軍備合作方面的重點。為促使歐盟成為太空科 技的有力競爭者,歐盟特別強調優良的技術與足夠的投資為達成此項目的所必須的要 素。玢 在空中戰略運輸的合作方面,空中巴士(Airbus)所研發的 A400M 運輸機將有可 能承擔未來歐盟軍事任務的空中運輸工作,其運輸量將是現在歐洲各國所使用 C-130 系列與 C-160 運輸機的二倍,航程為三千七百公里,遠優於 C-160 的一千八百公里; 但是如果以歐盟在剛果民主共和國所執行的「月亮女神」任務為例,該國距離歐洲約 有六千二百公里,假設使用 A400M 運輸機,仍無法進行直飛任務。在二○○三年五月 時,七個歐洲國家應允採購共一百八十架 A400M,其中德國六十架,法國五十架,西 班牙二十七架,以及英國二十五架,然而 A400M 空中運輸機將遲至二○○九年才能開 始服役。玠 另外在衛星技術的合作,為了提升整體軍事情報的整合能力,如前面曾經提及, 依照二○○○年十二月尼斯高峰會的決議,歐盟於二○○二年元月起正式將位於西班 牙 Torrejon de Ardoz 的「特瑞恒衛星中心」改制為「歐盟衛星中心」( EU Satellite Centre, EUSC),但直至目前為止,歐盟衛星中心的情報來源,大部分仍有賴於歐洲個 別國家以及藉由雙邊關係(尤其是英美)以獲致來自美國的情報。其缺失為藉由這些 管道歐盟只能在某些特殊的危機時,才能獲得有限的資訊。玬現在歐盟積極進行的「伽 註玦 註玢 註玠 註玬. Reinhardt Rummel, “From Weakness to Power with the ESDP?” 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 Vol. 7, No. 4( December 2002), pp. 464-465. European Union Aerospace, <http://europa.eu.int/comm/enterprise/aerospace/index_en.htm>. Airbus Military, A400M, <http://www.airbusmilitary.com/airbus.html>. Hans-Christian Hagman, European Crisis Management and Defence: The Search for Capabilities, Adelphi Paper 353(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2 ), p. 51..

(15)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軍事層面:歐盟的全球戰略地位. 125. 利略計畫」( Galileo Project ),意圖建立「歐洲衛星導航系統」( European Satellite Navigation System)或許能夠彌補歐盟本身情報蒐集能力不足的缺失, 玝但是歐盟一再 宣稱伽利略計畫的民間商用性質,以及必須等到二○○八年之後才有可能開始運行, 美國尚且對此系統是否將來會干涉到美國本身的全球定位系統( Global Positioning System, GPS)與擔心美國的情報系統受到威脅,都使得歐洲的衛星計畫與相關情報的 合作充滿不確定性。 至於在武器合作的機制方面,英、法、德、義四國在一九九六年即成立了「聯合 軍備合作組織」( Organisation for Joint Armament Cooperation ,簡稱習慣以其法文 Organisation Conjoint de Coopération en matíère d’Armement 做為縮寫 OCCAR),其目的 在於提供會員國一個藉由技術標準化以管理與協調各自武器採購程序的機制,這樣的 標準化包括對於研發、投資與程式方法的監控,並進一步管理軍事技術的設計、發展 與採購。聯合軍備合作組織已經在飛彈系統方面(例如 Hot and Milan Anti-Tank and Roland Air Defence Missiles)、直昇機(例如 Tiger Helicopter)、防砲雷達(例如 Cobra Counter-Battery Radar)有所進展。上述的 A400M 運輸機的計畫也是在這個軍備合作 組織的架構下,由參與會員國共同合作。瓝 雖然歐盟在軍備的研發、製造與採購方面以及相關的機制方面,試圖整合各會員 國各自的體系,並獲致一定成效;但對於歐盟整體軍力的提升,尤其是未來因應各類 任務的需求,各會員國似乎仍是依照各自的能力與利益的考量,以自願的方式參與相 關的合作,距離歐盟所期望有效統合各國力量的目的,尚有相當的差距。就整體軍事 力量而言,歐盟仍有以下缺失: 第一,歐盟各會員國的軍事支出,平均而言,少於各國國內生產毛額的百分之 二,只有英國投入在武器研發與採購的比例可與美國相比,歐盟總年度軍事預算為一 千八百億歐元,預算約為美國的三分之二;歐盟各會員國在國防科技研發預算的總 和,只有美國的五分之一;就兵力而言,歐盟整體共有一百五十萬軍事人員,但其中 不到十分之一具備快速部署的能力。