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中國和東協三方在南海之角力戰--陳鴻瑜Update:2018/05/03

美國、中國和東協三方在南海之角力戰

陳鴻瑜

（淡江大學亞洲研究所教授）

摘

要

中國若干輿論有意將南海問題提升至其「核心利益」的位階，此 一提法促使美國對南海問題採取更強硬的立場，一改其過去所持的中 立不介入的立場。美國強調南海問題國際化、東協和中國應簽署「南 海區域行為準則」，美國並有意擔任調人。美國進而強化和越南、柬 埔寨的軍事合作關係，在南海與越南舉行聯合軍事演習，美國的作法 似乎正在恢復圍堵中國的戰略態勢。惟時移勢遷，美國與中國關係比 以前更為密切，圍堵已無法像以前一樣有效。本來南海問題是東協和 中國在角力，美國突然介入，應另有所圖。 關鍵詞：美國、中國、東協、南海、新圍堵

壹、前言

自 1950 年代中葉以來，南海島礁領土爭執一直擾嚷不斷，南海周 邊的中國、越南、馬來西亞和菲律賓競相奪占島礁，強化島礁建設， 購置海空軍先進武器作為保護島礁之用。為緩和南海緊張情勢，東協 和中國曾就南海問題舉行數次談判，最後在折衷各方立場後於 2002 年 簽署《南海各方行為宣言》(Declaration on the Conduct of Parties in the South China Sea, DOC)，稍微降緩緊張情勢。惟各占領國仍在暗 中部署，進行法律戰。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之規定，各沿岸國

須在 2009 年 5 月 13 日前陳報其大陸礁層界限(Limits of Continental

Shelf)，以確立海洋世界的秩序。南海島礁各聲索國，包括中國、越

南、菲律賓、馬來西亞等國也在該日期截止前向聯合國大陸礁層界限 委員會(Commission on the Limit of the Continental Shelf, CLCS)提 出。惟馬來西亞和越南之申報遭到中國的抗議，使得該項申報無效。 由於中國和其他南海聲索國對南沙島礁問題採取強勢作法，使得 情勢趨於緊張。越南從 2009 年起在河內召開有關南海問題國際會議， 意圖使該一問題國際化。越南企圖拉攏美國，致使美國對南海問題之 態度有所鬆動，美國商家亦亟思與越南合作開發南海石油和天然氣。 面對南海情勢的新變化，中國媒體拋出「南海是中國之核心利益」之 觀念，意圖鞏固其立場。 2010年 3 月上旬，中國向到訪的美國副國務卿斯坦伯格(James

Steinberg)和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亞洲事務高級主任貝德(Jeffrey

Bad-er)，表明了南海是關係到中國領土完整的「核心利益」這一立場。1_五 月下旬的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上，中國代表在閉門會議上對美國國務 卿希拉蕊(Hillary Clinton)再度作了「南海是中國之核心利益」的表 述。2 儘管「核心利益」之說詞引發各界討論，但中國外交部迄未表明 南海是中國的「核心利益」。無論如何，「核心利益」是中國最重要 環球時報，〈中國首次向美明確表態：南海是中國核心利益〉，《新浪軍 事》，2010 年 7 月 4 日，<http://mil.news.sina.com.cn/2010-07-04/0952599153. html>。 周西，〈南海核心利益說令中國外交陷入空前被動〉，《rfi 華語》，2010 年 8 月 30 日 ，<http://www.chinese.rfi.fr/%E4%B8%AD%E5%9B% BD/20100830-%E5%8D%97%E6%B5%B7%E6%A0%B8%E5%BF%83%E5% 88%A9%E7%9B%8A%E8%AF%B4%E4%BB%A4%E4%B8%AD%E5%9B% BD%E5%A4%96%E4%BA%A4%E9%99%B7%E5%85%A5%E7%A9%BA% E5%89%8D%E8%A2%AB%E5%8A%A8>。

的國家利益，指有關領土安全的利益，且不與外國分享或商談的利 益。譬如中國將新疆、西藏或臺灣等領土問題視為其核心利益，排除 外國干預 。現在中國 若干新聞輿 論將南海島 礁也視為其「 核心利 益」，是否表明中國將為這些島礁不惜一戰？無疑地，該一提法已激 起美國強烈的反應，雙方在南海展開一場角力戰。與南海島礁有利害 關係的東協國家面對此一新局面，將採取何種因應對策，是值得我們 關注的。 本文將先討論美國和中國的新的南海對策，以及該兩國官方相繼 對應的表態和回應，以凸顯該一議題。其次，將討論東協在美、中之 間之立場和對策。關於東協成員國中涉及南海島礁爭端之國家有菲律 賓、越南、馬來西亞和汶萊，各爭端國對於南海問題所持的立場不 同，各爭端國對於南海的對策亦有差異。若要一一討論這些爭端國的 南海對策，非本文之要旨，因此本文將不深入討論，必要時僅對特定 相關的爭端國作簡略論述。對於東協的分析層次將以東協整體為對 象，在論述東協的立場時是將之放入美國和中國的南海對策部分加以 討論。

貳、美國強化在南海的活動

長期以來，美國對南海爭端採取不介入之立場，美國不站在爭端 的任一方，只是呼籲各方自制，和平解決爭端。美國對南海的核心思 考是，無論各方如何爭奪島礁或發生衝突，都不能影響美國在南海的 航行自由權。美國在西太平洋部署有「第七艦隊」，同時為了能夠支 援美軍在中東的戰爭，這一艦隊需要自由航行的海域，因此，航行自 由權成為美國在國際戰略的一個重要學說。 美國作為海權大國，至今不簽署《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自不欲 受該公約之約束。3_{當南海周邊國家都主張領海 12 海里、200 海里專屬} 在布希政府時期，美國曾主張加入《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美國海岸防衛隊

經濟區(Exclusive Economic Zone, EEZ)的權利，以及同意將爭端提 交國際海事法院仲裁時，美國不為所動，不接受該一主張，以致於今 天會發生美國和東亞國家有關國際法認知的差異。因為美國不贊同該 一公約，故對於南海周邊國家主張的領海 12 海里和專屬經濟區 200 海 里的權利不予承認。這種因為國際法認知之差異而引發的衝突，最早 的案例是發生在 1964 年 8 月，美國兩艘砲艇在東京灣遭到北越魚雷艇 砲擊和追擊，北越認為美國砲艇進入其領海 12 海里，而美國只承認 3 海里領海，4_{美國藉此東京灣事件大舉轟炸北越各大城市和軍事重地和} 設施，展開了越戰的序幕。 第二個案例是發生在 2001 年 4 月 1 日，一架美國海軍 EP-3 型偵 察機在南海執行偵查任務，中國海軍航空兵派出兩架殲-8II 戰鬥機進行 監視和攔截，其中一架戰機在海南島東南方 70 海里（110 公里）的上 空與美機發生碰撞，導致中國戰鬥機墜毀，而美國的軍機則緊急迫降 海軍少將克勞里(John Crowley)說：該一公約無阻礙地允許運送軍隊及其他 支援反恐戰爭。但反對者認為海洋爭端將會受制於國際海洋法庭的判決，此 國際法庭的法官有權決定何者軍事行動是對的或錯的，此有害於美國的國家 利益。美國雖然支持其他國際法庭，但反對會侵害美國主權的國際法庭，例 如「國際刑事法庭」(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 of Justice)，美國應基於 此一理由反對加入《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最重要地是，該公約遲未送請美 國參議院審議，因為要獲得三分之二參議員同意，並非易事。有關美國是否 加入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正反意見，請見 Peter A. Buxbaum, “U.S.

