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 華 大 學
宗 教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初期佛教「空」思想─
以巴利《中部‧空小經》註譯與研究為進路
The Concept of Emptiness in Early Buddhism─
from the Viewpoint of Cūḷasuññatasuttaṃ in the Majjhima-nikāya
指導教授：呂凱文
博士
研 究 生：陳瑄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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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謝
在此，首先感謝我的指導教授呂凱文教授，回憶2 年前趕著想畢業，內心處 於緊繃狀態，還好老師那時未簽口考單，讓自己又到自然科技學系自然療癒碩士 班讀2 年碩班畢業，回過頭來，再繼續這未完成的論文，兩個科系不同，寫法不 同，思考的方向更不同，時間磨練一個人的耐性，懂得隨時得靜心下來看書和找 資料。這2 年我忙於讀自癒所的課程，每當老師看到我，總會溫溫的問候我何時 要回來完成宗教所的論文，我也回答快了、快了。時間飛逝，過了2 年我還是回 來完成這當初差點被我放棄的論文。在最後的2 個月裡積極的跟老師密聽，感謝 老師總能適時的提點我那裡要注意，那邊需修改那邊再加強，雖然，佛學內鍊的 功夫還沒很完臻，但，從未接觸過佛學的我到已完成這本論文算是再邁向前進一 步了，感謝老師不疾不徐的教導才能將這本論文如期的完成。 此外，感謝擔任本論文初審及口考委員的黃創華老師、釋覺明老師，給予提 供修改及寶貴意見。在校學習期間，釋覺明老師總是敦敦教誨，真誠的對待每一 位學生，傾聽每一位學生的苦難，適時的給予指導和安慰，那溫暖的心，有如自 己的孩子般的照顧。感謝所長黃國清老師，在校期間帶領我們去海外落地教學， 讓我們看到不一樣的世界和宗教，擴展我們的視野，非常感謝所長的辛勞。在此， 感謝羅侯羅法師及學長陳志宏指導我如何撰寫英文摘要，讓論文更加完臻。 在宗教所裡，短短的3 年多，我遇到許多的善知識，生命又好像轉了一個大 灣，被翻轉好幾次，不管是人、事、物，我都學習到好多，最喜歡的還是在學期 間課堂上的學習，這是最快樂的時光，永遠也不會忘記。感謝劉智凱學姐，在寫 論文碰到找不書和資料的同時，您適時的帶我去香光尼圖書館搜尋資料，還特別 的借我2 本最棒的書讓我參考，今日，我才能順利的完成論文。也感謝孫淑儀學ii 妹，在我最困頓的時候即時伸出援手，不時的互相鼓勵在背後無時無刻的支持， 才能順利的畢業。非常感謝許多善知識和友人，這些都是我完成這本論文最大的 收穫。 最後，感謝的還是家人，沒有你們的強大的支持母親的心願，還是無法順利 完成2 本論文，感謝小兒子這 2 年多來的辛苦賺錢養家，感謝大女兒的陪伴在母 親身邊無時無刻的受到妳的照顧，感謝大兒子體貼的心。謝謝我的寶貝們和所有 鼓勵我的人及這本論文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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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文 摘 要
本論文主旨在將《空小經》巴利語註譯、格、數、性作文法解析及白話翻譯， 再將巴利語與漢譯版本及英譯本各版本的相互比對、整理並分析版本間的差異 性。之後，再探討逐層漸次觀空法的修行次第。就上所論，首先以語言文獻學的 方式，先進行巴利語的文法解析，再將巴利語與漢譯版本及英譯本分成八大段落 不同觀空法主題相互進行比對，找出各版本間不同的差異性。接著，以分析研究 方式對於逐層漸次的修行次第的觀空法作義理分析。 在巴利語與漢譯版本及英譯本相互比對部份，發現在漢譯本《中部‧空小經》、 《中阿含‧小空經》比對中以非想非非想處想差異最大。在經文中提到各種種想， 如村落想、人想、森林想是與外在有關之想，專精於一重複進行修持從外而內不 被外境所干擾，內心就欣然、平靜、安穩。漸進的由外而內到大地想、空無邊處 想、識無邊處想、無所有處想和非想非非想處想，是由外而內、由粗到細微，一 切都是一抓一放逐次漸近的捨棄，最後到連最細微的想也必須捨棄，才能進入到 無想的境界。也可能這因素，漢譯本《中阿含‧小空經》才未提到四處非想非非 想處想。 綜合歸納：《中部‧空小經》是著重於以單一修行次第悟入的解脫道，佛陀教 導弟子們修行的方式，如何從紛擾複雜的外境往內尋求心中平靜，以一想一抓一 放的方式空除他想，以一淨念空除種種雜念，而以不空而去空是《空小經》的特 色。 關鍵字：初期佛教、空小經、小空經、空住性、空iv
Abstract
This dissertation compares the translations and grammatical interpretation of lattice, number and gender, in Pāli version of Cūḷasuññatasuttaṃ and its different versions of English translation, with its corresponding Chinese translation, and analyses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m. The second step is to discuss the concept of practicing emptiness. While doing so, the first and above all is to deal with linguistic part which is interpretation of Pāli grammar, then divide the entire concept of practice of emptiness into eight part including, Pāli, Chinese and English translations and compare each other to find the differences among all three versions of the texts. And then, through analysis and penetrations into their meaning this paper makes a semantic conclusion on the concept of emptiness.
While comparing the concept of “Neither perception nor not perception” in all three translations such as; Pāli, Chinese and English Version; in Chinese version “Madhayama Nikāya-Cūlasuññata Sutta” with Pāli version of “Majjhima-nikāya Cūlasuññata Sutta ”; both differ radically. The sutta interprets different kinds of “thoughts”, such as, “lost thoughts”, “human thoughts”, “forest thoughts”, etc. they are all related with external thoughts. To focus on one of the thoughts among them from outside to inside one cannot get disturbed by the outer world. The mind still remains pleased, calm and secure. It is a gradual development of thoughts from outside to inside starting from “The Perception of Earth”, “ The Infinitude of Space”, “ The Infinitude of Consciousness”, “ Nothingness” and “ Neither Perception nor Non-Perception”. It is because of gradual movement from outside to inside, from coarse to subtle, everything is grasped and placed gradually asymptotic abando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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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s finally in order to enter into the realm of without perception, even the most subtle thoughts must also be abandoned. Most probably because of this reason the Chinese translation of “Neither perception nor not perception” does not provide its four grounds.
To conclude, “Majjhima-nikāya-Cūlasuññata Sutta” is centered on single practice of Arahant path, the attainment of Enlightenment. The path taught by the Buddha to the disciples is how to practice the spiritual path; that is how to attain the mental peace from a complex and complicated external world to the most subtle inner realm of without perception. The summery is to eradicate the perception through the method of thought, grasping and releasing of thought of emptiness, through pure thoughts, and emptiness to emptiness. It is the special feature of the Cūlasuññata Sutta.