然而,歐盟所制訂的「赫爾辛基首要目標」確有 相當的企圖,除了快速反應部隊的設立之外,尚有更深遠的意涵,亦即未來歐盟執行 危機處理任務,依照擴大後歐盟的版圖,可能將任務所達地理上的半徑擴張至離布魯 塞爾一萬公里之遙。但是以目前各會員國軍事預算的投入與各國軍備和戰略規劃的現 況,對執行這些任務的歐盟部隊之投射與補給將造成相當的挑戰。面對由軍事預算限 制所衍生出的難題,歐盟已決定將「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的年度預算大幅提高,從 二○○五年的六千兩百萬歐元提升至二○○六年的一億○二百萬歐元,但是這項預算 與各國軍事預算的總和,以及歐盟的其他政策預算相比,仍有相當成長的空間。瓨但無 論如何,預算的大幅增長代表歐盟會員國對此政策的重視正逐漸增強。 註玝 註瓝 註瓨. Galileo, European Satellite Navigation System, <http://europa.eu.int/comm/dgs/energy_transport/galileo/ index_en.htm>. OCCAR, <http://www.occar-ea.org>. “The Future of ESDP,” , February 6, 2006, <http://www.isseu.org/activ/content/s2006e.html#2>. European Union Institute for Security Studies.

(16) 126. 問題與研究 第 卷 第 期 民國 年 、 月 45. 5. 95. 9. 10. 第二,歐盟會員國的戰略規劃與武器系統大都無法應付新時代的複雜變化, 歐盟 在資訊戰的能力與美國相去甚遠,無法如同美國一樣進行快速、精準而持久的軍事行 動。歐盟的「歐洲安全戰略」意識到所面臨新的挑戰,以及必須以新的方式去面對, 歐盟內部一些傳統上重視軍事發展的國家也已經開始採取行動,例如英國在二○○四 至二○○六共三個會計年度增加近三十五億英鎊的國防預算,其中三分之一投入在更 具機動性的武力上;法國在二○○三至二○○八年期間共增加三十億歐元,重點是衛 星通訊系統與戰略性空中與海上運輸;瑞典與荷蘭也進行軍事結構的改革;然而,大 部分的會員國對於新時代的任務要求仍然反應緩慢。 第三,歐盟整體軍事結構水平的重整有其必要,各會員國有其傳統的關注與專 長,但是如果各會員國仍抱持主權與自主的觀念,則這些個別的特點無法集結成為歐 盟的集體力量。水平重整的概念也適用於歐盟執行任務的領導體系,依照目前的方 式,面對需採取行動時,某個會員國主動負起領導角色,其他各會員國則各自依照自 願的方式投入資源或兵力。但如果能有效水平重整指揮系統,則應該在歐盟設立一永 久性的指揮總部,當必須執行任務時,則由總部任命資深軍官擔任司令,並發佈各會 員國可肩負的責任。甿 從上述就歐盟整體軍事能力的討論,包括軍備系統的整合、相關組織的重組、面 對新威脅時歐盟的指揮系統來看,歐盟的確在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建立後,展現相當 改革的企圖。但是歐盟各國各自擁有傳統的安全思維與利益,對於歐盟新形勢的看法 不一,同時對於保有各自自主權或強調歐盟一體的集體性也存有歧見,因此在整體軍 事力量的提升而言,歐盟仍將遭遇許多挑戰。. 二、北約與歐盟的關係. 另一個歐盟在發展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所必須面對的困境是歐盟與北約的關係。 北約做為一個以美國領導的集體防衛組織,在冷戰時期肩負防衛西歐安全的責任,冷 戰結束後又改變其任務的性質並將中東歐國家納入,因此北約在後冷戰時期續存有其 相當穩固的基礎。北約的歐洲會員國與歐盟的成員國有高度的重疊性,但是當歐洲朝 向一個自主的軍事機制發展的同時,無可避免地會發生歐盟與北約互動關係變遷的可 能,這包括三個可能的情況:一是維持現狀,亦即美國領導的北約繼續扮演維護歐洲 安全與肩負危機處理任務的角色;二是歐盟軍力的提升使得歐洲在北約的決策體系發 揮更重要的影響;三是持續發展的歐洲軍事架構脫離美國與北約而獨立。畀 上述的第三個狀況最能彰顯歐盟在軍事面向的傾斜,但是也是現階段最難以達成 的選項,除了之前提到歐盟的軍事力量之外,歐洲國家的態度也左右了歐盟與北約的 關係。大多數的歐洲國家仍安於美國在安全事務的主導地位,它們或許樂見歐洲加強 本身的軍力,但其目的在於分擔北約(亦即美國)的責任,而非獨立於北約之外,更 註甿 註畀. Jean-Yves Haine, “Idealism and Power: The New EU Security Strategy,” 2004), pp. 110-112. Winn, “Towards a Common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p. 51.. Current History. , Vol. 103( March.