Admin-istration Pushes UNCLOS,” ISN, August 24, 2007, <http://www.isn.ethz.ch/ isn/Current-Affairs/Security-Watch/Detail/?ots591=4888caa0-b3db-1461-98b9-e20e7b9c13d4&lng=en&id=53665>。

關於東京灣事件經過，美國政府安全單位已將檔案公布，刊載在美國喬治華 盛頓大學(The 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圖書館網站，請見 John Prados,

“Essay: 40th Anniversary of the Gulf of Tonkin Incident,” The National

Security Archive, August 4, 2004, <http://www.gwu.edu/sarchiv/NSAEBB/

海南島陵水機場。中國和美國的最大爭執點是，中國認為美國偵察機 進入其專屬經濟區空域進行偵察，且未經中國同意前就降落中國的軍 用機場，已違反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及中國的法律。而美國認為撞機地 點在國際空域，不是在中國的專屬經濟區領空。5_{後來經過外交談判，} 美國對中國表達「兩個遺憾」，才結束爭執。這「兩個遺憾」是：美 國對中國 飛行員的損 失向中國人 民和飛行員 家屬表示「真 誠的遺 憾」；對美國飛機在沒有得到中國口頭許可而進入中國領空並降落深 表遺憾。6_{該項爭議並沒有解決所謂「在專屬經濟海域領空」的飛越權} 或偵察權的問題。撞機事件後，美國繼續在中國沿岸執行其偵察飛行 任務。 第三個案例是發生在 2009 年 3 月 8 日，美國海軍「無畏號」（有 些文獻譯為「無瑕號」）測量船(USNS Impeccable)在海南島以南 120 公里的海域，遭到五艘中國船隻的「騷擾」。該一衝突的主因就是雙 方對於專屬經濟區的認知有異。中國認為美國船隻不可在其專屬經濟 區進行科研調查，美國說該一衝突地點位在公海。美國國務院向中國 遞交抗議信函，敦促中國「遵守國際法」。7_{中國是《聯合國海洋法公} 約》簽約國，美國則沒有簽約。中國在 1998 年公布其專屬經濟區與大 陸架法，明訂禁止外國在其專屬經濟區和大陸礁層進行調查和科學研 究。美國眼中的「國際法」，顯然與中國的「國際法」不同。 李秦，〈從國際法的角度透視中美撞機事件〉，《東方新聞》，2010 年 4 月 15日 ，<http://ej.eastday.com/epublish/gb/paper140/27/class014000004/ hwz362567.htm>。 〈中美撞機事件〉，《維基百科》，2010 年 11 月 27 日，<http://zh.wikipedia. org/zh-tw/%E4%B8%AD%E7%BE%8E%E6%92%9E%E6%9C%BA%E4%BA %8B%E4%BB%B6>。 陳雅莉，〈中美海上再衝撞，楊外長來赴「鴻門宴」〉，《華盛頓觀察》， 2009年 3 月 11 日，<http://68.165.165.202/showtemp.cfm?showtempid=2720& charid=2&uid=1>。

接著，2009 年 6 月，一艘中國潛艇在菲律賓北部蘇比克灣附近， 與一艘美國軍艦拖拉的水下聲納儀相撞。碰撞的原因不明，惟至少反 應了雙方在南海的反潛戰正在展開，南海已不再是美國潛艇獨霸的海 域，中國潛艇在南海活動已引起美國的注意。 在冷戰時期，中國海軍軍力不強，只有沿海防衛能力，近海巡 弋、偵察或作戰能力有限，因此很少在南海活動。也很少發生中國透 過各種途徑試圖驅離在南海活動的美軍艦艇事件。毫無疑問地，南海 成為美國的勢力範圍，美國船艦可以在南海自由遊弋、進出菲律賓的 蘇比克灣海軍基地、靠近中國海岸進行偵察。但隨著冷戰的結束，美 軍退出蘇比克灣海軍基地，美國在南海周邊已無常駐基地。美軍在南 海的船艦是從日本、琉球、關島或新加坡派出，主要在進行偵防和調 查工作。特別是中國近年積極發展在海南島的核子潛水艇及航空母艦 的基地建設工程，美國船艦在南海的活動目標就是偵測中國潛水艇進 出南海的動態。 此一對抗情況不僅發生在南海，亦發生在黃海地區，根據內布拉 斯加州大學教授韋德曼(Andy Wedeman)粗估，2000 年 4 月，中國飛 機在東海上空攔截了美國 RC-135 偵察機；2001 年 3 月，中國攔截了 美國的一艘海洋環境觀測船「鮑迪奇號」(USNS Bowditch)；兩個月 後，中國飛機在黃海上空又跟蹤鮑迪奇號；同一條船又在 2002 年 9 月 被中國飛機跟蹤；2007 年 11 月，中國潛水艇在美國「小鷹號」航母附 近浮出。2009 年 3 月，美國的海洋偵測船「勝利號」也遭到中國船隻 的近距離跟蹤。8_{這些美國軍艦都是在靠近中國專屬經濟區範圍內執行} 偵搜、巡弋任務，中國採取跟蹤方式以迫使美國船艦離開其專屬經濟 區範圍。 從 2001 年以來，中國的海軍實力增強，已能自製遠洋巡弋的軍艦 關於安迪韋德曼教授之粗估資料請見陳雅莉，〈中美海上再衝撞，楊外長來 赴「鴻門宴」〉。

和核子潛艇，其對於在其沿岸周邊進行偵搜的美軍飛機和船艦已漸感 不能忍受，遂開始有驅離和碰撞的情況發生。相對地，當美國在南海 的偵察巡弋活動遭到中國的阻攔和碰撞後，美國知道它將無法阻止中 國勢力進入南海之發展趨勢，美國遂改變戰略，試圖重新恢復冷戰時 期的「圍堵」策略。9_{而該「新圍堵」策略是拉攏南海周邊的東南亞國} 家，包括越南。 2010年 3 月 10 日，在吉隆坡訪問的東亞與太平洋地區事務助理國 務卿坎貝爾(Kurt M. Campbell)在記者會上表示，美國在南海也是有 利益的，美方希望維持「航行自由」和「海洋自由」(freedom of the seas)，希望南海主權爭議的談判應該是「多邊的」，也就是東協與中 國協商「行為準則」。10 在 2010 年 6 月的新加坡「香格里拉安全會議」(Shangri-La security

conference)上，美國國防部長蓋茨(Robert Gates)再次闡述了美國的南

海立場，對於相互衝突的主權要求，美國不會表態支持哪一方，但反 對使用武力，也反對妨礙「航行自由」的行為。他亦反對威脅該一地

關於美國對東亞的新圍堵策略之討論，請見“They Have Returned: China

Should Worry Less about America’s ‘Containment’ Strategy and More about Why the Neighbours Welcome It,” The Economist, August 12, 2010, <http:// www.economist.com/node/16791842>。以及日本前防衛大臣認為中國對東亞 的挑戰是在政治和經濟方面，而非在軍事方面，中國亦在經濟上與周邊國家 發展關係，其國防預算接近日本，俄國和印度皆有核子武器，可制衡中國， 日本亦有能力因應區域核子威脅，所以中國的軍事威脅不如預期，對中國進 行圍堵是錯的思考。請見 Yuriko Koike, “Is Containment the Best Response

to China’s Rise?” People’s Daily Online, December 28, 2010, <http://www. peopleforum.cn/viewthread.php?tid=57383>。

“Remarks by Kurt M. Campbell, Assistant Secretary for East Asian and Pacific Affairs,” America.gov, March 10, 2010, <http://photos.state.gov/ libraries/burma/895/pdf/031010RemarksbyKurtCampbell.pdf>.