Keywords: Early Buddhism, Cūḷasuññatasuttaṃ, The Lesser Discourses of Emptiness, Suñña vihāra, Empt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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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縮 略 語 與 略 符 】
英譯版本在註譯中做比對的版本：
DN：以 Maurice Walshe, Wisdom Publication, 1995 年版英譯本。
MN：以 Bhikkhu Ñaṇamoli and Bhikkhu Bodhi, Wisdom Publication, 1995 年版英譯 本。
SN：以 Bhikkhu Bodhi, Wisdom Publication, 2000 年版英譯本。 AN：以 Bhikkhu Bodhi, Wisdom Publication, 2012 年版英譯本。
英譯之漢譯譯詞，以《大陸簡明英漢辭典》(中華民國 68 年版)為主，其他辭典 為輔。 「經文比對」中之「註釋書」： 《相應部》部分指覺音論師的註釋書《顯揚真義》(Sāratthappakāsinī)。 《中部》部分指覺音論師的註釋書《破斥猶豫》(Papañcasūdaṇī)。 《增支部》部分指覺音論師的註釋書《滿足希求》(Manorathapūraṇī)。 《長部》部分指覺音論師的註釋書《吉祥悅意》(Sumaṅgalavilāsinī)。 BBS：Burmese-scrip Buddhasāsana Samiti edition(緬甸版巴利藏)。 CBETA：電子佛典集成 April 2014 年版(中華電子佛典協會出版)。 CSCD：Chaţţha Saṅgāyana CD-ROM Version 3, Igatpuri:Vipassana Research Instiute.(緬甸第六結集版巴利藏光碟)。 T=《大正新脩大藏經》，台北：新文豐，1993 年。 AN=Aṇguttara-nikāya 表示《增支部經典》。 DN=Dīgha-nikāya 表示《長部經典》。 KN= Khuddaka-nikāya 表示《小部經典》。 MN=Majjhima-nikāya 表示《中部經典》。
vii SN= Saṁyutta-nikāya 表示《相應部經典》。 DĀ=表示《長阿含經》。 MĀ=表示《中阿含經》。 SĀ=表示《雜阿含經》。 AĀ=表示《增壹阿含經》。 GĀ=表示《別譯雜阿含經》。
【引文出處格式說明】
1.漢譯南傳大藏經第 12 冊 No. 0005 中部經典(第 13 卷-第 16 卷)
2.大正藏第 01 冊 No. 0026 中阿含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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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次
致 謝 ... i 中文摘要 ... iii Abstract ... iv 【縮略語與略符】 ... vi 目 次 ... viii 表 次 ... xi 附 錄 ... xii 第一章 緒論 ... 1 1.1 研究動機 ... 1 1.2 問題意識與研究目的 ... 5 1.3 歷年研究成果回顧 ... 8 1.4 研究範圍與研究方法 ... 11 1.4.1 研究範圍 ... 11 1.4.2 巴利原典與光碟、網路部份 ... 11 1.4.3 研究方法 ... 18 1.5 章節結構 ... 21 第二章「空」思想在佛教中的觀念 ... 23ix 2.1 初期佛教「空」思想的歷史背景 ... 23 2.2 「空」思想在佛教中主要觀念 ... 26 2.3 「空」的主要字義和含義 ... 31 2.3.1、「空」的主要字義 ... 31 2.3.2、「空」的主要含義 ... 34 第三章 巴利文本 Cūḷasuññatasuttaṃ 注譯 ... 41 3.1 MN.121 Cūḷasuññatasuttaṃ《空小經》文法解析 ... 43 3.2 巴利、漢譯《空小經》內容比對 ... 66 一、東園鹿母講堂 ... 67 二、森林想 ... 72 三、大地想 ... 75 四、空無邊處想 ... 79 五、識無邊處想 ... 82 六、無所有處想 ... 85 七、非想非非想處想 ... 88 八、無相心定 ... 91 第四章 逐層漸次的觀空法 ... 99 4.1 空住性─依世間道修空 ... 99 4.2 逐層漸觀等次至本質─依聖道修空 ... 103 4.3 從四處禪定中轉涅槃解脫的關鍵 ... 109
x 4.4 最後關鍵悟入九等次第─無相心定 ... 112 第五章 結論與展望 ... 115 5.1 研究成果回顧 ... 115 5.2 未來研究展望 ... 116 參考書目 ... 118 一、經、論原典 ... 118 二、期刊論文 ... 120 三 、 學 位 論 文 ... 121 四、專書著作 ... 121 五、工具書 ... 125 六、網路資源 ...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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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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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錄
附錄A：Cūḷasuññatasuttaṃ 空小經 (MN.121)以 CSCD 版本為主。 附錄B：Cūḷasuññatasuttaṃ 空小經(英文版)以菩提比丘英譯版本為主。 附錄C：Cūḷasuññatasuttaṃ 空小經(中部一二一)以中華電子佛典協會：CBETA 電 子佛典集成April 2014(光碟部份)為主。 附錄D：Cūḷasuññatasuttaṃ 小空經(中阿含經一九〇) 以中華電子佛典協會： CBETA 電子佛典集成 April 2014(光碟部份)為主。 附錄E：Cūḷasuññatasuttaṃ 空小經(白話翻譯) 以引用蕭式球(2013)在志蓮淨院文 化部《巴利文翻譯組學報》第14 期發表《空小經》白話譯文為主。xiii
2. 附錄 A、B、C、D、E
附錄 A Cūḷasuññatasuttaṃ《空小經 》(MN.121) ...127 附錄 B Cūḷasuññatasuttaṃ《空小經》(英文版) ...132 附錄 C Cūḷasuññatasuttaṃ《空小經》(中部一二一) ...139 附錄 D Cūḷasuññatasuttaṃ《小空經》(中阿含經一九〇) ...143 附錄 E Cūḷasuññatasuttaṃ《空小經》(白話翻譯) ...1461
第 一 章 緒 論
1.1 研 究 動 機
歷經生命苦難的過程中，尋找安定身心靈時，接觸到賽斯資料，祂是一個帶 來訊息的人，透過女詩人珍‧羅伯茲於1963 年在出神狀態中口述人是一個「純由 能量構成，已經不再以肉體顯示存在」的精神體。1 賽斯表示：「我們每個人都是不 朽的精神體，只不過目前我們都穿上太空衣一樣地穿上肉身，以便活存在物質世 界。目前的我們可稱為一個「自己」，但卻都是全我或本體的一小部分」。2 他最重 要的觀念是：「你創造你自己的實相」，你們創造了你們所知的世界。3 多麼有威力 的一句話，震撼了當下那顆失落不知的心，當時的我被這這句話影響至深久久不 能自己，思索、探求，真的是我們自己創造自己的實相嗎？ 一知半解的我，仍舊困惑著為什麼？内心想要探索的聲音越來越強烈。亦然決 然的決定，去讀宗教學研究所看看在學術的領域中能不能找到內心想要的答案？就 這麼樣的，一腳踏入佛學的知識殿堂裡。 帶著喜悅和快樂的心情上課，但課堂上老師會談到八正道（Ariyo aṭṭhaṅgiko maggo）4、四念處（Four Foundations of Mindfulness）5這對剛接觸佛學的我，真的是聽的一頭霧水，不知所措，反觀同學們的臉色到底是真懂還是不懂？這又讓我 心中起了許多疑問？難道佛陀在2500 多年前開悟後就已說如此深奧的法？真的適 1 自 1979 年起，珍及她的丈夫羅就決定要將他們所有的資產都捐給耶魯大學的特林紀念圖書館手 稿及檔案部門，內容包含影印的日記、筆記，已出版及為出版的賽斯課，ESP 課，詩集，來往 書信，照片，錄音帶，CD，錄影帶等。 2 Jane Roberts，王季慶譯，〈未知的實相〉，台北：方智出版社，1994 年，頁 2。 3 Jane Roberts，王季慶譯，頁 26。 4 八正道：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5 四念處：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在《Nikāya》中最詳細、且最重並論及四念處禪修 方法的經典，當推巴利《長部》中的〈大念處經〉（Mahāsatipaţţhānasuttaṁ）與《中部》裡的〈念 處經〉（satipaţţānasutta）。