(17)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軍事層面:歐盟的全球戰略地位. 127. 非與北約抗衡,新加入或準備加入歐盟與北約的中東歐國家的大西洋主義傾向更強化 了這種安排。甾英法兩國在聖馬洛高峰會之後得以在雙邊共識的基礎上,強化歐盟的軍 事面向,實際上就是在維持北約架構與強化歐盟在北約責任與影響力的妥協。疌除了歐 盟會員國的態度,北約會員國而非歐盟成員國家的立場也影響歐盟與北約的互動,例 如土耳其對於任何具有歐洲自主軍事架構意涵的提議都持高度保留的態度。 歐盟與美國雙方都認知到在強調北約重要性的同時,歐盟發展軍事能力的提升亦 不可免,因此對於北約與歐盟關係的規範益形重要。在一九九○年代初期,有鑑於歐 洲提出建立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的機制,北約就已提出在提升歐洲軍力與分擔美國在 歐洲安全方面負擔的同時,歐洲無須建立另一個重複的歐洲自主的指揮架構、戰略規 劃參謀作業以及軍事資產與能力,因此北約提出「歐洲安全與軍事認同」(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ce Identity, ESDI )的機制。為了檢驗會員國各自的政治與軍事結構 如何得以適應新的任務與配合「歐洲安全與軍事認同」,北約在一九九六年六月於柏林 舉行的國防與外交部長會議上,提出「協同聯合任務部隊」(Combined Joint Task Force, CJTF,英文又稱 Berlin plus)的概念,其目的是在非關北約領土防衛任務的情況下, 西歐聯盟(其任務現已轉移至歐盟)有權運用北約的資產與能力進行人道救援與維和 的任務,使得歐洲主導的任務具有「可以分開運作但架構上不另行獨立」( separable but not separate)的形式。 疘 歐盟與北約的關係發展至目前為止,似乎大部分的歐美國家具有相當程度的共 識,亦即美國仍應繼續扮演主導歐洲安全的角色,歐洲並無任何一國足以取代美國領 導地位的能力;但在此同時,歐洲的軍事力量正在提升而且也必須提升。然而,問題 在於現有規範雙邊關係的「歐洲安全與軍事認同」機制與「協同聯合任務部隊」的概 念,是否能夠持續有效的達成其目的。首先,當初北約建立這樣的關係架構,其對象 主要是西歐聯盟,二○○○年以後歐盟逐漸接管西歐聯盟的權力,雖然理論上這樣的 雙邊關係機制可由歐盟繼承,但是實際上歐盟在軍事面向權力的擴充本身即象徵著發 展自主軍事架構的可能與傾向,因此自然改變北約與歐盟雙邊關係的本質;其次,「歐 洲安全與軍事認同」與「協同聯合任務部隊」成立時並無歐盟的歐洲安全與防衛政 策,歐盟建構本身的安全與防衛政策已使得北約與歐盟雙邊關係的時空環境有所改 變;再者,歐盟已經得以採取不在北約架構下的軍事任務(在剛果民主共和國的「月 亮女神」任務),雖然此項任務主要由單一國家(法國)擔任,不涉及過於複雜的指揮 體系與協同合作的問題,但總是展現歐盟獨力運作軍事任務的能力與企圖;最後,在 北約與歐盟分別積極擴張之後,雙邊的會員有高度的重疊,但也有只具有單一會員資 格的國家,這些單一會員資格者對於相對組織的參與以及疑慮,可能造成某種程度的 衝突,這也將影響到雙邊關係的運作。基於上述四點原因,或許歐美大致可以接受北 註甾 註疌 註疘. Antonio Missiroli, “EU Enlargement and CFSP/ESDP,” , Vol. 25, No. 1( March 2003), pp. 8-9. Youngs, “The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p. 110. The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ce Identity, ESDI, <http://www.nato.int/docu/handbook/2001/hb0401.htm>; The Combined Joint Task Force Concept, <http://www.nato.int/docu/facts/2000/cjtf-con.htm>. European Integration.

