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與展望
5.2 未來研究展望
與對學術研究參考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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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 空 」 思 想 在 佛 教 中 的 觀 念
「空」（śūnya(梵語), suñña)與空性(śūnyatā(梵語), suññatā），是佛法中解脫道心 要和重要的術語也是佛法的特質所在。這句話在釋印順所著〈空之探究〉和〈性 空學探源〉中重複出現，由此可見「空」對於佛法的重要性。
佛法的最終目的，在於人生最後階段求得煩惱和苦難的解脫，而人的煩惱和 苦難都來自於自己錯誤行為所造成的。在佛法的弘傳流通中，「空」義不斷的發揚，
從佛被稱為「空王」佛教被稱為「空門」，就可以想見空義的廣大深遠了。但在釋 尊的原始教說，實際上並沒有以空為主題來宣揚，但佛法的特性，確乎可以「空」
來表達。48在此，對於「空」在字義和含義上的意思上是什麼？「空」思想在初期 佛教中主要觀念？「空」思想的歷史背景？
2.1 初 期 佛 教 「 空 」 思 想 的 歷 史 背 景
佛教在印度宗教中不是最古老的宗教，是在它之前就已存在的婆羅門教。「空」
是佛教與其他印度宗教婆羅門教派別之間思想衝突過程中，反映出吠舍與剎帝利種 姓思想意識，是反對婆羅門種姓所統治的地位及哲學理論是不滿的，而所提出的核 心思想49。如同釋印順所說：「空與空性，是佛法中的重要術語，佛法所處理的問題，
本是當時印度宗教界的共同問題。」50
在當時的印度社會階層分成四個主要的種性制度，而婆羅門是被認為最至高 無上地位是與身俱來的，且是永恒的不變的。婆羅門當下也提出哲學思想主張「梵 或我」，梵是指宇宙與一切事物本體及根本因，我是指生命本體、靈魂。更主張「梵
48 釋印順著，《空之探究》，頁 1。
49 姚衛群，〈佛教阿含類經典中的“空”觀念〉，《雲南大學學報》，13：1，頁 14。
50 釋印順著，《空之探究》，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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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一」，認為人的主體與世間的一切事物本體是合一的。51而佛陀當時也提出與 婆羅門教不同的思想，在《別譯雜阿含經》卷5 中如是說：
不應問生處， 宜問其所行，
微木能生火， 卑賤生賢達。
亦生善調乘， 慚愧為善行，
精勤自調順， 度韋陀彼岸。
定意收其心， 具足修梵行，
晨朝應施與， 祠祀之遺餘。
汝今婆羅門， 若欲修福者，
宜當速施與， 如是善丈夫。52
不管出生的地位如何，要由自身的行為來決定，即使是小小的樹枝也能生大火，
不管身份卑微也能成為社會的賢者，所以不能因為身份的低賤而看輕一個人。而 佛陀對於種姓也提出不同的看法在《長阿含經》卷6 云：
「今者現見婆羅門種，嫁娶產生，與世無異，而作詐稱：『我是梵種，
從梵口生，現得清淨，後亦清淨。』婆悉吒！汝今當知，今我弟子，
種姓不同，所出各異，於我法中出家修道，若有人問：『汝誰種姓？』
當答彼言：『我是沙門釋種子也。』」53
如同佛陀所說，不管種姓的不同，當出家後，身份就沒有什麼差別不同了，因為 每個人都是「釋家弟子」。這也表示主張四種姓是平等的，而這思想後來也成為佛 教中所說的「眾生平等」。
佛教在早期也提出「空」的思想觀念，在《雜阿含經》卷10 中：「一切行無 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54，與當時婆羅門教所的主張“梵我同一”是永恆的，
51 姚衛群，〈佛教阿含類經典中的“空”觀念〉，《雲南大學學報》，13：1，頁 14。
52 CBETA, T02, no. 100, p. 409, a10-17
53 CBETA, T01, no. 1, p. 37, a25-b1
54 CBETA, T02, no. 99, p. 66, c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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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佛教想要證明在世間沒有永恆不變，是無常的，不是唯一的。「無常」、「無我」、