2 用於現代嗎？它不會因時代潮流的變化而變了樣嗎？這些都是我剛入學時的種種 疑問？在這繁忙緊張的生活中如何將佛法運用於生活中？對筆者而言，這僅僅是 一種語言上的文字，無法把它運用到生活當中，更不知道如何使用它。 第一次接觸巴利語（Pāli-Bhāsā）時，6怎麼看起來那麼的像英文，但它又不是 英文，唸起來又有點會跟英文的發音混淆，經過老師的解釋才明白，巴利語 （Pāli-Bhāsā）是記錄南傳佛教「三藏聖典」所用的語言，當時佛陀時代不重視文 字，只重視語言，佛滅後經過四次結集後為了讓後人都能接觸佛的語言，學者們 才將佛的語言用羅馬拼音用成文字，讓全世界都能接觸到佛教。 上了一學年的巴利文，老師從基礎、發音、格數性、文法，慢慢的教導，但 還是不能滿足筆者的求知慾，為了想要更接近遵循佛陀教義的南傳佛教，於102 年的暑假參加南傳佛教泰國法身寺的生活體驗營，為期二個星期。早晚課頌都是 以巴利語頌經，那梵音的震憾力真的吟繞耳際，觸動內心古老的記憶。 在南華大學碩士班課修「正念療育」（MBST）7課程中接觸到《中部‧空小經》 又稱森林想，在經典中是佛陀教導比丘們如何運用這逐層突破的觀空法來做禪 修，「空」為佛法的特質所在，不問大乘與小乘，說有的與說空的，都不能不說到 「空」，缺了空就不成究竟的佛教，佛法的目的，主要在轉迷啟悟，轉染還淨。8在 繁忙現實生活中，人生該如何出發？如何覺悟到在人生旅途中有重重的苦難和許 多的不自由；對於知見和所行的行為不正所以無法合乎正道，如何堪破真相以見 真實，遠離煩惱邊邪達到正確的悟解。「空」不是抹煞一切，是淘汰；依現代的術 6 巴利語(Pāli-Bhāsā)是記錄南傳佛教「三藏聖典」所用的語言。「南傳佛教」是指現在流行於斯里 蘭卡(錫蘭)、緬甸、泰國、高棉、寮國等南亞國家的佛教。Pāli 一詞，本來並不指「語言」，而 是指南傳佛教的「聖典」(經律論三藏)，是用來跟聖典的「注釋」(Aţţha-kathā)相對的。這種語言 叫做「巴利語」，是十二世紀以後的事。此前，依上座部傳統，它一直稱為「摩揭陀語」 (Māgadhi)，或「根本語」(Mūla-Bhāsā)後來由於南傳佛教各國間常進行文化交流，不同語系的各 國比丘間，自然而然以這種記錄聖典的語言來溝通，於是就稱它作「聖典(Pail)語」即「巴利語」。 摘自實用巴利語文法，蔡奇林編，略談巴利語，頁D-1。 7 由南華大學文學院院長呂凱文教授，於 2011 年為宗教學研究所所設計的正念治療(MBST，
Mindfulness-based Suffering Therapy)。
3 語說，是揚棄。是從思想與行為的革新中，摧破情執中心的人生，轉化為正覺中 的人生。所以，「空」不是什麼都沒有的「無見」，反而因為「空」才能實現覺悟 的、自在的、純善的、清淨的。9佛陀的弟子們各個根性不同，運用修行的方法也 不相同，有的一修即得，有的須經各種不同的次第，有平易的、簡單的、觀察空 的、無我，彼此有異，由最淺的定力斷煩惱，引發智慧而得解脫。 從《空小經》經文中了解到佛陀運用身邊有利的資源，以較輕微的人、事、 物且較不受干擾的觀想，逐步的取代較為粗重或干擾較大的觀想。這種逐層突破 的觀空法該如何運用在現在繁忙的生活中？ 佛陀時代的村落，我們以現代而言是用一幢一幢房屋來取代，村落是人與人、 事、物、話語所聚集的地方，人來人往、車輛、家畜等等熱鬧的景象，這樣的一 個情景對於一個想要耳根清淨的人而言，大概不太容易。以將村落想像是回到自 己的家庭、住宅、房間，都沒有與家人、朋友、鄰居等人有所接觸，房間內只有 自己，此時沒有鄰里吵雜、家人的干擾更容易清淨，此刻已避開許多的干擾源。 以房間想取代了村落想，村落想空，但房間想不空。 在房間內會有許多的思緒、想法、回憶，還是會有少許的干擾，如何以森林 作為取代？如何觀想森林裡的寧靜來取代房間想的少許干擾？以如此逐次漸近的 方式來到大地想、空無邊處想、識無邊處想、無所有處想」非想非非想處想、無 相心定想，以如此的方式觀無常、苦、無我而得到解脫。 也因此讓筆者想要再更進一步對於在巴利語經典的探索，試著在翻譯巴利語 經文的同時，也對於佛陀教導比丘們如何遠離村落、遠離人群進入森林，在森林 中不想森林想、不想大地想、不想空無邊處想、不想識無邊處想、不想無所有處 想、不想非想非非想處，以漸次定的修禪定方式以至解脫。這也是筆者的想要探 討的緣起與動機。 9 釋印順，《性空學探源》，頁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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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問 題 意 識 與 研 究 目 的
空（巴利語：suñña 空，śūnya（梵語）10涅槃被稱為空。依不同的方面，涅槃 有三種，即：空、無相與無願。被稱為空是因為它毫無貪嗔痴，也因為它毫無一 切有為法。11空（śūnya（梵語）, suñña）與空性（śūnyatā（梵語）, suññatā）12在
釋印順法師的《空之探究》內有這麼一段話： 在舊譯中，都是一律譯為空的。自玄焋譯出瑜伽系的論典，才嚴格 的分別空與空性；以為空是遮遣妄執的，空性是空所顯性，是離妄 執而顯的法性，所以是如實有的。初期佛典中，空與空性有什麼分 別呢？如「空諸欲」，「空世間」，「貪空、瞋空、癡空」，「空欲漏、 空有漏、空無明漏」，「我我所空」，「無常、苦、堂、無我」，在巴利 文中，都是空─suñña。如「空心解脫」，「空解脫」，「空三昧」，「空 等至」，「空住」，「內空、外空、俱空」（以上三種空，在《無礙道論》 中，也是空）,《空小經》，《空大經》：凡是作為觀名、定名或經名的， 都是空性─suññatā。13 10 「內空、外空、內外空、世間空、一切法空」的「空」字，巴利語為「suñña」、梵語為「śūnya」。 其「語源」可能如是：suñña=śūnya＜śūna=√śū 的過去分詞；√śū 有 to swell,grow,increase 義；所 以在Pāṇini 的文法書 vii 2,14 śūna 之義是 swelled, swollen、腫大的、脹大的；在 Mahā Bhārata 史詩已作「emptiness(空虛)」使用，其源流為 swollen state(腫脹狀態)＞hollowness(中空、空虛、
無實)。楊郁文著，〈由人間佛法透視緣起、我、無我、空〉，台北：甘露出版社，2000 年 8
月，頁259-260。
11 參考上座部佛教百科，http://wiki.sutta.org/，網路參閱時間為2015/05/20。
12 suññata「形容詞」﹝由 形容詞 suñña 的從格(abl.) suññato→用作形容詞、主格 (adj.nom.)
suññata﹞。往往與其他名詞組成片語、名相，例如：‘suññatânupassanā (空隨觀)’見《無礙解道》 〈pţs〉ii.43、‘suññato samādhi (空三昧)’見〈D〉iii.219、‘suññato phasso(空觸)’見〈S〉iv.295、 ‘suññato vimokkho (空解脫)’見《無愛解道》〈pţs〉ii.36 等等。指以「無我、無我所」為觀的業 處(=空隨觀)，進入心一境性行(=空三昧)的狀態；倘若從滅受想等至 (suñña-vedayita-nirodha-samāpattiyā)出定，爾時，心無「我、我所」的心行(=空觸)；由空觀、空 三昧的修習，成就「無我、無我所、無我慢隨眠」，即心解脫、慧解脫(=空解脫)。因此， suññata 從描述「無我、無我所、無我慢隨眠」的形容詞從格 suññato，轉作主格使用，構成名 詞片語，專指觀照「無我、無我所」、等持於「無我、無我所」乃至處於「無我、無我所、無 我慢隨眠」的狀態。楊郁文著，〈由人間佛法透視緣起、我、無我、空〉，台北：甘露出版社， 2000 年 8 月，頁 260-261。 13 釋印順著，《空之探究》，台北：正聞出版社，1992 年 10 月六版，頁 54。
6 釋印順法師認為：空性是空的名詞化，是清淨、寂靜，離妄執煩惱的。儘管空性 形式定義的不同，但終歸於滅苦、解脫的同一道路。 佛法已流傳至今有2500 多年的歷史，不管南傳或北傳佛教，經典透過不同的 語言、記載或管道將它保存至今，更隨著法師和佛弟子傳法和弘法的需要，許多 種族語言、文字不同的差異，逐漸的佛典轉為不同的文字和語言，為的是將佛法 傳承下去。在當時佛陀只用語言傳授解脫的方法，至今我們有巴利語、梵文、中 譯本、英譯本、日譯本等佛典可以參閱，但如果真正的想要探討的，還是必須回 到原典，但如在處理經文文句時是否必須對照前人已研究的部份，在中譯本部份 也因文言文古體有時太過深奧，難以理解其中之原意，更必須借用許多版本加以 對照，試著再以適合現代語言方式呈現，讓經文本身不失原意，更能讓後人能明 嘹佛陀如何教導比丘們以逐層突破的觀空法修行、解脫。 但，這裡仍要提醒一個問題：當我們以過去特定文化的語言概念與思考模式 來表達佛陀法義的內涵，也應該隨時反省這般的解釋是否也能夠隨順於我們當代 文化的思考模式14。主要原因，一方面是，漢譯的早期教典（如《阿含》與《律》） 存在著許多問題， 包括其原典（在不同印度語言之間的）轉譯、傳誦、傳抄過程 的問題；譯師翻譯過程產生的問題；還有，譯就之後，後世輾轉傳抄及刊刻之間 產生的問題等等。15而另一方面則是對於巴利語能夠精專駕輕就熟的專業人士太 少，所以，要提昇這領域必須從初期巴利語佛典的校譯、漢譯的訓練與研究著手， 顯然就是最根本且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了。 本論文研究的目的就是透過巴利語原典、中譯本和英文譯本同時對照研讀，一 面學習，一方面透過原典增加佛學知識，再者能透過巴利語和英文加強語言能力。 也更能了解佛陀如何運用身邊的實際資源來教導比丘們如何進入禪定。佛法需要更 14 呂凱文，〈佛典翻譯與詮釋的重要性〉，《法光雜誌》，n173，2004 年 2 月。 15 蔡奇林著，《巴利學引論─早期印度佛典語言與佛教文獻之研究》，台北：台灣學生，2008 年， 頁 40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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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歷 年 研 究 成 果 回 顧