(18) 128. 問題與研究 第 卷 第 期 民國 年 、 月 45. 5. 95. 9. 10. 約與歐盟關係的現狀,但是現存規範雙邊關係的機制,恐無法因應雙方制度上的改 變,尤其是歐盟本身對於軍事面向的強化。. 三、美國的態度. 談論歐盟與北約的關係,自然無法避免觸及美國對於歐盟發展軍事能力的長期看 法。皯美國歡迎歐洲強化本身的軍事能力,但認為歐盟無須自行建立一個獨立於北約之 外的軍事架構。美國關切的是歐盟在軍事方面的企圖可能危及跨大西洋的團結,並威 脅到北約的角色。一個獨立自主的歐盟安全體系將重新配置歐洲國家的軍事資源與能 力,可能使得北約內的歐盟成員國獨立發展異於北約的標準作業與規劃系統,這將導 致北約軍事系統的諮詢與合作運作上的困難,長期而言,將有可能逐漸產生完全獨立 的歐盟軍事體系,並與北約發生競爭的關係。盳不論在柯林頓政府或是布希政府,美國 對於歐盟安全政策的態度 始終非常明確。柯林頓政府時期的國務卿歐布萊特 (Madeleine Albright)在一九九八年提出著名的 3Ds 原則,也就是歐盟的軍事合作應 該要不脫離北約組織( decoupling)、不重複北約架構( duplication)、不歧視非歐盟會 員國的北約成員( discrimination)。 盱布希政府對於歐盟的安全與防衛政策抱持更保守 的態度,認為這項政策最終將嚴重影響到北約的運作。 對於北約與歐盟在軍事任務的互動關係上,美國的態度迥異於先前所提有關法國 的看法,美國堅持北約擁有「先決否決權」,意味著歐美在面對危機時,歐盟如果有意 採取軍事行動,唯有在北約全體無意承擔責任時,歐盟才得以進行,並且需要維持與 北約密切的磋商與協調。盰北約「先決否決權」的概念牽涉到一個基本的問題,也就是 北約是否擁有否決歐盟採取軍事任務的權力,歐盟宣稱本身具備防衛政策獨立自主的 決策能力,因此北約並無此類的否決權,但也承認唯有北約無意介入的情況歐盟才會 主動承擔,實則隱含了北約仍有優先決定的權力。盵實際上,北約是否擁有「先決否決 權」的問題,不但將決定歐盟與北約未來在面臨危機時承擔責任的優先順序,也將影 響兩者長遠的互動關係。 註 皯 有關美國對於歐盟安全機制的看法,參考. 註盳 註盱 註盰 註盵. Charles A. Kupchan, “In Defence of European Defence: An American Perspective,” Survival, Vol. 42, No. 2( Summer 2000), pp. 16-32; Andrew Kydd, “Trust Building, Trust Breaking: The Dilemma of NATO Enlargement,”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 Vol. 55, No. 4( October 2001), pp. 801-828; Daniel N. Nelson, “Transatlantic Transmutations,” The Washington Quarterly, Vol. 25, No. 4( November 2002), pp. 51-66; and Andrew L. Stigler, “A Clear Victory for Air Power: NATO’s Empty Threat to Invade Kosovo,”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27, No. 3( December 2002), pp. 124-157. US Deputy Secretary Strobe Talbott, “America’s Stake in a Strong Europe,” Remarks at a Conference on the Future of NATO, The Royal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London, October 7, 1999, <http://www.state. gov/www/policy_remarks/1999/991007_talbott_london.html>. Madeleine Albright, “The Right Balance Will Secure NATO’s Future,” Financial Times, December 7, 1998, p. 16. Mark Webber, Terry Terriff, Jolyon Howorth and Stuart Croft, “The Common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and the ‘Third-Country’ Issue,” European Security, Vol.11, No.2( Summer 2002), p. 83. Shepherd, “The European Union’s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p. 43..