區的美國石油公司之行為。他指在越南主張的海域進行探勘的美國石 油公司受到中國的威脅。中國在 2009 年 7 月曾要求美國和其他國家的 石油公司不要與越南合作，不要在南海有爭議地區的探勘活動，否則 將遭到中國的商業報復。11_{隨後蓋茨請求訪問北京，結果遭拒絕。} 太平洋美軍司令威勒德(Robert Willard)於 2010 年 6 月訪問河內， 他說：「美國關切南海爭議，此為美國的主要利益，因為美國有 1.3 兆 美元的貨品經過南海。」12

7月 23 日，在東協區域論壇(ASEAN Regional Forum, ARF)會

議中，美國國務卿希拉蕊表示，南海航行自由、開放接近亞洲公共海 域、尊重國際法，這些是美國的國家利益。南海爭端妨礙了海上商業 活動，限制其他國家進入該地區的國際海域。她甚至說解決南海爭端 問題是「外交優先工作」13_{和「區域安全的樞紐」。希拉蕊稱，美國不} 偏袒任何國家對南海島嶼擁有主權。美國願意與南海爭端各方合作，

通過談判解決爭端。她稱之為「所有聲索國進行合作的外交過程」(col-laborative diplomatic process by all claimants)。美國是主張透過多

邊方式來協商解決南海問題。美國鼓勵各造達成充分的行為準則。14

AFP, “U.S. Urges Free Access to South China Sea: Gates,” The New Straits

Times, June 5, 2010,

<http://www.nst.com.my/nst/articles/USurgesfreeacces-stoSouthChinaSea_Gates/Article/>.

Peter Lee, “U.S. Goes Fishing for Trouble,” Asian Times Online, July 29, 2010, <http://www.atimes.com/atimes/China/LG29Ad03.html>; Thu Trang

－ Ha Phuong, “U.S., Vietnam Tighten Military Relationship,” DTiNews,

June 9, 2010, <http://www.dtinews.vn/news/news/vietnam/us-vietnam-tighten-military-relationship.html>.

Veronica Uy, “China Protests Signing of Baselines Bill,” INQUIRER.net, March 11, 2009, <http://newsinfo.inquirer.net/topstories/topstories/ view/20090311-193575/China-protests-signing-of-baselines-bill>.

希拉蕊的發言代表歐巴馬政府對南海的新政策，美國一反過去不 介入的姿態，而欲對南海問題表示高度介入的熱心，此與過去歷任美 國政府對南海問題的基本立場不同，無論是柯林頓政府或布希政府皆 不願直接介入南海問題。過去歷任美國政府對南海的主張，是站在第 三者的立場督促有關國家和平解決南海問題，強烈反對威脅或使用軍 事力量解決爭端，並表示對南海保持和平與穩定有著長久的利益，重 申美國對「航行自由」的基本利益。 在這次「東協區域論壇」會議上，希拉蕊支持東協和中國簽訂 「南海區域行為準則」(Regional Code of Conduct in the South

China Sea)，越南意圖利用其主席國的權力將「南海區域行為準則」

放入議程上討論，結果遭到中國的反對。15_{在會中最後決議雙方繼續召}

開「東協－中國落實南海各方行為宣言聯合工作小組會議」(ASEAN-China Joint Working Group on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DOC)， 在 2010 年底由中國舉辦。

美國海軍第七艦隊旗艦「藍嶺號」(USS Blue Ridge)艦長勒普頓

(Rudy Lupton)在 2010 年 8 月 4 日訪問馬尼拉時表示，中國在南中國

海有爭議水域行動要「負責」，以免引發政治及安全問題。16_太平洋美

軍司令威勒德 8 月 18 日在馬尼拉說，美國對南海爭端將遵守國際慣 例，不偏袒任何一方，但反對使用武力，或其他任何強勢手段占領島

DTiNews, July 24, 2010, <http://www.dtinews.vn/news/news/international/ clinton-urges-collaborative-process-for-resolving-east-sea-disputes_3793.html>. 2009年 7 月在泰國普吉島舉行的東協區域論壇會議時，中國也反對將南海 問題列入議程。請見 Leszek Buszynski, “Rising Tensions in the South China

Sea: Prospects for a Resolution of the Issue,” Security Challenges, Vol. 6, No. 2, Winter 2010, p. 94。關於 2010 年 7 月東協區域論壇會議有關南海 議題是否列入議程的爭議，請見 Richard Weitz, “Why U.S. Made Hanoi

Move,” The Diplomat, August 18, 2010, <http://the-diplomat.com/2010/08/18/ why-us-made-hanoi-move/>。

礁，美國之目的是維持安全，因為南海是具戰略重要性之水域。17 ₁₀ 月 11 日，美國國防部長蓋茨在河內舉行的 10+8 國防部長會議，也重 申美國主張以多邊對話來解決東亞地區的主權糾紛。 美國政府官員和軍方高層官員對南海情勢相繼發表意見，表現美 國對南海議題出乎尋常的關心，而且企圖利用多邊主義擔任調人。但 美國這樣急切的表態，遭到中國和菲律賓的反對。中國外長楊潔篪駁 斥說，中國擁有南海一些島嶼的主權。南海爭端應由中國和有關的爭 端一方以雙邊協商方式解決，反對南海問題國際化。18_{菲國外交部長羅} 慕洛(lberto G. Romulo)同年 8 月 9 日指出，東南亞國家在與中國解決 南海領土爭端一事上，並不需要求助於美國。談判應該只涉及東協成 員國和中國，美國和其他任何一方不該參與談判。19 中國反對美國的南海主張，固可理解，但菲律賓外長的談話很耐 人尋味。過去菲國爭奪南海島礁的策略是拉攏美國，希望美國支持菲 國對南沙島礁的主權主張，甚至擴大解釋美國和菲國的共同防禦條約 之防禦範圍包含南沙群島。此次菲國將南沙問題界定在東協國家和中 國之間的問題，不希望其他國家介入。菲國之策略可能是欲與中國維 持一定的合作關係，而不是與美國合謀對抗中國，以免招致中國的報 星島環球網，〈BBC 美軍將領呼籲中國南海「負責行事」〉，《星島環球 網》，2010 年 8 月 5 日，<http://news.stnn.cc/ed_china/201008/t20100805 _1388640.html>。 尹德瀚、黃菁菁，〈中對南海強勢 美日憂心〉，《中國時報》，2010 年 8 月 19 日，版 A2。 〈楊潔篪外長駁斥南海問題上的歪論〉，《新華網》，2010 年 7 月 25 日， <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world/2010-07/25/ c_12370631.htm>。 〈菲認為美不應參與南中國海糾紛談判〉，《聯合早報》，2010 年 8 月 10 日，<http://www.zaobao.com/special/china/sino_us/pages8/sino_us100810. shtml>。

復。

美國明知其主張和中國不同，但為何會在此時提出如此對立的主 張？究實言之，美國國務卿希拉蕊在 2009 年 7 月簽署了《東南亞友好 合作條約》(Treaty of Amity and Cooperation of Southeast Asia)， 總統歐巴馬並正式獲邀參加 2011 年 10 月底將舉行的東亞高峰會。歐 巴馬政府重返亞洲之政策，已逐步實踐，並順利加入東亞高峰會，中 國無法再阻擋。所以希拉蕊才會較無顧忌地提出如上得罪中國的主 張，而此主張背後也獲得在南海經營的美國商家，以及若干東協國家 特別是越南的支持。從各種跡象來看，美國正在凸顯她才是東亞高峰 會領導國的形象。