「涅槃寂滅」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佛教「空」思想自然而成55。
55 姚衛群，〈佛教阿含類經典中的“空”觀念〉，《雲南大學學報》，13：1，頁 14。姚衛群，〈佛
教的「空」觀念及其在當代社會中的影響〉，《普門學報》，2，頁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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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空 」 思 想 在 佛 教 中 主 要 觀 念
釋尊的原始教說，實際上並沒有以空為主題來宣揚。但佛法的特性，確乎可以
「空」來表達。所以在佛法中，空義越來越重要，終於成為佛法甚深的主要論題。
56《阿含經》是從佛陀輾轉傳來的根本教典，空義當然也是以阿含為根源。現存的 阿含經，有兩種譯本，就是南傳巴利文三藏五部，與漢譯的四阿含。阿含中，尤以
《雜阿含經》的性質，更早出、更重要。《長阿含》與《中阿含》、《長部》與《中 部》，時代遲一點，說明空義的較少。57
《雜阿含經》多說「無我」少說「空」。老死等緣生法非我、非我所之「大空」，
有業報而無作者之「第一義空」：世間空、無、常恆、永住、不變易法、我、我所 之「空心三昧」。由於「無我」之範圍甚深、廣大，難知、難證，透過「空三昧」
「空觀」之修習，以達無有「我見、我所見、我慢隨眠」之方法，後來在《中阿 含經》及《增一阿含經》裡展開弘傳。58在《雜阿含經》卷三時有提到這「空三昧」
時說：
「世尊告諸比丘：「當說聖法印及見清淨。諦聽，善思。若有比丘作 是說：『我於空三昧未有所得，而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
莫作是說。所以者何？若於空未得者而言我得無相、無所有、離慢 知見者，無有是處！若有比丘作是說：『我得空，能起無相、無所有、
離慢知見。』者，此則善說。所以者何？若得空已，能起無相、無 所有、離慢知見者，斯有是處！云何為聖弟子及見清淨？」」59
由此經得知，「空」是一種精神境界，沒有任何事物是可以執著的事情，也沒有不 變的本體，這種體驗到的禪定不可得，但它本身則是確實實在的。在禪修中進入
56 釋印順著，《空之探究》，頁 1。
57 釋印順著，《性空學探源》，頁 15-16。
58 楊郁文，《由人間佛法透視緣起、我、無我、空》，頁 332。
59 《雜阿含經》卷 3，T02，no. 99，頁 20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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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昧狀態中，而認為沒有所得，因而產生無相、無所有等，那就不對了。而在三 昧的狀態中，進入空而能產生無相、無所有等，這樣就可以獲得正確的體悟而得 到清淨。這「空」的觀念是引導禪修者進入解脫門主要的門徑。正如印順法師言：
「空三昧是由觀無常義，不起染著，心得清靜解脫─心厭有漏雜染，而傾向於雜 染的清淨解脫。這空定的境界並不很高，近於平常所謂「看得破」，只是心不外馳 而求清淨解脫而已。」60
在早期佛教的基本理論中就有「空」的觀念，其一些最基本的理論即無常、
無我、涅槃、緣起、五蘊、空定思想等。如《雜阿含經》卷十云：
諸比丘為我說法言：『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
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我爾時語諸比丘言：『我已知色無常，受、
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61
經中所提及的「無常」、「無我」、「涅槃寂滅」三者被稱為“三法印”也是 世尊重要思想之一，「法印」一詞中的「印」字，又音譯為優陀那、嗢柁南等，
是聯結、結合、收攝的意思。因此，「法印」是指內容的真理的聯絡、總合。62雖 然內容最早出現在《雜阿含經》中，但並未被稱為「三法印」，而是在《根本說 一切有部毘奈耶》卷9：「諸行皆無常，諸法悉無我，寂靜即涅槃，是名三法印。」