(19)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軍事層面:歐盟的全球戰略地位. 129. 綜合以上就歐盟發展本身具軍事面向統合議程之討論,歐盟的確在軍事力量、歐 盟與北約的雙邊關係、以及美國的態度等方面,面臨持續在安全與防衛政策的困境。 歐盟雖有整體的安全戰略,也具有發展本身軍事面向合作的企圖,但是在整體軍力的 提升上,仍然步履緩慢,不論在軍事預算的投入,抑或武器系統的研發與採購上的整 合,甚或各會員國相互之間的水平整合,仍須相當的努力;歐盟與北約的關係亦存有 相當的變數,雙邊權責的分工將影響歐盟內部在安全政策的團結,但歐盟發展自主軍 事能力使得雙方關係造成某種程度的緊張可能在所難免;當然,美國對於歐盟安全與 防衛政策的態度,亦將扮演關鍵的角色,美國憂慮歐盟軍事方面的持續發展有可能將 北約邊緣化,這不但危及到美國的領導地位,也可能對原本相當安定的歐洲內部因不 同國家之間的歧見而出現不確定性。. 伍、結 論. 歐洲聯盟在軍事面向的統合進程遲在一九九○年代末期才正式開展,但已在許多 方面獲致進展。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相關機制獲得正式的地位,肩負起經常性防衛 政策的規劃與建議,尤其是危機處理時的指揮與參謀作業;歐盟也第一次擘劃一套具 全球視野的安全戰略,清楚界定聯盟在新國際環境中所面對的新挑戰與機會,更宣示 歐盟成為全球角色的決心;歐盟也在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機制建立之後,以歐盟之名 實際承擔彼得堡任務所規範的平民與軍事行動,不但提升歐盟在全球安全事務的獨立 地位,也為未來更為困難的任務提供有利的基礎。這些都是歐盟向軍事化傾斜的明 證。 在此同時,歐盟在軍事面向的發展也面臨相當的挑戰。軍事力量是發揮全球性政 治與外交影響力的關鍵因素,儘管歐盟積極致力於武器系統與指揮體系的整合,但各 會員國的態度不一,大西洋主義與歐洲聯邦主義的隔閡以及各國軍事傳統的差異,使 得歐盟整體軍事力量的提升仍須相當時日;矸北約做為歐洲安全的支柱幾乎為歐美大多 數國家接受,但歐盟防衛政策的持續發展,似乎不免與北約的領導地位發生矛盾,兩 者關係的競合或從屬如無法有效釐清或獲得成員的共識,將威脅到整個西方對於區域 與全球安全事務的凝聚力。美國在新國際秩序中的獨霸地位不但未能強化它在歐洲繼 續領導的合法性,反而因過於強勢的單邊主義受到質疑,這多少刺激歐洲國家發展本 身軍事面向的意願;相對而言,美國懷疑歐洲在強化防衛政策合作的同時,也企圖迴 避美國的領導,長遠而言將造成北約的邊緣化,因此美國一直對於歐盟的防衛政策抱 持不信任的態度。這些因素將嚴重影響歐盟在安全與防衛政策合作的發展。 綜觀本文在歐盟軍事面向發展的論證,雖然同時具有強化與困境的正反面因素, 但是如果著眼於動態的長期發展方向,則可以清楚的看出歐盟在軍事面向統合的發 註 矸 有關大西洋路線與歐洲路線的爭議,見吳萬寶,「歐盟新憲下的歐洲安全暨防衛政策」,研究與動 態,第 期(民國 年 月),頁 ;另外,有關主張與反對歐洲進一步統合的爭辯,參見 張亞中,歐洲統合:政府間主義與超國家主義的互動(台北:揚智文化,民國 年)。 12. 94. 6. 129-144. 87.