釋印順
1.《性空學探源》，台北，台北：正聞出版社，1992 年 4 月。 「空」是佛法的最大特徵，佛教各宗各派或大乘、小乘，無不明空，以為說 明世間、證道解脫之核心。只是各宗對於空義的解說之說，各有所長，各有所偏。 印順導師的《性空學探源》，往上探根原於阿含經之空義，抉擇廣義的阿毘曇空理 論，指出性空學的源流，證明後來的大乘中觀宗和唯識宗，不過為此源流的深化 或融貫。空不是什麼都沒有的「無見」，反而因為空，才能實現覺悟的、自在的、 純善的、清淨的。16 唯有如此，才足以悟解空性的真義，確認其為佛教的心髓。 2.《空之探究》，台北：正聞出版社，1992 年 10 月。 從阿含、部派、般若、龍樹，作一番《空之探究》，以闡明孔的實踐性與理論 的開展。17本書在第一章「阿含」─空與解脫道，第七小節談論到空與空性，就是 以《中部‧空小經》、《中部‧空大經》和《中阿含經‧小空經》、《中阿含經‧大 空經》做論述。18法光法師
《巴利文佛教「無我」和「空性」概念》，台北：佛陀教育基金會，2009 年。 本書在第四章有提到《中部‧空小經》和《中部‧空大經》轉為空的實際指 導作用，闡述佛陀早已在「無我」、「空」、「緣起」的教義中運用於實際，讓他的 弟子如何運用這三方面的教義感知真實相，說明在這兩部經典中有實際的指導作 16 釋印順講，妙欽記，《性空學探源》，台北：正聞出版社，1992 年，頁 2-3。 17 釋印順著，《空之探究》，台北：正聞出版社，1992 年，序，頁 1。 18 釋印順著，《空之探究》，頁 47-56。9 用。19
坦尼沙羅尊者
良稹譯，《空性的誠實》，覺醒之翼——上座部佛教文獻選譯集， 網址：http://www.theravadacn.org/ 20 坦尼沙羅尊者是西方僧伽中優秀的行者也是一位巴利英譯名家，他的著作和 譯著主要是向西方人介紹佛教。在1991 年坦尼沙羅尊者協助阿姜蘇瓦特建立的慈 林寺推動了南傳佛教在美國的傳播。巴利語大藏經是南傳佛教的基礎，也是現存 最古老的藏經。坦尼沙羅的翻譯通俗易懂，採用文選的形式，全面介紹藏經的方 方面面。慈林寺是在美國為數不多的南傳佛教修道院之一，更是林居傳統修道院 中的奇葩。因此，慈林寺在向西方推廣林居傳統的過程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坦尼沙羅一生著述廣泛，其中包括翻譯巴利文大藏經以及泰國林居祖師們的著作。 在《空性的誠實》的著作中，談到佛陀從業果角度審視一切經驗，從粗糙到 精細，他的智慧評估原則也適用於一切層次，從簡單的佈施，到空性的智慧，直 至解脫。該原則在各層次上之所以明智，因其有效。他在書中指出：按照這些教 導理解與體驗空性，需要的非是哲學的精致，而是個人的誠實——願意坦承你的 行爲背後的真正動機與隨之而生的利害果報。尊者又將佛陀的空性教導分為三種 方式來定義空性：(1).一種禪定的方式，(2).作為六根與六塵的一種屬性，(3).作為 一種定境。21 19 法光法師，《巴利文佛教「無我」和「空性」概念》，台北：佛陀教育基金會，2009 年，頁 66-155。 20 瀏覽日期：2015 年 4 月 29 日。 21 坦尼沙羅尊者著，良稹譯，〈空性的誠實〉，網路參閱時間為 2015/04/29。10
楊郁文
《由人間佛法透視緣起、我、無我、空》，台北：甘露出版社，2000 年 8 月22。 本書在初期佛教空之說法及義說上、下篇中，提到「空」的字義，漢文《阿 含經》中「空」的字義，總結「空」字義，「初期佛教」空名相的「原義」以及「發 展的佛法」空名相的「衍義、新義」及其脈絡，以「空」代替「無我」的演變， 到最後空住、空性住、行空，都有詳細的註解和說明。厚觀法師
以印順法師《空之探究》一書，在印順文教基金會推廣教育中心，於福嚴推 廣教育班舉辦佛學講座，將這一本書作為講義，內容所引註的註釋更多，讓想學 習佛法的讀者更能清楚經文的意旨。更為讀者方便的是可由印順文教基金會推廣 教育中心下載它的講義，以下為網址： http://yinshun-edu.org.tw/archived/products.html覺音尊者
覺音造，葉均譯，《清淨道論》，高雄：正覺學會，2002 年 6 月。 《清淨道論》是匯集巴利佛教教理的書籍。《清凈道論》（巴利語： Visuddhimagga）是綜述南傳上座部佛教思想的一部最詳細、最完整、最著名的作 品，是研究南傳上座部教理的必看之書。引用了整個南傳三藏要點並參考斯里蘭 卡當時流傳的許多古代三藏注釋書和史書而寫成此論。也可以了解整個南傳佛教 的主要教理。 22 楊郁文，〈由人間佛法透視緣起、我、無我、空〉，台北：甘露出版社，2000 年，頁 259-395。11
1.4 研 究 範 圍 與 研 究 方 法
1.4.1 研究範圍
本文主要是以初期佛教23「空」思想為主要研究的範圍，以巴利《中部‧空小 經》、漢譯《中阿含‧小空經》為研究註譯和進路，首先將巴利語經典、漢譯、英 譯互相比較對照，如學者蔡奇林所言：「由於巴利原文本身有一定的難度，並且其 中又存在種種問題，這使我們很難期待單一譯者或譯本能夠翻的十分完善。因此， 只拿單一譯本作為翻譯參考的底本，顯然是十分冒險的。」24如在進行經文翻譯之 時，學者蔡奇林又表示：「翻譯工作並不只是表面的「語言」之間(機械性的)轉換 問題，更核心的反而是「內在含意」的傳達。因此翻譯者基本上必須先盡可能地 深入而「懂得」或「通曉」他所翻譯的文件當中所承載的內涵或意義，否則便不 可能進行比較適切而有效的傳達。幾乎可以說，譯文品質極大部份取決於譯者對 該文件內涵意義的深入程度。25就如以上學者所言，在參考經典時必須多方的參照 其他的譯本互相比較對照，才能確切的了解經典原意。1.4.2 巴利原典與光碟、網路部份
(一)、P.T.S 版本
由當時還在擔任公職的T.W.Rhys Davids 於 1881 年創立 Pail Text Society「巴
23 所謂「原始佛教」就是「初期佛教」的意思。所謂「原始」一詞，當說到「原始人」或「原始 宗教」時，大多含著「野蠻未開」或「低級」的意味在裡面，但「原始佛教」可就絕對不是指 低級佛教。是站在學術的角度上，指出釋尊成道開始，直到教團趨向根本分裂的時期，即指佛 陀滅度後一百十年到百五十年的這段時間裡，佛教僧團分成進步派的大眾部和保守派的上座 部，才名之謂「原始佛教」，也可稱「初期佛教」。原始佛教的研究，雖然始自歐洲人，他們 名之為Early Buddhism，我們的前輩學者，把它翻譯作「原始佛教」，可能就是「原始佛教」 的肇端，它的正確名稱Primitive Buddhism，一詞，反而未被採用。故本論文採用「初期佛教」 一詞，避免爭議。關世謙譯，〈佛學研究指南〉，台北：東大圖書，1986 年，9 月，頁 2。 24 蔡奇林著，《巴利學引論─早期印度佛典語言與佛教文獻之研究》，頁 195。 25 蔡奇林著，《巴利學引論─早期印度佛典語言與佛教文獻之研究》，頁 197。
12 利聖典協會」簡稱PTS。26 光碟部份，早在70 年代時 PTS 就開始嘗試將巴利原典置入電腦內，但當時礙 於經費、人力的限制而放棄。後來由泰國法身寺法身基金會(Dhammakaya Foundation)於 1984 年將巴利藏電腦工作化，因當時只有一部電腦，進度遲緩，另 一方面在1987 年 Mahidol 大學得到泰王的全力支持，經過長期努力，於 1996 年 4 月與PTS 簽訂合約，正式發行此光碟：Palitext version 1.0 (Pali-CD)(MS-DOS 版)。
27
(二)、泰國版本
1987 年泰國 Mahidol 大學接受 Dr.Praves Wasee 教授的建議，將泰國版巴利三 藏放入電腦，以呈獻給國王。在1988 完成泰國字版的巴利三藏的電子版 BUDSIR，
28於1994-1997 年陸續開發新的版本，此時已具備更多的字體，顯示功能更好。29
網路上的泰國版(BUDSIR on Internet)是泰國 Mahidol 大學所製作的泰國版巴 利藏光碟BUDSIR IV 的網路版，是網路版巴利藏中，功能最齊全的。以下是泰國 巴利藏網址： (1) http://www.mahidol.ac.th/budsir/history.htm (需先輸入姓、名登錄註冊) (2) http://www.mahidol.ac.th/budsir/budsir-main.html 26 協會的成立是「為了幫助學者容易取得那些尚未核定，並且實際上也尚未被使用的豐富的最早 期佛教文獻」。蔡奇林著，《巴利學引論─早期印度佛典語言與佛教文獻之研究》，台北：台 灣學生，2008 年，頁 22-23。 27 蔡奇林著，《巴利學引論─早期印度佛典語言與佛教文獻之研究》，頁 83-84。 28 此處的泰國字版(或緬甸字版、錫蘭字版、高棉字版等)的「字」指的是「字母或字形字體」 (scrapts)。字體是「書寫形式，字詞或語詞則是「語言」單位。用泰國字(泰文字母)作為拼音符 號拼寫巴利語，就像是用羅馬字拼音符號拼寫漢語(中文)一樣。BUDSIR I 即 BUDdhist
Scriptures Information Retieval,Release 1.0(佛典資料擷取系統第一版)的簡稱。蔡奇林著，〈巴利
學引論─早期印度佛典語言與佛教文獻之研究〉，頁85。