參、美國與東協國家加強軍事合作關係

美國為了部署其重返東亞的策略，也開始和東南亞國家強化雙邊 的經濟和軍事、安全關係，其中最令人注目地是美國和越南，以及在 印度支那的關係。 在越南戰爭結束後，越南的經濟開始衰退，一群只會打戰的人不 會治國。直至 1986 年才推動「革新」( i m i)政策，一方面，經濟 改革需要資金和市場；另一方面，又感受中國勢力增強的威脅，所以 越南的外交政策逐漸轉向美國，尋求美國的友誼，建議美國使用其金 蘭灣基地、邀請美國開採其岸外油田，與美國進行高層互訪、歡迎美 國商人或留美越人到越南投資。美、越從 2008 年起每年輪流在對方首 都舉行一次「政治、安全暨國防對話」，雙方討論了維和行動與訓 練、人道支援、災難救助、航海安全、反恐及反毒合作、邊境安全、 反武器擴散及高層官員互訪等議題。雙方也討論了增加美、越兩軍相 互了解的方法。20 關於美越軍事安全合作之進展，請見美國國務院發布的新聞稿，Office of

2010年 3 月 30 日，美國和越南簽署和平使用核能合作備忘錄，美 國將協助越南建設核能電廠。越南準備建設四座核子反應爐，將建設 第一座核能電廠，總發電量為 4 千兆瓦。21 六月，美國醫療船「馬許號」(USNS Mercy)抵達越南中部的平定 (Bình nh)省，作為時 13 天醫療服務。美國總共派遣 1,000 名醫療人 員從事服務。22 _{8月 10 日，美國飛彈驅逐艦「麥凱恩號」(USS John} S. McCain)停靠峴港，參加美越南海聯合海軍演習。參加演習的有航

空母艦「喬治華盛頓號」(USS George Washington)、三艘驅逐艦組 成的艦隊，除了「喬治華盛頓號」外，其他艦艇是在七月份在黃海與 南韓舉行聯合海軍演習後南下到越南外海參加演習。美國為免引起疑 慮，「喬治華盛頓號」並未參與這次軍事演習，只邀請越南軍事人員 登艦訪問。 8月 17 日，美國國防部負責南亞和東南亞事務的副助理部長謝爾 (Robert Scher)，在河內與越南國防部副部長阮志詠討論了深化兩國防 務合作的問題。美國第七艦隊旗下航空母艦「史坦尼斯號」(USS John C. Stennis)在 2009 年成為第一艘把越南軍政代表團載到艦上的美國航 空母艦。第七艦隊旗艦「藍嶺號」也隨後到訪。美國甚至在 2009 年 11 月派遣第一位越南裔艦長黎雄波及其指揮的導彈驅逐艦「拉森號」 (USS Lassen)到峴港訪問。導彈驅逐艦「麥凱恩號」在 2010 年 8 月 9

Yields Progress in Political-Military Cooperation,” U.S. Department of State, June 9, 2010, <http://www.state.gov/r/pa/prs/ps/2010/06/142906.htm>。 李永明，〈美國協助越南發展核技術〉，《聯合早報》，2010 年 8 月 18 日，

<http://www.zaobao.com/special/china/sino_us/pages8/sino_us100818a.shtml>；

AFP/yahoo! News, “Vietman and USA Signs MoU Pact,” The Nuclear

N-Former, March 30, 2010, <http://www.nuclearcounterfeit.com/?p=1961>。

Donna Miles, “U.S., Vietnam Explore Enhanced Defense Cooperation,”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August 18, 2010, <http://www.defense.gov/news/

日在峴港停泊，還出海同越南海軍進行訓練交流計畫。23_{此可看出美國} 軍方特意安排，以贏得越南人的好感，拉近彼此的關係，化解以前的 戰爭陰影。 美國在東南亞的軍事演習年度的「金色眼鏡蛇」(Cobra Gold)， 2010年更擴大規模。2010 年 2 月 1 日，美國與泰國、新加坡、日本、 印尼、韓國在泰國舉行其在太平洋地區最大規模的「金色眼鏡蛇」軍 事演習，該項演習至 2010 年邁入第 29 個年度，共有 14,073 名軍人參 加演習。美國派出最多軍人，共 8,741 名美軍，泰國 4,658 人、韓國 331人、新加坡 140 人、日本 108 人、印尼 95 人。演習的重點是聯合 維和行動，以及人道與救災行動。24 最令人注目地是美國在柬埔寨的部署。自從柬埔寨在 1993 年復國 後，美國遠離柬埔寨事務，幾乎到了視而不見的地步。以致於柬埔寨 的外交政策倒向中國，中國對柬國提供大量的軍經援助，成為中國在 印度支那的一個戰略據點，用以制衡越南的南側。 美國為了配合其重返東亞的策略，在 2010 年 5 月 3 日共撥款 180 萬美元在柬埔寨成立維和訓練中心(Peacekeeping Training Center)。 美國從 2006 年以來，對柬埔寨提供了 450 萬美元的軍事裝備和訓練費 用。美國駐柬埔寨代辦阿萊格拉(Theodore Allegra)說：「美國將繼續 在防務改革、軍隊專業化、邊界和海上安全、反恐、軍民運作和排除 地雷等方面進行合作。」25_{美國對柬埔寨提供軍事援助，是為了加強兩} 〈美越舉行 15 年來首次高層防務會談〉，《聯合早報》，2010 年 8 月 18 日，<http://www.zaobao.com/special/china/sino_us/pages8/sino_us100818c. shtml>。 李威翰，〈美今舉行太平洋軍演 六國參加〉，《大公網》，2010 年 2 月 2 日，<http://www.takungpao.com.hk/news/10/02/02/junshi05-1210469.htm>。

Clifford McCoy, “U.S. and Cambodia in Controversial Lockstep,” Asia

Times Online, July 31, 2010, <http://www.atimes.com/atimes/Southeast_

國之間的民事和軍事關係，而這對建立「健全的政治體系」來說是至 關重要的。26 與此同時，美國負責政治事務的副國務卿伯恩斯(William Burns) 在七月訪問柬埔寨兩天，美國對柬埔寨提供軍事援助。7 月 12 日，在 美軍的聯合贊助下，共 23 個國家（包括法國、印尼、菲律賓、澳洲、 印度、義大利、日本、英國、蒙古、德國）在柬埔寨舉辦了「吳哥哨 兵 2010」(Angkor Sentinel 10)維和軍演；共有 1,200 名軍人參與了 該演習，27_{而這也是柬埔寨首次舉辦這麼大規模的國際維和演習。} 柬埔寨是在聯合國支持下復國的，有其複雜的國際背景，若美國 單獨與柬國舉行聯合軍演，將引起不必要的疑慮。因此，美國經過精 心策劃，先在柬國設立維和訓練中心，再舉辦多國聯合演習，作為美 國重新介入印度支那事務的掩護。當年聯合國派遣駐柬埔寨的維和部 隊，也包含中國的維和部隊，但這次美國在柬埔寨的聯合軍演沒有邀 請中國參加，意在言外，就是不希望中國參與印支事務。 從美國對越南和柬埔寨的軍事動向來看，美國正在印度支那半島 建立軍事聯繫紐帶關係。美國的目的很清楚，就是將印支半島和中國 切割開來，在美國退出印支事務 30 年後，是否顯示美國將重新介入印 支事務？美國和印支國家強化軍事合作關係會達到何種程度？越南會 犯下以前的「遠交近攻」的策略的錯誤嗎？ 此外，美國為了強化與印度支那國家的關係，國務卿希拉蕊在 2010年 7 月在河內舉行的東協區域論壇會議期間表示，美國將在該年 給予湄公河流域的泰國、寮國、柬埔寨和越南四國一億八千七百萬美 聯合早報，〈美為軍援柬辯護〉，《星洲互動》，2010 年 7 月 19 日，<http:// www.sinchew-i.com/node/163867?tid=4>。