(20) 130. 問題與研究 第 卷 第 期 民國 年 、 月 45. 5. 95. 9. 10. 展,已突破其長久以來被視為單純「公民強權」的形象。如此動態的發展可以從以下 四個方面來看。第一,在軍事與防衛政策整合進程的快速發展,已足以改變歐盟以往 刻意忽略安全政策整合的形象。在歐洲統合的長期進程中,經由各會員國在非軍事 「公民」層面的合作,逐漸建立起被視為一體的全球性角色,例如在經濟、環保、貿 易等議題為主的國際多邊機制下,歐盟是一個整體且有權力的實體。但是這樣的「公 民強權」角色是經過長時間的累積而成的,但在一九九○年代末期才開始展開的軍事 與防衛政策的合作,卻在較短的時間內,突破歐盟較不涉及「硬性安全」的傳統,會 員國在主動或被動的情況下,開始接受相關政策層面的整合,並且將軍事整合的層面 擴大與深化。因此,對於歐盟「軍事強權」角色的討論,不能只專注在防衛政策與其 他政策在現有基礎上整合程度的比較,更需要以歷史的角度,探視各項政策發展進程 的速度。以此角度視之,歐盟在具有高度主權敏感性的安全政策方面的整合程度與意 願,相當值得後續的觀察。 第二,歐盟軍事層面的主要會員國所表現出的主觀意願,成為主導歐盟在軍事層 面整合的力量,並影響到其他較為被動或排拒的會員國。在純粹軍事力量的層面而 言,英法做為歐盟的最重要軍事大國,本身亦是國際政治的主要國家,得以認知到歐 洲整體安全影響力對於歐盟未來發展的重要性。其他軍事力量較小的會員國也因傳統 上較為支持更進一步統合,因而支持歐盟在軍事層面的合作。因此,整體而言,雖然 歐盟內部各會員國對於聯盟未來在防衛政策的合作方向與程度具有不同立場,但是主 要國家對於歐盟軍事層面的整合,擁有一定的共識,這對於未來朝向繼續整合有正面 的影響。 第三,未來發展的可能趨勢,亦將影響到歐盟在軍事政策的合作。觀察歐盟是否 從原本單純的「公民強權」向「軍事強權」角色轉換,除了檢驗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 發展至今在軍事面向的演進之外,還需注意未來發展的動態過程,這包括了會員國與 歐盟整體對於未來歐盟軍事面向發展的規劃。在二○○四年十月由各會員國所簽訂的 歐盟憲法條約對於強化歐盟軍事面向具有重要的意義,包括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 代表與歐盟對外關係執委將由新成立的歐盟外交部長一人兼任,其下並設有經常性的 外交專職人員,另外歐盟高峰會也將設立常設主席(或總統)一職,此兩項職位未來 將對外代表歐盟,由於地位的特殊,未來可能演變成實際推動歐盟軍事化時權力集中 的主要角色;除此之外,歐盟機制內有關軍事面向的運作也可能持續強化,例如政治 與安全委員會與軍事委員會等,也有可能在未來憲法的實際運作下,獲得更大的決策 權力。 矼至於在歐盟憲法所賦予歐洲軍事面向權力方面,憲法對於未來歐盟面對威脅 時,給予較彼得堡任務更清楚的定義與更大的權限,包括對抗恐怖主義。矹另一個值得 注意的動態發展是在歐盟憲法簽訂後不久,歐盟成員國的國防部長於二○○四年十一 月二十二日發表「歐洲軍事力量宣言」( ), Declaration on European Military Capabilities. 註矼 註矹. Brian Crowe, “A Common European Foreign Policy after Iraq?” International Affairs, Vol. 79, No. 3( May 2003), pp. 543-544. Ortega, “Beyond Petersberg: Missions for the EU Military Forces,” pp. 87-88..