63中被舉出「三法印」的名稱，也被稱為聖法印的空。但印順法師認為三法印是 由三三昧發展出來的，「從空，無所有，無相，著重於正觀的三三昧，演化為空，
無願，無相的三三昧，只是著重於 出世道的出發於厭離，終於不願後有生死的 相續而解脫。在聖道中，依無常（苦）而引發的厭離 （無願），是有重要意義
60 釋印順著，《性空學探源》，頁 84。
61 《雜阿含經》卷 10，T02，no. 99，頁 66 下。
62 楊惠南著，《佛教思想新論》，台北：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0 年 10 月，頁 73。
63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 9，T23，no.1442，頁 670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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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64
所謂「無常」主要是指存在的一切事物都不斷的流轉，世間沒有永恒不變 的，逐漸變化的事物沒有一成不變無法固定；所謂「無我」是指人生現象沒有 一個主宰體，並沒有唯一且又永恒的我或靈魂的存在，學者姚衛群指出：這
「我」，主要是指一種人生現象中的主體，類似關於所謂「靈魂」。「我」在印度 宗教中雖然也是指一切事物的根本因，但在《阿含經》典中，「我」主要還是作 為生命現象的主體來使用的。在早期佛教看來，既然世間事物是無常的，那麼 也就不存在一個「我」這樣的生命現象的主體，即主張「無我」。這種「無我」
的思想實際也是一種「空」的觀念。65「涅槃」也包含「空」的觀念，學者楊郁 文論述：形容限定之境界內無「人、物」，非無境界。「空」作名詞用時，指「涅 槃」、「空寂」、「空界」、「空識住」等等。66《雜阿含經》卷 18：「涅槃者，貪欲 永盡，瞋恚永盡，愚癡永盡，一切諸煩惱永盡，是名涅槃。」67佛教用它來表明 無明根絕煩惱的熄滅，徹底斷除，達到心靈完全寂靜，求得生死的解脫。
緣起的理論，是在說明世間的眾生一切的苦難根源都是因為各種相互條件作 用而產生的痛苦起因；而如何將苦難根源滅除，也在如何把這些「緣」滅除。《雜 阿含經》卷12：「云何緣起法法說？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乃 至純大苦聚集，是名緣起法法說。無明滅故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68如《中 阿含經》卷21 云：「阿難！我本為汝說因緣起及因緣起所生法。若有此則有彼，
若無此則無彼，若生此則生彼，若滅此則滅彼。」69由引文中知道緣起相互相續存 在和生起的狀態，都是「此」是由於「彼」的存在和生起所引起的。相反的，如 果「此」的消滅和不存在，也是由於「彼」的消滅和不存在。因此，「此」（果）
64 釋印順著，《空之探究》〉，頁 65。
65 姚衛群，〈佛教阿含类經典中的“空”觀念〉，頁 12。
66 楊郁文，《由人間佛法透視緣起、我、無我、空》，頁 17。
67 《雜阿含經》卷 18，T02，no. 99，頁 126 中。
68 《雜阿含經》卷 21，T02，no. 99，頁 85 中。
69 《中阿含經》卷 21，T01，no. 26，頁 562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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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彼」（因）的關係是相互依持而生起、存在的，沒有絕對或獨立存在的「此」
與「彼」，亦即沒有絕對或獨立存在的事物。這即是「緣起」的道理。這部份雖與 本論文的討論範圍無直接交涉，但對學理的探討部份而言，是清楚了解緣起不可 缺少的部份。
再談「空」定，前一節中有談到「空」作為一種禪定的方式，印順法師言：「《中 阿含經‧小空經》與《大空經》，《中部‧空小經》、《空大經》相當，是以空為主 題而集出的經典。這兩部《空經》，都淵源於《雜阿含經》中的空住（suññatā-vihāra）
再談「空」定，前一節中有談到「空」作為一種禪定的方式，印順法師言：「《中 阿含經‧小空經》與《大空經》，《中部‧空小經》、《空大經》相當，是以空為主 題而集出的經典。這兩部《空經》，都淵源於《雜阿含經》中的空住（suññatā-vihāra）