29 蔡奇林著，《巴利學引論─早期印度佛典語言與佛教文獻之研究》，頁 85-87。
13 BUDSIR 項目的發展進行了簡要總結 30
(三)、緬甸版本
自從緬甸在1954-1956 年完成巴利三藏第六次結集後，印度政府便採用緬甸第 六次結集版為底本，將緬甸字體轉為天城體，於1997-1999 年出了三版：Chaţţha Saṅgāyana CD-RON（CSCD）。31這光碟（CSCD Version3）收錄各種巴利原典共 216冊，可同時開啟多部典籍，並具備三藏、注釋、解疏的段落關運功能，更能配合
30 瀏覽日期：2015 年 4 月 25 日。引自網路資料。
31 Chaţţha Saṅgāyana CD-RON(Version 3),Dhammagiri, Lgatpuri, Vipassana Research
Institute(VRI)1999，此光碟先前的 1.1 版收錄原典 146 冊，提供羅馬字、緬甸字、天成體等三種 字體，附有巴印辭典。2.0 版收錄原典 183 冊，有七種字體羅馬字(Roman)、緬甸字 (Myanmmar)、天成體(Devanagari)、泰國字(Thai)、錫蘭字(Sinhalese)、高棉字(Khmer)、蒙古字 (Mangol)等七種字體。蔡奇林著，〈巴利學引論─早期印度佛典語言與佛教文獻之研究〉，， 頁87-88。 1 BUDSIR I 1988 年 5 月 20 日 巴利文大藏經在泰國的腳本，由詞/詞組搜索， 由二叉搜索樹創建數據庫 2 BUDSIR II 1988 年 12 月 12 日 巴利文大藏經羅馬腳本，否則一樣BUDSIR 2 BUDSIR III 1990 年 4 月 15 日 巴利文大藏經泰國/羅馬文字；使用布爾運算符 由雙方詞搜索短語 4 BUDSIR IV 1991 年 11 月 20 日 巴利文大藏經和義注泰國/羅馬腳本：由字和詞 組有兩個窗口功能搜索，B 樹數據庫創建 5 BUDSIR IV 上的 CD-ROM 1994 年 7 月 22 日 從硬盤到CD-ROM 的存儲介質中改變；某些程 序的改進，其他功能一樣BUDSIR IV 6 BUDSIR IV 的 Windows 1996 年 7 月 29 日 從DOS 改為 Windows 軟件平台，提高能力， 以八開窗口一次完成，聲音的能力
14
中文版Windows 環境，還能配合中文後續的編輯利用，是一片收藏豐富、功能強 大和優良實用的光碟。32
網路上的緬甸版（VRI 版）是印度 Vipassana Research Institute（內觀研究所） 根據緬甸第六次結集版進行電子化的成果。是目前文獻收錄最豐富的巴利藏電子 版，可惜的是並未提供線上檢索功能。33以下是VRI 緬甸版巴利藏網址： (1) http://tipitaka.org/romn/cscd/s0203m.mul2.xml (2) http://search.tipitaka.org/34 本論文以緬甸版本為文本。
(四)、網路上的錫蘭版
錫蘭政府為了紀念佛滅2500 年（A.D.1956 年）在 1960-1970 年代由錫蘭政府 贊助出版錫蘭版巴利三藏，從1991-1996 年開始輸入電腦到正式上網，在 1996-1999 年共經過4 次的更新，後續供眾人搜尋下載，35以下是錫蘭版巴利藏網址： (1) http://jbe.gold.ac.uk/palicanon.html (2) http://www.buddhist-canon.com/PALI/SIRI/indexsri.html 36 32 緬甸第六次結集據稱動員了來自 8 個國家(緬甸、泰國、高棉、寮國、越南、錫蘭、印度、尼泊 爾)的 2500 位碩學比丘，耗時 2 年，對照多個版本，經大眾審定才完成的，因此內觀研究所視 之為精本。後來內觀在電子化過程，三藏部份輸入兩遍，而後由電腦比對除錯(約可除去 98% 的錯誤)，最後再由內觀與緬甸的學者進行人工審校，以確保其正確性。但屬於「其他巴利典 籍」(añña pāntha)部份，則大多只經機器校對，而未經過人工仔細校對，可靠度比較不足。蔡奇 林著，《巴利學引論─早期印度佛典語言與佛教文獻之研究》，台北：台灣學生，2008 年，頁 88-89，引自註腳 162。 33 蔡奇林著，《巴利學引論─早期印度佛典語言與佛教文獻之研究》，頁 95。 34 瀏覽日期：2015 年 4 月 25 日。 35 蔡奇林著，《巴利學引論─早期印度佛典語言與佛教文獻之研究》，頁 94-95。 36 瀏覽日期：2015 年 4 月 25 日。15
(五)、網路上的巴利原典
現在網路科技之進步，在網路上搜尋經典都非常容易，但還是有它的缺點在， 以下只列出幾個筆者經常參考的網站，做為本論文的資源。
(一) 內觀研究所(Vipassana Research Institute)成立於 1985 年，它主要的工作是專注 在翻譯和出版巴利文本，將內觀運用在日常生活中，收藏豐富，也是巴利網 路不可缺的資源之一，以下是它的網址： http://www.vridhamma.org/about-vipassana-research-institute 37 (二)國立臺灣大學文學院佛學數位圖書館暨博物館： 「佛學數位圖書館暨博物館」成立迄今已將近有20 年的時間，當初因釋恆清 教授為推動國內整合性的合作研究，和促進國際的學術交流。在1995 年春與台大 多位教授成立國立台灣大學文學院「佛學研究中心」 （The Center for Buddhist Studies,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以研究佛學為宗旨。而後又成立「佛學網路 資料庫」，廣泛收集國內外佛學文獻資料，建立系統化之佛學文獻資料庫，透過電 腦建檔，提供國內外學者、研究人員及相關單位做佛學資料的蒐集。38以下是它的 網址： http://buddhism.lib.ntu.edu.tw/ (三)佛學原典：此網站的巴利經文也是引自內觀研究所的巴利語。 http://ccbs.ntu.edu.tw/BDLM/sutra/sutra.htm
(六)、巴利本與各國譯本、網路部份
網路上有許多巴利原典英譯的網址，在此不多作介紹，在本文內只針對與本 37 瀏覽日期：2015 年 4 月 26 日。 38 瀏覽日期：2015 年 4 月 26 日。摘自國立臺灣大學文學院佛學數位圖書館暨博物館，本館緣起。16 論文相關的各國譯本和網路部份做些許介紹，其餘可參閱蔡奇林（2008）之書， 內有詳細說明。39
(七)、中譯本
(一) 通妙譯，《漢譯南傳大藏經》，第 12 冊，高雄：元亨寺妙林出版社， (CBETA, T01, no. 26, p. 736) 中華電子佛典協會：CBETA 電子佛典集成 April 2014(光碟部份)中華電子佛典協會 （Chinese Buddhist Electronic Text Association） 簡稱 CBETA， 由「北美印順導師基金會」、「菩提文教基金會」與「中華佛學研究所」 於1998 年 2 月 15 日贊助成立。其目的為免費提供電子佛典資料庫以供各界作非 營利性使用。40此光碟的集成，讓對於經典的研究部份省略原文書尋找資料之苦， 對於經典的搜尋既快速又方便，是近年來最大的成果之一。 網址：http://tripitaka.cbeta.org (二) 大正藏第 01 冊 No. 0026 中阿含經 (三) 1.寧樂(譯)，《空大經》，《巴利文翻譯學報》，第十二期，香港：志蓮淨苑文化 部，2012 年 6 月，頁 345-354。 2. 蕭式球(譯)，《空小經》，《巴利文翻譯學報》，第十四期，香港：志蓮淨苑文化部， 2013 年 5 月，頁 3-7。 此巴利文翻譯學報是由志蓮夜書院與文化部舉辦，由阿那律陀法師講授巴利 文課程，再由一些熱愛巴利語的研究小團隊所組成的，共同將巴利語翻譯成中文。 藉以培訓翻譯巴利文人才，現已出刊至第十七期學報。以下是志蓮淨苑文化部網 39 蔡奇林著，《巴利學引論─早期印度佛典語言與佛教文獻之研究》，台北：台灣學生，2008 年， 頁97-102。 40 此摘錄自 CBETA 光碟版，版權宣告。
17 址。41 (四) 釋宗恆編譯，《中阿含經：佛陀的教法》，第五冊，雙品第十五，卷四十九， 一九0 經，高雄：國家圖書館出版品預行編目資料，2002 年 4 月，頁 515-525。 此本中譯書是以日本《大正新修大藏經》為底本和校堪，以「巴利聖典協會」 之巴利文藏經為校堪的依據。在每個段落分成兩個部份，第一個是經文部份，第二 個是翻譯部份，在經文的字詞間都會有校堪號碼和符號。42另有一本註解書，解釋 原文之經義，以解讀經文不懂之處藉以協助理解經義。
(八)、英譯本
(一) Bhikkhu Ňāṇamoli(tr.) and Bhikku Bodhi(rev.ed),The Middle Length Discourese of the Buddha,Bostonl：Wisdom publications，1995 年，pp.965-978。
本論文以此英譯版本為底本。
(九)、日譯本
中村 元著，〈空，上冊〉，京都：株式會社平樂寺書店，1993 年 10 月。 41 http://www.chilin.edu.hk/edu/work_paragraph_detail.asp 瀏覽日期：2015 年 4 月 26 日。 42 釋宗恆編譯，《中阿含經：佛陀的教法》，第五冊，高雄：國家圖書館出版品預行編目資料， 2002 年 4 月，凡例 1-2，頁 1。18
1.4.3 研究方法
第一部份工作 1. 蒐集《空小經》巴利語資料。 2. 蒐集《空小經》巴利語原典、CBETA 漢譯本、中阿含經漢譯本、英文譯本翻譯 資料。 3. 將巴利語原典與、CBETA 漢譯本、中阿含經漢譯本、英文譯本，區分分段，進 行重新白話翻譯。 第二部份工作 1.