“Angkor Sentinel 10 Opens in Phnom Penh,” Embassy of the United States

in Cambodia, Phnom Penh, July 12, 2010, <http://cambodia.usembassy.gov/

元的經濟援助，協助這四個國家因為遭到氣候變遷、傳染病而受害的 人民，主要將用在水資源、糧食安全、醫療健康等方面。28_{此項經濟援} 助應是與軍事援助相配套的在印度支那拓展關係的措施。 2009年，美國海軍為大約二千名菲律賓海軍提供訓練，以對抗挾 持了兩名歐洲紅十字會義工的回教武裝組織阿布沙耶夫。美國也將提 供情報，以協助菲律賓追捕他們。29 2010年 9 月 24 日，美國和東協領袖在紐約舉行第二屆領袖對話會 議，會後的聯合聲明中，重申區域和平和穩定、海洋安全、無阻礙的 商業活動、航行自由、尊重普遍接受的國際法原則，包括《聯合國海 洋法公約》及其他國際海洋法，和平解決爭端的重要性。30_{在會前，東} 協國家的新聞媒體，預期該項會議能載明美國和東協對南海達成一致 的看法，意圖迫使中國讓步。但審視該份聯合聲明，會中非常技巧的 避開了「南海」字眼，所講的「區域和平和穩定」不指明特定地區， 以避開直接針對中國的敏感性。 基本上，東協國家對於南海議題逐漸出現共識，因為東協本身可 分為兩大類：一類是與南海島礁領土爭端有關的當事國，例如菲律 賓、越南、馬來西亞、汶萊；另一類是與爭端無關的國家。這兩類國 家關心南海的程度不同，利害關係也不同。比較特別的是印尼，雖然 印尼不涉及島礁爭端，但其在南海的海域與周邊的越南、馬來西亞、

Merle David Kellerhals, Jr., “U.S. to Spend $187 Million on Lower Mekong Initiative,” America.gov, July 22, 2010, <http://www.america.gov/st/develop-english/2010/July/20100722134433dmslahrellek0.2057459.html>.

〈美以對抗阿布沙耶夫名義訓練菲律賓海軍〉，《鐵血社區》，2009 年 4 月

17日，<http://bbs.tiexue.net/post2_3499961_1.html>。

The White House, Office of the Press Secretary, “Joint Statement of the 2ND U.S.-ASEAN Leaders Meeting,” The White House, September 24, 2010, <http://www.whitehouse.gov/the-press-office/2010/09/24/joint-stat-ement-2nd-us-asean-leaders-meeting>.

中國、臺灣的專屬經濟區海域有重疊之處。東協國家中，早期最積極 想利用東協的力量來制衡中國的是菲律賓，因此在馬尼拉召開的東協 外長會議在 1992 年 7 月 22 日通過《東協南海宣言》(ASEAN

Declar-ation on the South China Sea)，重申東協主張以和平方法解決南海

爭端，31_{此應為東協對南海採取集體行動的首次。以後歷次的東協外長} 會議或東協區域論壇、東協高峰會議都會重申該一立場。直至 2002 年 11月 4 日，東協各國外長與中國副外長王毅在金邊舉行會議，達成《南 海各方行為宣言》，除了重申上述的和平解決爭端外，另重申將致力 於簽署「行為準則」(code of conduct)。32_{此應是東協第二次對於南} 海議題達成共同立場，亦是此後東協與中國繼續磋商如何簽署該「行 為準則」之議題。 誠如本文前面所述，受到近幾年來南海情勢演變發展之影響，最 積極拉攏美國以制衡中國在南海之勢力的是越南，而菲律賓為了維持 與中國的關係，對於拉攏美國反而顯得保守。菲國對於中國的外交政 策與以前有所不同，除了其外長羅慕洛發表南海爭端無須求助於美國 之談話外，現任總統艾奎諾三世(Benigno Aquino III)對於 2010 年 12 月 10 日在挪威舉行諾貝爾和平獎頒發和平獎給中國異議人士劉曉波之 典禮時，菲國受到中國關照，沒有派代表參加觀禮。菲國外交部發言 人馬來亞(Eduard Malaya)表示，菲國和中國有 100 項合作計畫正在進

行，雙邊關係友好。33_{無論如何，菲國是東協之一員，其對於與中國簽}

關於《東協南海宣言》之全文，請見東協秘書處網站， “ASEAN Declaration

on the South China Sea,” The Official Website of the 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July 22, 1992, <http://www.aseansec.org/3634.htm>。 《南海各方行為宣言》之全文，請見東協秘書處網站， “ASEAN

DECLAR-ATION ON THE CONDUCT OF PARTIES IN THE SOUTH CHINA SEA,”

The Official Website of the 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November

4, 2002, <http://www.aseansec.org/13163.htm>。

署〈南海區域行為準則〉之立場應是相同的。至於中國增加對於菲國 之經濟援助，是否會舒緩菲國對於南沙議題與中國之爭端，有待觀 察。

肆、中國對南海的新布局

近年來，中國為了抗衡長期以來掌控西太平洋海域的美國勢力， 積極研發海軍艦艇，提升其性能。在戰略上，海軍艦艇發展的目標是 從沿岸海軍發展成近海海軍，從第一島鏈海域進入第二島鏈海域。中 國之基本戰略目標是欲取代美國在東亞和西太平洋的主導權(domi-nance)，其實踐策略有六：

一、尋求臺灣在南海進行合作

中國從 1988 年與越南在赤瓜礁爆發海戰後，就尋求與臺灣在南海 合作。中國透過各種途徑，包括研討會、公開談話、私人訪問，表達 此一企圖。惟因臺海兩岸存在著歧見及戰略思考的差異，以致於該項 合作未獲重大進展。 2010年 3 月，中國海洋局國際合作司副司長陳越至臺灣參加首屆 「海峽兩岸海洋論壇」時釋放「南沙群島是兩岸有共同點的議題，維 護海域、島礁的主權和管轄權，也是非常重要的問題，兩岸對此應該 共同合作」之合作方向球，34_{時間上正巧是中國媒體表達南海是中國之} 「核心利益」之際，中國意圖拉攏臺灣之企圖很明顯。

China Post, December 10, 2010, <http://www.chinapost.com.tw/asia/philip

pines/2010/12/10/283110/Rights-groups.htm>.

中國新聞網，〈大陸海洋局官員訪臺 稱兩岸應共同維護南沙主權〉，《搜 狐新聞》，2010 年 3 月 31 日，<http://news.sohu.com/20100331/n271227730.

二、在南海進行海軍演習

2010年 4 月，北海艦隊、東海艦隊和南海艦隊一齊出動，在日本

沖繩島南部的中國東海、南海的巴士海峽和南沙群島周邊海域進行了 大規模軍事演習。中國駐守在青島的北海艦隊駛到南沙群島，停靠在 永暑礁(Fiery Cross Reef)之附近，進行海空演習。當時，中國海軍越 過南海和東海，進入西太平洋，並向監視軍演的日本驅逐艦派去直升 機進行「挑釁性」飛行。6 月 30 日開始，還在浙江省東部的中國東海 進行了大規模實彈射擊演習。35 _{七月底，中國海軍在南沙舉行演習。} 11月 2 日，中國海軍南海艦隊在南海廣東汕尾海域進行代號「蛟龍－ 2010」海軍陸戰隊登陸演習。

三、動員漁船到南沙海域捕魚

中國為了宣示南海是其漁民活動的海域，鼓勵漁民前往捕魚，並 規定每年五月起兩個半月為休漁季，36_{禁止漁民前往捕魚，將南海捕魚} 納入其管理範圍。 中國為了漁民在南海捕魚之安全，在 2009 年 3 月派遣噸位最大的 「漁政 311 號」漁政船負責在南沙群島和西沙群島執行護漁護航任務。 2009年 3 月 9 日，中國漁船在南海與美國海軍監測船發生摩擦，中國 政府隨即派「漁政 311 號」開赴南海執行任務。3 月 10 日，菲律賓總 統簽署「菲國群島基線法」，把有爭議的南沙部分島嶼和中沙群島的 黃岩島劃歸菲律賓領土後，中國政府也曾派出「漁政 311 號」及另兩 艘漁政船，編隊前往南沙和西沙群島宣示主權。 從 2010 年 4 月 1 日起，中國漁政單位派遣兩艘新船到南沙巡護其 環球時報，〈韓稱美中在南海東海較量加劇 中國提高軍演規模〉，《新浪 軍事》，2010 年 7 月 6 日，<http://mil.news.sina.com.cn/2010-07-06/0917 599417.html>。