(21) 歐洲安全與防衛政策的軍事層面:歐盟的全球戰略地位. 131. 繼「赫爾辛基首要目標」後,另訂「二○一○首要目標」( ),以期 建立「歐盟戰鬥群」( )(快速反應部隊的一部份),其日程為二○○五 年完成這個戰鬥群的「初期執行能力」( ),並在二○○七 年完成「完全執行能力」( )。 矻從歐盟憲法條約與新首要目 標的訂定可以看出,歐盟未來軍事面向發展的動態過程將持續強化。 第四,歐盟本身與外在的認知是觀察歐盟軍事面向的另一個角度。無論在會員國 或是歐盟的機制,都可看出自我認知的轉變,從原本相當一致地認定歐盟的平民性 質,轉化為軍事性質的強化,包括主要成員國都接受與支持歐盟在合作架構中進行更 為統合的防衛政策與增強獨力規劃的能力。矺這樣的認知不但表現在各會員國在相關決 策上的態度,也呈現在歐盟與北約關係的轉變。矷這種認知上的改變不會因為單一重大 事件而影響其整個趨勢的進展,因此美國—伊拉克衝突可能造成短暫歐盟內部的歧 見,但是卻促使歐盟更加強化本身軍事面向的合作。認知態度的轉變也發生在歐盟之 外的角色,最明顯的當然是美國,儘管美國指責美歐之間軍力的鴻溝日益加大,但同 時也體認到歐盟意欲發展本身軍事架構的可能;另外,國際社會也逐漸認知到歐盟在 軍事整合的意志與實力,因此如馬其頓共和國等都主動提出希望歐盟介入衝突的意 願,而聯合國也承認歐盟的能力而賦予聯盟危機處理的任務,並主動要求歐盟在具有 軍事意涵的任務上,扮演更積極的角色,例如擔負起訓練部分非洲國家軍隊的任務, 以及在 年剛果民主共和國大選時承擔維和任務。事實上,在歐盟發展出共同防衛 政策之前,國際社會並未重視歐洲整體在國際與區域安全所可能發揮的實質能力,但 包括聯合國等國際角色已逐漸提高對於歐盟在軍事任務角色的認知,因此,歐盟在軍 事面向的傾斜已經有意與無意地改變外在角色對於歐盟的期待與形象。 以目前與可見的將來,歐盟不可能有任何對其領土甚至疆界造成危害的狀況而 言,歐盟軍事化的目的顯然不在傳統的領土防衛,依照歐盟的安全戰略、界定的威脅 來源與規劃的反應方式,歐盟的目標是一個全球性安全角色的扮演。當然,歐盟至目 前為止所執行的任務尚屬單純,在軍事能力方面歐盟仍遠落後於美國,國際社會提及 軍事強權仍不至於將歐盟視為關鍵角色。但是,原本被視為歐洲統合進程中最敏感的 議題,屬於各國最不願放棄的外交與國防主權的範疇,在歐盟條約中被視為共同體決 策之外的第二支柱的政策,如今縱使在九一一恐怖攻擊與之後的美國對阿富汗與伊拉 克的軍事行動彰顯美國軍力的獨大與美國領導的重要性,歐盟國家並未放慢其發展本 身安全與防衛政策的步調。或許歐盟未必朝向一個具軍事意涵的超級強權傾斜,歐洲 也不一定最終將建立完全自立於美國之外的軍事架構,但是歐盟原本單純的公民強權 Headline. EU. Goal. 2010. Battlegroups. Initial. Full. Operational. Operational. Capability. Capability. 2006. 註矻 註矺 註矷. EU Military Capability Commitment Conference, , Brussels, November 22, 2004, <http://ue.eu.int/ueDocs/cms_Data/docs/pressData/en/misc/82761.pdf>. Kerry Longhurst and Marcin Zaborowski, “The Future of European Security,” , Vol. 13, No. 4( Winter 2004), p. 389. Deighton, “The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p. 719; and Mawdsley, “The Arming of the European Union,” p. 18. Declaration on European Military Capabilities. European Security.

(22) 132. 問題與研究 第 卷 第 期 民國 年 、 月 45. 5. 95. 9. 10. 色彩已經改變,不論是長期的規劃或是無預期的發展,歐盟已經擴張其統合的範疇, 而這將對於歐盟作為一個全球安全角色的可能性發揮深遠的影響。. *. *. *. (收件: 年 月 日,接受: 年 月 日;責任校對者:莊家梅) 94. 9. 22. 94. 12. 20.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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