逐字查閱巴利語單字、翻譯。 2. 分別標上中文、原形、格變化、翻譯。 3. 修正《空小經》分析系統。 4. 完成《空小經》分析研究系統。 5. 撰寫論文。 對於研究佛學經典的方法有很多方式，其方法大體可歸納為兩種，其一是哲 學的，另一是文獻學的。43學者王欣夫言：「既然稱「文獻學」就必須名負其實， 至少要掌握怎樣來認識、運用、處理、接受文獻的方法。這方法能夠執簡御繁， 舉一反三，譬如一把多種形狀的鑰匙，可以開啟多樣形式的鎖。書籍既是智識的 寶庫，對它怎樣開啟，進一步怎樣發掘、整理，就是一個重要問題。根據前人積 43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上冊》，台北：台灣學生書局，1996 年 7 月，頁 7-8。19 累的經驗，實踐的效果，一、目錄；二、版本；三、校讎」。學者吳汝鈞曾提到： 「一言以蔽之，漢譯的佛學資料，相當有限，要從學術方面全面理解佛教，必須 深入梵文、巴利文原典、西藏文翻譯，再輔以現代學者(特別是日本及甌美方面) 所作的研究成果，才能竟其功。這基本上都是文獻學的問題，是現代佛學研究的 工作中心。」又言：「從學術思想方面看我國佛教的發展，或學術研究，必須走哲 學與文獻學雙軌並進的道路。哲學是文獻學的內涵，文獻學是哲學的方便；兩者 必須同時具足，抑只有在這兩方面，才能在佛學研究中有突破的表現。」44而本研 究將採用文獻學為研究的方法。 文獻學的研究大都以佛學原典語文為研究，在早期西方與日本學者大都採用 此方法，文獻學是文獻資料研究之事，它的一般工作項目是校定整理資料的原點。 將原典與其他的譯本作一文字上的比較研究。據原典或譯本將之翻譯成現代語 言。加上詳盡的註釋，這註釋的內容，可以多方面的，舉凡字義、文法、歷史、 思想、文學等無不包括在內。又可造一原典語文與譯本的字彙對照。45由此可知， 文獻學都是以語言學為基礎，作為研究的一個基點。 語言是思想與文化的載體，46學者吳汝鈞言：「要掌握文獻學的方法和進行文 獻學的研究，自然是很不容易的。搜尋原典的寫本、整理寫本、與各譯本對校、 翻譯成現代語文、註譯及評論、字彙表與索引，這一連串的步驟，雖然都不是天 才人的學問，原則上雖都是可學而致的；但每一部都需要生命的強力去求索，也 得有很大的耐心。」47本文的研究基本工具語言是以巴利語原典、漢譯南傳大藏經 中譯本、中阿含經、英譯本互相對照，從中檢視、閱讀，透過巴利語每字、每段、 每句的原文中的語言文法分析，並從中嘗試理解經典背後想要傳達的義理，再以 合乎現代白話語言呈現。 44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上冊》，頁 viii-ix。 45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上冊》，頁 97-98。 46 萬金川，《佛經語言學論集：佛典研究的語言學轉向》，南投：正觀出版社，94 年，頁 79。 47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上冊》，頁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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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筆者再以本文《空小經》研究加入巴利語的原文、中文意思、原形、 格變化再以白話翻譯，使本文從中更能明確了解整部經典的詮釋意義。
21
1.5 章 節 結 構
本論文的撰寫格式是以《中國文哲研究集刊》為主要依據。論文章節一共分 五章進行，略述如下： 第一章 緒論 本章主要共分成五小節。1.1 敘述本文的研究動機，旨在說明筆者在剛接觸佛 學巴利語的探究，對於佛陀教導比丘們如何運用逐層突破的觀空法來做禪修。1.2 問題意識與研究目的，此節在說明，原典(在不同印度語言之間的)轉譯、傳誦、傳 抄過程的問題；譯師翻譯過程產生的問題；還有，譯就之後，後世輾轉傳抄及刊 刻之間產生的問題等等。1.3 歷年研究成果回顧。1.4 研究範圍與研究方法，此節 分成三個部份說明：1.4.1 研究範圍以「空」思想為主要範圍，首先以巴利原典性、 數、格變化對照說明，再以巴利《中部‧空小經》、漢譯《中阿含‧小空經》為研 究註譯和進路，最後將巴利語經典、漢譯、英譯互相比較對照找出其差異性。1.4.2 介紹巴利原典與光碟、網路部份。1.4.3 研究方法說明分成二部份工作。本論文採 用語言文獻方法，在研究的範圍內了解經典。最後1.5 是章節結構。 第二章「空」思想在佛教中的觀念 本章節分成三節，2.1 初期佛教「空」思想的歷史背景。2.2「空」思想在佛教 中主要觀念。2.3「空」的主要字義和含義相關介紹說明。 第三章Cūḷasuññatasuttaṃ《空小經》 本章節分成二節，3.1 Cūḷasuññatasuttaṃ《空小經》文法解析，這是本研究最 重要的部份，首先巴利語原文、中文意思、找出巴利語原型、探討格變化，最後 再加上白話翻譯，讓整個《空小經》更趨近於現代生活語言的用語。 3.2 巴利《空小經》、漢譯《小空經》、英譯本內容比對，這小節的內容主要在 於利用巴利語原典、《空小經》、《小空經》漢譯本及英譯本經文之互照比對，將其22 經文間之差異性加以說明，在過程中對於原典有疑問時或各中、英譯本之間的出 入，將以註腳方式加以說明及註譯。 第四章 逐層漸次的觀空法 本章節分成三節，4.1 空住性─依世間道修空。4.2 逐層漸觀等次至本質─依 聖道修空。4.3 從四處禪定中轉涅槃解脫的關鍵。4.4 最後關鍵悟入九等次第─無 相心定。 第五章 結論與展望 本章節分成二節，5.1 研究成果回顧。5.2 未來研究展望。最後筆者將整體研 究的結果作綜合性扼要的陳述檢討，同時提出本研究之未來對於巴利文研究展望 與對學術研究參考依據。
23
第 二 章 「 空 」 思 想 在 佛 教 中 的 觀 念
「空」（śūnya(梵語), suñña)與空性(śūnyatā(梵語), suññatā），是佛法中解脫道心 要和重要的術語也是佛法的特質所在。這句話在釋印順所著〈空之探究〉和〈性 空學探源〉中重複出現，由此可見「空」對於佛法的重要性。 佛法的最終目的，在於人生最後階段求得煩惱和苦難的解脫，而人的煩惱和 苦難都來自於自己錯誤行為所造成的。在佛法的弘傳流通中，「空」義不斷的發揚， 從佛被稱為「空王」佛教被稱為「空門」，就可以想見空義的廣大深遠了。但在釋 尊的原始教說，實際上並沒有以空為主題來宣揚，但佛法的特性，確乎可以「空」 來表達。48在此，對於「空」在字義和含義上的意思上是什麼？「空」思想在初期 佛教中主要觀念？「空」思想的歷史背景？
2.1 初 期 佛 教 「 空 」 思 想 的 歷 史 背 景
佛教在印度宗教中不是最古老的宗教，是在它之前就已存在的婆羅門教。「空」 是佛教與其他印度宗教婆羅門教派別之間思想衝突過程中，反映出吠舍與剎帝利種 姓思想意識，是反對婆羅門種姓所統治的地位及哲學理論是不滿的，而所提出的核 心思想49。如同釋印順所說：「空與空性，是佛法中的重要術語，佛法所處理的問題， 本是當時印度宗教界的共同問題。」50 在當時的印度社會階層分成四個主要的種性制度，而婆羅門是被認為最至高 無上地位是與身俱來的，且是永恒的不變的。婆羅門當下也提出哲學思想主張「梵 或我」，梵是指宇宙與一切事物本體及根本因，我是指生命本體、靈魂。更主張「梵 48 釋印順著，《空之探究》，頁 1。 49 姚衛群，〈佛教阿含類經典中的“空”觀念〉，《雲南大學學報》，13：1，頁 14。 50 釋印順著，《空之探究》，頁 1。24 我同一」，認為人的主體與世間的一切事物本體是合一的。51而佛陀當時也提出與 婆羅門教不同的思想，在《別譯雜阿含經》卷5 中如是說： 不應問生處， 宜問其所行， 微木能生火， 卑賤生賢達。 亦生善調乘， 慚愧為善行， 精勤自調順， 度韋陀彼岸。 定意收其心， 具足修梵行， 晨朝應施與， 祠祀之遺餘。 汝今婆羅門， 若欲修福者， 宜當速施與， 如是善丈夫。52 不管出生的地位如何，要由自身的行為來決定，即使是小小的樹枝也能生大火， 不管身份卑微也能成為社會的賢者，所以不能因為身份的低賤而看輕一個人。而 佛陀對於種姓也提出不同的看法在《長阿含經》卷6 云： 「今者現見婆羅門種，嫁娶產生，與世無異，而作詐稱：『我是梵種， 從梵口生，現得清淨，後亦清淨。』婆悉吒！汝今當知，今我弟子， 種姓不同，所出各異，於我法中出家修道，若有人問：『汝誰種姓？』 當答彼言：『我是沙門釋種子也。』」53 如同佛陀所說，不管種姓的不同，當出家後，身份就沒有什麼差別不同了，因為 每個人都是「釋家弟子」。這也表示主張四種姓是平等的，而這思想後來也成為佛 教中所說的「眾生平等」。 佛教在早期也提出「空」的思想觀念，在《雜阿含經》卷10 中：「一切行無 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54，與當時婆羅門教所的主張“梵我同一”是永恆的， 51 姚衛群，〈佛教阿含類經典中的“空”觀念〉，《雲南大學學報》，13：1，頁 14。