漁船作業。四月底，中國漁船群聚靠近馬來西亞占領的彈丸礁，馬國 出動軍艦和偵察機靠近該中國漁船 300 公尺以內。中國漁民使用擴音 器大聲說：「該一海域是中國的經濟海域，是中國漁民傳統作業地 區，請勿阻撓我們的作業。」中國漁船在該一海域作業約有 900 艘。37 中國於 2010 年 9 月在廣州製造一艘 400 噸級大型漁政船，將常駐西沙 群島。

四、加強占領島礁的建設

中國在西沙群島的永興、琛航兩島，修建一座長 3,000 公尺跑道的 軍用機場，以及可同時供三艘中大型戰艦停泊的基地。中國在南沙群 島也建有一座可供停靠 500 噸船艦的碼頭。赤瓜礁建有第三代鋼筋混 凝土結構，島上有衛星通訊設施。38_{南薰礁上也建有第三代永固式高腳} 屋，和一個補給平臺。39_{中國在永暑礁建有碼頭，足以停靠 4,000 噸級} 軍艦。中國從 1994 年 2 月開始占領美濟礁，並建設浮腳屋。從 1998 年下半年到 1999 年初，中國在美濟礁上建造了四個建築群，每個建築 群都有鋼管支撐。隨後在美濟礁四個方向共修建了 13 座第二代高腳 屋，這種高腳屋已經具備基本防守能力。後來蓋了一棟三層樓的建築 物。40 2003年 7 月，中國在南沙開通了衛星電話。2004 年 1 月 4 日，中 自 1999 年開始實施南海伏季休漁制度，休漁時間也由此前的兩個月擴大到 兩個半月（5 月 16 日 12 時至 8 月 1 日 12 時），休漁區域是北緯 12 度以北 至「閩粵海域交界線」的南海海域（含北部灣）。

Peter Lee, “U.S. Goes Fishing for Trouble”.

京微，〈2010 最新盤點：中國在南沙實際控制的島礁一覽〉，《南沙群島 論壇》，2010 年 2 月 4 日，<http://www.nansha.org.cn/forum/viewtopic.php?

f=3&t=299&start=90>。

京微，〈2010 最新盤點：中國在南沙實際控制的島礁一覽〉。 京微，〈2010 最新盤點：中國在南沙實際控制的島礁一覽〉。

國在南沙永暑礁等幾個島礁上安裝四套小型衛星接收系統及一個標準 化網路教室。41 2010年 4 月 20 日，中共派遣「中國海監 81」船將花崗岩刻製的 中華人民共和國主權碑，投進曾母暗沙的大海裏。曾母暗沙最淺處水 深為 17.5 公尺，暗沙形如紡錘，礁丘脊部呈北－北西走向，為水下珊 瑚礁，面積 2.12 平方公里。42_{8月 25 日，中國宣布利用小型潛水艇在} 南海（沒有指出確實地點）水面下 3,700 公尺投放中國國旗，以宣示主 權。43

五、阻止西方國家石油公司與越南、菲律賓合作在南海地區

探勘和開發

2007年英國石油公司(BP p.l.c., BP)有意與越南國營石油公司合 作在南海探勘，經中國警告後，英國石油公司遂終止與越南的合作。44 2008年 7 月，美國艾克索美孚石油公司(ExxonMobil)與越南國營 張雷賓，〈讀書用上衛星 上課通過網路 南沙礁盤有了「網路大學」〉， 《 解 放 軍 報 》，2005 年 1 月 7 日 ，<http://www.chinamil.com.cn/site1/ zbxl/2005-01/07/content_106334.htm>。 現代艦船，〈南海日記：隨中國海監船近距拍攝被占島礁（組圖）〉，《鳳 凰網》，2010 年 7 月 22 日，<http://news.ifeng.com/mil/4/detail_2010_07/ 22/1816095_5.shtml>。 中國新聞網，〈外媒：中國載人潛水器南海底插國旗具政治意涵〉，《美國 中文網》，2010 年 8 月 27 日，<http://gate.sinovision.net:82/gate/big5/www. sinovision.net/index.php?module=news&act=details&col_id=3&news_ id=145398&nocache=1>；Roberto R. Romulo, “New U.S. Interest in South

China Sea,” Philstar, September 3, 2010, <http://www.philstar.com/Article. aspx?articleId=608488&publicationSubCategoryId=66>。

“China Warns ExxonMobil to Drop Vietnam Deal: Report,” SpaceDaily, July 20, 2008, <http://www.spacedaily.com/reports/China_warns_ExxonMobil_ to_drop_Vietnam_deal_report_999.html>.

石油公司簽署在南海探勘合作協議，中國立即對此協議提出警告，要 求艾克索美孚石油公司撤銷該項協議，否則將影響其在中國的石油市 場。

英國的論壇能源菲律賓石油公司(Forum Energy Philippines Corp.) 在 2008 年與菲國簽署在南沙群島東北部的禮樂灘探勘服務合約(Service

contract)，進行 3D 地震調查(3D seismic survey)，調查地區在 GSEC101

礦區。但 2009 年 8 月 14 日遭到中國駐菲國大使劉建昭的抗議，認為

其侵犯中國之領土主權。45

六、抗議菲律賓通過群島基線法、阻止馬來西亞和越南向聯

合國登記各自的大陸礁層界限

2009年 3 月 10 日，時任菲國總統艾若育(Gloria Macapagal-Arroyo) 簽署「群島基線法」，又稱為共和國法第 9522 號(Republic Act No.

9522)，將卡拉揚(Kalayaan)島群（屬於南沙群島的部分島礁）和黃岩 島納入成為菲律賓共和國之下的「島嶼制度」(regime of islands)。當 菲國總統艾若育簽署群島基線法時，中國駐菲國大使館立即發表抗議 聲明，重申中國擁有南沙群島和黃岩島的主權。中國大使館再次重 申，「黃岩島和南沙群島歷來都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中華人民共和 國對上述島嶼及其附近海域擁有無可爭辯的主權。菲律賓對黃岩島和 南沙群島的島嶼提出領土主權要求，是非法的、無效的。」46

“Disputed Oil Rich Reed Bank,” Alternat1ve.com, August 15, 2009, <http://www. alternat1ve.com/biofuel/2009/08/15/disputed-oil-rich-reed-bank/>; “China Op-poses Manila’s Plans to Extract Oil from the Disputed Reed Bank in South China Sea,” Energy Security Review, Vol. 8, Iss. 2, August 2009, <http://www. idsa.in/TWIR/8_2_2009_China1>.

Veronica Uy, “China Protests Signing of Baselines Bill”；孫奕、何宗渝， 〈中國重申任何其他國家對黃岩島和南沙群島的島嶼提出領土主權要求都是 非法的、無效的〉，《新華網》，2009 年 3 月 12 日，<http://big5.xinhuanet.

中國隨後在南海派出現代化巡邏艦進行巡邏，菲國對於中國此舉 感到重視，認為是衝著菲國通過群島基線法的一次砲艦外交。47_其實中 國對美國軍艦之監視行動是發生在 3 月 8 日，當時菲國總統尚未簽署 「群島基線法」，中國並無藉此對菲國進行警告。菲國國會議員在 15 日表示，菲國應利用各種外交手段與中國維持友好關係。菲國國家安 全顧問岡薩雷茲(Norberto Gonzales)也認為菲國應利用外交，必要時 可訴請美國或東協協助。48 接著，越南和馬來西亞聯合在 2009 年 5 月 6 日向聯合國大陸礁層 界限委員會申報兩國在南海南部地區的大陸礁層界限。兩國會採取聯 合申報的唯一理由是，兩國將可能在南沙問題上採取聯合行動和立 場，以因應將來的南沙領土問題的談判。 5月 7 日，越南又單獨向聯合國大陸礁層界限委員會申報其南海中 北部地區大陸礁層界限，其主要內容係重申越南擁有西沙群島和南沙 群島，以及散布南海海域的約三千多個島嶼和礁石的主權、主權權利 和國家管轄權。49 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world/2009-03/12/content_10999961.htm>。

Christian V. Esguerra, “RP Taking China Ship in Spratlys ‘Seriously’,”

INQUIRER.net, March 15, 2009,

<http://globalnation.inquirer.net/news/break-ingnews/view/20090315-194287/RP-taking-China-ship-in-Spratlys-seriously>. Johanna Camille Sisante, “Exhaust All Diplomatic Means with China, Arroyo Told,” GMA News Online, March 16, 2009, <http://www.gmanews. tv/story/152852/Exhaust-all-diplomatic-means-with-China-Arroyo-told>.

一般認為南海島礁數目約在四至五百多個左右，但越南在其向聯合國大陸礁 層界限委員會申報的南海北部延伸大陸礁層的文件中稱，南海地區的島礁數 有三千多個。請見 Socialist Republic of Vietnam, “Submission to the

Commission on the Limits of the Continental Shelf Pursuant to Article 76, Paragraph 8 of the 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on the Law of the Sea 1982: Partial Submission in Respect of Vietnam’s Extended Continental Shelf: North Area (VNM-N),” UN.org, May 7, 2009, <http://www.un.org/

中國立即對越南和馬來西亞的申報提出抗議，而未對菲國提出抗 議（因為菲國並沒有申報其在南海地區的大陸礁層界限範圍），導致 越南和馬來西亞的申報未獲通過。而中國為了避免其申報南海地區的 大陸礁層界限遭到南沙聲索國的抵制，故中國也未申報其在南海地區 的大陸礁層界限。中國和菲律賓、越南、馬來西亞在南海的爭執，已 進入法律層次，各國都想將其占領島礁之行為獲得聯合國之承認。

伍、「新圍堵」抑或「領域宣示戰」？

美國在 2010 年 8 月底從伊拉克撤出武裝戰鬥部隊，並計畫在隔年 從阿富汗撤兵，美國在中東進行七年多的戰爭將告一段落。而在這即 將結束的中東戰爭之際，美國的戰略已悄悄轉移到東亞地區。北韓在 2009年進行核試爆，2010 年 3 月發生南韓「天安艦」在黃海遭不明武 器擊沈事件；美國偵察機在海南島上空遭中國戰機撞擊；2009 年 3 月 9日，美國海軍「無畏號」測量船在海南島以南 120 公里遭到五艘中 國船隻的「尾隨」和「騷擾」，美國海軍被迫使用水槍對中國船隻進 行了驅趕。這是 10 天以來中美海軍在中國附近海域發生的第四次衝 突。50_{2009年 6 月，一艘中國潛艇在菲律賓北部蘇比克灣附近，與一} 艘美國軍艦拖拉的水下聲納儀相撞。還有美軍從琉球普天間基地撤 出，問題未決。 這些事態的發展，已對美國在東亞地區的活動造成干擾和隱憂， 而美國的注意力正放在中東，東北亞地區消極地以「六方會談」拖住 北韓，東南亞地區只著重對付激進回教團體的反恐打擊戰。從美國在 Depts/los/clcs_new/submissions_files/vnm37_09/vnm2009n_executivesummary. pdf>。 劉勇，〈南海被「擾」，五角大樓要打輿論牌？〉，《華盛頓觀察》，2009 年 3 月 11 日，<http://www.washingtonobserver.org.cn/showtemp.cfm?sho-wtempid=2722&charid=2&uid=1>。

2003年出兵伊拉克以來，七年過去了，美國這種重視中東的程度高過 東亞的戰略部署，卻使得中國勢力逐漸擴大，中國在 2002 年起與東南 亞國家發展自由貿易區關係，而且還發展軍事和安全合作關係，中國 對東南亞國家的軍售增加。此外，中國並與印度進行和解，中國從 2001年以來與俄羅斯和印度舉行年度三國外長會晤，就區域和國際事 務進行協商。中國亦召開上海合作會議，意圖逐步成為東亞事務的發 言人。最重要地，中國的經濟實力增強，已有取代日本之勢。中國、 日本、南韓和東協逐步發展東亞高峰會，美國數度想入會卻被排斥， 甚至連想擔任觀察員之要求都被拒絕，這對於美國是情何以堪的局 面。 面對東亞地區逐漸的經濟整合及區域勢力的獨立，美國若不改弦 易轍，將有被迫退出東亞事務的可能性。自「911 事件」後，東亞局勢 已發生重大改變，美國如何重新在東亞建構其戰略部署？冷戰時期的 對中國等共黨國家的「圍堵」政策，在最近美國對東亞國家的安全安 排和布局，逐漸浮現其輪廓。 相對地，中國亦積極在南海部署，中國一方面加強與東協國家的 自由貿易關係，另一方面阻止南海周邊國家在南海擴張勢力及開發活 動。涉及南海爭端的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等國有結合起來的跡 象，這些國家也加強其占領島礁的建設、購買先進武器防衛南海島礁 和海域，並拉攏美國、英國的石油公司進行石油和天然氣開發。然 而，這樣的作法仍可能無法抵擋中國的壓力，因此，企圖拉攏美國以 制衡中國，將南海問題國際化，這樣美國就有機會介入。 在南海進行資源探勘及開發的國家，包括美國的石油公司和英國 的石油公司，這就給美國介入的藉口，美國歐巴馬政府藉口在南海地 區商業自由，不應受到阻礙，以及航行自由，明顯的就是指美國商業 公司應有權利參與該一地區的資源開發。美國是一個資本主義或市場 導向的國家，美軍部署東亞地區，除了嚇阻共產國家外，就是保護美 國的商業利益。近幾年來美國的石油公司在南海的開發活動，遭到中

國的恐嚇和阻撓，美國副國務卿尼格羅龐帝(John Negroponte)在 2008 年 9 月訪問越南時重申美國公司有在南海進行商業活動的權利，美國並 與中國交涉，主張各國在南海的爭端，不應對與爭端無關的公司施加 壓力。美國國務院東亞與太平洋事務局副助理國務卿馬錫爾(Scot Mar-ciel)於 2009 年 7 月 15 日在參議院外交委員會東亞與太平洋事務小組 作證時表示，美國反對有國家對美國公司進行恐嚇。51_{從此觀點來看，} 美國最近積極在南海進行海上測量、偵察、舉行海上演習，不無向中 國示威，同時宣示其保護美國石油公司或廠商的經濟利益。 2010年 3 月 26 日爆發「天安艦事件」，一艘南韓海軍「天安艦」 在黃海南北韓海域交界處遭不明原因爆炸而沈沒。南韓和美國等國家 組成調查小組，調查報告直指該一事件的禍首是北韓。52_{結果北韓恫言} 對南韓發動攻擊及中國的折衝敦勸，該一案件在聯合國竟然未能做出 懲罰北韓的決議。姑不論事件原委內情如何，中國的影響力無形中提 升，蓋出於中國的遊說和勸服，最後才使該案件化成小事。此一事件 對美國毋寧是一項挫敗，美國想藉此事件增強其對北韓的壓力，結果 未獲中國的支持。此一事件也反映了中國才是黃海領域的主要影響力 者。美國只好透過在該一海域附近舉行一連串的演習，展示其指向中 國和北韓的嚇阻力。 當 2005 年東協和中國、日本和南韓召開首屆東亞高峰會時，沒有 邀請美國參加，美國感到失望，惟當時美國著力於中東戰爭，無暇顧 及東亞事務，布希政府時期的國務卿萊斯(Condoleezza Rice)還數度缺