52 CBETA, T02, no. 100, p. 409, a10-17 53 CBETA, T01, no. 1, p. 37, a25-b1 54 CBETA, T02, no. 99, p. 66, c7-8
25 而佛教想要證明在世間沒有永恆不變，是無常的，不是唯一的。「無常」、「無我」、 「涅槃寂滅」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佛教「空」思想自然而成55。 55 姚衛群，〈佛教阿含類經典中的“空”觀念〉，《雲南大學學報》，13：1，頁 14。姚衛群，〈佛 教的「空」觀念及其在當代社會中的影響〉，《普門學報》，2，頁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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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空 」 思 想 在 佛 教 中 主 要 觀 念
釋尊的原始教說，實際上並沒有以空為主題來宣揚。但佛法的特性，確乎可以 「空」來表達。所以在佛法中，空義越來越重要，終於成為佛法甚深的主要論題。 56《阿含經》是從佛陀輾轉傳來的根本教典，空義當然也是以阿含為根源。現存的 阿含經，有兩種譯本，就是南傳巴利文三藏五部，與漢譯的四阿含。阿含中，尤以 《雜阿含經》的性質，更早出、更重要。《長阿含》與《中阿含》、《長部》與《中 部》，時代遲一點，說明空義的較少。57 《雜阿含經》多說「無我」少說「空」。老死等緣生法非我、非我所之「大空」， 有業報而無作者之「第一義空」：世間空、無、常恆、永住、不變易法、我、我所 之「空心三昧」。由於「無我」之範圍甚深、廣大，難知、難證，透過「空三昧」 「空觀」之修習，以達無有「我見、我所見、我慢隨眠」之方法，後來在《中阿 含經》及《增一阿含經》裡展開弘傳。58在《雜阿含經》卷三時有提到這「空三昧」 時說： 「世尊告諸比丘：「當說聖法印及見清淨。諦聽，善思。若有比丘作 是說：『我於空三昧未有所得，而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 莫作是說。所以者何？若於空未得者而言我得無相、無所有、離慢 知見者，無有是處！若有比丘作是說：『我得空，能起無相、無所有、 離慢知見。』者，此則善說。所以者何？若得空已，能起無相、無 所有、離慢知見者，斯有是處！云何為聖弟子及見清淨？」」59 由此經得知，「空」是一種精神境界，沒有任何事物是可以執著的事情，也沒有不 變的本體，這種體驗到的禪定不可得，但它本身則是確實實在的。在禪修中進入 56 釋印順著，《空之探究》，頁 1。 57 釋印順著，《性空學探源》，頁 15-16。 58 楊郁文，《由人間佛法透視緣起、我、無我、空》，頁 332。 59 《雜阿含經》卷 3，T02，no. 99，頁 20 上。27 三昧狀態中，而認為沒有所得，因而產生無相、無所有等，那就不對了。而在三 昧的狀態中，進入空而能產生無相、無所有等，這樣就可以獲得正確的體悟而得 到清淨。這「空」的觀念是引導禪修者進入解脫門主要的門徑。正如印順法師言： 「空三昧是由觀無常義，不起染著，心得清靜解脫─心厭有漏雜染，而傾向於雜 染的清淨解脫。這空定的境界並不很高，近於平常所謂「看得破」，只是心不外馳 而求清淨解脫而已。」60 在早期佛教的基本理論中就有「空」的觀念，其一些最基本的理論即無常、 無我、涅槃、緣起、五蘊、空定思想等。如《雜阿含經》卷十云： 諸比丘為我說法言：『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 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我爾時語諸比丘言：『我已知色無常，受、 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61 經中所提及的「無常」、「無我」、「涅槃寂滅」三者被稱為“三法印”也是 世尊重要思想之一，「法印」一詞中的「印」字，又音譯為優陀那、嗢柁南等， 是聯結、結合、收攝的意思。因此，「法印」是指內容的真理的聯絡、總合。62雖 然內容最早出現在《雜阿含經》中，但並未被稱為「三法印」，而是在《根本說 一切有部毘奈耶》卷9：「諸行皆無常，諸法悉無我，寂靜即涅槃，是名三法印。」 63中被舉出「三法印」的名稱，也被稱為聖法印的空。但印順法師認為三法印是 由三三昧發展出來的，「從空，無所有，無相，著重於正觀的三三昧，演化為空， 無願，無相的三三昧，只是著重於 出世道的出發於厭離，終於不願後有生死的 相續而解脫。在聖道中，依無常（苦）而引發的厭離 （無願），是有重要意義 60 釋印順著，《性空學探源》，頁 84。 61 《雜阿含經》卷 10，T02，no. 99，頁 66 下。 62 楊惠南著，《佛教思想新論》，台北：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0 年 10 月，頁 73。 63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 9，T23，no.1442，頁 670 下。
28 的。」64 所謂「無常」主要是指存在的一切事物都不斷的流轉，世間沒有永恒不變 的，逐漸變化的事物沒有一成不變無法固定；所謂「無我」是指人生現象沒有 一個主宰體，並沒有唯一且又永恒的我或靈魂的存在，學者姚衛群指出：這 「我」，主要是指一種人生現象中的主體，類似關於所謂「靈魂」。「我」在印度 宗教中雖然也是指一切事物的根本因，但在《阿含經》典中，「我」主要還是作 為生命現象的主體來使用的。在早期佛教看來，既然世間事物是無常的，那麼 也就不存在一個「我」這樣的生命現象的主體，即主張「無我」。這種「無我」 的思想實際也是一種「空」的觀念。65「涅槃」也包含「空」的觀念，學者楊郁 文論述：形容限定之境界內無「人、物」，非無境界。「空」作名詞用時，指「涅 槃」、「空寂」、「空界」、「空識住」等等。66《雜阿含經》卷 18：「涅槃者，貪欲 永盡，瞋恚永盡，愚癡永盡，一切諸煩惱永盡，是名涅槃。」67佛教用它來表明 無明根絕煩惱的熄滅，徹底斷除，達到心靈完全寂靜，求得生死的解脫。 緣起的理論，是在說明世間的眾生一切的苦難根源都是因為各種相互條件作 用而產生的痛苦起因；而如何將苦難根源滅除，也在如何把這些「緣」滅除。《雜 阿含經》卷12：「云何緣起法法說？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乃 至純大苦聚集，是名緣起法法說。無明滅故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68如《中 阿含經》卷21 云：「阿難！我本為汝說因緣起及因緣起所生法。若有此則有彼， 若無此則無彼，若生此則生彼，若滅此則滅彼。」69由引文中知道緣起相互相續存 在和生起的狀態，都是「此」是由於「彼」的存在和生起所引起的。相反的，如 果「此」的消滅和不存在，也是由於「彼」的消滅和不存在。因此，「此」（果） 64 釋印順著，《空之探究》〉，頁 65。 65 姚衛群，〈佛教阿含类經典中的“空”觀念〉，頁 12。 66 楊郁文，《由人間佛法透視緣起、我、無我、空》，頁 17。 67 《雜阿含經》卷 18，T02，no. 99，頁 126 中。 68 《雜阿含經》卷 21，T02，no. 99，頁 85 中。 69 《中阿含經》卷 21，T01，no. 26，頁 562 下。