Scot Marciel, “Maritime Issues and Sovereignty Disputes in East Asia,”

U.S. Department of State, July 15, 2009, <http://www.state.gov/p/eap/r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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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東協區域論壇會議，也不同意簽署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引發東協 國家的微詞。如今時移勢遷，美國已將外交政策改為重視東亞事務， 美國為了加入東亞高峰會，不惜改變政策，從拒絕簽署東南亞友好合 作條約，改變為在 2009 年降低姿態簽署了該約。 美國總統歐巴馬(Barack H. Obama)將於 2011 年 10 月參加東亞 高峰會，該項會議是東亞地區一個重要的官方正式高峰會，也是美國 經過五年後才獲得入會。美國從 2010 年 7 月 25 日在日本海舉行美韓 「無畏精神」(Invincible Spirit)演習，8 月 16 日美韓又在黃海舉行 「乙支自由戰士」軍演，期間中國也舉行一連串對應性的軍演。美軍 為避免直接對立，未讓「喬治華盛頓號」航母戰鬥群進入黃海演習的 計畫。不過，卻將該艦隊開入南海，與越南舉行聯合軍演（「喬治華 盛頓號」航空母艦除外）。隨後，「喬治華盛頓號」航母戰鬥群更在 關島進行「勇敢之盾 2010」(Valiant Shield 2010)軍演。美國在日本 海、黃海、南海和關島海域舉行頻密的軍事演習，是針對北韓和中國 的嚇阻行動？還是為了加入東亞高峰會而鳴鑼開道？ 從地緣政治而言，的確，美國分別與南韓在黃海舉行聯合海軍演 習，在南海與越南舉行聯合海軍演習，會間接給人一種美國「圍堵」 中國和北韓的戰略姿態的印象。然而，深入分析，美國這種「新圍 堵」態勢，是與冷戰時期不同的。第一，冷戰時期，美國圍堵的對象 中國，與美國並沒有密切的經貿關係，人員交流亦有限。而現在美國 和中國有著密切的經貿關係，互賴性日增。美國「圍堵」中國意義不 大。第二，冷戰時期的圍堵對象尚包括北越共黨政權，現在北越已轉 型為半資本主義的越南，且積極尋求美國的友誼和援助。美國和越南 在南海聯合軍演，被看成是在嚇阻中國在南海的擴張行動。美國有可 能將越南納入其戰略圍堵網嗎？目前來看，美國雖試圖透過核能合作 強化與越南的關係，但越南應不會重蹈以前的覆轍，採取「遠交蘇聯 近攻中國」的策略，導致中國的懲罰報復。

陸、結論

2009年 7 月 23 日，第十六屆東協區域論壇外長會議在泰國普吉島

召開，會後發表的聯合公報中曾提及南海問題，公報說：希望東協成 員國和中國簽訂「落實南海各方行為宣言綱領」(Guidelines on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DOC)，最後簽訂「南海區域行為準則」，鼓

勵各方自制，在該地區採取信心建立措施，歡迎以和平方法解決衝 突。53 過一年後，第十七屆東協區域論壇外長會議在越南河內召開，會 後發表的聯合公報中再度提及南海問題，內容與去年相同，54_顯然在簽 訂「南海區域行為準則」並無突破性進展。東協和中國從 2005 年起就 召開第一屆東協與中國落實《南海各方行為宣言》工作小組會議，至 今未有成果。根本的問題是中國不願此一具有法律意涵的「行為準 則」儘早實現，因為此將拘束中國對南海諸島的領土主張。東協的外 交官在 2011 年 1 月表示，中國和東協之間最大的絆腳石是中國不願就 「南海區域行為準則」達成協議，中國只願與有爭端的東協個別成員 國舉行雙邊會談討論此事。印尼外長那塔拉加瓦(Marty Natalegawa) 在印尼龍目島(Lombok)舉行的東協外長會議後呼籲：「北京和東南亞 國家需要儘快制定《南中國海行為宣言》的最後細節，以防南中國海 發生海事衝突，進而影響區域安全。」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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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歐巴馬政府支持東協的立場，敦促儘早簽署「南海區域行為 準則」。美國駐菲律賓大使湯瑪斯(Harry K. Thomas, Jr.)表示，美國 願意協助草擬行為準則，以解決南沙群島主權糾紛。56_{基本上，美國石} 油公司和菲律賓、印尼和越南簽有在南海地區探勘和開發能源協議， 為了保障美商在南海的經濟利益，美國改變了以往對南海的立場，試 圖介入南海爭端。美國試圖透過多邊主義架構解決南海爭端，這可能 也是美國唯一有機會介入南海爭端的途徑。然而美國的多邊主義和中 國的雙邊主義主張存在著嚴重歧見，中國媒體試圖以「南海是其核心 利益」向美國表態，俾讓美國知道中國對南海的立場是不會退讓的， 結果引發兩邊的叫陣，雙方進行了一場「領域宣示戰」。 中國國防大學戰略研究所所長楊毅對於美國這種利用冷戰防堵中 國甚不以為然，他認為中國海軍強大是必然的，美國必須拋棄冷戰思 維。57_{南海被認為是冷戰時期第一島鏈內的範圍，美國將該海域視為其} 勢力範圍。現在中國海軍力量增強，不僅在第一島鏈內活動，亦試圖 向第二島鏈延伸，致引起美國的嚇阻。 總之，無論是「新圍堵」或「領域宣示戰」，南海周邊有幾點情 勢正在發展。第一，與冷戰時期不同，美國的「新圍堵」少了越南緩 衝地帶，中國南疆將直接面對美國的挑戰，二者在南海的衝突，將可 能再度發生。從 2001 年以來，已可見到雙方在南海的衝突案件有所增 加。第二，美國已策劃重新在印支半島部署，美國與越南和柬埔寨的 軍事安全合作將會加強。第三，中國的「南海核心利益」和美國「國 pages4/cnpol110118e.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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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利益」、東協的「國家利益」，將難以取得妥協點，對峙還會持 續。第四，東協的越南、菲律賓和馬來西亞之間在南海的利益是衝突 的，各為己謀，不過從馬來西亞和越南聯合向聯合國大陸礁層界限委 員會申報的動作來看，兩國在南沙的島礁利益具有利害關係，兩國有 默認各自占領島礁現狀之跡象。第五，儘管如此，中國在南海的部署 日漸增強，促使東協國家出現與中國集體議價的「感受」，這可能是 給予美國介入南海事務，以及東協擬援引美國勢力以制衡中國的機 會。 （收件：2010 年 11 月 29 日，修正：2011 年 2 月 18 日，採用：2011 年 2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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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Tussle among the U.S.-China-ASEAN in

the South China Sea

Hurng-yu Chen

(Professor, Graduate Institute of Asian Studies, Tamkang University)

Abstract

Some of the media in China have intended to emphasize that the South China Sea is its core interest, which has prompted the United States to take a tougher stance on the issue of the South China Sea. The United States has changed its non-involvement and neutral position on this issue. It has stressed that ASEAN and China should sign a “Regional Code of Conduct for the South China Sea,” and the United States intends to act as mediator. The United States has also strengthened military cooperation with Vietnam and Cambodia, and has held joint military exercises with Vietnam in the South China Sea. It seems that the United States has resumed a strategic posture in regard to the containment of China. However, since the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have become closer than ever before, containment is not as effective as it was before. The tussle in the South China Sea was originally limited to ASEAN and China. However, the United States has suddenly become involved, and is expected to strategically maneuver in this ar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