29 與「彼」（因）的關係是相互依持而生起、存在的，沒有絕對或獨立存在的「此」 與「彼」，亦即沒有絕對或獨立存在的事物。這即是「緣起」的道理。這部份雖與 本論文的討論範圍無直接交涉，但對學理的探討部份而言，是清楚了解緣起不可 缺少的部份。 再談「空」定，前一節中有談到「空」作為一種禪定的方式，印順法師言：「《中 阿含經‧小空經》與《大空經》，《中部‧空小經》、《空大經》相當，是以空為主 題而集出的經典。這兩部《空經》，都淵源於《雜阿含經》中的空住（suññatā-vihāra） 的進修而達究竟解脫的。在修行的方便上，兩部是不同的，但都深深影響了發展 中的佛教。」70 這是以思想為對象而觀空義的。如《中部‧空小經》卷14： 以前至今，我亦多住於空住。譬喻此鹿母講堂。關於空無象、牛、 馬牝馬、關於空無金、銀、關於空無男女之集會。然亦有不空。即 唯此比丘眾之一緣。阿難！恰如是，比丘不作意邑想，不作意人想， 唯作意林想之一緣。於林想，彼心乃躍、欣喜、定立、解脫。彼如 是知：『若緣邑想，雖有任何患惱，今亦無所患事者。若緣人想，雖 有任何患惱，今亦無事所患者。然而，是有彼患惱，即唯林想之一 緣。』彼知：『其彼想類之依邑想是空。』知『其彼想類之依人想是 空。』然又『有此不空，即林想唯一緣。』如是，凡於此所無者， 對此，以徧隨觀其空。而於此有餘者，其存在即知為『有此。』如 是，阿難！又彼思惟：『此如實性、不顛倒、清淨是空類。71 如說鹿母講堂中，空無象、牛、馬牝馬、人、物，但鹿母講堂是有─不空的，而 是空除屋內象、牛、馬牝馬、人、物等等，而此經的「空」並不是完全空除什麼 都沒有，作空與不空的對立說明而是「空其所空，有其所有的」。72《空小經》中 70 釋印順著，《空之探究》，頁 47。 71 《中部‧空小經》191 卷 14，頁 89 上。 72 釋印順著，《空之探究》，頁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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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空」當作逐層漸次觀空的禪定修習，要求「不作意邑想」、「不作意人想」、「不 作意林想」、「不作意地想」、「不作意空無邊處想」等等，「空」在這種以一想而空 除其他虛妄的想，有如以一清淨心排除種種妄想雜念一樣。這「空」是逐層漸次 的以不空而去空，是《空小經》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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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空 」 的 主 要 字 義 和 含 義
2.3.1、「空」的主要字義
如想要藉由漢文典籍中尋找「空」字的用法，可能會耗費許多的時間，在此 以藉《漢語大字典》裡所整理「空」的字義和例子作為佐助，以助了解「空」的 釋義即可。 「空」解形《說文》：“空，竅也。人岙人穴，工聲。”段玉裁注：“今俗語 所謂孔也。” (一) 空虛；內無所有。《廣韻‧東韻》：“空，空虛。”《管子‧五 輔》：“倉䏁閪见示㗱實而囹圄空。”《後漢書‧陳蕃傳》：“田野 空，朝廷空，倉庫空。”宋蘇軾《石鐘山記》：“有大石當中流，可 坐百人，空中而多竅。” (二) 空間；天空。如：晴空；長空；航空。《列子‧黃帝》：“乘空 如履實，寢虛若處爿岙木。”《世說新語‧黜免》：“殷中軍被廢， 在信安，終日恒書空作字。”宋范仲淹《岳陽樓記》：“陰風怒號， 濁浪排空，日星隱曜，山岳潛形。”毛澤東《菩薩蠻‧大柏地》：“赤 橙黃綠青藍紫，誰持彩練當空舞﹖” (三) 窮盡；罄其所有。《爾雅‧釋詁上》：“空，盡也。”《詩‧小 雅‧大東》：“小東大東，杼柚其空。”毛傳：“空，盡也。”《論 衡‧薄葬》：“竭財以事神，空家以送終。”唐李白《明堂賦》：“罄 玉石于隴土岙反，空王岙褱材于瀟湘。” (四) 無；沒有。唐上官儀《從駕閭山詠馬》：“桂香塵處減，練影月 前空。”《徐霞客遊記‧粵西遊日記一》：“始得崇巖廓然……真徹 望澄明，一空障蔽。”陳毅《贛南游擊詞》：“敵人屠殺空前古，人 民反抗氣更高。”32 (五) 穿；通透。《史記‧大宛列傳》：“然張騫鑿空，其後使往者皆 稱博望侯。”裴駰集解引蘇林曰：“鑿，開也；空，通也。”《漢 書‧鮑宣傳》：“唐尊衣敝履空。”顏師古注：“空，穿也。”唐柳 宗元《貞符》：“雪霜風雨雷雹暴其外，於是乃知架巢空穴，挽草木， 取皮革。” (六) 使空虛；使罄盡。《鹽鐵論‧本議》：“內空府庫之藏，外乏執 備之用。”唐韓愈《送溫處士之河陽軍序》：“伯樂雖𠻘知馬，安能 空其君熷羊邪﹖”宋陸游《和范待制秋興》：“身如病驥惟思臥，誰 許能空萬馬君熷羊。” (七) 浮泛而不切實際。如：空談；空想。《史記‧老子韓非列傳》： “《畏累虛》、《亢桑子》之屬，皆空語無事實。”《文心雕龍‧神 思》：“意翻空而易奇，言徵實而難巧也。”唐王勃《續書序》：“吾 欲托之空言，不如附之行事。” (八) 廓大；廣闊。《玉篇‧穴部》：“空，大也。”《詩‧小雅‧白 駒》：“皎皎白駒，在彼空谷。”毛傳：“空，大也。”《文選‧左 思〈詠史詩〉八首》之四：“寥寥空宇中，所講在玄虛。”李𠻘注： “空，廓也。”唐韓愈《送張道士序》：“天空日月高，下照理不遺。” (九) 道家語。不執圽㶊目於現實。漢賈誼《鵩鳥賦》：“不以生故自 寶兮，養空而浮。”《後漢書‧西域傳》：“詳其清心釋累之訓，空 有兼遣之宗。”李賢注：“不執著為空，執著為有。” (十) 佛家語。佛家以為一切事物的現象都有它各自的因和緣，而沒 有實在的自體，即為“空”。《維摩詰經‧諸法言品》：“又問：‘何 以為空﹖’答曰：‘空於空。’”《大智度論》五：“觀五陰無我， 無我所，是名為空。”宋王安石《和棲霞寂照庵僧雲渺》：“笑謂西 來意，雖空亦不空。” (十一) 待。《方言》卷十三：“空，待也。”郭璞注：“來則實也。”
33 《廣雅‧釋詁二》：“空，待也。”王念孫疏證：“《鄭風‧大叔于 田》傳云：‘止馬曰控。’義與空相近。” (十二) 副詞。１．徒然；白白地。《漢書‧匈奴傳》：“光戒明友： ‘兵不空出。’”宋辛棄疾《木蘭花慢‧席上送張仲固帥興元》：“落 日胡塵未斷，西風塞馬空肥。”朱自清《溫州的𠳖岙宗跡‧生命的 價格──七毛錢》：“也有些主人自己收婢作妾的；但紅顏白髮，也 祇空斷送了她的一生。”２．祇；僅。《齊民要術‧作䏁爿𦕲酉㗱等 法》：“取石首魚、魦魚、鯔魚三種腸、肚、胞，齊淨洗，空著白鹽， 令小倍鹹。”唐杜甫《塞蘆子》：“邊兵盡東征，城內空荊杞。”元 王實甫《西廂記》第一本第一折：“似神仙歸洞天，空餘下楊柳火 岙因，只聞得鳥雀喧。” (十三) 姓。《字彙‧穴部》：“空，姓。”73 在學者楊郁文《由人間佛法透視緣起、我、無我、空》一書中，也有對於「空」 巴利語(suñña/ suññata/ suññatā/ suññatta)和譯作漢字「空」(ritta/ rittaka/ tuccha/ tucchaka/ākāsa/mogha)等的字義有作非常詳細的解釋，在此以總結做「空」的字義： (一)、「空」主要作形容詞用，形容「無所有」、「無實」、「空虛」： 1.形容無「我、我所」、無「常、恆、住、不變易法」、無「自在、獨 存者」、無「我、人、壽者」，亦即指無「實體我」； 2.形容無「貪、瞋、癡」、「貪欲、瞋恚、愚癡」永盡─涅槃； 3.形容限定的境界內無「人、物」，非無境界。 (二)、名詞用的「涅槃」、「空寂」、「空界」、「空識住」等等。 (三)、副詞用的「空疲勞」，如以上述。74 73 引用自網路中研院語言所「搜詞尋字」語庫查詢系統《漢語大字典》，瀏覽日期為：2015 年 9 月17 日，http://words.sinica.edu.tw/sou/sou.html。 74 楊郁文，《由人間佛法透視緣起、我、無我、空》，頁 259-2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